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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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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子微微皺眉,作為整個思維空間真正的主人,雖然是處於影響力和控制力都被削弱到負無窮的潛意識邊緣,也不能構成他竟然在滅世凈土之後發現異常波動的理由,更何況現在的情況已經不能被簡單粗暴的歸納總結為神經粗大,反應遲鈍,而應該是神經壞死,感官失靈!

——因為,即使在滅世凈土開口詢問之後,他的感覺之中除了近在咫尺的滅世凈土因為受創的緣故,平和中隱帶絮亂的波動,竟然空空如也一片寂靜!

似乎是察覺到了平子的疑惑,滅世凈土很不厚道的撇下口中的不速之客,難得沒有以欣賞平子真子疑惑不解的茫然神態為樂趣,而是大發慈悲的徐徐解釋道:“你感覺不到他的存在這很正常。”

“這很正常?”平子真子擡起細長的指尖敲了敲劉海邊緣現出一線的太陽穴,敲擊額角的動作不徐不疾,自然彎曲的關節卻緊繃出一股咄咄逼人的銳利,“我的腦袋裏住著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隱形人,滅世凈土你覺得這很正常?”

“這個嘛……”回答平子的是滅世凈土招牌式的暧昧不明卻又意有所指的含糊不清,翹起唇角,虛起眼睛,“你見到他自然就明白了。”

我明白你妹的大頭鬼啊!明……就在平子決定就算毀掉自己容忍神棍的能力,也要把面前這個裝神弄鬼的混蛋打得他媽媽都認不出那副尊容的前一秒,眼角的餘光裏毫無征兆的出現了一只腳。本著優秀武士戰鬥模式全開,運動神經激活,如果這裏不是自己的思維空間,平子也沒有向正在浦原奸商暗無天日的商店裏被木屐帽子搖著小扇子操練的欲仙|欲死的橘子頭草莓小強救世主堪比拆遷辦的人形破壞機致敬把自己的地盤拆的七零八落四分五裂的意願,估計連靈壓都能飈的突破天際的金發假面條件反射的撲向突然從門口冒出來,正伸出一只腳正打算往屋裏邁的黑影。

其表情之猙獰,神情之亢奮,面容之扭曲,安坐幾後全程圍觀的滅世凈土好整以暇的瀟灑聳肩,表示這打了雞血一樣充滿了金剛的即視感的畫面太美,他怕閃瞎傾家蕩產剛剛按上的24K純黃金鈦合金電子狗眼不敢看。

來大家請跟我一起唱——只是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沒能忘記你容顏……拖四拍,ONE,TWO,THREE,FOUR!

轟隆,咣當,鐺啷啷——

從袖口裏摸出一把素紈錦緞描金折扇,撐開扇面風度翩翩的在胸前扇啊扇,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滅世凈土眼尾也沒有掃一眼,幾乎是擦著他的耳朵邊劃過了一道完美的拋物線,哪來的又回到哪裏去的平子真子,以溫文爾雅清朗柔和的聲線很沒有同伴愛的對著以久違的貼大餅造型糊在了墻面上,摳都摳不下來金發假面門戶大開的後心輕飄飄的丟出一記神補刀:“雖然你就是他,他就是你,你感覺不到他就好像聽不見自己的鮮血在血管中流動的聲音,但是要知道原知彼方是我所見過的最具戰鬥天賦的男人,所以即便主導這個世界人是真子你,以純粹的戰鬥而言,你只能像現在這樣被他一腳踩在臉上,連多餘的掙紮都沒有的單方面虐待。”

“你的眼力不錯,竟然看得清我的招式。”將身體整個包裹在令人別說美醜蚩妍,就是高矮胖瘦是男是女都無從分辨的寬大黑袍中的來客踏前一步,將包覆在陳舊草鞋和雪白足袋中的腳掌再度納入黑袍的下擺。

滅世凈土微微一笑,對於這不知道是飽含期許還是充滿嘲諷的讚嘆不置可否,只是眉梢一剔,似笑非笑的柔聲道:“原知彼方從不藏頭露尾,身為他的一部分,我以為你也秉承了這樣的特性。”

“堂皇正大是需要實力支持的。”鬥篷下露出一排蔥削排玉的指尖,羊脂白玉溫潤無暇的光澤被圓潤透明的甲蓋下緋紅的色澤襯托的勾魂攝魄。

滅世凈土瞟了眼依然在面壁思過艱難的與墻壁上四通八達的裂縫作鬥爭,全神貫註的仿佛想要從縱橫龜裂的紋理中看出一朵奇葩來的前五番隊隊長現假面軍勢首領,將面前的茶杯註滿,猩紅如血的茶湯激蕩回環舔舐上白瓷茶杯的邊緣:“三分之一個原知彼方抵得上現在的護庭十三番隊隊長戰力總和的四分之三還要多。這樣的實力還不夠資格堂皇正大,我實在不明白怎樣的實力才有資格行走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語音一頓,擴散的漣漪倒映出虛成一線的狹長黑眸,幽暗的紫芒安靜的浮動在深澈的眼底,溢彩流光,“所以說,小真子你一個照面就像個足球一樣被一腳抽飛,真是一點都不冤。”

“你可以當我不存在。”高挺的鼻梁上還掛著一個醒目無比的黑腳印的金發假面幽怨的對著毫不客氣的揭了他的老底的同伴呲牙咧嘴。

然而除了經常在花樣作死大賽上以種子選手的姿態殺入總決賽之外,也經常順道拐入旁邊的演播廳客串花樣變態大賽的客座嘉賓的滅世凈土顯然並不僅僅是賣的一手好隊友,同樣也以與藍大BOSS不分伯仲的專註力在補刀界的巔峰屹立不倒一百年:“就是當你不存在,才會這樣毫無顧忌的說出那些肺腑之言啊。”

話音落,平子覺得自己剛剛回滿的HP再度見了底。至於充滿SEED爆怒槽這種無腦行為……考慮到大局當前還要上演窩裏反這種腦殘戲碼內訌給對手看根本就是貽笑大方丟人現眼丟人丟到了姥姥家,某金發妹妹頭齊劉海的不良少年唯一的反應只有咬緊銀牙,捏住鼻子,抽著嘴角,極不甘心卻又不得不心甘情願的認了栽。

BUT,今天雖然不是覆活節前的星期五,平子也不是被他扭曲的爹扭曲的愛釘在了十字架上的倒黴抖M受虐兒耶穌基督,但是今天一定是他平子真子本人受難的黃道吉日,出門忘記翻的黃歷上絕對拓印著鐵畫銀鉤的八個大字——烏雲蓋頂,血光之災。

因為,還有什麽比自家的隊友和對面的BOSS意外反水臨陣倒戈天衣無縫默契十足的上演正邪混合雙打更悲催?有,那就是被自家的豬隊友在後背上戳了一記窩心刀,緊接著又被無顏面對江東父老的靈魂半身打出一記幹凈利落的致命一擊:“滅世凈土,你在跟誰說話?”——所以說,那個誰誰你的裝備屬性全都堆到會心上去了吧!暴擊傷害要不要這麽兇殘!

“……滅世凈土你確定這個玩意是我的一部分,而不是惣右介的一部分?這個鼻孔長到了腦門上上的,眉毛下面兩個窟窿眼就是用來喘氣的德行根本就是那個混蛋的翻版好不好?!”被鄙視的一蹦三尺高的金發假面這一次學了個精乖,在遭受了鼻梁上羚羊掛角無跡可尋的天外飛仙神來一腳之後果斷從兩個柿子中撿了比較軟的用來捏,很沒骨氣的卡著滅世凈土細細瘦瘦的小脖子搖啊搖,馬教主附身咆哮黨降臨致力於唾沫橫飛的將虎口中的男人搖回姥姥家……,哦,不對,根據歌詞應該是搖到外婆橋。

被不知道是有心還是故意的口水噴了個外濕裏透狗血淋頭的滅世凈土發揮了BOSS必備技能蛋定到令人蛋疼的好定力,維持著招牌一樣令人蛋疼菊緊的非典型面癱微笑,很令人一不小心胡思亂想思維跑偏穿越到遠在虛圈的藍大BOSS那張尊貴威嚴高深莫測永遠令人無從揣測真實思緒的笑臉面前,可惜脫口而出的臺詞還是一如既往的令人風中淩亂如魔似幻的凹凸曼:“按照你們在床上的體位,就算是留,也應該你在惣右介身體裏留下來點什麽迷の紀念品吧?下次見面,說不準你和惣右介的愛情結晶都已經會滿地亂跑打醬油了……呵咳咳咳咳咳……”

話音落,從—皿—+的表情變成=皿=|||的表情的假面軍勢團長在短暫的沈默後果斷的加大了按在喉結下方柔軟凹陷中拇指的力度,在一片頸椎骨的吱嘎作響中操著油滑的關西腔一臉深沈萬分誠懇的歉然道:“對不起,手滑了。”

面色潮紅眼底泛青的滅世凈土吃力的從牙縫裏擠出一串意義不明的火星語:“%……#¥……¥#%%¥……¥%……”(手滑了,你就給我放開這越下越重的黑手啊!)

“我說,兩位,這種無聊的游戲應該玩夠了吧?”被扭成一團滿地亂滾的逗逼二人組華麗麗的無視了個徹底的黑袍子幽幽開口,企圖找回正在杳無音訊的康莊大道上絕塵而去漸行漸遠的存在感。

又一次激情四射的翻身,揪著滅世凈土的衣襟以一個標準的不能在標準的騎乘位跨坐在黑發男人的小腹上的平子真子懶洋洋的斜睨了身後長曳到地的黑色披風一眼,懶洋洋的拖長了關西腔油腔滑調的尾音:“你聽見什麽奇怪的聲音了嗎?滅世凈土?”

黑袍子:“…………………………”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平子隊長你果然心胸狹隘小肚雞腸的霸氣側漏威武雄壯!

“我假設……”沈吟片刻,黑袍子無意識的清了清喉嚨敲碎了冰冷空氣中凝固的沈寂,“你並沒有忘記你來此的目的,滅世凈土。”

“哈?——真意外,我以為你是來找我算總賬的,原來是來找我談條件的嗎?”

“那麽你有興趣聽一聽嗎?——我的條件。”

可怖的危機裹挾著尖銳的刺痛在敏感的神經末梢肆無忌憚的流竄,平子家族與生俱來比野獸更敏銳的第六感在腦海深處拉響淒厲的警報,然而就在微弱的生物電流即將由神經中樞抵達預定目標的前一個剎那,漆黑的鬥篷下傳來喪鐘刺耳的長鳴:“你幫我得到這具身體,我給你想要的自由。”

按上心臟的手掌本能的聚集起代表著毀滅的破道猩紅的靈光,遵從本能的警告後仰翻躍的金發假面驀然發覺一雙修長優美的有力指掌已經後發先至束緊咽喉脆弱的軟骨,下一刻,腳踏實地的雙足離開堅實的土地,驟然堆積在頸椎之上的重量讓虛弱窒息的身體發出一聲負傷野獸嘶啞的低吼。

“我等你這句話已經很久了。”黑發的男人漫不經心的收緊指尖,讓鋼澆鐵鑄的項圈更進一步的擄奪掌心搖搖欲墜的生機,拖曳在每一個音節之後小小上揚的尾音像魔鬼蠱甜蜜誘人的唇舌流連在心頭耳畔,是致人死地的蠱惑人心,“那麽,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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