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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後遺癥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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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世凈土你這個混蛋到底對我的身體都做了什麽!我詛咒你一輩子吃泡面只有塑料袋!”嘹亮高亢滿含怒火的關西腔穿透寂靜鬥室昏暗的光線,一燈如豆的昏黃燈光在隨之而來的淩厲勁風中頑強的閃爍搖曳,時明時暗的光線中逆拂修長雪亮的刀身反射著一線暖黃破開燈光不及的黑暗邊緣,輕而易舉貫穿了拉門實木的邊框,深深嵌入木料之中的利刃兀自顫抖出清越的龍吟。

“哎呀呀呀呀……”開啟到三分之一的門扉倏然一頓,緊接著門框的邊緣緩緩探出四根羊脂白玉嫩若春蔥的纖纖玉指,圓潤的骨節之後連接的不是同樣肌理柔潤色澤均勻的手掌而是半截玄黑如夜的廣袖,沈郁華美的織料邊緣隱繡雲紋,伴隨著衣袖每一次振起落下折射出華美繁覆得無以覆加紋理。

睡夢中精神百倍的把枕在腦袋下的逆拂當成小李飛刀丟出去玩的平子真子,完全清醒過來的時候第一個反應是——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一躍而起,然後在身體直起一半的瞬間又扶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紮回了松軟舒適的被褥中。無法忍耐的並非盤踞在額角單薄的肌膚之下蠢蠢欲動的筋絡,而是顱腔深處讓人頭暈腳軟不辨東西的盤旋暈眩。

“真是的,明明是那個家夥幹的好事,為什麽每一次代代人受過,面對這種會掉腦袋的熱情招待的人卻都是我呢?”拉門繼續像一旁緩慢而堅定的拉開,逆光的陰影中傳來一聲隱含笑意的抱怨,帶著變聲期少年獨有的沙啞沈暗卻無損於絲竹管弦紫□□簫的低回纏綿。

頭暈的情不自禁抱著腦袋在松軟的棉褥中翻滾起來的金發假面從好像要把自己悶死在棉花裏的姿勢中拔出半個腦袋,用三分之二個朦朧的灰眸瞟了正從門外款款走來的烏黑身影,翕動的唇舌已經未經大腦條件反射的反唇相譏:“你對我做的那些事也好不到哪裏去,中川一郎。”

等一等?中川…………一郎,中川……一郎,中川一郎!瞬間被從自己的嘴巴裏冒出來的臺詞驚悚了的平子真子聳起的肩胛骨凝頓在一個嶙峋陡峭的角度,緊接著就徹底擺脫了疑似鴕鳥的造型,張牙舞爪連滾帶爬的從床上撐起半個身體:“你你你你……不是早就死了嗎?”

“托白鳥那個卑鄙無恥猥瑣下流的無恥小人的福,凈土直接將原本的報酬翻倍,所以我就又回來了。”反手從門框上拔出逆拂的刀鋒,身穿精致華麗的玄黑和服的少年對床上目瞪口呆膛目結舌化身卡帶的覆讀機的平子真子報以溫柔和煦彬彬有禮的優雅笑意。

於是床頭上卡帶卡的無比銷魂的平子·覆讀機·真子直接升級老年癡呆半身不遂帕金森綜合癥晚期,連指著少年的鼻尖的手指頭都顫顫巍巍,忽悠的無藥可醫:“你……你……你……”你了半天也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來表達此時此刻內牛碗面咆哮成馬,仿佛有一萬只神獸歡快的奔騰在馬勒戈壁的黃沙中,充滿了臥槽的內心。

尼瑪呀,我了個擦,我了個大擦!

這是神馬?我看到了神馬?我快被閃瞎的24K鍍純黃金鑲南非鉆石鈦合金電子狗眼都看到了神馬?!

我竟然看到了一個紅發紫眸,皮膚白皙,五官秀麗,有著輔川家族招牌般修長上揚的嫵媚眼角,和薄情寡義魅惑多情的微笑,活脫脫就是那個好像永遠停留在發情期但是毫無疑問已經脫離思春期很久了的輔川英明的翻版,還是縮水了至少三百年的少年版在向空氣中播散中川一郎那個為人師表的衣冠禽獸無時無刻不在向四周的空氣輻射,名為平易近人溫文爾雅的化學物質!

耶穌基督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天照大神靈王陛下,眼前這個槽點實在過於巨大,我已經混亂地不知道要從何吐起了哇!

然後,站在床頭正在把手中的逆拂插回枕頭下的刀鞘的中川·少年·一郎嫣然一笑又吐出了一個砸得平子更加風中淩亂如魔似幻,五雷轟頂眼冒金星的殘酷事實:“嘛,你現在可以稱呼我為輔川英明,輔川家族第三十八代當家,輔川家族歷代最年輕的家主,輔川英明。”

平子維持著被九天玄雷劈的外焦裏嫩白日飛升=皿=的表情:“……你可別說你現在的身份是輔川英明的兒子,我絕對會噴你一臉口水的。”

“輔川英明的一生總結起來就是前半輩子,玻璃插在了玻璃裏;後半輩子,被玻璃插進了玻璃裏。如此雅好龍陽熱衷搞基,專註同性相吸一百年,進可欺身壓正太,退可提臀迎眾基,能屈能伸可攻可受的萬能插頭有可能留下所謂的後代麽?”中川一郎一臉黑線額角青筋面目猙獰的微笑著咬牙切齒。

“可我怎麽記得,輔川英明還有文能提筆控蘿莉,武能床上定□□,大丈夫能伸能縮可彎可直的屬性呢?”平子摸著光潔溜溜的小下巴,瞇起平行四邊三角眼繼續嘴上沒毛的環游世界跑火車,“按照那種眾生平等雨露均沾的博愛精神,就算有十個八個私生子也不是什麽令人驚訝的事情吧?”

話音落,中川一郎的背景板毫無懸念的進化成狂風呼嘯烏雲罩頂的電閃雷鳴,布景板前微笑得那叫一個慈悲為懷普度眾生的中川一郎紫金的眼眸的在平子腰部以下兩腿之間學名小腹別名“人中”的位置不懷好意的流連不去,良久在以看起來高貴典雅雅逸從容實際上就是齷齪下流厚顏無恥的笑容若有所指的說下去:“你以為他會想不到這一點嗎?輔川家族為了開枝散葉繁衍子息,在整個靜靈庭貴族圈子裏都聲名遠揚如雷貫耳的花心多情的種馬名聲可不是從這位第三十七代家主才開始的。”

平子咕嘟一聲,無意識的咽下一口口水,猜測道:“該不是……”

“你猜得沒錯喲,小真子。為了確保我這位與輔川英明血緣最為親近的堂弟能夠在輔川英明死後順利執掌輔川家族。”中川一郎微微一笑,“在最初的相遇,他就刻意斷絕了輔川英明擁有後代的能力。輔川英明會在原知彼方死後墮落的那麽迅速和徹底,卻又在尋找延長壽命的方法上如此的狂熱和瘋癲,究其原因,也和我在他與原知彼方的戰鬥後,第一次發病時告知了他這個事實不無關系。他不可能再延續輔川家族的正統血脈,就只能不擇手段讓自己活下去,無論那對於他而言是多麽的痛苦和不幸。”

平子忍下咽喉中驟然收縮的肌肉引發的想要倒吸一口涼氣的沖動,雖然理智上早已清楚明白的知曉滅世凈土本質上是一個清醒冷靜到喪心病狂的瘋子,但是從他的合夥人口中以鮮血淋漓的實例證實了這個可怖的事實的一瞬間,即使以平子真子的膽大包天目無法紀也忍不住毛骨悚然膽戰心驚。

那個神情優容談吐文雅,無論容止風度還是神態氣質都清俊雋永雅逸從容得完美無瑕無懈可擊,無時無刻不帶著離塵出世禁絕愛欲的純澈氣息穿行在紅塵俗世中的男人是真正貪得無厭令人畏怖的魔鬼。從身體到意志,從精神到靈魂,凡所欲求的必然一絲不漏通盤掌握,扭曲命運,折墮尊嚴,粉碎理智,淩遲感情,玷汙榮譽,消磨意氣,都不過是他或是信手而為,或是意味深遠的一步又一步棋局,一旦入局便是剝皮拆骨敲骨吸髓,不到嘔心瀝血油盡燈枯就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你在他指間輾轉,掌中悲號,他兀自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唇邊笑意若無其事雲淡風輕。

“你為什麽告訴我這些?警告嗎?”平子放任自己再度陷入柔軟的被褥,無精打采的關西腔從堆疊的棉絮中幽幽傳來,是郁結胸臆無法形容的暗啞沈悶。

“只不過是敘述事實而已。”中川一郎斜倚在床頭上,酒紅的發姿態柔軟的垂落在雪白的衣襟,蜿蜒成一片火照之路上無窮無際悲涼卻淒厲的風景,“這次意外應該讓你回憶起了所有的前因後果,包括某些絕·不·該·出現在你的記憶裏的東西。”

“原知彼方的部分記憶……”平子疲憊的合上雙眸,長長的嘆息,“……我不明白,按照我們事先約好的計劃,我應該一直呆在虛圈……可是為什麽他要改變計劃讓我提前回到屍魂界。”

“因為我遇到了棘手的大麻煩。”黑色閃電撕碎一室的昏黃在空間中肆無忌憚的拓展延伸,參差不齊的裂縫在即將碰觸到天花板的瞬間擴張成一道兩人寬的裂痕,宛如正午陽光下貓兒慵懶嫵媚的漆黑豎瞳連接的彼端傳來一聲溫和無奈的嘆息,“雖然說我這個人向來對於出人意料的麻煩樂見其成,但是這次超乎預計的意外,已經不是可以等閑視之的有趣游戲了。”

半只小葉紫檀的高齒木屐連同雪白的襪帶展露在空間裂縫的邊緣,原本飄渺悠遠得仿佛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聲音驀然間響徹耳邊:“我是該對彼方的所作所為表示讚嘆,這一次他遺留下的麻煩,如果不能完美處理,我功虧一簣全面崩盤,你性命不保魂飛魄散,小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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