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茶話會·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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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然並不了解惣右介你是怎麽想的,但是關於十二番隊的那個女人腦袋裏在打什麽主意可是一清二楚。如果不是在惣右介你這裏招攬失敗,她怎麽會游說我退出競爭?她應該拿著簽著你的名字的十二番隊委任狀跑來跟我炫耀才對吧。”平子真子繼續若無其事的做沈穩淡定狀,放下手心的茶杯揚起眉梢,“倒是惣右介你這麽困擾……喜歡的該不是男人吧?”

“噗——咳!”被自己舌根下分泌的液體嗆到的藍染迅速調整好瞬間崩壞的表情,義正言辭的正色回答,“不,我喜歡的是女性。”——表情嚴峻得就差伸出三根手指舉過肩頭對天起誓了。

而身為號稱天下JQ出五番的五番隊領頭羊,更身先士卒沖殺在發掘JQ拆散CP的第一線的平子隊長萬分淡定的皿一皿嘴唇:“那麽惣右介喜歡什麽類型的女性呢?”

對八卦狗仔隊嚴重缺乏警惕性與戒備心的青蔥水嫩藍染君帶些赧然漫無心機的回答道:“……我沒什麽特別的要求。但是要說個人更偏好哪種類型的女孩子的話……應該是有著金色長發和淺色瞳孔,無論身材還是五官都看起來都纖細精致的那種類……”

最後一個字連同預留震動聲帶的空氣一起吞下喉嚨,終於後知後覺的察覺到言語間波濤洶湧噴薄而出的TX意味,年輕的未來BOSS略顯狼狽的停住話語,目光游移眼神閃爍的錯開停留在對方淩厲尖銳的下顎弧線上的視線。

陡然滯澀的空氣中每一個靈子都攜帶著名為尷尬的沈默氣息。

噠,茶杯輕柔的碰觸幾面的沈銳聲響夾雜在遠處隱隱約約的鬼道爆炸聲與學員的吟唱聲中響徹耳際,擁有著耀眼的金黃長發和淩厲的淺灰瞳孔的男子堪稱纖麗的面容慢慢綻開一縷毛骨悚然的吊詭笑容,關西腔輕柔和緩的震動極近凝固的空氣:“惣右介該不是把我當成女孩子了吧?”

“怎麽會?無論發生任何事,平子隊長身為男性的事實都不會改變啊。”再度找回自己聲音的藍染仿佛想要掩飾什麽似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萬分明智的停止了繼續欲蓋彌彰。

從鼻子裏噴出一聲嗤笑,平子將五根纖長的手指緩緩按在平整光潔的幾面之上,輕描淡寫的關西腔越發顯露出一股漫不經心:“那麽,惣右介是為什麽才想進入五番隊?——除了職位,曳舟隊長能夠開出的條件要比我優渥的多。”

“真是好久不見,小真子。”清朗悅耳的熟悉聲音在身後響起,微微一頓覆又響起,“一見面就看到你在這裏興致勃勃的調戲我的首席生,難道過了這麽久藏武依舊沒有找到把你那總是旺盛的過分的精力壓榨幹凈的方法嗎?”

雲淡風輕之後的暗潮洶湧隨著出人意料的插入陡然凝頓,當纖細修長的手掌徹底按上桌面的剎那徹底風流雲散。懶散下垂的手肘戳在盤起的膝彎之中,手肘的主人以一種優雅慵懶的姿態徐徐轉首,像某種珍奇而危險的貓科動物,發梢隨著肌肉的牽扯耀動的光澤就像陽光在致密豐茂的名貴皮毛上閃動的光斑。

恐怕直至今日小真子這個家夥對此都沒有任何自覺。鏡片後冰藍的眼眸不著痕跡的慢慢虛起,濃長的睫毛掩住碎亂的波光,他自己本身所擁有的那種可以在最漫不經心的剎那令人怦然心動的特質。

“我還以為是輔川英明那個家夥從墳墓裏爬出來了,原來是你啊,中川一郎。”按在桌面的手掌改成撐在下顎,屈起的手肘依然抵在膝彎之上,關西腔的主人慢吞吞的抖抖眉梢。

中川一郎展開手中雪白的大麾鋪在地面充當臨時坐墊,自來熟的翻開一個扣在幾中的茶杯倒上一杯清茶,放到挺翹的鼻尖:“嗯~~~,好茶。無論茶還是水抑或泡茶的人都是第一流的。”淺淺呷上一口,中川一郎才擡起在氤氳的霧氣中略顯朦朧的鏡片,淡然一笑恰如檀香一縷,“唔,既然藏武那個家夥那麽沒用,這麽多年毫無寸進,小真子要不要把第一次交給我?”

探出的指尖差一點觸摸到下顎骨流暢優美的線條的前一秒被另外一只有力的手掌包覆,像是挑釁一樣,本該一點就爆立即炸毛的男人只是咧開嘴角勾起食指在糾纏不清的掌心靈巧而暧昧的畫著圈,並且得寸進尺的攀附上寬大袖口中觸感光潔的手腕:“中川君,您該不會是被賢者大人性騷擾得時候腦袋被清凈塔林居的大門夾到了吧?”

指尖的觸感終於攀爬到肘彎之上行人止步的禁區,中川一郎在這場比拼耐力拼耐性拼誰更不要臉的比賽中徹底敗北,不自然的抖了抖肩抽回手臂:“沒有,但是大概是剛才想弄清楚馬在走路的時候先邁哪條腿一不小心靠的太近了吧。”

“平子隊長,請問輔(惣右介)……”

幾乎不分先後異口同聲的呼喚之後,藍染同學帶著那顆澎湃奔騰的好奇心欲言又止的看向收回手臂的金發隊長,示意對方行使優先權。

後者支起好像從出生的那天起就沒有挺直過的脊椎,下顎一偏指向遠處轟鳴不斷塵土飛揚的練習場:“去檢查一下那群讓人頭疼的白癡的練習情況。下課前的檢查要有半個不合格唯你是問。”

溫柔的淺色瞳孔透過厚重的鏡片深深註視著面前神情沖淡的金發男人,相較清淺的虹彩更加幽邃的瞳孔平靜莫測,青澀稚嫩的學院生唇邊展開一如既往猶如面具的溫柔弧度,在對方蹙起的眉尖中低下頭再一次選擇柔順的服從:“好的,平子隊長。”

瞥一眼步入練習場中高挑得略顯單薄的身影,平子真子再度皺著眉將眼尾那一點餘光都完全收斂回來,撇了撇嘴角冷笑道:“又是剛才那副表情,真是個不討人喜歡的家夥。”

雖然任性苛刻又挑剔,但是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原因,平子真子卻很少表現出對一個人如此毫不掩飾的敵意與厭惡。中川一郎非常清楚的記得,上一個可以讓某種程度上可以算是喜怒不形於色的平子真子表達出如此強烈負面情感的人正是自家那位無論從哪個角度都可以稱之為極品奇葩的“主人”。

“哦呀,還真是好可憐好可憐,這就叫做情路艱辛吧?”中川一郎放下空空如也的茶杯如是感慨道。

“你說什麽?”果然不出意料的換來金發隊長頗具威脅的咧嘴齜牙。

中川一郎推了推幾乎滑到鼻尖的眼鏡,自得其樂的自斟自飲:“沒什麽。我只是有點吃驚罷了。畢竟,除了英明我還沒見過誰能這麽招你討厭……不,這種程度已經應該稱之為嫌惡了。有區別嗎?”

“當然。”關西腔回答的格外斬釘截鐵鏗鏘有力。

= =|||突然覺得自家另一名得意弟子命途多舛前途堪憂的中川一郎在短暫的沈默後淡定發問:“……那麽,能告訴我嗎?”

金發的隊長敲了敲桌面,像是在借此理清思路組織言辭,良久才以一種相對於聽慣聽熟的輕佻油滑格外慎重的語氣緩緩的一字一頓的回答道:“這個嘛,大概是過去式和將來式的區別吧?”

話音落,身為旁觀者的中川一郎都忍不住掩面哀嘆內牛碗面,為未來BOSS義無反顧踏上的崎嶇坎坷,某種程度上對BOSS的腹黑鬼畜數值的長足增長起到了決定性的漫漫成長之路鞠一把同情之淚。——什麽事都沒做就先得罪了自家挑剔任性苛刻刻薄的頂頭上司,所謂職場生活還有比這更低的起點嗎?!

“啊~~~~我覺得好可憐已經完全不夠形容藍染君的處境了。那個孩子明明那麽拼命的想要和你多聊點,你這個家夥卻吝嗇的連滿足人家一點點小小的好奇心都不願意。”就像是所有相交多年的損友在茶桌上不遺餘力的相互調侃,中川一郎微微伏下雙肩,碎亂的劉海因著重力的作用在冰藍色的海平面躍蕩起完美的波瀾,壓低聲線,“既然你不喜歡藍染君,又為什麽要挑他做副隊長?”

雙手十指交叉拇指張開,虎口卡在下顎骨不易察覺的凹陷,平子懶洋洋的抖了抖眉梢,關西腔同樣懶洋洋的若無其事的回答道:“反正我又沒什麽機會看到那張臉。”——您的意思是在未來的日子裏您將致力於用以座計算的公務和頻繁到令人驚嘆的個人生活需求將BOSS那張溫文爾雅的臉隔離在您的視野之外麽?

很顯然,一路看著平子從一代肆無忌憚熱血炸毛小青年向著游手好閑不靠譜的女王陛下這條烏起碼黑的邪路狂奔而去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的中川一郎以自身絕對過硬的軟件硬件配置外加對面前人之本性的知之甚深毫無障礙的了解了金發死神的言下之意,舉杯就唇的動作瞬間陷入僵直判定,然後就從清透的茶湯中瞻仰到了一張囧囧有神的臉。——這難道就是傳說中腹黑鬼畜外道受X驕傲傲嬌女王攻版的虐戀情深?

中川一郎放下茶杯,低嘆一聲:“真子,對待稚嫩的小樹苗施壓太過可是會長成歪脖子樹的。”

“那也要他本來就是棵能成材的樹。”

“我想藍染君在真央的表現已經說明了一切。”

“那麽這裏呢?”不是以一般人習慣的食指,而是用頗有些自傲意味的拇指戳了戳隱藏在金發下的太陽穴,平子真子的眼角和嘴角一起向下撇,“惣右介這裏裝得念頭足夠他下無間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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