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586.番深591米:已經讓律師起草了離婚協議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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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跟你嬸嬸在我家做晚餐,你也回來一塊兒吃吧。”

他眉心蹙起,“今晚?”

“是啊,已經在準備炒菜了,你現在就回來,剛好能趕上。”

薄錦墨眉宇間的皺褶更深,“我今晚有約。”

陸笙兒淡淡的問,“剛好就是今晚嗎?”

“嗯,你如果提前跟我說我可以約別的事情,但就半個小時後的飯約,我不能臨時推掉。”

她在那邊笑了笑,“是麽。”

“笙兒,你怎麽了?”

“沒怎麽,”她道,“薄錦墨,我們分手吧。”

手機這端的男人還沒有做出什麽反應,電話就被直接掐斷了。

辦公室裏很安靜,直到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郝秘書走了進來,他看著辦公桌後的男人擱下手機,沒有擡眸的開腔淡淡吩咐,“把今晚的應酬推後。”

郝特助楞了楞,“要推遲嗎?可現在距離約定的時間就只有半個小時了。”

第一章: 592.番深596米:他低啞的嗓音如是問道,“準備去哪兒?”

薄錦墨已經合上了電腦,起身低頭收拾東西,“去辦好,然後拿車鑰匙替我開車門。”

郝特助心底罵了一句,忍不住問道,“是不是陸小姐不高興了?”

男人沒回答他,徑直從他的身邊走了出去。

郝特助只能認命的拿手機打電話逆。

以前薄總跟盛小姐在一起的時候,他覺得盛大小姐應該是那種特別粘人的姑娘,然而事實上並不是;後來薄總跟陸小姐終於算是走在一起了,他以為陸小姐那樣的性格,本身又是明星很忙,應該是聚少離多,然而好像也不是這樣的……

一路驅車到一處相對僻靜,不過地段環境都很好的高級公寓樓下。

薄錦墨下車,淡淡的朝郝特助道,“你自己在附近吃點東西。”

郝特助,“……茶”

門鈴按了好一會兒,門才被打開。

開門站在門口的是林璇,見到他便立即笑了笑,“錦墨,你來了啊,剛才笙兒還說你不會來呢?”

薄錦墨看她一眼又看向玄關深處的屋子裏,也沒有急著進屋,淡聲問道,“她怎麽了?”

“啊?你們吵架了嗎?”林璇作勢想了想,才道,“笙兒她好像是有點不高興,不過她這幾天情緒都不太高,不知道是怎麽了……可能是覺得你們好不容有個開始,但你又太忙抽不出時間陪她吧。”

男人面上沒有什麽波動,只是擡腳走了進去,“她在哪兒。”

林璇看著她冷峻的側臉,回答道,“書房呢。”

他嗯了一聲,便朝著書房的方向走去,擡手擰開門把走了進去。

陸笙兒坐在偌大的椅子裏,黑色的長發披散著,低頭趴在桌面上,聽到開門的聲音,才擡頭看向他。她看著他的臉,努力的試圖從他的臉上分辨出任何的神色,比如緊張,比如心虛,但他臉上什麽都沒有,一如既往地波瀾不驚,她撩起唇,輕輕的笑出聲,“你不是很忙,約了客戶要一起吃晚飯。”

“推掉了。”

“我有這麽重要?”

他淡淡的道,“自然比一個應酬重要。”

她盯著他的臉看了好扮相,眼眸一動不動,輕聲笑著問道,“那麽,跟盛綰綰比呢?”

她看到他皺起了眉頭,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怎麽突然提起她了。”

“你還沒有回到我的問題。”

男人神色未變,“你為什麽要跟她比,我現在已經跟她沒關系了。”

“沒有關系……”

陸笙兒重覆著這四個字,忽的笑了,“沒有關系……那她的孩子不是你的嗎?”

薄錦墨那張如面具一樣萬年而冷靜淡漠的臉像是終於裂開了縫隙,深黑的眼眸看著她,“你說誰的孩子?”

誰有孩子了?

“誰的孩子?怎麽,除了盛綰綰,你還給了別的女人懷孕的機會?”

他掀起眼眸,眸色漸深,像是染了墨一樣,嗓音極其的低,語速也極慢,“誰跟你說她懷孕了?”

陸笙兒以為他在否認,直接從椅子裏站了起來,雙手按在桌面上,“有人看見她去婦產科了,你沒註意她最近連高跟鞋都不穿了嗎?薄錦墨,你到底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裝作不知道?”

薄錦墨沒有說話。

陸笙兒原本認為他是知道的,甚至私底下有偷偷的來往,但看他此時的模樣又像是的確不知道,甚至很……意外?

過了大概半分鐘,他還是轉身走了出去,只扔下四個簡單的字眼,“我會求證。”

經過客廳時,林璇看著下顎繃得極其的緊的男人往門口走去,連忙起身問道,“錦墨,你怎麽了?快開飯了你要去哪裏?”

男人還沒走出門,就聽已經走到門口的陸笙兒冷淡的道,“他想走,就讓他走吧。”

林璇眼底有異色,一直等門被離開的男人帶上才問道,“你們吵架了?因為……盛綰綰?”

陸笙兒沒有回答她,轉身進了書房,又把門重新關上。

林女士從廚房出來,“錦墨又走了?發什麽事了?”

林璇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他們好像才說了幾句話,錦墨就走了。”

…………

樓下,還在餐館吃飯的郝特助接到電話,他還沒開腔就聽到電話那端冰涼的嗓音躍然入耳,“給你五分鐘,我要知道盛綰綰在哪裏。”

“盛……盛小姐?”

郝特助剛剛喝下還沒咽下去的一口湯直接嗆進了氣管,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再多說什麽,手機的那端已經被掛斷了。

不是已經消停下來了,怎麽又找盛大小姐。

身為手下,他也無權質問或者詬病上司什麽,只能擱下筷子起身,一邊回車上一邊老實的打電話派人去查,還只有五分鐘。

五分鐘後,郝特助離開車子駕駛座的門,果然看到已經回到車上坐著的男人。

後座已經是煙霧繚繞了,一根燃了一半的香煙夾在骨節分明的手指上,他閉上眼睛,神色無常,只不過如果註意看的話,大概能註意到他夾煙的手指極其細微的顫動。

“人呢?”

郝特助,“盛小姐在機場,她好像買了大概一個半小時的機票,要飛去……”

男人深黑的眸驀然睜開,“那就去機場。”

晚安跟盛綰綰剛從洗手間裏出來,正低頭說笑著,晚安的手臂突然被拉住,然後幾步被拖到不遠處的墻壁處。

她莫名其妙的看著拉她的盛綰綰,“你幹什麽?怎麽了嗎?”

盛綰綰松開拉著晚安的手,但眉頭還是蹙著,“沒什麽……”

“沒什麽你拉我做什麽?”

她低頭,面無表情的道,“我看到薄錦墨了。”

“薄錦墨?他怎麽會在這裏你會不會認錯了?”晚安一邊說著一邊就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果然直接看到那男人的身影。

這男人在人群中原本就鶴立雞群,論身形或氣度幾乎一眼就能從人群中分辨出來,基本沒什麽人認錯的餘地,更何況……她也不可能就這麽認錯他。

晚安遠遠看著那男人動作的弧度不大但明顯在尋找的模樣,遲疑的問道,“他……不會是來機場堵你的吧。”

盛綰綰瞪大眼睛,“無緣無故的……他堵我幹什麽?”

“你確定是無緣無故嗎,你沒招他吧。”

“我像是腦子進水了嗎?”

“誰知道你腦子當年進的水有沒有漏幹凈。”

盛綰綰,“……”

“他手上沒帶行李,帶著特助,那特助手上除了車鑰匙什麽都沒有的……這陣仗就像是來堵人的啊。”

“你開什麽玩笑呢,我自從跟他在民政局分道揚鑣後,我就昨天跟你在韓記撞見他了……我連我的工作室都從盛世的寫字樓搬到了別的地方……他可能出差要出國吧,行李都托運了,男人都不愛帶行李在手上。”

晚安看著那邊,“你沒發現嗎,他跟他那特助搜尋的目標基本就是我們這次航班的登機口休息區。”

盛綰綰沒吱聲,只是眉頭皺的更緊了,背脊貼在墻壁上。

晚安回過頭看她,兩人視線對上,面面相覷。

“他不是來堵你的,你看見他為什麽拉著我就躲啊。”

“他是佛啊,走在路上最好都繞道走的那種。”

盛綰綰正看過去,剛好那男人似乎附身問了坐著的兩個年輕的男人,然後那兩人就朝她們所在的方向指了指,薄錦墨順著他們指的方向看過來。

四目毫無防備的對上。

對上他眼睛的剎那,她甚至有種莫名先要逃跑的錯覺。

純粹是一種毫無緣由的本能反應。

但她有什麽可逃的,他們之間不是說清楚了?

薄錦墨看到她的身影後便站直了身子,一雙幽深暗黑的眼眸直直的盯著她,修長的腿跨著大步朝她走了過來。

盛綰綰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因為原本,她也就沒有任何要躲避理由。

但是當他的身形攜帶著屬於男人的味道一並侵襲而來的時候,她還是往後退了幾步,直到背脊抵在墻壁上。

男人走到她的面前聽了下來,他沒開腔,但鏡片下的眼眸明顯是在無聲無息的打量她,從頭發到腳尖,視線最後停在了她腳上白色的運動鞋上。

半響,他又重新看向她的臉,低啞的嗓音如是問道,“準備去哪兒?”

第一章: 593.坑深598米:我不知道你聽誰說的,但我沒有懷孕,懷了也會拿掉

這個男人的氣場向來都很強大,但即便如此盛綰綰還是有種想要環胸本能的做出抵禦姿態,不過還是按捺了下去只是筆直的站著。

皺皺眉頭,還是簡單的回答,“阿姆斯特丹。”

她和晚安飛的第一站就是荷蘭的阿姆斯特丹。

這是自他們離婚之後,第一次的面對面,對話。

盛綰綰側首避開他的視線,看了眼晚安,然後很快的道,“沒什麽事的話我們走了,快要登機了。逆”

話還沒說完就已經擡腳,要從他的身邊走過。

擦身而過的瞬間,手臂被男人輕而易舉的拉住了,也只不過是手指捏著她的手臂,卻足以讓她無法再繼續往前茶。

盛綰綰抿唇,忍了忍還是維持著正常客氣的語調問道,“薄先生是來機場找我的?有什麽很重要的事情?”

事實上在看到他的第一眼開始,她就細細的思索了一遍,他來找她的所有的可能性。

但是沒有啊。

如今的他完全沒有任何的理由再主動出現在她的面前,尤其是甚至來了機場。

更別說現在她已經在登機候機的地方了,他得再買張機票才能進來吧?

薄錦墨瞥了眼站在一側雖然沒吭聲但始終盯著他們的晚安,扯了扯唇,低頭對蹙眉望著自己的女人道,淡淡的陳述道,“我是特意過來找你的。”

“噢,”她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隨即又道,“你有什麽要緊的事情找我?快點說,我們要登機了。”

男人伸出手臂撈住她的腰,然後整個人被他帶到了後面,抵在墻壁上,還沒等她做出任何的反應,她腰兩側就已經被圈住了。

盛綰綰擰著眉頭正要伸手推他,卻在下一秒聽到男人低沈緊繃而略帶沙啞的聲音,“你懷孕了?”

她懵了懵,掙紮的動作也跟著全然的僵住。

半米後,晚安也驚怔住,呆呆的說不出話來,連一路跟在後面的郝特助也露出震驚的神色。

懷孕?

但盛綰綰只懵了三秒鐘,隨即就蹙眉否認,清晰的吐出三個字,“我沒有。”

男人盯著她幾乎是想也不想否認的態度,唇上扯出的弧度很陰柔,“回答得這麽肯定?”他似笑非笑的盯著她的臉,“萬一是你不知道自己懷孕了呢?”

“因為一個星期前我的生理期準時到達。”

“是麽。”

盛綰綰不知道這男人突然是怎麽了,她怎麽可能懷孕,在當年的事情爆出來之前是他不肯要孩子,所以積極主動的做好措施;之後他突然跟變了性情一樣不肯再做,那種情況下她自然是不想懷孕,每次他沒做措施她也會一次不差的補上。

就當避孕措施會失敗的可能,但顯然她避得很成功。

不過……她擡眸看著眼前的男人,眉頭擰得更緊了,面無表情的道,“我不知道你是聽誰說的,但我沒有懷孕,懷了也會拿掉。”

她說這句話沒有別的意思,就只是為了加強“她現在沒有孩子”這個事實。

她不是傻的,她能感覺到也能看得出來,雖然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原因,但他想讓她懷孕幾乎是很明顯的事情,否則之前就不會不做措施了。

但至於為什麽想讓她懷上他的孩子……她更傾向於陰暗的懷疑陸笙兒沒有生育功能。

更多的,她也不願意再去揣測了。

但薄錦墨顯然不是這麽想的,他的臉色幾乎是立時就沈了下來,一雙眸更像是沁了墨,黑色深不可測,唇間溢出兩個字,“拿掉?”

晚安走過去一步,“薄錦墨,你別再耽誤我們的時間了,拿不拿掉都只是存在在可能性裏的東西,事實就是綰綰她沒有懷孕,以後她懷不懷孕也都跟你無關,”微微的深吸了一口氣,斟酌著遣詞造句道,“你別忘了,你們已經離婚了,她如今跟你沒有任何的關系。”

薄錦墨幾乎就是充耳不聞,一雙深眸只是盯著盛綰綰,嗓音也變得粗啞起來,每個字都咬得很深,“你別告訴我,你已經拿掉了。”

“薄錦墨,你聽人說話到底聽不聽得到重點?”她不得不直接對上他的眼睛跟他對視,一字一頓的重覆著強調,“我沒有懷孕!”

他低頭看著她迫不及待否認的模樣,從眼神到手上防禦的動作都寫滿了想跟他撇清關系的意味,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低沈簡單的只說了一句話,“跟我回去。”

說罷就直接扣著她的手臂,轉身就要拉著她就往離開的方向走去。

盛綰綰自然是敵不過他的力道,只能踉踉蹌蹌的被他拉著,手臂好幾次想甩開他的手都失敗了,“薄錦墨,你瘋了是不是,你要帶我去哪裏……”

郝特助小跑著跟在後面提醒,“薄總,您小心盛小姐摔倒……”

他這麽一說,拉著她大步流星的男人真的頓住了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便毫不猶豫的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晚安看著那男人的背影,咬著唇也只能跟著,廣播裏已經在提醒他們的航班可以開始登機了,她在後面拉住郝特助的手,“這位先生,到底是誰告訴你家上司綰綰懷孕了還讓他這麽深信不疑?”

她看了眼大概是因為腿長所以很快就走遠了的男人,“懷孕這種事情不是當事人最清楚麽,綰綰根本就沒有懷孕,別人說懷了他來機場綁人,當事人說沒有他現在是幾個意思?”

郝特助看著這位小美人因為怒火而顯得冰涼的面容,露出職業性的微笑,“這個……薄總的私事,我也不大清楚,只知道薄總是從陸小姐家裏出來然後就說要查盛小姐在哪裏直接來了機場,不過……盛小姐她沒有懷孕嗎?”

“沒有。”

郝特助試探性的道,“可能……她自己也不知道呢?”

“你剛才沒聽到她說,她生理期很準時,你見過懷孕來例假的?”

郝特助,“……除非剛好是現在,否則……準時還是不準時似乎只有盛小姐自己清楚。”?晚安看著他,好半響才問道,“你什麽意思?”

“就是……”郝特助回憶且組織了一下措辭,“根據我之前的了解,薄總是希望盛小姐懷孕的,但盛小姐不願意,而且剛剛還說……就算懷了她也要打掉……這充分說明,就算是懷孕了,盛小姐大概也不會告知薄總的。”

“簡直謬論,照你的說法,他如果非要認為綰綰懷孕了,是不是沒有他也要認為是被拿掉了。”

還充分說明……他瘋了嗎?

郝特助想了想,斜眼看著晚安,“如果醫院無法給予肯定答案的話,這個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晚安怒極反笑,“你們上司思維不正常,你是不是也被傳染了?綰綰她根本沒有懷孕,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郝特助幹咳了兩聲,一本正經的道,“可是眾所周知,就算懷孕了,盛小姐說沒有,您肯定幫著她說沒有。”

晚安,“……”

她沒再繼續說廢話,轉身往薄錦墨抱著綰綰離開的方向追去。

盛綰綰幾乎是不可思議的看著這個抱著她沈著一張俊臉的男人,“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裏,薄錦墨,我說了我沒有懷孕,我的飛機要起飛了,而且我們的酒店都已經訂好了。”

在機場,尤其是國際性的大機場,無論是白天還是晚上都是人來人往,薄錦墨這麽抱著她,幾乎是走到哪裏就不斷有視線在更新。

“你們的損失,我全額賠償。”

她頓了頓,好半響才道,“薄錦墨,你是不是已經沒法跟人正常的溝通了?”

從登機口到機場外停車的地方不行的話其實有很長一段距離,差不多要走二十分鐘,但整個過程下來,無論她說什麽他都充耳不聞,甚至一路上他也曾經將她放下來。

她最後道,“你放我下來,想帶我去醫院檢查是麽,我會自己走。”

但最後的結果也仍然一樣,他仍舊沒有任何的反應,腳步未停繼續走,一直到停車的地方,他放下一手圈著她的腰一手拉開車門,然後將她塞進去——

說賽可能並不是那麽合適,比賽字要溫柔點。

盛綰綰能感覺出來……就像是對一個真的孕婦那樣。

她覺得好笑,又實在是懶得再多說什麽甚至是表達什麽。

---題外話---第一更

第一章: 594.番深599米:再當著她的面將客廳所有能砸的家具全都砸壞

他回到駕駛坐上,就直接發動引擎倒車。

她從車窗外看出去,只看到來來往往的人已經看不到晚安的身影了,她轉頭冷著臉道,“晚安還在機場,我跟她一起來的,自然要一起回去。”

薄錦墨沒有回答她,一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已經撥通了電話,對著那邊簡單直接的吩咐道,“如果慕晚安不準備一個人上飛機,你就負責把她跟她們的行李送回去。”

然後直接將電話掛斷,手機扔回原來的地方。

盛綰綰抿唇,最後還是拿出手機自己打了一個電話給晚安,只說先去醫院,讓她先回家,有什麽事情她會再打電話。

掛了電話後,她才用幾乎沒有情緒的嗓音問道,“是誰跟你說我懷孕了?茶”

“我只關心是不是懷孕,誰說的不重要。”

“但我想知道是誰在造謠。”

“你不用知道。”

她不想跟他再對話,於是索性偏頭看向車窗外。

機場在離市區很遠的地方,所以車開了將近一個多小時才到醫院。

下車後,男人一言不發的走到她的身側,照例扣上她的手腕。

盛綰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拉著的手,站在原地不動,冷淡的道,“既然已經來了,那我自然會進去,我可以自己走,你能不抓著我的手嗎?”

薄錦墨側首瞥了她一眼,手仍然沒有松開,“走。”

接受檢查前,她側首面無表情的朝站在一側的男人道,“如果查出來沒有懷孕,我是不是就能走了?那邊的酒店跟行程我都安排好了,這趟航班錯過了我們可以買最近的下一趟。”

男人低頭,盯著她的臉看了很久。

盛綰綰沒有任何的躲避,就這麽坦坦蕩蕩的跟他對視,最後,還是他先錯開了視線,但是輪廓的線條更加的緊繃,氣息寒涼逼人,先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然後突然扯出幾分笑,“綰綰,你別讓我知道,你真的把我的孩子拿掉了。”

她直接把自己的手從他的手中抽了出來,轉身對一側的醫生道,“麻煩您,以最快的速度做一個可以證明我沒有懷孕的檢查。”

婦產科的醫生是個四十歲左右的女醫生,聽完他們這段對話,神色就已經有些說不出的異樣了,“盛小姐是吧?”

“是。”

“您用過早早孕測試嗎?”

“沒有。”

“您上次來月事是什麽時候?”

“上個禮拜。”

醫生大概是想發脾氣的,但看了眼那男人的臉色,還是心平氣和的道,“既然來了月事,那肯定是沒有懷孕的……”

“我是沒懷孕,但是我前夫認為我偷偷懷孕了,我們離婚一個多月了,這一個月互不相關也沒有見面,所以我沒法向他證明我的月事很準時,早早孕的話他說不定覺得我有做手腳……還是麻煩您證明一下好了。”

醫生,“……”

她只聽說過離婚的夫妻離婚後女人發現懷孕了,前夫不認的,像是眼前這種情況……坐診婦產科十多年,也是頭一次見。

這麽漂亮的女人,長得比電視裏的小鮮肉還英俊的男人……怎麽智商像是有問題?

醫生站起來,“做個尿檢就知道了。”

盛綰綰把手包擱在書桌的桌面,“好,麻煩快點。”

她可不想她計劃了一個月的旅行就這麽泡湯了。

男人始終沒什麽表情,見她們起身去化驗,便獨自在醫生辦公室書桌前的椅子裏坐了下來,俊美的臉始終淡漠如水,深沈幽冷,簡單的坐在那裏,便自稱一派說不出的氣場。

手落在桌面上,眼神不知道落在哪個地方,骨節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桌面,另一只手的手指摁著眉心,鏡片下的眼眸半闔著。

她們很快就回來了。

盛綰綰回來幾乎就只是來拿她的包的,只瞥了眼靜靜坐在椅子裏的男人,見他微微低著頭,好似很疲倦的模樣。

她伸手拿包,淡淡的道,“我走了。”?男人什麽都沒說,只是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轉頭看向醫生。

女醫生看了眼他們,只覺得這個男人比剛才還要顯得陰沈,伸手把手裏的化驗單遞了過去,肯定的道,“HCG陰性,先生,這位小姐沒有懷孕。”

聽她這句話說完,男人臉上的神色立時變得愈發的陰沈,眼眸也驟然森冷下來。

盛綰綰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只扔下最簡單的三個字,“我走了。”

她拉開醫生辦公室的門就走了出去,雖然不至於說要逃,但腳步還是下意識的加快了,有些迫切的想跟他拉遠距離。

她之前認識的薄錦墨冷靜得根本不應該犯這種低級的錯誤,在不知道從哪裏捕風捉影得到這麽一個完全不屬實的謠言就去機場硬是把她帶到醫院。

像是喪失了理智跟最基本的判斷。

可她更怕,他還能做出更沒有理智跟更讓人難以理解的事情來。

這段時間以來,她早就已經隱隱的感受到這個一貫冷靜淡漠的男人在他波瀾不驚的皮囊下偶爾暴露出來的瘋狂的,不講理的某些特征。

一旦細究,她就覺得不寒而栗。

可身後屬於他的腳步聲,不緊不慢的,就是擺脫不了,始終維持著相同的距離落在她的耳膜上。

一直到進電梯。

她靠著墻壁而站,精致的小臉也是冷艷而面無表情,長發因為垂首而落下,掩住半邊了面容,擡起的手指不斷的摁著合上電梯的鍵。

雖然電梯門並不會因為這樣而加快關閉的速度。

在兩邊的電梯門只能恰好差不多容一個人的身形進來時,迎面腳步並不快的男人已經一只腳落了進來。

盛綰綰收回手,往後退。

但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他的手就已經伸了過來,扣著她的腰將她手勁極大的將她的身體不輕不重的撞上了正對電梯門的墻壁。

從他走進來,到完成這個動作,他中間沒有絲毫的停頓,甚至連節奏沒有變過。

她背部一陣鈍痛。

他低頭看著她的臉,薄唇溢出她的名字,極深又極冷,連帶著整個電梯都像是一個幽閉著的異域空間,沒有溫度又沒有色調,唯獨讓人覺得沈郁,“盛綰綰。”

“你聽到了,我沒懷孕。”

男人低低的笑著。

盛綰綰聽著他的嗓音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尤其是落在她的腰上超過她記憶裏最大一次力道的手幾乎要掐得她臉上慘白。

尤其是在這個已經被和上了的密封空間裏只有他們,再加上已經不斷下降的電梯,讓她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莫名的覺得毛骨悚然。

她聽到他平淡無瀾的嗓音,“我帶你來,不是來檢查你有沒有懷孕的。”

她緩了緩,才反應過來。

“我也沒有懷過孕。”

所以她剛才,為什麽沒有讓醫生直接檢查她是否懷過孕?

她現在已經沒有辦法理解他的腦回路。

於是,她異常好笑而嘲弄的道,“薄錦墨,就算我曾經懷孕拿掉了又怎麽樣?如果拿掉了那也不在了,難道你想要查出來,讓我替他償命?”

很久以後,當她再回憶這件事情時,只覺得她怎麽會蠢到說這種蠢話。

事實上女人懷孕跟假設懷孕,完全是兩種不同的心態,更何況她現在肯定她沒有懷孕,連假設都不會去想。

可再想,以她現在的腦回路,跟他說什麽幾乎都是往能撇得最幹凈的方向去。

何況本來就是這種荒唐得匪夷所思的事情,他還理所當然的黃了她的旅行,她完全說不出什麽好話來。

他低頭看著她,還是那樣英俊迷人的一張臉,但就是不知道從哪個角度透著一種森然可怖的氣息,低啞至極的嗓音帶出溫熱的呼吸,落在她的肌膚上,一字一頓的道,“誰給你的權力跟膽子,自作主張的拿掉我的孩子。”

盛綰綰看了他半響,“你他媽是不是瘋了?”

如果說她說這句話還半帶著諷刺跟情緒語氣,那麽等她被男人一路拽著塞進車子裏,一路上不顧她說什麽做什麽,搶了她的手機扔到後座,一路上把她載回他的家,再當著她的面摔了整個客廳所有的能砸的家具全都砸壞。

她站在滿室的狼藉中,再看他扔了架在鼻梁上的眼鏡,渾身的感覺已經不知道到底是瘋狂還是冷靜,是真的覺得這男人瘋了。

---題外話---二更

第一章: 595.番深600米:是不是我讓你懷上一個,你也要給我弄死一個?

盛綰綰人站在沙發的後面,他再怎麽瘋也沒辦法把沙發給砸了,更何況,隔著一張沙發的距離,她才稍微的覺得有點安全感,好像隔著障礙物就能跟他拉開距離。

她想打電話叫展湛過來接她,但伸手去找手機的時候才想起她的手機在車上的時候就已經被他搶走扔到後面去了逆。

下車的時候也幾乎是被拖下來的,完全無暇再去顧及手機。

一直等到這座好像比她最後一次離開還要空蕩深寂的別墅裏摔東西的聲音徹底的安靜下來,她才抿唇看向他。

也不能這麽形容,因為事實上她一直都看著他,這別墅裏就他們兩個人,他又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她也不可能還有心思去看別的東西。

她的手搭在沙發的靠背上,攥得很緊,仿佛這樣就能攥著她心頭不斷洩露出來的恐懼。

她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麽,也不想出聲再打破這安靜,就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甚至幾度都想要蹲下來,躲在沙發的後面,消失在他的視野中。

身材修長而透著一股凜冽的寒意,他踩著廢墟走過來,但整個過程都沒有看她一眼,好像已經遺忘了這屋子裏還有她這麽一個人的存在。

他兀自的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從身上摸出了煙和打火機,幽藍的火焰在亮了三四秒後,悠然熄滅,煙頭已經被點燃,青白的煙霧裊裊散開,像是要將他整個人都包裹住。

盛綰綰是站在他側面的沙發上,在男人手裏的那根煙燃了將近三分之一的時候,她深吸了一口氣,緊繃著神經直接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茶。

每走一步,都好似有餓狼在追,但她也不敢跑,直覺這樣會更刺激那好像冷靜下來的男人。

她還沒能走到門口,身後男人的聲音已經響起了,“我有讓你走?”

盛綰綰的腳步還沒有停下,又聽他漠然的嗓音繼續道,“你再走一步試試。”

她神經一緊,還是站定了腳步,但也只是看向門外的一片漆黑,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

男人坐著在那裏靜靜的抽煙,而她站在狼藉中也沒有動,仿佛以這樣的方式僵持著。

直到一根煙抽完,煙頭被摁滅在煙灰缸裏。

“盛綰綰。”

他嗓音很啞,很暗。

她仍是沒有回頭,只是兀自的笑了聲,在這一片安靜中顯得格外的清晰,“薄錦墨,我覺得你真的應該去看看心理醫生,我講真,如果你還稍微有點判斷能力,讓顧南城帶你去看看吧,不然我看你再繼續這麽下去,忍辱負重十幾年才奪來的江山都沒法享受了,這樣多得不償失啊。”

“你恨我?”

“說恨也沒什麽好恨的,說不恨好像也不能否認得這麽幹脆。”

“所以你報覆我?”

盛綰綰覺得這種對話再繼續下去也沒有任何的意義,她不冷不熱的道,“你跟我離婚也就一個月而已,就這一個月的時間你到底經歷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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