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1章 計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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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雲,兩朵雲,三朵雲,四朵雲,五朵……腦袋。

懶洋洋的仰躺在虛夜宮風光雖然不怎麽怡人,但是虛擬的光照卻絕對充足的陽臺上角度舒適的躺椅上的金發男人偏了偏腦袋,避過椅背後面居高臨下遮蔽了所有視線的陰影,漫不經心的撇了撇嘴角露出招牌一樣整齊的過分的鯨魚牙:“你站在這裏很礙事,惣右介。”

虛夜宮的主人垂首註視著放眼整個虛圈大概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敢於在虛夜宮的地盤上對虛圈絕對的統治者呼來喝去的金發男人,細長的眉,挺直的鼻,眼睛上緣的輪廓直而銳下緣的弧度揚起一個陡峭的軌跡銜接上平直銳利的眼尾,交織成一種隱而不發的鋒銳,同記憶中沒有任何區別的面容五官擺出在每一個夜深人靜的夜晚描摹過無數遍的慵懶又不耐的神采,唯獨缺少的只是像它的主人一樣肆無忌憚的蔓延在觀者的視線中,用比陽光更耀眼的色澤擄奪驚艷的呼吸的筆直而順滑的金色長發。

於是虛夜宮的擁有者,十刃的主人擡起自然下垂在身體一側的右手,溫柔的掬起男人安靜的匍匐在頰側耳際的發絲,用半是溫柔半是可惜的語調問出了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我記得平子隊長有一頭非常漂亮的長發,為什麽要剪掉?”

從隊長時代就習慣了日世裏在各種各樣的親密接觸裏對自己的頭皮毀滅性的摧殘——有時候平子都會覺得他迄今為止都還沒有應了日世裏那個烏鴉嘴的願,毛囊的再生系統還真不是普通意義的頑強,平子對於藍染對他的發梢近乎愛撫的騷擾並沒有做出特別的反應,只是藍染臨時改變話題,飄忽不定的談話風格微微感到了些許厭倦。所以,他並沒有馬上回應藍染的疑問,而是在藍染的手指得寸進尺的撫上了藏匿在金黃的發絲之後,格外敏感的耳後肌膚才擡手打開臉頰邊的不速之客,用比正常狀態稍顯低迷的關西腔懶散的吐出最少的音節:“方便。”——惜言如金。

然後,不再掩飾智商上高屋建瓴的優越感的藍大BOSS跳躍思維天馬行空的問下去:“平子隊長不是會在乎他人看法的男人。”

這一次,腦袋裏同樣充滿了與眾不同的逆行道,並且已經多次證明與自家CP的BOSS模板不兼容的平子真子的大阪腔終於多出了一絲微妙得昂揚:“拜你所賜,到今天為止我依然是受到靜靈庭通緝的在逃犯。”——無論是紮眼程度與美型程度成正比,讓平子隊長從學生時代開始就榮膺了靜靈庭第一背影殺手的桂冠很多年的金長直,還是那個背面看迷煞千軍萬馬,猛回頭嚇退各路諸侯,坑爹的馬尾蘑菇鍋蓋頭都簡直像亮瞎狗眼的閃光燈一樣自帶死神招來屬性,就算是為了山本老爺子老當益壯的心臟著想,平子真子難得良心發現了一次淡定的想,他也絕對不能把通緝犯這個充滿了神秘感的低調的職業搞得跟某個跳槽虛圈的二五仔一樣不專業!雙亟之丘上那個捏了眼鏡爆了氣場還沒忘記自帶發膠,迎風飄揚春|心蕩漾的一撮毛到底是個什麽品位!惣右介,難道你從來不知道你那張臉戴著眼鏡還勉強能夠偽裝直男,摘了眼鏡就是個讓人懷疑性取向的基佬啊!

藍染一度被平子隔開的手掌沿著頸側修長優美的線條滑下去,悄無聲息的潛入因為主人之前的小憩略顯淩亂的衣襟。平子微微蹙了蹙眉,任由溫暖的觸感從鎖骨向著胸口蜿蜒,開始聚精會神的聆聽隨時隨地都會砸入耳鼓的問題:“平子隊長不想到寢宮外面走一走嗎?”

自從大病初愈就被藍大BOSS金屋藏嬌不曾踏出藍染的寢室一步的金發假面微微探了探脖子,這個動作讓大片細膩白皙的肌膚從微開的衣領後展露出來,肌肉的輪廓是符合身軀纖瘦印象的單薄,卻意料之外充滿了貓科動物難以言喻的華麗感以及強悍的爆發力:“我安安靜靜的呆在這裏對你而言應該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吧?惣右介。”

確實,以平子真子愛玩好動的性格,在屍魂界當隊長的時候讓他安安靜靜的待在辦公桌前一小時,就算是什麽都不幹對於所有人而言都是不可能的任務,而這一點對於當年深受自家隊長的不安於室游手好閑荼毒的藍染副隊長體會的尤其深刻。所以,在一個沒網絡,沒游戲,沒電影,沒手辦,沒雜志,唯一的娛樂除了不定期不定時甚至不定量的玩BOSS就是玩BOSS,在這個某種程度上除了充氣娃娃(或者該說是老婆?),沒有一條符合宅男守則的生存環境中,平子竟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堅持不懈的宅了久,說他沒有在醞釀什麽見不得光的勾當,別說是本性多疑的反派BOSS,就算是含著牛奶糖的五歲藍波都不會相信。

但是,藍染只是在平子真子看不到的角度揚起一個意味難明的弧度,溫柔靜謐的微笑像一個被精心掩飾的陷阱,海晏河清的表象下潛藏著的是深不可測的萬丈深淵,粉身碎骨,萬劫不覆。

“惣右介,想到了什麽BT的事情,笑得這麽惡心。”然而仰躺在躺椅之上,因為虛假的陽光過於耀眼的流連在視網膜上不自覺的虛起淺灰色的眼睛的金發假面卻像朝夕相處的百年前,即使目光從未落在他身後不離不棄的副隊長身上,卻依然能夠在最不經意的瞬間以最漫不經心的態度揭開重重幻象下最真實的面目。

“我在想平子隊長真的很好看,無論是一百年前,或者更早的院生時代,還是現在的模樣。”本著戀愛守則中情人間的甜言蜜語總是不嫌多的,藍染在平子即將彈身而起的前一秒,從腰際緊繃的肌肉漂亮的線條上收回指尖,“雖然剪掉了長發很可惜,但是平子隊長在我的眼中永遠都是那麽的令人著迷。”

躺椅上的平子狠狠的打了個寒戰,終於還是反手撐住椅背,擡起身體:“你是笨蛋嗎?惣右介。竟然說這種蠢話。你應該很清楚,因為虛化的緣故,我不是一直很好看,而是從院生時代起外貌就一點變化也沒有。”

藍染低聲笑了起來,環過瘦削雙肩的手臂讓平子的後腦不偏不倚的抵上藍大BOSS日益清減的顎骨,這個頗有纖細唯美少女風的畫面配上藍大BOSS聽起來就很服務聽覺神經,尤其是女性的聽覺神經,低沈性感的聲音,如果不是臺詞聽起來實在像是走錯了頻道似的頗得伊藤潤二的神髓,心跳失速咪咪(耳朵)懷孕的指數絕對是突破天際MAX:“我並沒有封印平子隊長的能力,也沒有限制您行動上的自由,以您的立場為什麽沒有在實力恢覆的第一時間選擇離開虛夜宮?”

被不著痕跡的擁抱桎梏在溫暖的胸懷之中的平子真子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片森白銳利的整齊牙齒,關西腔好整以暇的反唇相譏以彼之道還治彼身:“那麽你又為什麽不趁著我最虛弱的時候禁錮我,或者,更加一勞永逸的幹掉我?”

肩頭的手開始緩緩加力,藍染的聲音從頭頂挪移到耳側,溫暖濕潤的吐息拂過觸覺神經的瞬間比濡濕的舌尖攀爬過柔嫩肌膚的剎那更加炙熱也更加刺激:“我不想讓平子隊長不高興。”

這個簡直就是老實過頭的單細胞答案讓平子的呼吸一滯,緊接著就抽搐著嘴角將更多的註意力放在了翻江倒海的胃部痙攣,這種低級到讓聆聽者覺得開口拆穿都是浪費口水和時間的謊言簡直比一萬句技巧高超的詭辯都更加令人無言:“我寧願你坦誠一點,藍染。”

平子輕佻油滑總顯得人浮於事的關西腔驀然低沈:“你真正想問的,是我之所以還呆在虛圈的目的是不是在等某個人吧?惣右介。”

深沈渾厚像是從胸膛深處傳來的低沈笑意似有如無的震動肺腑,溫潤的觸感隨著唇瓣的翕合不時的略過敏感的神經末梢,攀附著頰側頸邊的聲源沿著毛發肌膚血肉動搖筋絡撼動骨骼,了然於胸不徐不疾的將每一個音節敲入鼓動的心房,嵌入顱腔的深處:“譬如,井上織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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