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八卦與溫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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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小真子你制造緋聞的功力終於全面超越輔川英明,成為我們《女協會刊》當之無愧的當家花旦八卦之神。”

平子真子坐在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服裝雜志與地理日志之中,蛋定萬分的抱著已經完全冷卻的綠茶耐心等待一幾之隔,正笑得花枝亂顫東倒西歪,哪裏有八卦哪裏就有她的身影的曳舟隊長正在發動的“魔女的笑聲”進入上氣不接下氣的技能冷卻狀態。

攤開在犬牙交錯層層疊疊的彩頁與雜志之上,在溫暖明媚的陽光下散發著鉆石一般炫目耀眼的光芒的最新一期的《女協會刊》上,特邀筆者輔川英明那個甜蜜得能夠酸倒平子堅固的後槽牙——摯愛彼方——筆名以一種能夠輕而易舉閃瞎24K鈦合金電子狗眼的閃光彈氣場持續輻射著嚴重殺傷視覺神經的危險射線。——《女協會刊》的特邀寫手,算是平子真子從輔川英明那裏繼承的除了長歪了的奇葩隊長之外另外一個“傳統”。

在輔川英明如日中天的輝煌時代,整個護庭十三番隊都流傳著一句話。——什麽事如果讓五番隊知道了,那麽就等於整個靜靈庭都知道了。而在五番隊內部同樣傳頌著一句以無數隊員的切膚之痛鮮血熱淚驗證過無數遍的至理名言——什麽事如果讓五番隊的隊長知道了,那麽就等於整個屍魂界都知道了。

而由於職位緣故,常常近水樓臺先得月的過去式平子副隊長更是無數次以身試法,親身體驗了輔川英明那超功率擴音喇叭的良好效果。也所以,宴會當天的平子隊長最終放棄了去翻四楓院家壁壘森嚴的圍墻這個有可能令事態進一步擴大的糟糕選項,而是頂著半張面目全非神似紅燒豬頭的臉一路上招搖過市的回到了五番隊,瀟灑的揮一揮衣袖就留下滿地破碎的眼鏡和砸在腳面上的下巴,活似虛圈全體瓦史托德聯袂而來哀鴻遍野屍橫遍野的慘烈景象。同時也成功的讓對於去翻別人家的圍墻這種顛三倒四的不靠譜行為深惡痛絕的副隊長深切的體會到了隊長大人離譜行動之後的高瞻遠矚明鑒萬裏。——在收獲了從四楓院占地廣大的宅邸到五番隊隊舍的路上所有智慧生物仿佛觀摩從中原古國遠渡重洋而來的某種以竹為食有著烏黑眼圈的奇珍異獸的詭異視線之後。

不過,世界上總是沒有後悔藥可吃的。更何況從某個角度來看,平子真子的精神境界已經達到了傳說中寵辱不驚毀譽淡然的至高境界。世人的評價,無論是極盡世間所有讚譽的歌頌讚美,還是堆砌人類所能想象到的一切誹謗詛咒的侮辱詆毀,都無法讓平子真子真正動容,至多以某個充滿了創造力的精彩片段博德這位強悍而自我的金發隊長的莞爾一笑。——這是對於領導者極端糟糕的特質,它常常意味著被寄予厚望的領導者的內心深處應當被履行的責任與義務對領導者本身是無足輕重的。我們需要王,而王……並不需要我們。

所以,整件事中唯一被困擾著的只有無辜受到牽連,代人受過渾身上下都扣滿了出產自《女協會刊》的黑鍋的藍染副隊長。不單在五番隊先後兩位隊長分別以行動和筆墨的大肆宣揚中坐實了掌摑頂頭上司這種莫須有的罪名,還要在事業剛有起色,初步建立威信的關鍵時刻不得不面對捕風捉影的潛規則對良好聲望近乎致命的打擊。——所以說,當有底線的碰上無下限的,當守規矩的遇上不按規則出牌的,當有臉有皮的對上不要臉的,就等於一廚房的杯具洗具餐具揮舞著小手絹熱烈歡迎你一頭紮進洗滌劑的海洋,纏綿恩愛,鴛鴦共浴。

“耶,你乖巧聽話的副隊長到哪裏去了?我的茶都涼了。”笑到喉嚨冒煙的曳舟桐生以與語義截然相反的豪放姿態將手邊完全冷卻的清茶一飲而盡,“你該不會真的對他做了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害得他不能拋頭露面吧?”

然而一直以直覺敏銳,反應迅速著稱的五番隊隊長卻以一反常態心不在焉的沈默狀態回應了專程跑到五番隊來幸災樂禍,沒有半點同事愛的曳舟桐生的八卦愛好。

無論從空白的表情還是呆滯的視線無一不證明了,對面抱著茶杯做布景板狀的五番隊隊長正處於極為罕見的魂不守舍神游物外的茫然狀態。

“餵,餵,餵!真子,真子!你有聽見我說話嗎?”曳舟桐生探出一只纖美的手掌在平子神智渙散的瞳孔前晃了晃,在發覺後者淺色的眼眸像沒有生命的玻璃珠子依然固我的以幾近凝固的狀態懸浮在狹長的眼眶之中,果斷的放棄了喚醒睜著眼睛白日做夢的五番隊長不知道離家出走到了什麽地方的神智。

將收回的手掌上緣卡在鼻翼之下,曳舟桐生眉心糾結的問路甚至蔓延上了挺翹的鼻梁:“又發作了嗎?……記憶的反噬……”

而一幾之隔的平子真子的神智並沒有玩忽職守到太過久遠的地方,只不過是突然性的陷入了那場幾乎讓所有相關人士都雞飛狗跳不得安寧的賞荷宴明媚的夏日風光。

淡紫與天藍的衣角交織著消失在回廊的拐角,漆黑的發梢在風中揚起,將幽紫的弧光清晰是反射在平子真子的眼角。似曾相識的恍惚感覺倏然襲來,甚至還裹挾著令人手心發癢想要將青絲的主人暴打一頓,無奈又莫名的詭異怨氣。

真是莫名其妙的感覺啊……平子在心底輕輕嘆息,耳邊曳舟桐生遙遠而飄渺的呼喚若斷若續的傳入耳中。

“真子……你剛才在想什麽?”長幾對面疏朗豪放的美艷隊長十指交接,在胸前搭成塔形,一臉好奇的追問著平子走神離魂的原因,仿佛前一刻浮現在眉宇臉龐的焦慮擔憂都只是太過強烈的陽光在視網膜上制造的幻覺。

“啊……我走神了嗎?我想想看……”屈起食指敲擊著尖俏的下顎,平子的視線不期然的越過洞開的窗扉落到已經雕零了最後的花朵只餘一片蔥蘢的綠意的馬醉木,“老鼠應該讓貓去抓。多管閑事的人總是活不長。”

“真子你這張嘴還真不饒人,前輩我不過是想表達一下對後輩的關切之情而已呀。”嬌羞捂臉的曳舟桐生隔著長幾給了關懷備至的後輩一巴掌。

而後者也不負眾望的喊著身嬌體柔易推倒的嬌嫩少女音被一巴掌拍到了隊首室的墻面上當壁花,扣都扣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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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我回來了。”剛剛帶著幾乎摞到下巴上的文件在護庭十三番隊布局相似風格各異的隊舍間周游了一圈的藍染副隊長拉開面前門扉半掩的隊長寢室。

入目的自家隊長披散著一頭光澤耀眼的及腰金發,穿著單薄的雪白浴衣,以一個極端不雅的姿勢大刺刺的半躺在鋪著涼席的榻榻米上的驚悚景象。

藍染副隊長默默的退出房間,默默的扭過腦袋,默默的瞻仰那正呆在屍魂界萬裏無雲的天空的正中央,散發出不忍直視的萬丈光芒的發光天體,默默的掩上房門又再度打開。

推了推鼻梁上正向著家喻戶曉努力奮鬥的吉祥物,一本正經的說道:“現在離太陽落山還有一段時間,平子隊長。”——所以您能不能不要提前穿成這樣偷懶睡覺?需要隊長簽字才能生效的文件已經可以把我活埋了!

“哎呀,哎呀,別總這麽一本正經的板著臉,惣右介。”將蓋在臉上的淺棕色牛皮封面的冊子從腦袋上拉下來隨意的丟在一旁,慵懶散漫不靠譜的任性隊長懶洋洋的關西腔比之前的任何時候都要強烈的,讓人萌生出將面前這張永遠拎不清重點的無謂臉龐拍成印度飛餅的沖動,“年紀輕輕就這麽苦大仇深可是會未老先衰的~~~~”

你以為我現在這張過於成熟的臉都是拜誰所賜啊!因為夏天的來臨火氣大增的藍染副隊長強壓下吶喊出真實心聲的欲望,垂下溫柔的眼眸,揚起溫柔的微笑:“就算您是五番隊的隊長也並不意味著您有在工作時間衣衫不整的特權。”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啰嗦。我要的是善解人意認真能幹的副隊長,可不是喋喋不休啰裏啰嗦的管家婆。”像是被副隊長凝固在溫柔笑容中的固執打敗,平子慢悠悠從溫涼舒適的涼席上不情不願的爬起來,背對著自家副隊長隔著鏡片依然灼灼逼人的目光,打開壁櫥旁若無人對著琳瑯滿目的各色和服中耐心而細致的挑選。

身後,徘徊在拂袖而去與鞠躬盡瘁的兩難選擇之間的藍染副隊長,抽搐著嘴角無奈嘆息:“隊長,您現在只需要死霸裝和隊長羽織。”

已經決定了一件淺藍偏白的和服的平子像是驅趕蚊蟲似的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現在需要去換衣服的是你喲~~~惣右介。我說過,今天你該陪我去三十區泡溫泉吧?”

“哎?那件事不是已經告一段了嗎?”

“所以,我們是去泡溫泉吶。”平子沖著鏡子勾起嘴角,露出一排潔白耀眼的鯨魚牙,語氣輕松語調愉快的補充道,“只是去泡溫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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