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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二番805米:聽不到他原本要跟她說的話,她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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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悅把所有的手續辦完,然後才重新回到手術室。

盛綰綰仍然坐在那裏,也仍然是那個姿勢,好像從她離開到她回去,她動都不曾動過一下。

她並不擅長安慰人,何況還是不怎麽熟悉的對象,於是她也就沒有過去過多的安慰,靠墻靜靜的站著,一言不發。

好在沒一會兒晚安就來了,因為手術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她便先帶著盛綰綰去檢查了下傷口換身幹凈的衣服,整個下午都是她一個人守著。

這場手術持續了將近八個小時,中間晚安給她打了個電話。

她在那端叫著她的名字,“米悅。逼”

米悅等了好一會兒都沒等到她開口,於是皺眉淡淡的道,“你有話跟我說就直接說吧。”

“是西爵受傷的事情,我想我應該告訴你。”

她靜了一會兒,敏銳的從晚安的語調中察覺到什麽,過了大約十秒鐘,抿唇問道,“他這次受傷……難道跟我有關系?”

他不是在救他妹妹的過程中中槍出車禍的嗎?

晚安在那邊的嗓音溫靜低涼,“西爵身上那一槍是他跟薄錦墨對峙的時候顧南城打的,但他出車禍……”她突然頓住,過了一會兒才道,“顧南城跟薄錦墨的意思是,西爵的車禍跟他們無關,是你們米氏的人想趁著這個機會漁翁得利,除掉西爵,蓄意撞車。”

這番措辭很謹慎,她的意思是顧南城跟薄錦墨都不承認車禍是他們安排,不排除他們做了但否認這個可能。

只不過……

米悅咬唇,“你既然這麽跟我說,是不是代表你的判斷也是這樣?”

“車上有除了西爵還有綰綰,薄錦墨他無論怎麽渣怎麽狠……置一個無辜的還曾經是他妻子的女人於死地,沒這個必要,至於顧南城,西爵跟薄錦墨的事情歸根到底是盛家的事情,他也不會插手到這個地步。”

米悅握著自己手機,有一種血液冰涼的感覺,“好,我知道了,我會派人查車禍的事情。”

說是查,但她心裏已經有了猜測。

米氏誰想置他於死地顯而易見,就更別說裴子俊跟米藍現在人就在安城。

她打了個電話給盛西爵找來貼身保護的保鏢,吩咐他去查車禍的事情。

…………

直到晚上六點半,天已經全都黑了下來,手術中三個紅字才悠的熄滅,門打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了出來的。

盛綰綰眼睛看不到,晚安是第一次沖上去的,米悅靠墻而站,冷眼看著他們交談,唯獨手指攥得格外的緊。

醫生邊抹著額頭邊回答晚安,“情況不算好,子彈已經取出來了,但是病人失血過多,尤其是車禍時腦補受到重創,能不能醒來,還要再著急腦科專家做進一步的研究。”

“什麽叫做能不能醒來……要做進一步的研究?”

醫生語氣遺憾的道,“病人腦部因受到重創而受損,能不能醒來很難說。”

米悅整張臉都呆滯住,從眉眼到五官,腦子裏緊緊繃著的那根弦,徹底的扯斷了。

一旁的晚安跟盛綰綰在跟醫生說著什麽,她好像聽到了,又好像什麽都無法消化理解,直到最後聽到盛綰綰說要去給他半住院手續,她才木著聲音開口,“我去辦住院手續,你們陪他去病房吧。”

說完,她看都沒再看她們一眼,轉身就準備走。

身後響起晚安的聲音,“晚安。”

米悅重重的咬了下自己的唇,直到吃痛的清醒了不少,她才出聲,“他要是死了,或者當一輩子的植物人,我自然是不會守著他的,畢竟我沒這義務。”

閉了閉眼,她嗓音更淡了,“不過你放心,他救過我很多次,沒有他我今天也不知道在哪條街上要飯,所以他住院所有的醫藥費我會負責,等我辦完手續回來就會請我在紐約的朋友聯系最好的腦科專家。”

說完她就擡腳離開了。

辦完住院手續後她就打電話回紐約給徐叔,讓他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最好的腦科醫生,徐叔自然是答應。

掛了電話後,她又打給家裏的傭人讓他們臨時找個有經驗的看護過來照顧盛西爵,一直等到晚安跟綰綰都離開了,她才回到病房。

她站在病床邊,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

她無法想象,他會醒不來。

徐叔替她找的腦科專家在第二天傍晚的時候到了安城,經過一夜的檢查、研究和討論後的結論是,轉移到紐約去治療,短時間內沒有辦法得出治療方案。

米悅考慮了一個晚上,果斷的下了決定。

第二天上午,她打電話把盛綰綰跟晚安一起約了過去,簡單直接的說明她的意思。

盛綰綰沒說話,晚安下意識的道,”可是紐約那邊不安全,而且綰綰肯定要跟你西爵在一起,她的眼睛看不見,還有盛叔叔也不需要照顧。

米悅坐在病房的沙發裏,已

tang經恢覆了精致的妝容和精神,“紐約那邊我已經聯系好了最一流的專家,那邊有罪完善的措施,我要帶他過去。”

說罷,她看向了盛綰綰,但盛綰綰沒說話,臉上也沒露出什麽表情。

於是她繼續道,“只有他的妹妹跟父親,我也聯系好眼科專家了,如果盛小姐願意跟我去紐約,我安排住處給你和你的父親,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這邊的別墅和傭人和保鏢全都可以留給你。”

說完這些,她最後看向晚安,“我不管你們之間是什麽關系,但是從法律上來說我是他的配偶,在他昏迷沈睡的情況下,擁有最大的決定權。”

盛西爵去紐約還是留在安城,只要她態度強硬,沒有任何人能阻止。

更何況他們也沒資本來阻止,因為無論是盛綰綰還是盛柏,無論是財力才是其他,照顧自己都不夠,何況是照顧盛西爵。

過了好一會兒,盛綰綰突然開口問道,“你是不是喜歡我哥?”

她之前不知道哥哥跟米悅的關系,但之後晚安還是告訴她了。

米悅抿唇,心臟跳了下,擡起下巴道,“我只是比較善良而已。”

“你會照顧我哥嗎?”

“嗯哼,如果我哪天放棄在他身上投資時間和金錢,我會通知你們把人領走的,在此之前,我會照顧他,像個妻子那樣。”

話說到最後,她低頭無意識的轉動無名指上的寶石戒指。

這個戒指是盛西爵挑的,她其實覺得很醜,那男人商量都沒跟她商量,說是去商場的時候順便買了回來,氣了她個半死。

不過為了證明他們良好的婚姻關系,她還是一直戴在手上。

“好,那你帶我哥走吧。”

盛綰綰這個答案,米悅意外但也不意外,意外是因為她竟然放心,不意外是因為盛西爵由她帶走對他而言是最好的安排。

她神色很平緩,接著道,“我爸爸我自己會照顧,就不給你添麻煩了,至於別墅和保鏢,既然你和我哥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夫妻,我也沒有理由接受。”

米悅直接打斷了她,“說白了我現在所有的東西有一半都是你哥的功勞,你就當是你哥哥跟我合作的報酬,我想你哥哥的錢你應該不用不好意思,畢竟你現在情況特殊,你爸爸身體也不好,不用著急錢的事情。”

盛綰綰最後還是接受了。

當時她想,她幫這個男人的妹妹跟父親並不是因為愛屋及烏或者責任,不過是覺得原本就只是花點錢就能辦到的事情,而她眼下最不缺的就是錢。

更何況他會出車禍有一半的原因是因為她。

更重要的是……在跟他相處的這段日子裏她了解到的這個男人的性格,又因為因為她爸爸選擇了他,或者其實在更早的四年他們對簿公堂的時候,他就從來不承認他對她用過強。

這些加起來,足以動搖她當初的判斷。

他沒有明說,但諷刺過她是被人暗算下了藥,才會上了他的床。

那麽如果當初真的是她自己被下了藥纏上了他……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欠他的,真的太多太多了。

幾天後,所有的事情安排妥當,米悅找了輛專機把盛西爵轉移到了紐約。

被吻了兩次,還差點被占了便宜,聽不到他原本要說給她聽的話,她不會甘心——題外話——第二更

第一章: 二番806米 :你是真的醒來了,還是……我在做夢呢?

盛西爵在紐約的醫院住了差不多半年,直到他身上的其他傷基本痊愈,至於頭部的重傷,那群腦科專家在她面前唧唧歪歪的說了半天,最後的意思他們也沒辦法讓他醒過來。

氣得她差點掀了桌子。

她又考慮了兩天,最終還是決定把他接回米家休養照顧紱。

植物人的那套她從小看肥皂劇都看膩了,偶爾看報紙新聞上說什麽親人,什麽老婆老公,十年如一日的跟植物人說話,最後終於把他喚醒了。

每天跟他說話,讀故事……

米悅最開始有這個念頭的時候是拒絕的,最開始做的時候更是別扭得不行,但時間一長也算是養成習慣了。

更何況他就住在三樓她主臥的旁邊,她也不用像在醫院裏一樣擔心被誰看到,或者被護士打擾。

裴子俊沒想到她會對一個假結婚的,認識不到幾個月的男人固執到這個地步,隔三差五就要勸她。有一次偶然遇到,他拉著她,開始是勸說,她不聽態度還極其的不耐,他最後吼著問她是不是瘋了。

“整天揪著我說這個,你煩不煩?裴子俊,說得好聽點你是我堂姐夫,說得難聽點我分分鐘都想讓你們一家滾出公司,你到底是站在哪塊石頭上在插手我的事?逼”

裴子俊原本溫和俊美的臉機會都扭曲了,“米悅,他到底給你喝了什麽**湯,他現在就是個活死人,除了浪費你的錢,消耗你的時間給不了你任何的東西,你難不成準備這輩子都耗在那半個死人身上?”

張口活死人,閉口半個死人,米悅本來就不好的臉色這下徹底的冷了下去,勾起紅唇冷聲諷刺,“活死人?怎麽,怕他哪天還是變成了活人,跟你算賬嗎?”

裴子俊俊臉一滯,“你什麽意思?”

“想弄死人又沒把人弄死,所以現在日日夜夜的擔心他什麽時候會醒來?裴子俊,別以為我沒找到證據你們就能逍遙法外,只要我米悅喜歡,就算是個活死人我也樂意養著。”

晚上,她回到米宅,洗完澡披著浴袍照例在臨睡前去讀個故事。

次臥每天都有傭人打掃,幹凈得一塵不染,只比醫院的病房少了點消毒水的味道,只有床頭那一盞橘色的燈開著,光線柔和得近乎昏暗。

她念完故事,手肘落在床沿的被褥上,低眸看著那一張俊朗的容顏。

他臉上最初的傷全都已經恢覆了,連疤痕都褪去了所有的顏色,變回了昔日幹凈俊美的模樣,頭發也長長了不少。

她伸出手指,細膩柔軟的指腹落在他的下巴上,摸到了一層淺淺的有些刺手的胡渣,又長胡子了,好玩般的點來點去。

腦袋趴在床沿上,嘆了口氣,你什麽時候醒來啊。

既然活下來了,她不相信他真的要睡上很長的時間。

手摸完他的下巴,又不知怎麽抓著他的手指在玩,好像是多好玩的東西一樣,指甲也被剪得很幹凈了,骨節分明的手又修長又有力。

玩著玩著,她就趴在床邊不小心睡著了。

…………

半年後的傍晚,米悅坐在幹凈柔軟的地毯上,人靠著床,低頭瀏覽著國內的新聞,眼睛突然睜大,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

所有的頭條全都是最新上了大熱電影的導演慕晚安車禍撞人的新聞,已經到了上法庭只等打官司出結果的地步了。

慕晚安,開車蓄意撞人?

撞的還是……情敵?

她震驚了好半響,才一骨碌從地毯上爬了起來,坐在床上又發現男人還是緊閉著雙眼,一副在沈睡中短時間不會醒來的模樣,她有些失望,抱著平板直接在他身旁躺了下來。

他爸爸過世的那晚,她也是這麽在他身邊說了好久的話,然後躺了一夜。

她側著身子,伸手去戳他的臉,自言自語般的道,“你爸爸被你那個同父異母的妹妹氣得心臟病發過世了,你妹妹到現在也沒出現過,還有……晚安跟人發生沖突惹上官司了,你再不醒來的話,她們都不知道會怎麽樣。”

“你都睡了快一年了,再睡下去我不要你了,你妹妹不來接你的話,我就把你隨便扔到外面去。”

“我二叔今天在董事會上把我罵了個狗血淋頭,我快被氣死了,”她又嘆著氣,一下一下的戳著男人的俊臉,“你想睡到什麽時候啊,真是討厭。”

在這長達半年的時間裏,從盛西爵昏迷之後,米悅身上的工作擔子重了將近一半不止,好在希爾夫人知道她情況特殊沒辦法,一直沒有離職留在米氏幫她。

但即便是這樣,也擋不住米覓聯合公司的其他股東頻頻擠壓她的空間。

一有機會都當著所有人的面訓斥她。

她心裏煩悶的很,嘟囔嘟囔著又不小心就睡著了。

…………

第二天,早上。

夏天的雨總是酣暢淋漓,跟著雷聲跟著閃電,暴雨傾盆而下,沒拉的窗簾外是烏雲密布的天

tang色,平常已經亮起的天色在這個時候仍然像是晚上。

盛西爵仿佛是被過於吵鬧的雷聲和閃電聲吵醒,只是睜開眼睛的時候,廢了他很大的力氣。

外面轟轟的雷鳴聲反襯得房間裏尤其的安靜。

無數紛繁覆雜的念頭仿佛堆積在腦海間,但唯一清晰的就只有最簡單的一個。

天亮了嗎?

然後才後知後覺發覺自己身上好像靠著什麽溫暖柔軟的東西,低頭也有些費力,但他還是挪動著腦袋低下了頭。

安靜的,還在沈睡中的女人蜷縮在他的身側,緊緊的靠在他的身軀。

可能是屋子裏的冷氣溫度低,再加上早上降溫,所以她靠得尤其的緊。

米悅。

他看著她在暗色的晨光中沈睡的模樣,已經感覺到了全身的虛弱跟無力,但更清晰的,還是心頭的柔軟。

喉嚨裏大約是能發出聲響的,但他還是沒打算出聲。

米悅是在平常的時間裏醒來的,每天上班,自然形成了生物鐘,眼睛還沒睜開就聽到了雷鳴轟轟,側過腦袋看著窗外,果然看到一片烏雲密布的暗色。

她手掌輕輕拍在自己的腦門上,嘟著嘴巴道,“什麽鬼天氣,大清早就打雷,讓不讓人上班了。”

她也不算多怕打雷,但電閃雷鳴的時候走在室外,她總有種會被剛好劈死的錯覺。

身側男人的聲音沙啞模糊到難聽,“不想上班就不用去了。”

米悅本想伸個懶腰就起床,驀然聽到這個聲音,一時間呆滯住了,只下意識的以為是幻覺。

她看著頭頂晨光中泛著藍的天花板,眨了眨眼睛,心跳猛然一路飆升,過了很久,她才眨了眨眼,混合著驚喜跟驚懼兩種情緒朝身側的男人看去。

一下就撞進了男人黑色的,還蓄著淺淡笑意的瞳眸裏。

做……夢了?

她反應了好久才遲鈍的接話道,“我不上班……哪裏來的錢養你?”

這暗色的光線,電閃雷鳴的音效,這個突然睜開眼跟她說話的男人。

看起來沒有一樣是真實的。

他似乎挑了下眉,“不是要把我扔到外面去?”

她撇嘴,“養不起就扔了。”

男人又扯著唇角,笑了下,“還去上班嗎?”

米悅盯著他,覺得自己的腦子已經很清醒了,但對眼前的事情的真偽還是分辨不清楚,她看了好一會兒才吶吶的問,“你是真的醒來了,還是……我在做夢呢?”

“嗯,大概是做夢。”

“哦。”

她想也是做夢。

她有些失望,“那希望醒來後不是這個鬼天氣,我怕被雷劈到。”

盛西爵看著她的模樣,幹凈的一張臉,嫵媚嬌俏的抱怨著。

他想伸手,去捏一捏,卻發現這個動作有些艱難,雖然不至於動不了,但很費力。

他低低啞啞的嗓音問道,“我睡了多久了?”

“快一年啦,你倒是睡得舒服,我都累死了。”

一年了,已經這麽久了。

他淡淡的道,“那你繼續睡,別去上班。”

“我不去上班,二叔肯定又會罵我。”

“你不是在做夢?你夢裏沒有你二叔。”

米悅想想也是,那就希望夢裏的時間長一點,晚點醒來吧,畢竟夢裏不僅沒有討厭的二叔,還有盛西爵呢——題外話——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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