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最好的就是和愛的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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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第三次去審訊李沈海,他還是以一副無所謂的表情面對著葉嫻。

只是葉嫻似乎變得更堅定了,她安穩地坐在座位上,打開了錄音筆,說道:“李沈海,我希望你明白,如果你再什麽都不說的話可能會判死刑的。”

“你以為我不懂嗎,”李沈海依舊淡然地說,“我最多開除黨籍,然後有期徒刑十年而已。”

葉嫻卻也笑著說:“是這樣嗎?故意殺人罪,受賄總計四千萬,這個罪名不小阿。”

李沈海冷哼一聲,說:“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是我殺的羅夏萌?”

“其實這個我也不太懂,也是問了問當律師的朋友,”葉嫻播放錄音筆,清楚地聽見了李沈海自述罪行的錄音,“這個能當作證據嗎?”

李沈海頓時慌了陣腳,反而說道:“葉嫻,看在我們以前是朋友的份上,不要讓我死好不好。求求你了,你要什麽我都會給的...”

“我要研煒科技偷稅及挪用公款的賬表。”

“我有,在C市銀行保險箱裏,密碼是我的生日,”李沈海連連點頭,“只要你放過我。”

葉嫻收起錄音筆,記錄好李沈海說的話。

李沈海忽然又開口問道:“你..這是要為你爸爸報仇嗎?”

“我沒你那麽無聊,”葉嫻邊打開門邊說,“恩怨不是要來回報的。我相信我爸也不願看到,我為了他的事被束縛在這裏。之後的事,你好自為之吧。”

關上門後,葉嫻無力地靠在墻上,這才有機會擦掉從額頭流下的冷汗。

其實那個錄音筆的內容並不能完全作為證據,只要李沈海一口咬定他是被催眠後才說的話,這個證據就廢掉了。葉嫻只是打了一個賭,僥幸贏了罷了。

張旭易看了看葉嫻手中的記錄,稱讚道:“你真的很不容易。對不起,一開始我還小看你了。”

葉嫻笑著搖了搖頭,說:“現在你們就去拿證據吧,可以起訴任言胥了。”

“你真的沒關系嗎?”張旭易的目光看向葉嫻的肚子。

“既然我已經愛上這個人了,當然要用一輩子跟他在一起了。”

“那你為什麽還..”

“只是想讓他明白而已,我在意的只是他對我說謊了。”說完葉嫻就離開了審訊室。

張旭易在葉嫻身後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好像又了解了女人一點啊..

不久後,任言胥被帶到了拘留所暫時拘留,葉嫻也向劉隊長請了產假。

劉隊長為難地想了想,畢竟警局目前也人手不夠。最終,他還是如是說:“好吧,這也是看在你對這起案件有功勞上。”

“謝謝。”葉嫻的身體還是有些虛弱,還是靠張旭易扶著,才慢慢走出了辦公室。

張旭易嘆口氣說:“這個案子你真的只負責到這裏為止了嗎?”

葉嫻笑著說:“剩下的你給我匯報就好了嘛。”

“你想多了。”張旭易直接把這起案子的處理報告給了葉嫻,“這是案子的所有總結的覆印件,你自己看吧。”

葉嫻翻了兩頁,發現這個報告是用漂亮的正楷字寫的,而且還有些眼熟。她擡起頭看向張旭易。

張旭易也不掩飾,說道:“這是任言胥寫的,他能主動配合我們都很驚訝。而且到了研煒科技以後才發現,他已經給大部分職工都找好下家了。”

“是嗎。”葉嫻不動聲色地說,而心裏還是暗自欣喜的。這樣子,任言胥的罪名應該不會太重。

報告裏寫的很詳細,李沈海是整個案子中的主謀,他不僅和沈氏聯姻,還聯合了多家企業,其中就有李程臣養父的公司和研煒科技。不過李沈海只是以聯合之名,來實施制壓研煒科技之實。

張旭易感嘆道:“只是一個小小的C市領導,就有這麽大影響力,牽連了不少的著名企業,真是可怕。”

“可怕的事還多著呢,”葉嫻把報告扔進張旭易懷裏,“我先回家了,你加油哦。”

葉嫻回到了任言胥的公寓,現在這裏真的是空蕩蕩的,它的主人也要離開了。

書房裏有關任言胥的文件都不見了,大概是被他都拿走了。她走到桌子前,桌子中央放著她的錄音筆。

葉嫻還在之前還奇怪錄音筆去了哪裏,原來是被放在這了。她打開錄音筆,裏面錄著的還是上次李沈海自述的罪狀。她又聽了一遍這殘酷的事實,才準備關了錄音筆。

忽地錄音筆傳來一聲“呲啦”的電流聲,葉嫻被嚇了一跳。她查看著錄音筆哪裏不對經,接著聽筒居然傳來了任言胥說話的聲音。

“小嫻,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聽到。對不起,我騙了你..而我也沒有去救小萌。我不會辯解了,我只是人生有汙點的人,你應該去找個更好的、配得上你的人生活...再見...”

聽完任言胥的話,葉嫻才明白了過來。她暫停了錄音筆,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她可能從來沒想過離開,所以才這麽堅定信念地懲處了任言胥,卻還想跟他在一起。

葉嫻拿起錄音筆,對著它小聲,而有力地說:“我在B市等你。”

離開之前在警局收拾東西,葉嫻把錄音筆給了張旭易,說道:“這是我的錄音筆,先送給你用吧,一年後還給我哦。”

張旭易瞥了一眼,氣呼呼地說:“你以為我還買不起一個錄音筆嗎?”

“不是,”葉嫻笑著解釋道,“這裏面我錄了一些對任言胥說的話,結束後,你把這個給他吧。”

“哦。”張旭易把錄音筆拿在手裏把玩了一會,又說:“對了,剛剛外面有個人找你。”

葉嫻向門外張望,的確看到了一位女士站在那裏。她疑惑地走出去,看了半天,才認出在那裏站的的是沈玖。

現在的沈玖與葉嫻記憶裏的她不一樣了,好像黑了一點,瘦了一點,還端莊了一點。時光還是洗去了她年少的輕狂。

葉嫻舉起手打了一個招呼,繼而訕訕地說:“嗨,好久..不見了...”

“是啊,好久不見,”沈玖苦笑著說,“我以前,跟你說過的話,那都是我那時候的無知...真的..對不起..”

“沒事,我都沒放在心上。”面對沈玖,葉嫻也不想再帶什麽包袱來說話。

沈玖低著頭沈默了一會,擡起頭時眼裏帶著些許淚光,“葉嫻,我沒有想到,我們再見面會是以這種方式。我知道沈海他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不過你能不能原諒他,再給他一次機會?不要讓他死好不好...”聽完此言葉嫻都楞住了,到底,沈玖還是為了李沈海來求情的。也難怪,沈玖一直都愛的那麽深。

葉嫻搖了搖頭,說:“我已經不負責這件事了,對不起,幫不了你。”

沈玖似乎猜到了葉嫻的回答,也沒再說什麽,而是對著葉嫻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轉身離開了。

葉嫻看著沈玖遠去的背影,心裏有點說不出的苦澀。

她們的友情至此,應該是徹底結束了吧。

經過一個月的法庭審理與庭外調解,最後的結果是李沈海判處死刑,緩刑一年。而任言胥因為態度誠懇所以不追究其他責任,只是將公司與全部身家抵押了銀行貸款。

判決結果還是張旭易打電話告訴葉嫻的,他頗有幾分嫉妒地說:“你現在就跟度假一樣,真是舒服。”

“哈哈,”葉嫻的心情格外的輕松,“怎麽說我也是功臣嘛。不過你還在帶新手村嗎?”

“什麽叫新手村!對了,任言胥可是讓我給你帶話了。”

葉嫻對著手機吼道:“你別說話了張旭易你敢讓他知道我在哪我讓你帶一輩子新手村信不信!”

“煩死了不跟你說了。”張旭易十分傲嬌地掛了電話。

此時的葉嫻正躺在B市的家裏安心養胎,她也想過要不要把真相告訴媽媽,不過看到媽媽現在開心的笑容就什麽也不想說了。

葉嫻摸了摸略微凸起的小腹,感受孩子是真實存在的,才體會到做母親的感覺。

而媽媽卻總是半開玩笑地說:“你看你別總是在這裏窩著,小任都不找你嗎?”

葉嫻一邊啃著蘋果一邊笑著說:“我都不知道他在哪。”反應過來說錯話的葉嫻又改口說道:“他工作忙啊,不知道現在又在哪開會吧..”

媽媽嘆了口氣,說:“唉,小萌那麽好的孩子,怎麽就沒了呢。”

葉嫻才剛剛休養好失去羅夏萌的痛苦,現在媽媽的話又勾起了她的愁思,“媽,你別說了,你再說我就哭了。”哭了這麽多次,葉嫻說自己都沒眼淚了應該也都是真的了。

“不說了,”媽媽擦了擦即將湧出的淚,“不過小萌家的女婿前不久回來了,你不去看看嗎?”

“胡任熙?”葉嫻想起來自在醫院見面後,似乎再也沒見過胡任熙了。聽說他帶著胡羅不環球旅行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葉嫻敲了敲羅夏萌家的門,出來開門的果然是胡任熙。他驚喜地說:“小嫻,你怎麽來了!”

“我不能看看我幹兒子啊。”葉嫻直接走進了臥室,胡羅不正在床上坐著玩耍,她抱起來胡羅不,笑著說:“現在的孩子長得好快啊,轉眼間小羅不就這麽大了。”

就好像羅夏萌跟葉嫻開玩笑說“如果以後我有孩子了,就給他起名叫羅不”時,還是在昨天。

“小嫻,你的肚子..”

“哦,”葉嫻抱著羅不搖來搖去的,“我的孩子要叫葉子,任葉子。”

胡任熙放心地笑了笑,接著又拿來好多育兒書籍給葉嫻,他不好意思地說:“這是這幾天我帶羅不的時候買的書,現在送給你了。”

葉嫻看到了這些書,也看到了家裏布滿不少小孩用的東西,她知道胡任熙一個人帶孩子有多麽辛苦,於是問道:“你一個人帶孩子累嗎?”

“還好,”胡任熙始終看著葉嫻懷裏的小羅不,眼睛裏寫著溫柔,“夏萌在的時候就是這樣,我喜歡這樣照顧她,和我們的孩子一輩子。”

葉嫻低頭,小羅不咬著自己的手指,睜著大眼好奇地看著她,這雙好像盛著星星的明眸跟羅夏萌真的很像。

“任言胥呢?”胡任熙還是問出了剛剛就一直忍著沒問的問題。

“我也不知道。”葉嫻現在倒是有些想念起任言胥來。

“你要不要去看夏萌?”

葉嫻驚訝中帶著疑惑問道:“二萌?”

“器官移植手術很成功,我把她剩下的遺體火化了,帶回了這裏。”

青綠色的山丘,背景是蔚藍的天空。這裏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墓園,倒想某種風景名勝。葉嫻站在山丘上都有種手可以夠到雲彩的感覺。

羅夏萌就被安葬在這麽美的地方,只是在某一處的小山丘上立了一座小小的墓碑。碑前還開著小朵的野花,作為一種不俗氣的裝飾。

葉嫻喜歡這種微風拂過頭發的感覺,就靠著碑坐下,好像只是和羅夏萌坐在安靜的咖啡館,兩個人還在聊天一樣。

“二萌,我真的很想你。這段時間發生了這麽多事,要是你在的話,我會過得很輕松的吧。”

“二萌,我從來沒想過任言胥會騙我,你覺得我要不要跟他和好啊。畢竟我已經懷了他的孩子。”

“如果孩子生下來的話,我希望是女孩,我要叫她任葉子,她就可以和胡羅不在一起了對不對..”

“二萌,我好想你..”

葉嫻就這樣靠著墓碑說著悄悄話,漸漸的睡著了。

在夢裏,葉嫻身處的世界不再是雪白的,除了黑色的腳印,還有其他顏色的記憶像煙花一樣綻開。

不止是羅夏萌,葉嫻還看到了很多朋友在她身邊圍繞著。羅夏萌俯在葉嫻的耳邊小聲說:“你看,有這麽多人在替我陪著你..”

最後一個從夢境裏走出來的是任言胥,他穿著很普通的襯衫,但身上就像帶著白色的光芒。

夢裏的葉嫻局促地站在任言胥的面前,害羞地說,你回來了。

傍晚的天氣轉涼,葉嫻也醒了過來。不過她睜開眼,任言胥真的站在她面前。

“你怎麽在這裏?”葉嫻驚訝地跳起來。

任言胥註意到葉嫻身材微妙地變化,皺著眉說:“那個叫張什麽易的,他把錄音筆給我了。我在S市又找到了工作,一直沒敢找你只是因為我沒勇氣再見你。對不起,我來晚了。”

葉嫻踮起腳摸了摸任言胥的頭,像長輩一樣說:“沒關系,知錯能改,你還是好孩子。”

任言胥終於無法無視葉嫻的身材,忍不住說:“你的肚子怎麽回事,好久不見你怎麽都有了啤酒肚。”

葉嫻很自豪地轉了轉身體,說:“這裏面是任葉子哦,怎麽樣?我取的名字,你可不能反對。”

任言胥伸出手,剛準備興奮地抱起葉嫻,忽然又變成了一副拘謹的樣子,小聲地說:“你,還願不願意回到我身邊?”

“當然。”葉嫻歪著頭看任言胥,笑著說。

“可是我已經沒有錢了。”任言胥擔憂地說。

“我又不在意錢。”

“我給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葉嫻又努力踮起腳給了任言胥一個爆栗,“我想要的生活就是有你。”

“我...”

“好了,”葉嫻打斷任言胥,俏皮地說,“我長得漂亮就夠啦。”

這一段未命名的時光,原來承載了葉嫻這麽多記憶。歡笑也好,苦惱也好,都是這段時光裏不可或缺的至寶。以前總是害怕未來的到來,現在只會珍惜身邊的人,能一起挽手留下痕跡好像就已經足夠。

最重要的是,過去的已經過去了,現在的是現在的,未來的還未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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