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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名局·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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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子的第一反應是想要條件反射的搖頭否定,藍染惣右介為了平子真子放棄了自己的生命,那個驕傲到目中無人的男人竟然為了另外一個人,——無論那個人是誰——選擇了死亡,這簡直是比那本嘩眾取寵的《女協會刊》還要荒天下之大謬的荒唐笑話!然而就在尖銳的冷嘲熱諷伴隨著不可置信的劇烈情緒脫口而出的瞬間,平子卻驀然收斂了唇邊誇張上揚的弧度,一反常態的沈默是金。

從說出那句話的之後就一瞬不瞬深深凝視著圓桌對面金發男人,將齊劉海下的每一根線條最微妙的變化盡收眼底的奇白亦深澈的黑眸緩緩溢出不可錯辯的淡淡笑意:“你果然註意到了,真子。知道我最欣賞你的哪一點嗎?”

平子真子只是側轉頭顱,故態覆萌的丟給對面含糊不清言語飄忽的男人一個大大的白眼……的眼尾:“只要不是最欣賞我的身體,白癡才想聽你的廢話連篇。”

奇白亦雙手交疊將下顎輕輕搭在交纏的十指之上,擺出竟夜長談的架勢來:“雖然我確實對真子你的裸|體很有性·趣·,不過請相信我的品味和相對保守的審美觀還沒有開放到去欣賞一根粗制濫造的電線桿。”

“你說誰是粗制濫造的電線……橋都麻袋,”終於從刻意拖長加重了語氣讀音的性·趣·二字中讀出了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言外之意弦外之音,平子真子腦袋上只是在後腦上徘徊的青筋終於開始想著齊劉海後的額頭蔓延,“對著一根粗制濫造的電線桿都能產生性趣,奇白亦你這個呆子到底是有多重口味。”

“啊呶,性趣和欣賞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喲,真子前輩~~~~~~~”奇白亦模仿坐在店鋪陳舊的招牌下悠然自得曬太陽的綠帽子奸商的口吻,惟妙惟肖的就差掩住唇角不懷好意的狡黠弧線的小折扇和手中上下飛舞迎來送往的小手絹。

話音未落,平子已經開始後悔剛才那杯紅茶喝得太快,否則連著一個赤火炮一起潑到對面橫看豎看都笑得欠打討嫌的男人臉上,燒得他直接友情出演正在隔壁的隔壁如火如荼的公演的《悲慘世界》的男豬腳。

“別擺出這麽一副要把赤火炮丟到我的臉上來的表情。”又一次看穿了金發假面秘而不宣的心思的奇白亦拍了拍手掌,結束了例行的□□,啊,不對,調戲公事,清了清喉嚨一本正經莊嚴肅穆的說下去,“我最欣賞的就是真子你的思考方式了。無論你有多痛恨,多討厭一個人,你都不會任憑自己的好惡得出偏頗的結論,而是從意想不到的角度看到隱藏在重重迷霧之後的‘真相’。對你而言,察覺事情的真相所憑借的不是邏輯縝密的推理,而僅僅是‘看’到的一切。”

平子淺灰的眼眸有剎那的失神,短暫的仿佛包羅萬象又仿佛洞徹虛無的空茫之後,金發假面輕抿的嘴角無意識的掀起一個無法被稱之為笑容的微小弧度:“作為死神的惣右介不會這麽做,並不代表作為人類的惣右介不會這麽做,我根本沒必要大驚小怪。更何況,無論他這麽做的初衷是什麽,都改變不了我與他已經背道而馳刀劍相向的——事實。”

“所以說時間是把殺豬刀啊。”奇白亦長身而起,還不忘了盡職盡責的收起桌面上的茶盤和茶杯,轉入露臺陰影的前一秒,側過半張新房角度的臉,自瞳孔劃過眼尾的精光沿著平直的眼角勾勒出一個慵懶的傾角,慢悠悠的吐出一句話,“黑了肚皮,硬了心腸,連一代虛圈之主的鬼畜眼鏡都變成工口眼鏡了。”

“哦,下次跟你家惣右介在臥室裏秀恩愛的時候能不能請稍微收斂一點兒呢?要知道我雖然不會刻意去聽你們的壁角,但是如果你們太肆無忌憚,作為耳聰目明的老人家也是會非常的困擾。”

平子=皿=:“……就算你耳聾眼瞎,想要知道的時候還不是一樣會知道。真正應該收斂一點兒的其實你這只思想上的蛔蟲啊!奇白亦。”

已經完全沒入墻壁在月光下制造的陰影中的奇白亦揮了揮從黑暗中探出的右手:“都說過要叫我大白了。尤其在……”上一秒還正直的不能再正直的聲音微微一頓,柔軟的尾音拖曳出一個暧昧不清意味深長的升調,“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

話音落,上一秒還待在平子面前的桌子已經四分五裂的瞬移到了虛夜宮雪白的墻壁上。

呼嘯而去的替罪羔羊紛飛四濺的殘骸中,平子從舒適的躺椅中長身而起,在跨入露臺通向室內的通道的前一秒毫無征兆的擡起細瘦的手臂,纖長的五指陷入混沌黑暗的虛空,卻在屈起手指的一瞬間隨著行雲流水的步伐拖曳出令人目眩神迷的耀眼靈光。

玻璃器皿輕碎的碎裂聲中,比夏日劃過銀河的彗尾更艷麗的流光消失在負背而立橫亙腰間的修長手掌,靈子潰散獨有的靈光隱約勾勒出一襲包裹在虛夜裝下高欣優美的雪白剪影。

故技重施的BLAECH空前絕後的反派BOSS,整個死神目前為止最大的反動勢力武裝首領,高踞屍魂界通緝排行榜獨占鰲頭笑傲天下的頂級通緝犯,以死神之身君臨整個虛圈的王者,這座清冷空曠的白色宮殿的主人徐徐勾起嘴角,好整以暇的微笑。他的笑容優雅卻醞釀著洶湧的暗潮,淺棕的眼眸溫柔卻潛藏著莫測的危機,低沈華麗的大提琴在無邊夜色中奏響今夜的第一支舞曲第一個小小的高|潮。

“果然瞞不過您啊,平子隊長。”沈吟片刻,徐徐轉身,讓緊貼在精致的鼻翼一側的發絲柔軟的將一只淺色的瞳孔一分為二,“是從什麽時候發現的呢?”

姿態隨意的彈開指尖最後一抹若隱若現的靈光,平子側眸轉首,金黃的短發隨著主人轉首的動作在空氣中掀起一片耀眼的金黃:“你是在明知故問嗎?當然是……在你還在你媽媽的子宮裏的時候,惣右介。”

“您真的是個可怕的人啊,平子隊長。”與百年前別無二致的回答接踵而至,仿如剎那的時光倒流,無論時間無可轉圜的向前奔騰了多久,五番隊曾經的正副隊長永遠有著某種不曾宣之於口,卻彼此心知肚明的默契契合。

“溜須拍馬的話就先收起來吧,惣右介。到底是什麽事讓你在這個時間來找我這個階下之囚?”

“我只是想邀請平子隊長和我去一個地方。”

“去一個地方……”平子摸了摸清潔溜溜半根毛都沒有的小下巴,挑了挑細長的眉梢,“你要帶我去的該不會是存放崩玉的房間吧?”

“平子隊長果然是一個很可怕的人啊。”

“亂撒魚餌不是什麽好習慣,惣右介。”

“……”

“尤其亂撒的還是假·冒·的魚餌。”

“平子隊長……”

“不用感到太驚訝,惣右介。我只是很肯定一點,那就是——你絕不會讓除你之外的第二個人知道真正的崩玉到底在什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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