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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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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子!……

那一聲呼喊是如此撕心裂肺振聾發聵,以至於猝然從夢中驚醒的平子睜開雙眼的剎那,顱腔耳際還回蕩著裊裊餘音,但是也僅僅只記得這雷霆霹靂繞梁三日的一聲怒吼。就像每一次潛藏在意識深處的記憶碎片被無不知名的餌食引出水面之後,都會在夢境終結的瞬那一哄而散再度藏匿進不可觸及的黑暗。

“隊長你醒了,是做噩夢了嗎?”額頭有溫柔的觸感不徐不疾的略過,柔軟幹燥的布料驅散噩夢必然導致的細密汗珠帶來的潮濕感覺。似夢非醒的時刻,朦朧迷離的神智,一時還未意識到身在何處的平子敏銳強烈的直覺本能顯然要比理智先行啟動,在自家副隊長的手指隔著應該是手帕一類的織物觸及對於任何一個武者而言都是絕對禁區不容有失的額頭的一瞬,洶湧澎湃的殺氣勃然噴發,又在尾隨而至的理智的鎮壓下消弭無形,一閃即逝。

“都是你靠的太近才害得我做惡夢,惣右介。”因為大夢初醒略帶鼻音的關西腔慢悠悠的響起,相比於平日的飛揚跳脫格外沙啞慵懶的音色聽在任何人的耳中都是不可否認的性感。已經不是第一次應付夢回前塵之後那仿佛遺忘了什麽極端重要的記憶的焦躁感與失落感的平子依然無法控制的被腦袋下面充滿彈性的大腿的主人激發了蠢蠢欲動的負面情緒,單手覆在額前遮擋住日薄西山獨有的柔和光芒,毫不猶豫的開啟了遷怒模式。

如果是之前還維持著單純的上司下屬關系的二十四孝副隊長,被自家任性妄為的隊長硬拉過來當人形枕頭,辦公室裏的文件積壓的快要看不見天花板,結果醒掌五番隊醉臥美人膝的無良隊長一覺醒來卻翻臉比翻書還快的挑剔枕頭不合格,睡得不舒服,害他做惡夢……怎麽也要頂著在夕陽中熠熠生輝的鏡片反光面無表情的吐槽——把我拉過來當枕頭的明明就是您自己,現在辦公室裏的隊務又增加了blablabla……

而現在,完全就把自家隊長例行公事的遷怒當成“撒嬌”,(藍大BOSS你倒是要心胸要多麽寬廣海納百川才能把這堪比大宇宙的惡意白目的理解成撒嬌啊,還是說平子隊長因為深入了你的身體,所以也順便深入您那深不可測的心靈,靈欲交融果然是提升彼此好感度與親密度的大殺器,您對自家隊長的容忍力又TDMD欲窮千裏目,更上一層樓了啊!我表示以小肚雞腸有仇必報為經典性狀的反派BOSS那僅剩下的一丁真·溫柔優雅好涵養不是浪費在寵情人上的啊!掀桌摔板凳!)藍染副隊長只是依然固我的溫柔微笑:“那還真是抱歉,平子隊長。畢竟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缺乏經驗也是無可奈何的。”

於是我們彎腰駝背慫著肩的平子隊長腰身一僵,差一點哪來的再回哪去,重新栽回自家副隊長的膝蓋上。

“……”—皿—,被副隊長淡定調戲了的平子隊長深深的感覺到了一種空虛寂寞冷的蛋疼,於是用一種更加羨慕嫉妒恨,啊,不對是狂帥酷霸拽,啊,也不對是若無其事淡然自若的咧開一排白森森的後槽牙,“惣右介,你似乎很高興嘛。”

明白自家隊長已經擺脫了如夢初醒的朦朧期,還是很有節奏的積攢怒氣值的藍染副隊長當然不可能放任眼前難得大好的氣氛,讓自家隊長徹底覺醒爆衣變身,非常適時的繼續用淡定到令人蛋疼的微笑轉移話題,規避風險:“睡了這麽久,平子隊長不覺得口渴嗎?”

被自家副隊長委婉的提醒了金發隊長這才註意到喉嚨幹澀的粘膜迫切的需求,低聲抱怨道:“既然早就準備了茶水,為什麽現在才提醒我?”

好吧,在雁叔威武的世界觀中大宇宙的惡意全是時臣的錯,在五番隊現任隊長同樣威武的邏輯中所有的錯都是藍染惣右介的錯。所以說……這個世界上所有的錯都是速水叔的錯?蹂躪調教支使尚在冬眠期中的反派BOSS神馬的,雖然代價高昂的十分之不科學,但是那不科學的愉悅感也是和代價成正比的啊。當然,暗爽的前提是預知劇情,而我們的金發隊長純粹是毫無來由的惡意外加根深蒂固的糟糕習慣而已。

常用的茶杯被遞到眼前,纖長的手指握緊光潔堅硬的白瓷的瞬間,自指尖傳來的溫度不高不低得恰到好處,平子擡起狹長的眼角瞥了杯子對面褐發棕眸笑意溫存的青年一眼,後者臉上的笑容再一次讓平子覺得自己應該去四番隊無冕之王的綜合救治診所自投羅網,因為誰能告訴他他的副隊長到底是調動了那些面部肌肉才能讓這張時常出於非典型面癱狀態的臉留露出如此小清新式的靦腆啊!

“一直都在用鬼道保溫,我想應該溫度應該剛好適合平子隊長。”

平子用沒拿杯子的那只手攥住另一只的手腕,指尖下傳來脈搏平穩如常的跳動讓他陷入了短暫的沈默,卻沒有按照親密度直線上升的同時同樣如同火箭飛升的苛刻習慣挑剔面前溫柔而靦腆的青年。因為那樣的微笑和青澀都是……真的。在他的視網膜上呈現的藍染惣右介褪去了似乎永遠揮之不去的虛幻不實,在這個剎那向他展現出了真實的幻境,逼真到他無法否決自己深以為傲的直覺與判斷。

真糟糕。平子在心底呲開一口閃亮的白牙露出一個連聒噪的逆拂也為之膽寒的佞笑,被抓到弱點了。但是,惣右介你真的能一直誠實下去嗎?

松開細瘦的手腕,平子將杯中的茶慢條斯理的一飲而盡,吞咽聲不慍不火到緩慢冗長的程度,隨意的放下茶杯的時候,關西腔隨意平淡的提問讓對面溫文爾雅的副隊長措手不及:“惣右介聽到我說了什麽夢話嗎?”

幾乎是沒有任何停頓的,對面的男人十分自然的解答了自家隊長的疑惑:“平子隊長一直在叫猿柿副隊長的名字,還有……”一個意味深長的停頓,藍染副隊長的臉上浮現出恰如其分的為難與尷尬。

平子不置可否的勾起嘴角,探手將空空如也的茶杯向前一推。藍染副隊長果然不辜負名聲在外的二十四孝副隊,善解人意服務周到的將茶杯註滿。

“那個丫頭真是越來越囂張了,連夢裏都不得安寧。”平子在得到答案後沒精打采的單手扶額,藏匿在隊長羽織格外寬廣的衣袖後涼薄的唇畔卻浮現出一抹充滿了自嘲的了然微笑,就算我不記得自己到底都夢見了什麽,我也沒那麽容易被這樣暧昧的言辭誤導啊,惣右介。

金黃的茶水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落入茶杯的聲音清脆悅耳如冰泉流澗珠走玉盤,藍染低沈悅耳的聲音在這種靜謐得仿佛蘊含著某種禪意的寧靜幽微中格外深遠:“平子隊長不去準備一下嗎?”

“準備什麽?”從來都是心血來潮乘興而去,自在瀟灑的從來不知道世界上有行程表這種東西的平子隊長一臉表情空白的茫然反問回去。

七分滿的茶杯被推到手邊,金黃溫熱的茶湯中褐發棕眸的青年被浮動的漣漪撕扯成支離破碎的碎片:“結城先生的婚禮,這個時候枯燥的儀式應該已經結束,開始了夜晚的狂歡了吧。”

“呀嘞呀嘞,我有讓羅茲替我把賀禮送過去……哎?惣右介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平子端起茶杯,淺灰的眼眸從掩面的衣袖上像對面的副隊長投去探究的目光,“整個靜靈庭都知道我和藏武老死不相往來了。”

身為曾經在五番隊JQ事件簿中扮演著傳說中第三者插足強拆天道CP的小三專業戶,某種程度上也算是當事人之一的藍染副隊長依然是令人審美疲勞的溫柔微笑:“我是在隊長換下來的死霸裝中發現了婚禮的請帖,才知道隊長受到了邀請的。”

“耶?我以為以惣右介的消息靈通,應該是得知了結城家向護庭十三番隊所有的隊長都送了請帖才猜到我也收到了,這一次卻是眼見為實嗎?”輕佻油滑,怎麽聽怎麽讓人拳頭發癢,充滿了想要問候對方的眼眶的沖動的關西腔嘲諷全開,果然是拉仇恨的無上至寶,用臉都能拉仇恨的平子隊長歪著頭掏了掏耳朵,“你今天的工作還有多少?”

整個下午都兢兢業業勤勤懇懇的浪費在擔當自家隊長的人形抱枕這一偉大的事業中的藍染副隊長對於這種毫無征兆的跳躍思維神轉折顯然已經適應良好,推了推鼻梁上有些下滑的眼鏡:“我事先將一些不太重要的文件交給隊員處理,剩下的吃過晚飯後應該能在兩個小時內處理完畢。”

“咦?原來惣右介你也學會放權了啊。我還以為你要抱著五番隊副隊長的臂章過勞死了。”一點也沒有自己才是五番隊勤勞能幹的副隊長過勞死的最大原因的自覺的平子狀似無意的敲了敲下顎,挑起一側的眉梢對自家副隊長盜版了自己的處理方法表達了一下由衷地感慨。

藍染副隊長立即以標準的人|妻忠犬模板追加臺詞:“和工作相比的話,當然是平子隊長的事比較重要。”

“那我們的隊員可真是太可憐了。在五番隊不務正業的隊長級只要有一個就夠了。”很顯然摸著自己尖尖翹翹的小下巴的金發隊長並不領情,咧開嘴角露出一個萬分詭秘的笑,“晚飯後,把要處理的文件都拿到我的臥室來,惣右介。”

“隊長?”常年追隨在面前這位肆意忌憚任意妄為的隊長身後三步遠的藍染副隊長憑借久病成良醫的豐富經驗敏感的察覺到某種危機四伏的巨大危機。

“惣右介不是覺得經驗不足嗎?”長身而起的平子探手勾起自家副隊長線條流暢形狀優美的下顎骨,呲開一口鯨魚牙毫不吝嗇的奉送一個詭譎絕倫的暧昧微笑,“正好我可以從旁指導,身體力行的親身體驗永遠最讓人記憶深刻,不是嗎?惣右介。”

——平子隊長,藍大BOSS不過是早五分鐘前小小的調戲了你一下,你有必要這麽迫不及待的對你家副隊長動用隊長福利潛規則麽?= =|||

好吧,總而言之,這個夜晚不幸被自家隊長潛規則了的藍染副隊長的工作完成度毫無懸念的是百分之零。並且在連續五天的毫無進展後,為今後一個月的徹夜難眠醒目到連吉祥物君都遮擋不住的黑眼圈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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