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9章 追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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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通過正常人的正常智商都推理的出來,面前狀似可以好像砍瓜切菜一樣把一番隊的死神剁排骨了的瓦史托德十有八九是跨不過那個足有巴長寬,讓人想裝作看不見都不可能的三八線的。所以雖然虛圈食物鏈頂層的恐怖生物就龍盤虎踞在不足三米遠的書架下,藍染副隊長依然很有閑情逸致,從容淡定的半轉過頭去招呼自家不知道什麽時候大駕光臨的難纏上司,然後在平子真子的颯爽英姿準確無誤的倒影在淺棕色的虹彩上的瞬間,很不淡定的風中淩亂了。

“……平子隊長,您穿成這樣去約會,會被當成采花的淫|賊的。”平息了一下波濤洶湧的內在的藍染副隊長擺著一張純良到面癱的臉淡定吐槽。

紫羅蘭的眼睛從預留的縫隙中溢出一抹精芒,平子撚起肩膀前的栗色馬尾哪來的又甩回哪去,呲出一排沒人能看見的大板牙:“按照你的邏輯,隱秘機動部隊不就是靜靈庭最大的賊窩了?惣右介。”

“但是……”藍染副隊長維持著= =的表情,滿頭黑線的註視著染了長發帶了美瞳,做賊經驗比自己不是豐富了一星半點因此做賊的準備工作也比自己充分了不是一星半點的上司,淡定的伸出一根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吉祥物君,“……隱秘機動部隊是不會半夜三更帶著兔子面具在外面晃的。”一針見血的吐槽之後停頓半晌,藍染·吐槽帝·惣右介繼續不徐不疾的補充說明,“而且是這種……灰色的兔子面具。”——那個詭異的停頓是腫麽回事?!藍BOSS你原本是想接丟臉OR丟人的吧?!絕逼是吧!!

紫羅蘭的瞳孔瞬間從兔子面具給眼睛預留的圓孔中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兩片欺霜賽雪的白眼仁,以及平子隊長格外纖細修長靈活筆直的兩根中指:“你妹。”

所以,總結上述對話,我們可以綜合分析出平子隊長為了做賊方便向護庭十三番隊當之無愧的做賊專家隱秘激動借來了他們的專用制式裝備,但是鑒於那頭標志性的燦爛金發誇張的長度,頭套這種逆天的存在顯然才是一個二逼的選擇,所以難得沒有犯二的平子隊長不得不在腦袋上套上一個灰色的兔子面具遮掩那張風華絕代光芒四射的臉,以一個風中淩亂如魔似幻,最重要確定一定以及肯定是被五雷轟頂神志不清才創造的出來囧囧有神的造型出現在真央和諧無比的夜色中。

戳在真央圖書館的密室門口,當著圍觀群眾小別勝新婚小試牛刀的打情罵俏你儂我儂暫時告一段落之後,藍染副隊長很自覺的按照道上規矩見者有份的把自己撬門溜鎖的戰利品一分為二:“平子隊長打算怎麽辦?”

“哎,這還用考慮嗎?”面具後面傳來五番隊長冷嘲熱諷的關西腔,“瓦史托德可是很珍貴的戰利品吶~~~”——這種好像面前那只將軍盔是案板上的肥肉,刀子下的肥魚,盤子裏的肥雞,就等著我們刀叉齊上,分而食之的篤定口氣,平子隊長你其實是當對方是死的吧?

早就習慣了自家隊長目中無人,哦,不對是目中無虛的張狂口吻,身為副隊的藍染在默默將時刻準備著被各色毒汁噴濺的狗血淋頭的心理建設又加固了一遍,才以某種純粹就是因為視死如歸才從容自若淡定的令人蛋疼的口氣提出異議:“瓦史托德的實力不俗,平子隊長應該不希望被其他人發現您現在這副裝扮吧?”

“哦。你是擔心我和這只瓦史托德把真央的圖書館拆了,害五番隊賠款賠到赤字吧?”紫羅蘭的眼眸從圓孔的最左邊溜到最右邊,操著關西腔的五番隊難纏隊長不徐不疾的跟自家副手擡杠。

您覺得五番隊賬面上那些一眼掃過數不清的零是會被一座圖書館清空的嗎?在第一次看到五番隊那壯觀到可怕的存款餘額的時候,就徹底了解了什麽叫做金山銀海什麽叫做富可敵國的藍染副隊長略顯無辜的辯解道:“我只是擔心戰鬥驚動到其他人,會影響到平子隊長的行動。”

“嘖,”面具後發出一聲明顯比正常情況下更顯微弱的咋舌聲,這一次飄出來的關西腔明顯裹挾了一股孺子不可教也的欠扁氣息,“惣右介你真的什麽都沒有發現嗎?”

“發現什麽?”藍染副隊長臉上是堪稱經典,永遠處於狀況外無辜到了極點的茫然表情。

“……紅線之後與我們所處的地方並不在同一個空間。”話音落,彎腰駝背的很有個人風格的平子隊長已經一馬當先跨過紅線,直面嚴陣以待的瓦史托德。

徒留下身後的藍染副隊長戛然而止的徒勞呼喚:“等一等平子隊長,你不覺得……”——這樣才更加危險嗎?我們很可能迷失在空間的夾縫中,再也回不到屍魂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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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子真子是藍染惣右介的克星。

當我們的藍染副隊長終於悟出了這條艱苦樸素堪比萬有引力三大定律的至理名言的時候,我們的藍染副隊長已經以自己最鄙夷的徒逞勇力不長腦子的勇夫姿態,追隨著自家膽大妄為的難纏上司的腳步十分之艱苦樸素的跨入了這個明顯的不能再明顯的陷阱。

沒錯,你沒看錯就是陷阱。

因為當藍染跨國那條巴掌寬的紅線的剎那,前一秒還在三米開外的正前方握著長刀靈壓高漲一夫當關的瓦史托德已經消失無蹤,它身後層巒疊嶂連綿起伏的書架也好像是炸裂的肥皂泡連啵的一聲都沒有就從視網膜上消失無蹤,□□出重重幻象之後簡單的令人發指,也因為這過分的簡單才越發令人不安的真實。——一條黝黑狹長,不知將會通向何處的長廊。

藍染在發現這一切的時候,並沒有徒勞無功的回頭張望,畢竟如此經典的請君入甕當然不會少了在各類鬼片之中經典的不能在經典的大門一關出口消失的戲碼。——策劃者既然花了這麽多的時間精力來編制這樣一個巧妙無比的陷阱當然不會留給他們原路返回的可能。

而最令藍染頭痛的是他那唯恐天下不亂的上司在察覺到上當受騙之後所做的脫線發言:“這就結束了嗎?虧我還很期待能夠和那只虛好好大戰三百回合吶~~~~真是無趣。”

幾乎可以在腦袋中腦補出面具後那張百無聊賴又不屑一顧的臉,身為二十四孝副隊長的藍染當時是以隊長的意願馬首是瞻:“平子隊長,我們下一步要怎麽辦?”

但是換來的卻是自家隊長關西腔詫異的上揚:“這種事要問你自己吧?惣右介,畢竟連我都只不過是引你入套的活餌吶~”

“嗯?”藍染微微一怔,猛然反應過來,沒錯這一次對方的布局確實是針對他的,借閱有關平子家族歷史的書籍的是他,探查書籍藏匿的密室位置的是他,連平子的出現都是對方料到了他低調謹慎的性格必然不會這麽全無準備的踏入這種戒備森嚴又底細不明的詭異空間,才會恰到好處的出現的。因為這種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刀鋒之上起舞,越是知道前途未蔔越是要直面危險的行事方式正是平子真子劍走偏鋒的冒險風格,而他……雖然明知道放任平子獨自探險,自己在外隨機應變才是最有利的選擇,無論是選擇尋求援助,還是置身事外伺機而動都進退自如隨心所欲,卻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追隨這個男人的腳步踏入未知的險地。——至於為什麽以藍大BOSS身為謀略型BOSS和實力一樣突破天際的智商竟然完全沒有意識到這樣顯而易見就差白紙黑字寫在眼前的目的,一來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的必然規律,二來嘛不安於室的金發隊長那簡直就是陷阱觸發技能點到了MAX,連上個街從群架現場路過都會被人拍板磚,還一拍一個準的招黑體質,實在是太有□□的效果了。

這個局,精巧、簡單、幹凈利落、毫不覆雜,環環相扣脈絡清晰每一步都目的明確到一目了然,並不是真正殺人於無形的陰謀。但是……藍染垂下眼瞼默默推演,即便時光逆轉,重新來過,他和平子都只會有且只有這一種結果。因為他們是平子真子和藍染惣右介。

這種因為你們是你們自己,所以就算實際上有無數種選擇,重覆一萬遍也只會得到同一種結果的宿命感讓藍染品嘗到了久違的焦躁感以及一絲被人愚弄的隱隱約約的憤怒。

然後,手背一緊,掌心一暖,已經被一只纖長有力的手掌捉住了藏匿在死霸裝寬大的衣袖中,漸漸蜷縮緊繃即將成拳的手掌。栗發紫眸齊劉海的模樣看起來有一點陌生而奇異,然而男人薄唇邊漫不經心的笑意卻準確的勾起與記憶中一般無二的角度:“安拉,安拉,惣右介,既來之則安之嘛。”——他摘下了面具。

掌心中溫暖的觸感輕易撫平了情緒上驟起的波瀾,藍染越過下滑到鼻尖的眼鏡上緣第一次鋒芒畢露毫不掩飾的深深註視著面前男子玩世不恭的笑容之上波瀾不興的沈靜眼眸:“平子隊長就甘心這樣隨波逐流嗎?”

然而平子回應他的永遠是藏匿在囂張憊懶漫不經心之下的從容淡定:“隨波逐流有什麽不好嗎?惣右介。”從藍染的桎梏之中抽回手掌的動作不快不慢卻堅決篤定,“就像現在如果我們不選擇隨波逐流,就只能被永遠困在原地了吶。還是說惣右介你有辦法像虛一樣在這裏開一個回到屍魂界的洞?”

掌心中的溫暖隨著平子毫不留戀的撤離漸漸冷卻,直到指尖似有如無的碰觸也消散在神經末梢的剎那,所有的溫暖,安撫,勸慰都像荷葉上翻滾的露珠消散在炎炎烈日之下,藍染的拇指輕輕掃過空無一物的掌心,唇邊再度覆上無懈可擊的溫雅的笑容:“那麽平子隊長的決定是繼續走下去,對嗎?”

“當然啦,”細長的手指攀上下顎骨幹凈利落的鋒利線條,紫羅蘭的眼眸虛起的瞬間散發出的危險氣息並不比鷹隼一樣銳利的淺灰眼眸更加柔和,“雖然對於這種簡陋陷阱的結局不抱任何期待,但是謎底揭曉的瞬間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也說不定。”

“也可能是連山本總隊長也應付不來的危險。畢竟這條通道的目的地或許根本就不在屍魂界。”

“吶,惣右介我們打個賭吧。”

“賭什麽?”

“就賭那個不知道是誰的家夥一定是想要我們看到與眾不同的有趣東西~~~”

囧囧有神的灰兔面具遮掩住唇邊玩味邪肆意味深長的笑意,平子真子毫不猶豫的利落轉身,大步走向狹長甬道無從揣測的黑暗深處,彎腰駝背號著腰的姿態隨心所欲不倫不類卻堅定得仿佛永遠都不會仿徨迷失。手臂在肩頭上方擡起熟悉的高度,豎起的食指輕巧的一勾:“走啦,惣右介。”

“哈伊。”熟極而流的回答之後,藍染副隊長之前的每一次呼喚一樣,毫不遲疑的快步跟上上司離去的背影。

若那前方是刀山火海湯蠖紅蓮,我願隨你赴湯蹈火焰炙冰侵。——如果這是BOSS的心裏話,你信嗎?你信嗎?你信嗎?嗯,信了,你心裏的BOSS就崩了!崩了!崩了!

所以這是虛圈眾小弟在BOSS嬌軀一顫,啊,不對是虎軀一震,王八之氣側漏的感召之下,立志要立於虛耶夜後宮之巔的宣言!嗯,沒錯,就是這個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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