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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615.番深620米:除了鬧著要離開我,什麽都好說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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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進來。

她的眼睛被突如其來的陽光刺到,側過臉用手遮著。

男人這才回到床邊,俯身伸手擡起她的臉,喉結上下的滾動,“綰綰,”手指撥開她的發,讓她整張臉都露出來,語氣尋常的低聲道,“起來吃點東西,我看你昨晚也只顧著喝酒沒怎麽吃東西,我讓人準備了你愛吃的,洗漱一下就能吃了。”

她看著他,問道,“昨天晚上我跟你做了?”

“嗯。”

女人扯開唇,笑著道,“我記得你曾經說過,要讓我像以前一樣心甘情願的滿足你?昨天晚上我喝醉了,有醉到糊塗的跟你說我愛你?”

“沒有。”

“我想應該也沒有,那就不知道你是幾個意思了?”

薄錦墨看著她的臉,“你很生氣?”

她又笑,涼薄諷刺,“不然,你覺得我看上去很開心?”

他又要伸手去抱她,“先洗漱吃東西。”

她蹙了下眉,“這麽晚,你為什麽還在?”

這個時間點,他是應該去公司上班了的。

男人已經將她從床上抱了起來,“嗯,等你醒來發完這頓脾氣。”

薄錦墨把她抱到了浴室,在盥洗盆前放下,又拿出牙膏牙刷替她擠好,親自遞到她的手裏。

她一張臉冷淡的看著鏡子,沒有接也沒有搭理他。

他也不怒,只是心平氣和的問道,“你自己不刷,要我給你刷?”

盛綰綰接了過來,接水低頭刷牙。

男人這才走了出去,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和他的背影,有些緊的神經松弛下來了,唇上冷漠的勾了勾。

顯然她沒說錯什麽,這個男人的態度好得不得了,是因為昨晚他趁她醉了跟她發生關系,覺得她會生氣,所以才放低了姿態。

刷牙,洗臉。

她俯首下去,不斷的用手接著冷水潑到自己的臉上,讓那冰涼的溫度刺激面部的神經,也讓她更快的冷靜清醒下來。

可能是水聲的淹沒,也可能是她註意力過於集中,等她重新站直身體的看向鏡子的時候,才驀然發現薄錦墨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的,無聲無息的站在她的身後。

深沈幽暗的眸看著鏡子裏的她。

盛綰綰嚇了一跳,手撐在盥洗盆上,沒好氣的道,“你能不能不要跟個鬼一樣。”

他往前走了兩步,自後面擡手圈住她的腰,就這麽抱著。

男人的下巴埋首在她的脖子裏,親昵得連呼吸都仿佛交錯著,彼此的氣息都混合在了一起,他那麽高,沈默著,氣質裏有再斯文的眼鏡也中和不了的冷硬,饒是她在女人中也算高的身材被這麽抱著也襯得像是小女人一樣纖細柔軟。

他的手指穿插過她的長發,眸深如墨,“以後你都不會再跟林皓來往了,嗯?”

盛綰綰擡眸看著鏡子裏的他們,這副場景看上去真是有一種異常恩愛甜蜜的錯覺,她看到自己撩起唇角笑了笑,“那你以後是不是也不跟陸笙兒來往了?”

男人臉上看不出情緒,下巴貼著她的臉,“你這麽要求?”

她擡手將他圈著她腰肢的手臂掰開,直接轉身往外走,長發掩面,“我沒有這種要求,你們隨意就好。”

她其實有瞬間想問一句她就是這麽要求,你能做到?

但一想想像他這種骨子裏就帶著狼心狗肺的男人,萬一真的為了在現階段討好她不搭理陸小姐了,那她真是再一次作繭自縛。

她對陸笙兒還有所指望呢。

床尾上已經擺好了一套衣服,想也不想就知道是他剛出去的時候替她準備的,她也沒在這種小事上擰巴什麽,拿衣服回浴室換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腳步頓住,側身問倚在門口的男人,問道,“昨天晚上你戴一套了嗎?”

薄錦墨看著她,臉色明顯的沈了沈,卻沒吭聲,就這麽盯著她。

她不耐煩了,“我問你呢,戴了還是沒戴。”

她沒有全都斷片,大部分的事情還是記得起來的,但這件事情她沒什麽印象了。

最後,男人薄唇掀了掀,還是面無表情的答了兩個字,“戴了。”

盛綰綰看他一眼,抱著衣服站在原地轉了一圈,然後把衣服又放回床上,徑直走向垃圾桶。

---題外話---第二更

第一章: 619.番深625米:是不是我現在想要什麽想幹什麽你都會滿足我?

薄錦墨反應過來她想幹什麽時,終於火了,幾步走過去大力拽著她的手臂,疾言厲色,“盛綰綰,你幹什麽?”

她臉色倒是尋常的很,像是在說什麽再普通不過的事情,“垃圾桶還沒扔吧,如果你用過應該能找到。悅”

正說著,她的手已經伸向了垃圾簍,還什麽都沒碰到,手臂就被一股大力直接往後拉,薄錦墨幾乎是提著她走了的幾步,然後直接一把扔到了床上。

床褥柔軟,她不至於摔痛,但這個動作本身就代表粗暴。

盛綰綰坐起來,莫名其妙的看著他,蹙著眉頭不滿的問,“你幹什麽?有話你不能說非要動手?”

事實上,如果說她對他不滿,那麽男人就已經是勃然大怒了,只不過流露到臉上的只有薄薄的一層,但即便如此,也讓他整個人看起來足夠的駭人,“我說我戴了。”

這個問題他昨晚的確是有所猶豫,以他原本的打算,是有意想讓她懷上孩子,但她的態度清晰明了的擺著,用盛柏威脅她,留下來這一件事情就夠了,如果再更進一步,她只會更心不甘情不願。

那也不是他如今想要的。

但即便如此,她剛這麽問他就已經很不悅了,現在這女人是什麽意思,他說他戴了,她現在是打算親手去翻垃圾桶?

她是盛大小姐,她那雙手什麽時候做過這種事情攙?

他現在氣場有多恐怖,盛綰綰自然感覺得到,不過她還真不怕他對她做什麽,他還能幹什麽,打她不成?

她眉梢一挑,“你沒戴我找什麽?”

沒戴她就直接吃藥了她還翻什麽垃圾桶。

薄錦墨看著她,喉結上下的滾動,透露著他對情緒的按捺,鏡片下的眼眸一瞇,陰柔又冷漠,“盛綰綰,你別動不動挑釁我,我說我戴了就是戴了,別說我一點都不想戴那玩意兒,我在你眼裏如果就是這種人,那我看我也犯不著跟你客氣,免得辜負你一番揣測。”

盛綰綰抿唇,好一會兒才重新抱起床上的衣服,輕描淡寫的道,“薄總,我說你好歹也是縱橫商場,為這麽點兒事情動這麽大的脾氣是不是太玻璃心了一點兒?你又不是什麽好人,還不允許別人惡意的揣測你一下?”

她重新站了起來,手指撥弄著衣服也不知道撥弄著什麽,“你說你戴了我就得無條件的相信?你的自我認知真的需要適當的調整一下了。”

說罷,她就走進浴室去換衣服了。

她沒再繼續翻垃圾桶倒不是相信他的人品,純屬他以他剛才的憤怒值不像是演出來的,更何況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也不會屑演戲。

盛綰綰換好衣服梳理好頭發才慢悠悠的從裏面出來,她原本以為以那男人的脾氣該摔門而出了,但沒想到他還待在臥室裏。

頎長高大的背影站在落地窗前,外面的陽光照進來落在他的身上。

裊裊淡淡的煙霧在光線下散開,然後慢慢消失,男人的身形看上去被籠罩在一片若有似無的青白煙霧中,自成一派格局,明明站在陽光下,看上去卻是格格不入。

聽她出來的動靜,他才側過身朝她看了過去,情緒也似乎冷靜下來了,只是嗓音有些低有些沙,“收拾完了,就去吃飯。”

盛綰綰沒搭理他,走到床頭拿起自己的手機便走出了門,整個過程沒有搭他的話,也沒有看他一眼。

男人抿唇,直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視野中,才摁滅了煙頭扔進垃圾桶,擡腳跟了上去。

傭人見她下來,連忙遞了一杯茶給她,“太太起來了,先生說您昨晚喝多了有點不舒服,我準備了點檸檬姜茶,說是可以化緩解頭暈,您喝點嗎?”

盛綰綰朝她笑了下,隨口答道,“好啊。”

低頭看了眼腕上的表,已經十一點了,雖然吃午餐還是有點早不過也能吃了,薄錦墨從上面下來就徑直摟著她的腰朝餐廳走去。

看她接過傭人遞給她的檸檬姜茶低頭慢慢的喝著,白凈的臉精致而養眼,他伸手動作優雅的給她乘湯,低低的嗓音不動聲色的道,“下午我陪你去商場。”

“幹什麽。”

“去買點日常需要用的東西,”微微一頓,他看了眼她沒什麽變化的臉,繼續道,“他們可能不知道你喜歡用什麽牌子,所以我下午抽時間陪你去。”

盛綰綰垂著眼眸,視線落在白瓷的杯子裏飄著的檸檬片上,沒說什麽。

她沒拒絕,中午吃完飯她躺在書房的睡椅上小睡了半個鐘頭後就被男人挖了起來,她都不知道他是從哪裏翻出她的墨鏡帽子跟包,一股腦的都放在書桌上,幹凈的嗓音低沈的道,“可以出發了。”

她起身走過去,手指隨便的撥了撥,撇撇嘴,睨了他一眼,“你的審美真是叫人絕望,這個款式的帽子能搭這個顏色的墨鏡嗎?”

當然,她其實也不過是睜眼說瞎話挑刺罷了,薄錦墨的審美雖不像她受過專業而系統的學習那麽講究,但怎麽說都是在良好的環境下耳濡目染出來的,閉著眼睛挑都不會挑出太出格的。

男人勾唇,竟然勾出了幾分淡淡的笑意,“好,我不會挑,你去衣帽間重新搭出來,我就在這兒等你。”

盛綰綰看他唇間噙著的笑,好像還很愉悅一般,頓時就覺得沒意思了,隨手將帽子扣在了頭發上,墨鏡拿在手裏,率先走了出去,淡淡的道,“算了,我今天沒心情,就這樣吧。”

薄錦墨沒叫任何的保鏢跟司機,他開車,她坐在副駕駛的座位上。

男人替她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時,她把玩著墨鏡淡淡的道,“我自己去就行了,逛商場買東西這種事情我一個人可以搞定。”

他亦是看著她,語氣平淡,“太陽很曬,上車。”

她不再說什麽,彎腰上車。

盛綰綰其實多少是明白一點為什麽他要親自抽時間陪她逛商場,一來因為昨晚的事情,他違背了之前要等她心甘情願趁機逞兇,二來……好像在他們結婚的那三年裏,她曾常常央著他陪她逛商場。

他也不是完全沒陪過,不過次數很少罷了。

腦袋懶洋洋的靠在座位上,看著車窗外不斷變化著的風景,手指百無聊賴的在玻璃上爬著,“你現在是變著法子想討好我嗎?是不是我現在想要什麽想幹什麽你都會滿足我?”

男人語調低沈淡然,“差不多。”

她瞇起眼睛,笑了笑,不再說什麽。

基本的生活用品之前郝特助已經準備得比較齊全了,不過那似乎只是短期的,而現在薄錦墨的意思很明顯,他是準備讓她長期住下來。

更準確的說,就是回到他們結婚時的狀態。

她明白他的意圖,正如他也明白她會明白,只不過是始終她都沒有發表任何的意見,就只是表現得過於的憊懶。

興致缺缺的,無論是看什麽東西,她好像都沒什麽興趣。

尤其是跟她以往挑剔成性的表現比起來,反差強烈。

薄錦墨也沒跟她發脾氣,哪怕連導購小姐都看出她懶洋洋的站在那裏就表現出了足夠的怠慢,他也依然表現得一副好脾氣的模樣——

當然盛綰綰不覺得他這是好脾氣,他就只是沒發脾氣而已。

於是到了最後,薄錦墨已經不過問她的意見了,直接點名字,全部都挑選了她曾經使用率最高的生活用品。

盛綰綰有幾分好奇他怎麽全都知道,不過轉念一想也不奇怪,他們在一起生活了三年,例如她的化妝水擺在那裏,他就是從沒有正眼看過,偶爾餘光瞥過,他那卓越的記憶力也夠他記住了。

只不過還是也有一閃而過的念頭——?原來她的生活習性,他有這麽了解。

…………

傍晚,在韓記吃完晚餐,盛綰綰破天荒的主動開了口,“我想回家一趟。”

男人什麽都沒問,只回答了一個字,“好。”

一直到上車,他已經發動了引擎,才不經意般淡淡的問道,“既然要回去,為什麽不早點說,那還能跟你爸一起吃飯得。”

她剛系好安全帶,聞言語氣比他更寡淡,“你覺得我爸跟你,能愉悅的共進晚餐嗎?”

只不過在車上她還是打了個電話給盛柏,說她一會兒就回去,盛柏沒問她什麽,只說等她到了再說。

---題外話---第一更

第一章: 620.番深626米:男人的視線微怔,看著她手指上色澤鮮明的紅寶石

男人偏過頭,平淡的看著她,平淡的道,“你們家這張門,是不準備讓我進了?”

“本來就不是什麽適合拜訪的關系,也沒必要進去吧,我也只不過回來接點東西而已。”

薄錦墨瞇眸,“接東西?”悅

盛綰綰錯開跟他對視的視線,淡淡的道,“你知道我這人向來念舊,有些東西用慣了就不喜歡換新的,你在車上等一會兒我就行,不會很久,”她頓了幾秒,話鋒一轉,又道,“你總不會是指望能跟我爸把酒言歡?”

薄錦墨盯著她的臉看了半分鐘,還是松了口,“我等你一個小時,如果一個小時你還沒出來,我就進去找你。”

她什麽都沒說,直接轉身推開車門,下車走到一旁的偏門前,自己摁密碼開門進去。

盛柏在客廳裏等她,見只有她一個人進來,臉上的情緒也沒有很大的變化,“你一個人回來的?”

她搖搖頭,“我讓他在外面等我。”

盛柏嘆了口氣,“綰綰。攙”

盛綰綰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臉上卻是掛著笑的,“爸,你吃過飯了嗎?”

“吃過了。”

她沈默了一會兒,才道,“我回來接點東西,以後可能沒辦法經常守在您身邊了,您照顧自己。”

盛柏皺了皺眉,轉頭看向她,卻見她臉上還是跟平常無異的笑,語氣也很自然,仍舊寬厚但已經有著褶皺的手握著她的雙手,拍了拍,“行了,我一把年紀,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沒了,你照顧好自己才是真的。”

她渾身一僵,還是垂著眸神色自然的笑,語調裏含著微不可覺的鄭重,“爸,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盛綰綰沒跟盛柏聊很長的時間,只說了大概十分鐘,她就起身回樓上收拾東西了。

找出她原本用來出國的28寸的特大號行李箱,打開放在臥室的地毯上,隨手找了些東西扔了進去。

差不多裝到一半的時候她從臥室去了書房。

裏面有個小型的保險櫃,她其實也沒什麽需要藏在保險櫃裏的東西,按密碼打開,裏面空空的,只有薄薄的一個紙袋子,裏面裝著類似於文件的東西。

她拿出來,低頭面無表情的查看,擡手將保險櫃關上,又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她的身份證、護照、簽證等東西全都放在裏面,旁邊還躺著一把精致小巧但據說無比鋒利的軍刀。

還是五六年前,她看到哥哥拿在手裏把玩覺得設計得特別有感覺,所以撒嬌要過來的。

用倒是沒有用過,一直收藏著,她拿在手裏掂了掂,也一並帶走了。

將整個行李箱全都整整齊齊的塞滿,她站在偌大而熟悉的臥室中央,安靜的轉了一個圈,又站了一會兒後,她忽然走到床頭,在地毯上跪了下來,手指緩緩的拉開抽屜。

一如她的記憶裏,鮮紅的寶石靜靜躺在裏面,在天花板上燈光的照耀下,她伸過去的手指上被映襯出璀璨的紅光。

茶色的長發一並垂落下去,她低著頭,指尖摩擦那看似華貴卻冷硬冰涼的觸感。

盛綰綰在地毯上慢慢的坐了下來,閉上眼睛,一點點的攥緊偌大的紅寶石,直到它在她的掌心硌得她的肌膚生疼。

她推著行李箱拉開臥室的門走出去時,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展湛。

他低頭看她,臉上神色一如以往,“董事長說您回來收拾東西,”他又看了眼那超大的行李箱,“有樓梯,我給您提出去,送您上車。”

盛綰綰收回手,露出一個笑容,輕松的道,“好,我正想叫人幫我。”

展湛視線的餘光自她收回去的手上掠過,那枚顏色鮮艷灼目的紅寶石打眼得能自動的出現在人的視線裏,已經被她重新戴回在了左手的無名指上。

臨走的時候,盛綰綰走回沙發前,在盛柏的身前蹲下,低聲道,“爸,你身體不好,記得按時吃藥。”

盛柏摸了摸她的頭發,也只是淡淡的道,“你跟他在一起不開心,就不要勉強,明白嗎?”

她閉上眼,調整著呼吸,才仰臉道,“我知道,爸,我會很快回來看您。”

經過幽深的花園時,盛綰綰接過展湛手裏的行李箱,嗓音在唯有風聲跟月色的花園裏顯得格外的安靜,“就送我到這裏,展湛,剩下的路我自己走就行。”

展湛看著她,緩緩的收回自己的手,“好,大小姐。”

她接過行李箱,叮囑的語氣也很尋常,“我爸的藥停了,這段時間你幫我想點辦法,最好一直在他身邊,以防萬一他發病的時候沒人在。”

展湛沈默了一會兒,“我明白。”

她沖他笑了笑,“你照顧我很多年了,這些年幸好我身邊有你。”

“我原本就是盛家養大的,照顧您是應該的。”

“好,”她擡手將被風吹亂的茶色長發撥到一邊,仰頭望著他,“那我走了。”

說完,她不等展湛有所回應就已經轉過身,推著行李箱朝大門的方向走去。

薄錦墨已經下了車,正倚在車身上,腳邊已經落下幾個煙頭,一旁昏黃的路燈落在他的身上,暈染出同樣暗色調的光暈,拉長著原本的孤寂。

長指間也夾著一根燃到一半的煙,遠遠見她的身影出現在視線的盡頭,立即掐滅煙頭走了過去。

才一走近他就自然而然的伸手接過她手裏的行李箱,被煙熏得有些喑啞的嗓音低低道,“你東西這麽多,為什麽不讓保鏢專門給你……”

男人視線微微怔楞住,看著她手指上那色澤明艷璀璨的紅寶石戒指。

嚴格來說,這是他們的婚戒。

他來接,她也跟著自然而然的松手,體力活這種事情她向來都是不沾的,右手梳著她又被吹亂了的長發,低懶隨意的道,“隨便收拾了一下,我哪知道有這麽多東西,少了的話下次再回來接吧。”

她說著,已經率先走在前面了,“走吧,逛了一天,我累死了。”

薄錦墨看著她在安靜的夜色裏的背影,長發被風吹得搖曳,他很快的低低嗯了一聲,長腿跟上她的腳步。

等他把行李箱在後備箱裏放好再回到架勢坐上時,女人已經系好安全帶靠在車窗上閉著眼睛進入休息的狀態了。

盛綰綰剛聽到他上車拉上車門的動靜,屬於男人的氣息就籠罩了下來,她條件反射的睜開眼睛,唇瓣已經被吻住了。

薄錦墨手扣上她的腰肢,上半身都壓了過來,將她困在副駕駛的座椅跟他的胸膛之間,含著她的唇吮吻著,煙草的味道頓時充盈著她的呼吸跟味覺,另一只手扶著她的臉龐,極深極繾綣的吻著她。

她擡手就要推他的胸膛,男人扣著她腰的手幾乎在同一時間握住了她的手,反剪在了她的身後,然後更深的吻下去。

她沒想到他會突然來吻她,而且是在這樣的時間跟這個地點,她甚至能感覺到從他身上透露出來的壓抑的激烈情緒,然後這情緒全都投註在這個吻上。

她推了幾下沒有推開,最後也放棄了,任由他不纏不休的吻著。

一直到她的呼吸都被他搶了個遍,她才不得不伸出唯一自由的手捶打男人的肩膀,他才堪堪的放開了她,但也只是稍微的離開,他粗重的呼吸仍然噴灑在她的肌膚上。

粗粒的手指摩擦著她的臉,一雙幽暗的深眸就毫無顧忌的盯著她,下巴蹭過她嬌嫩的臉頰,好一會兒才黯啞的開腔,“回家,嗯?”

盛綰綰撇過了臉,稍微的躲開了他的氣息,視線看向已經緊閉的黑色大門,可能是車內的空間太狹窄,再加上他剛吻她的時間太長,她現在覺得呼吸很不暢,連帶的反應就是胸腔裏的心臟都不太舒服。

“你開車。”

他低頭親了她的臉蛋一下,“好。”

車子發動引擎,打了轉向,盛綰綰閉上眼睛把車窗打開,讓外面的風吹了進來,等氣息逐漸的散盡,她緊繃的神經才舒服了一點。

薄錦墨偏頭看她一眼,低低道,“你熱嗎?我開冷氣。”

因為現在是晚上,溫度還算舒服,又刮著襲襲的涼風,所以他下車的時候順手關了冷氣。

她仍是閉著眼睛,不鹹不淡的道,“不開,吹風很舒服,誰讓你抽那麽多煙。”

---題外話---第二更

第一章: 621.番深626米:上面說——盛大小姐盛綰綰突然失蹤,生死未蔔

薄錦墨又看她一眼,沒再說什麽,讓她安靜的吹吹風。

盛綰綰托腮看著車窗外的夜景,微涼的風迎面襲來,她的手擱在膝蓋上,指尖狀似無意的摩擦著無名指上冷硬的觸感。

垂落下的茶色長發掩住了她看向窗外的臉龐。

回到別墅,還是薄錦墨親手把箱子提到了二樓,也沒讓傭人或者保鏢幫忙,上樓梯後他自然是直接推向臥室,被盛綰綰擡手擋住,“我放書房去。”

男人低頭看她,眉梢挑起,“放書房做什麽?悅”

她已經伸手接了過來,哼唧著抱怨,“誰讓你拉著我在商場轉了半天,我累了洗澡就睡覺,這麽大的箱子就這麽放在臥室占地方又礙眼。”

他伸手按在她的手背上,“你睡,我替你收拾就行。攙”

她那點潔癖他還是很清楚的,雖然自己基本不動手收拾,但家裏的傭人基本都會打理得井井有條,所以她也向來見不得臟亂差。

她側首擡起臉望著他,撇了撇嘴,“不要,我箱子裏說不定有秘密,不用你清,我自己明天整理。”

薄錦墨擡腳往她跟前走了一步,俯首湊在她的耳旁,似笑非笑,“秘密?”

她撇開腦袋,緋紅的唇略微的勾起,擡頭跟他對視,帶出些繚繞的笑意,“我是女人,女人如果一點秘密都沒有,那不是一點魅力都沒有?”

說罷,她就握住行李箱的拉桿,轉過身往書房推去。

男人看著她的背影,在原地站了大約半分鐘,還是沒有上前阻止,而是往臥室走去。

盛綰綰沒在書房裏待多久,大概只過了五分鐘她就打著呵欠回去了,像是真的累倦極了一般,隨便翻著櫃子找出了身睡衣就去浴室沖了個淋浴,頭發也沒洗,做了每天晚上例行的保養後就準備回到床上睡覺了。

她抱著被子躺在床上,薄錦墨將天花板上的燈給關了,只留床頭的燈照明,然後又走到她的床邊坐下,手指摩擦著她的下頜,望著她不帶妝容的五官,低低的問,“真的這麽困?”

她一把將他的手給揮開,沒好氣一般的道,“你說呢,我昨晚休息好了麽,下午走那麽久有停過嗎,我就上午睡了幾個小時安穩的覺還頭疼,我能不困?”

她說著說著還發脾氣一般的重重的轉了個身,背對著他。

薄錦墨也沒像以往一樣把她強行板過來,只是伸手把她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然後附身下去下巴蹭上她的臉頰,低低的笑,“行,你早點睡,昨晚是我不該,下午更不該拉你去逛街。”

她的眼睛已經閉上了,手也在被子下,在男人氣息的籠罩一點點的蜷縮著,直到他在她臉上吻了吻,然後起身離開。

現在時間還早,他自然是不會跟她一趟睡這麽早,關燈帶上門就回書房去了。

等臥室徹底的沒有了聲息,安靜的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她才又重新的打開眼睛,看著走廊上隱隱綽綽的月光。

今晚的月色好像很好吶。

薄錦墨十一點多回臥室睡覺,放輕著聲音沖了一個淋浴,帶著滿身的涼氣回到床上,女人已經睡得很沈了,恬靜均勻的呼吸,手臂還是照例的從被子裏出來了。

他低頭看著她的臉笑了下,正準備給她放進去,餘光再度瞥到那顆鮮紅的戒指,目光就這麽柔軟了下來,托起她白皙而柔弱無骨的手,放在唇邊,輕不可覺的吻了吻。

到了整個城市都已經陷入沈睡的深夜。

盛綰綰再度睜開眼睛看向沒有拉上窗簾的落地窗時,看著更加皎潔明亮的月色時,微微的勾了勾唇。

真是漂亮啊,這月光。

視線挪動,收回到了近處,落在隱在了暗處的男人的俊臉上,手擡了起來,隔著一張紙的距離摸著這英俊的輪廓,幹凈冷峻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唇薄而無情。

他其實也應該很累了,畢竟接連著的這幾天都沒好好睡覺,白天是堆積如山的工作,也不像她困了就補眠,所以今晚睡得比平常沈。

她稍微的想象了一下他明天會是什麽反應,生氣?憤怒?震驚?還是……會覺得傷心?

不過想象也就一分鐘不到的時間,她便輕輕的掀開被子,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又望著側身躺在床上的男人,幾分鐘後,俯身拎起鞋子,踩著沒有聲響的步子,開門離去。

………………

晚安第二天早上剛剛洗漱完,回臥室的時候看到手機的屏幕在亮,閃爍著的唐導兩個字,她沒多想就直接拾起手機接起,一邊走過去拉開窗簾,“導演,這麽早找我有事?”

“話說你跟盛家那位大小姐是不是關系很好?”

“嗯啊。”

“我聽你們圈有些人說,你們倆在一塊兒都是你負責出壞主意,她負責執行,陸笙兒這事兒,也是你的招兒?”

晚安怔了怔,“陸笙兒什麽事兒?”

唐初嘿了一聲,“你跟我裝什麽你,我又不會大嘴巴到處黑你。”

“你得跟我說清楚什麽事啊。”

“你難道不知道,沒看新聞?”

“看啊,作為未來的娛樂圈新人,我當然時刻關註圈內動靜,最近陸笙兒沒什麽新聞吧,最熱也是一個多月前她跟薄錦墨戀情公開,關我們什麽事?”

“今天早上的!”

“哦,我剛起來呢,還沒看新聞。”

“我覺得這事兒要是你們幹的,我覺得你就不應該混導演這一行,去傳媒做公關,黑起人來真是一套一套的。”

晚安,“……”

她走到床頭從抽屜裏把平板拿出來順手打開,一邊道,“我看看。”

陸小姐真是平均一個月要上一次頭條。

本來人就紅,人紅稍微有點新聞就能激起千層浪,如果再加上大新聞,那真是能惹起全民熱議。

手指滑動平板的屏幕,上下迅速的瀏覽了一遍,她越看神色越凝重,“唐導,我先不跟你說了,有事再聯系。”

說罷不等那邊有所回應,她就把電話給掛斷了。

然後迅速的撥通盛綰綰的電話。

響了一分鐘,最後客服女聲提示您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

她又連著撥了幾次電話,但結果都是一樣的,沒有人接。

幾乎大部分的版面都是關於陸笙兒的爆料,內容很多,在晚安這個算是知情人的眼裏看來都是真假混合虛虛實實,不過真料也不少。

篇幅最多最尖銳的無非就是直指出生豪門卻不被重視又靠著自己的陸女神忘恩負義連最基本的孝字都沒能遵守。

盛家撫養陸笙兒十三年,所有的吃穿用度到教育無一欠缺,無論其中的親情是不是真的冷漠淡薄,也抹不去生恩跟養恩,而陸小姐回報的就是聯合外人一起奪取整個家業。

現在更是逼得原本就身患心臟病的父親停止服藥,隨時會病發身亡。

原盛家大小姐盛綰綰更是突然失蹤。

除此之外,另一張引起軒然大波的就是陸笙兒跟一個赤果著上半身的男人的親密相擁,而陸小姐本人也是衣衫不整。

這對於曾經被曝出第一次拍吻戲就曾因為導演不肯借位而在片場引起爭吵的清純女神而言太過於有反差跟沖擊力。

其他的邊角料也都有,照片不少,有些是偷一拍,但跟半果的男人親密的很明顯是高清近拍,只不過沒拍到女主角的臉而已。

雖說陸笙兒人氣爆棚形象正面幾乎沒什麽負面消息,但越是女神越是惹不起黑料,一旦有類似的事跡曝出,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觀眾會自發的自動轉發討論。

她稍微的查了一下,最初的爆料來自一個粉絲眾多的營銷號,時間是在深夜淩晨零點,現在是早上七點多。

就算薄錦墨顧南城現在開始處理,也來不及了。

這是一個一分鐘就能傳遍整個網絡的時代。

晚安咬唇,換了身衣服收拾東西,就直奔盛家。

上面說——盛大小姐盛綰綰突然失蹤,生死未蔔。

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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