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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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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哈喲,歡迎回來~~~~小烏爾~~~~”活力十足的關西腔居高臨下的從腦袋頂上的橫梁上傳來,其面癱水準僅僅屈居於屍魂界的極品大白菜之下的烏爾奇奧拉無愧於他虛圈第一面癱的封號,連眼珠子都沒抖一下,直接無視了蹲在房梁上的金毛假面,帶著搶回來的壓寨夫人向著既定的目的地進發。

“呀嘞呀嘞,被無視了啊~~~”在房梁上彎腰駝背撇著嘴團成一團的平子摸了摸下巴,原本慵懶下垂的嘴角抖成一個危險的上揚,另一只隨意搭在膝頭傾斜向下的手指驀然凝聚起炙熱耀眼的明黃。

虛閃凝聚的靈壓波動是如此的劇烈而悠長,身為“斯巴達”中的第四十刃自然不會忽略身後驟然攀升的靈力輻射而出的威壓,蠢蠢欲動的破壞力已然遠遠淩駕於普通的虛閃之上。

“虛夜宮中禁止使用王虛的閃光。這是藍染SAMA的命令。”有著蒼白如雪的肌膚和靜影沈璧的綠眸的破面終於回過頭來,用掛著兩道淚痕的臉龐直視雪白的天花板上吞吐不定的閃光。

平子手腕微揚,做了一個子彈發射的動作,指尖凝聚的靈光隨之起伏跌宕:“藍染惣右介的命令可管不到我的頭上。”

白皙的手指覆上斬魄刀的刀柄,即使戰鬥的硝煙味兒已經在空氣中劍拔弩張一觸即發,虛圈四刃臉上依然是一派古井不波的無動於衷:“你要開戰嗎?死神。”

平子將指向烏爾奇奧拉沒有被面具覆蓋的頭顱的指尖轉向緊跟在虛夜宮管家身後的井上公主,抖了抖嘴角扯開一個怪異的微笑:“不管怎麽說我跟織姬MM同學一場,見到老同學總要打個招呼,聊一聊天吧?”

機括彈動的清脆聲響中黑翼大魔寒光熠熠的刀身從刀鞘中彈出一線,與此同時凝聚在纖細指尖的明黃靈光拓長三尺離指欲飛。

“平子同學,請不要……”

“女人,閉嘴。”

“……槍。”

井上織姬的請求,烏爾奇奧拉清冷的斷喝,還有漆黑走廊深處一聲拖曳著重重疊疊的回音的低吟幾乎不分先後的響徹平子真子的耳鼓,然而比請求比斷喝比低吟更快更急的撲面而來的是宛如愛一般絕美的殺意。利刃出鞘,銀龍貫空,白色的閃電擦著向後仰倒的身體深深紮入天花板堅硬的石料,掠起的風壓帶起眼角一串艷麗的血花。

平子翻身擰腰屈膝落地,殷紅的鮮血勾勒出自耳廓至下顎銳利如刀的線條:“哎呀呀,真危險,差一點被一槍爆頭吶~~~”關西腔漫不經心的拖長了油滑輕佻的尾音,冰冷的灰色眼眸虛起在整齊的金色劉海下,唇角挑高露出薄唇之後的森森白牙,“惣右介的命令應該不是要我的命吧?市丸·銀。”

直插天頂的銀色長刃像毒蛇緩緩收入口腔的毒牙慢慢縮回走廊盡頭無從窺探的黑暗,寬袍大袖的雪白身影自無盡的黑暗中舉步行來,瘦長高挑的青年有著柔軟蓬松的銀紫短發,面容白皙,笑容吊詭,睜不開的瞇瞇眼讓人想起夏日祭懸掛在竹鉤之上白狐面具狡黠的微笑:“呀嘞呀嘞,不管怎麽說,您都是我的老上司吶~平子隊長。以我認識的平子隊長的實力,要躲過神槍的這一擊完全沒有問題啊。”

平子擡手揩去沿著眼角延伸的軌跡逆流向眼眸的血液,抽了抽嘴角繼續呲出一口能給牙膏廣告做代言亮閃閃的大板牙:“如果我沒躲過去,你這個白癡又要怎麽辦?”

“哎?我有刻意放慢神槍延伸的速度,也有開口說出始解提醒,如果這樣都能被神槍殺死的話,我也只能對藍染隊長說……”市丸銀摸著尖尖俏俏的小下巴,聞言攤開雙手聳起肩胛,用分外無所謂的關西腔徐徐說道,“對不起吶,藍染隊長。一不小心手滑了~~~”

平子=皿=+:“………………”——我決定回去就給自己添一條狐裘圍脖,一·定·要·銀·毛·的!

“哦呀,我突然想起來藍染隊長有話讓我轉告平子隊長吶。”滿頭白毛已經被假面軍勢之首在心底預定下來的三道彎狐貍乖巧的揮了揮爪子,繼續笑得不見眼也不見牙,“藍染隊長說——井上小公主從王座之間離開後,您可以在任何時候去探望現世的老朋友,但是在此之前,還請您稍安勿躁,不要做出任何可·疑·的舉動比較好。”

平子拭去頸側蜿蜒的血跡的手掌微微一頓,手背沿著頸項纖長流麗的線條上揚,瀟灑的撥起齊頜的發梢,瞬那揚起的金黃遮蔽了灰眸深處一閃即逝的精芒:“那個時候我才不會到處晃,萬一被那只剛剛拿回手臂又氣血方剛的藍毛豹子碰上了可是個不大不小的麻煩。雖然虛夜宮的建築很符合惣右介的審美觀——品味差得一塌糊塗,我也懶得陪著他一起拆房子。所以……”金發的假面彎起眼角,隨意的揮了揮手,“撒揚娜拉,織姬MM,我會想念你溫柔又寬廣的懷抱的。”——不管怎麽說,惣右介在這方面總是差了那麽一點點啊。無論是規模還是……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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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是深夜。

地點是虛夜宮之主的床上。

人物當然毫無懸念的是寢宮的主人藍染惣右介,還有整個虛夜宮公認的王的男人——平子真子。

雖然瘋狂之後精疲力盡的身體很容易將居住在這具身體中的意識拉入黑甜的夢鄉,但是相比起完事之後倒頭就睡,平子更願意打起精神跟身邊的人說點什麽——哪怕那個人是藍染惣右介。

不過這一次先開口的是在平子有一下沒一下的安撫中親吻著平子的下顎與臉頰的藍大BOSS。

“平子隊長最近一直都呆在這裏沒有離開過。”分明只是最平淡無奇的陳述句,偏偏被耳朵邊低沈慵懶的男低音說出來就化成了心臟悸動流竄周身的電流,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得到了阿芙洛狄忒的祝福性感到無以覆加。

游走在光滑的脊背上的手指微微一頓,指尖靈巧的敲了敲漂亮的肩胛骨,平子側過身體,讓淡灰的瞳仁與淺棕的眼眸四目相對,飄逸的呆毛因為重力的作用溫順的服帖著光潔的額頭匍匐在柔軟的羽毛枕頭上,那張不見滄桑卻更顯成熟的英俊臉龐上柔軟暧昧的唇線上揚出微妙的弧度,莫名的蠱惑人心:“不想到處走一走嗎?——單獨,一個人。”

平子眨了眨眼,薄削的唇瓣挑起一個對藍染的提議顯得漫不經心的角度:“單獨一個人?嘛,待在監控室裏可看不清我到底都幹了些什麽喲,惣右介。”

碰了一個不輕不重的軟釘子,藍大BOSS身為反派BOSS深不可測的城府涵養顯露無疑,探身吻了吻平子挺直的鼻梁,才慢慢牽起平子的另一只手沒入被褥,按上不著寸縷的胸膛,讓修長的手臂在單薄的被衿下隆起一道暧昧的峰巒。蜷縮勾起的指尖似有若無的劃過某個還柔軟無比的微小突起,突如其來的刺激讓虛圈之主微微揚起頭顱溢出一聲短促的低吟:“聽說平子隊長很懷念井上織姬?”

其實你更想在後面加上“的胸部”吧?莫莫在腦內補完了藍染意猶未盡的說話,平子聽著腦門上連綿不絕的炸開的九天玄雷,不動聲色的風中淩亂,囧到OTZ了。有些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惣右介,你該不會是……嫉妒了吧?就算再怎麽缺乏常識,我也很清楚男人跟女人之間的構造是不同的啊。”——所以你可千萬別想不開,給我找崩玉那個坑爹的囧貨許願36D的波濤胸湧啊!勞資的性取向雖然這輩子大概都直不回來了,但是絕對發展不到人妖那麽高端的境界啊!

“想聽實話嗎?平子隊長?”胸口隆起的峰巒已經急轉直下向著平坦的小腹蜿蜒而去,藍染半撐起身體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側臥在床上的平子真子,從這個角度看去,狹長銳利的眼角錯覺一樣上揚出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魅惑味道。

平子擡起手臂勾下藍染的臉龐,輕佻油滑的關西腔似笑非笑的拖長了尾音:“你隨意,反正我從來搞不清你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話音落下,不知道是因為正在大腿內肆虐的手指,還是因為又一次徒勞無功的試探,藍染微不可查的蹙起眉梢。平子真子尖銳露骨咄咄逼人的不信任態度並不太出乎虛圈之主的預料,反而是那種輕描淡寫的不在乎更加引起藍染的警惕。這與百年前,表面上雲淡風輕實際上卻戒備忌憚故作無謂截然不同。那個時候的視而不見恰恰是因為太重視,而現在平子真子的無所謂卻是因為徹頭徹尾的無所謂。似乎他唯一的目的只是安安分分的待在虛圈等待什麽,至於在等待的時候見到了什麽事,聽到了什麽話,看到了什麽人都是無關緊要的消遣,無論是虛圈,是破面,是昔日的同伴,還是現世有所交集的人類,甚至是藍染惣右介都不能讓他漫不經心自由散漫的心緒多停留哪怕最短暫的彈指霎那。

所以藍染最終決定說真話,哪怕面前這個男人連標點符號都不信他:“我確實感到嫉妒。”

平子抖了抖眉梢,短暫的沈默後,終於接過了藍染的話茬:“身為一個男人嫉妒一個女人的胸部……這是我聽過最無聊的冷笑話。”

從來沒指望平子真子口音怪異的關西腔能吐出象牙的藍染對這種程度的冷嘲熱諷處之泰然,如果平子真子的手指沒有惡作劇的游走在某個奇異的地方,這份泰然還能從容的更無懈可擊:“我嫉妒的是平子隊長您從來都沒有這樣在乎過我。”——無論是作為昔日的屬下,還是現在的敵人。

“……那不一樣,惣右介。”平子終於收回了挑戰藍染理智底線的手掌,反手輕佻的拍了拍藍染的臉頰,“一直以來我之所以總是無視你,正是因為你想要我在乎你。”

“……真是惡劣的愛好啊,一直以來你都在以我的狼狽為樂嗎?”

“別小看自己的魅力吶,惣右介。”平子按上藍染的肩頭,在後者的默許下輕而易舉的將對方按入蓬松的羽毛枕頭裏,“我之所以這樣做,其中一個原因正是出於我的私心。你在希望我在乎你的時候,我恰巧也是這麽想的。”

藍染:“……”

“明天我想去跟織姬MM見一面,你想和我一起去,還是在監控室遠程圍觀我怎麽調戲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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