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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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唐笙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孔雀先生的圍巾織到七十厘米左右的時候，班級群裏忽然聊起了關於秋游的事。
望著窗外聳立在寒風中的光禿禿的樹們，唐笙很無語。什麽秋游，分明已經算是冬游了嘛！可惜群裏面的女人們依然熱情不減，紛紛獻計獻策，在聊天記錄瘋狂地增長到一百五十八頁之後，班長大人終於拍定了五個待選目的地。
投票表決之下，學校附近的江堤成了第一選擇。江堤的確是不錯，不用擠公車，風景又好，最重要的是不會像其他旅游景區那樣人滿為患。而且江堤旁的草坪又大又平整，十分適合燒烤野餐打牌玩游戲。
由於班裏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女生，所以班長大人提議允許大家帶上家屬。唐笙於是毫不客氣地決定帶上閃亮可愛小表弟一枚。
田鵬同學聞訊也要參加，不是所有人都能忍心拒絕可愛的小受臉男生用一雙泫然欲泣的眼睛望著你的時候提出的請求的。於是，田鵬被唐笙硬塞給白蓉做了家屬。望著田鵬充滿了期待的星星眼，白蓉扶額無力，只得無奈答應。
秋游當日，風和日麗，萬裏無雲。惹得班裏的女人們大聲感嘆人品好就是沒辦法，難得秋游一次老天都這麽賞臉。
可憐的男生們在這種時刻理所當然地充當了苦力的角色。搬燒烤工具，支烤架這樣艱巨的任務當然不可能讓身嬌體弱的女生去做。
於是乎，當男生們“吭哧吭哧”地忙這忙那的時候，女生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聊著最近網上哪部電視劇比較好看，哪個明星最近又傳出了什麽緋聞。
最後，班長大人終於看不下去了，一聲令下，女生們被打發去附近的小樹林撿樹枝。要知道燒烤的木炭直接點是蠻難點著的，用幹燥的樹枝引火效果非常不錯。
跟孫信哲和田鵬打過招呼，唐笙提著依然懨懨的狐貍犬跟白蓉一起去了小樹林。狐貍犬自從那天之後就變得非常嗜睡，常常趴在唐笙腿上一睡就是大半天。唐笙想盡了辦法也沒能讓它高興起來，連它平時最喜歡的醬排骨飯也只能讓它微微擡頭。還以為燒烤能夠讓它稍微開心一點，卻沒想到它變本加厲，幹脆躺在草坪上扮起了死狗。
“餵，餵，你倒是稍微振作一點啊！”
唐笙將狐貍犬提到小樹林裏放下，狐貍犬張開四肢在地上躺出一個大字，一動不動。聽到唐笙叫它也只是微微擡了擡頭。唐笙無奈，只得摸摸它的腦袋，隨它去。
小樹林裏鋪著厚厚的一層枯葉，走上去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幹枯的樹枝掉得到處都是，一低頭就能撿到一大捧。很快，女生們撿的樹枝就已經遠遠地超出了引火所需要的數量，女生們一邊撿樹枝一邊聊天，渾然未覺。
望著草坪上堆起的高高一摞足以開個篝火晚會的幹樹枝，唐笙不得不感嘆偉大領袖毛主席說得果然不錯——“人多力量大”。
把廢報紙揉成團，上面架上細細的幹樹枝，男生們拿了打火機開始了艱巨的點火工程。廢報紙非常給面子的燃成了灰燼，可惜那些幹樹枝只著了沒一會便熄滅了。男生們對著樹枝不停地呼呼，可惜人家不給面子就是不給面子。樹枝們只是燃起些微的火星，固執地只冒煙不起火。
江堤附近一股濃煙滾滾升上半空。烤架附近的同學們被熏得咳嗽連連。
唐笙終於看不下去了，於是暗暗對孫信哲比了個手勢，而後大叫一聲指向空中。
“看！那是什麽？”
眾人的目光下意識地順著唐笙手指的方向看去。可惜他們只看到一片湛藍的天空。
“什麽也沒有啊。”
“哪有東西啊？”
“你不會耍我們吧？”
“哪裏哪裏，我剛剛明明看到一只白色的大鳥飛過的。”
唐笙呵呵笑著裝傻，回頭的時候果然見孫信哲已經比出了一個OK的手勢，剛剛還只會冒煙的烤架下方火焰熊熊。唐笙忍不住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那邊廂，班長大人搬來了昨天晚上拉著同一幢的女生們連夜泡好的牛肉和雞翅膀，一眾女生立刻歡呼著擁了上去。
“大家要吃自己串哦。”班長大人巧笑倩兮，拿出一把竹簽。
此言一出，眾女生立刻七手八腳地忙開了。
串得差不多了，那邊的炭火也已經燒得很旺。十幾個雞翅膀迫不及待地躺到了烤架上。
乘著那邊還沒熟，唐笙走到草坪的一邊，俯下身去逗那條“死狗”。
“星星，一會就有雞翅膀吃了哦。”
“死狗”依然呈大字形躺在那裏，這次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唐笙，你的狗是不是病了？”好奇地跟過來看狗狗的同學小心翼翼地問了句。
唐笙回頭望她：“餵，你說。如果一條狗得了抑郁癥，那該怎麽辦？”
那位同學明顯沒料到唐笙會提出如此有建設性的問題，楞了一下，隨即半開玩笑地道：“那就給它找條小母狗啊。”
唐笙絕倒。
待到那位同學離開，唐笙繼續對著“死狗”喃喃：“你到底想讓我怎麽辦？難道真的要我替你去找條小母狗？”
“嗚嗚嗚……”“死狗”仰起頭，發出一串痛苦的嗚咽，眼中淚光湧動。
唐笙苦笑一聲，抱起了它，好言好語地相勸。
“她既然心甘情願地讓你吃掉，就說明她希望你能夠好好地活下去。你這個樣子，她泉下有知一定也不會安心。”
“死狗”身體一顫，接著又默然地低下了頭，一動不動了。唐笙晃晃它，感覺就像一個沒有生命的毛絨玩具。
“唐笙，唐笙，快來，你的雞翅膀被人搶了！”
唐笙聞言，抱著狐貍犬就往烤架的方向沖。
“雞翅膀！我的雞翅膀！”
唐笙順著同學手指的方向朝某人惡狠狠地撲去，只見拍立得男生正得意洋洋地朝她揮著手中的雞翅膀。
“我都已經咬過了，你還要嗎？”拍立得男生說著，還伸出舌頭用口水對著雞翅膀來了個三百六度全方位覆蓋。
“我……我的雞翅膀啊……”
唐笙無力地伸出手去，當拍立得男生想把已經被玷汙的雞翅膀塞回到她手中時，卻又立刻觸電般縮回了手。
“給！”
正郁悶著，眼前忽然出現兩個烤得金黃酥脆，散發出陣陣誘人香味的雞翅膀。
唐笙擡頭。孫信哲和田鵬兩人正一左一右將烤好的雞翅膀往她手裏塞，兩人相對微楞，隨即又同時將雞翅膀往唐笙的方向移了移。
唐笙毫不客氣地將兩個雞翅膀盡數收下。
“噓——嗚——”
拍立得男生吹了個口哨，悻悻地啃起了那只被他玷汙的雞翅膀。
拿著兩個雞翅膀，抱著狐貍犬，唐笙慢慢地踱到江邊。江邊，涼風習習，江水在風中泛起一陣陣漣漪，幾只長腿的大白鳥呼啦啦掠過江面，落在不遠處的沙洲上，遠遠地還可以看到江對面模糊的輪廓，猶如海市蜃樓一般。
“星星，乖，吃一個雞翅膀。”唐笙挑了個大的伸到狐貍犬的鼻子跟前，笑容滿面。
狐貍犬低著頭，理都沒理。
唐笙自認脾氣很好，不過脾氣很好的人爆發起來才更可怕。火氣上湧，唐笙重重地將兩個雞翅膀扔到地上。雙手抓著狐貍犬將它舉到欄桿外面，那架勢分明是想將狐貍犬直接丟到江裏去。
“吃都已經吃了！你還想怎樣？”唐笙怒目瞪著它，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要是實在難受得不行，你就給我從這裏跳下去。擺出這副死樣子給誰看？”
“主人……”
狐貍犬一驚，終於幽幽地從無意識狀態中回過神來。
“主人……”
狐貍犬一臉哀戚地望著唐笙，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睛仿佛蒙著一層水霧，朦朦朧朧，朦朦朧朧。
唐笙心一軟，臉上的怒意迅速退去，一把將狐貍犬攬在了懷裏，接著鼻子一酸，眼淚便順著臉頰滾滾而下。
“主人……”
淚水落到了狐貍犬的鼻子上，它驀地瞪大了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睛。
唐笙死死地抱著它，不管不顧地抽泣起來：“該死的狐貍，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我有多擔心，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主人，對不起……”狐貍犬小心翼翼地去舔唐笙臉上的淚水，可惜怎麽舔都舔不幹。
“主人，我沒事了，真的沒事了……”
“主人，你別哭啊……別哭啊……”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狐貍犬勸說無效，自己也跟著唐笙嗚咽起來。
哭夠了，唐笙猶未解恨，對著狐貍犬潔白如雪的毛就是一通狂拔。狐貍犬不躲也不閃，任她蹂躪。
“如果有一天我必須吃了主人，主人你會怎麽辦？”
懷中傳來狐貍犬一聲低低的詢問，唐笙死命拔毛的手停住了。
想也不想，唐笙就惡狠狠地開口：“我會先在自己身上下毒，毒死你！”
“真的嗎？真的嗎？”
狐貍犬興奮地擡頭詢問，臉上依稀又有了平日裏生龍活虎的樣子。
“我才不會那麽傻，白白被吃掉！死也要拉著你一塊死！”唐笙露出潔白的牙齒，笑容狡黠。
“太好了！”狐貍犬縮在唐笙懷裏用力地拿腦袋蹭唐笙。
望著懷中兀自興奮地無法自已的狐貍犬，唐笙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沒睡醒，正在做著一個荒誕派的白日夢。
“咬我一口。”
於是乎，唐笙對著狐貍犬下了命令。
狐貍犬猶豫了一會，最後還是決定服從命令。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對著唐笙的手指一口咬下。
“呀——”
一聲尖叫響徹雲霄，驚起一江鷗鷺。
唐笙揉著留下了狐貍犬牙印的手指苦笑，原來不是夢啊。果然，狐貍的邏輯不是普通人能夠臆測的。
“既然沒事了，那就一起去吃燒烤吧！”
狐貍犬果然已經恢覆過來，唐笙分明看到它的嘴角掛下一條長長的口水。話說回來，這家夥好像已經連續好幾天沒好好吃過東西了。
可憐，班裏的女人們還渾然不知危機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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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表決之下，學校附近的江堤成了第一選擇。江堤的確是不錯，不用擠公車，風景又好，最重要的是不會像其他旅游景區那樣人滿為患。而且江堤旁的草坪又大又平整，十分適合燒烤野餐打牌玩游戲。
由於班裏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女生，所以班長大人提議允許大家帶上家屬。唐笙於是毫不客氣地決定帶上閃亮可愛小表弟一枚。
田鵬同學聞訊也要參加，不是所有人都能忍心拒絕可愛的小受臉男生用一雙泫然欲泣的眼睛望著你的時候提出的請求的。於是，田鵬被唐笙硬塞給白蓉做了家屬。望著田鵬充滿了期待的星星眼，白蓉扶額無力，只得無奈答應。
秋游當日，風和日麗，萬裏無雲。惹得班裏的女人們大聲感嘆人品好就是沒辦法，難得秋游一次老天都這麽賞臉。
可憐的男生們在這種時刻理所當然地充當了苦力的角色。搬燒烤工具，支烤架這樣艱巨的任務當然不可能讓身嬌體弱的女生去做。
於是乎，當男生們“吭哧吭哧”地忙這忙那的時候，女生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聊著最近網上哪部電視劇比較好看，哪個明星最近又傳出了什麽緋聞。
最後，班長大人終於看不下去了，一聲令下，女生們被打發去附近的小樹林撿樹枝。要知道燒烤的木炭直接點是蠻難點著的，用幹燥的樹枝引火效果非常不錯。
跟孫信哲和田鵬打過招呼，唐笙提著依然懨懨的狐貍犬跟白蓉一起去了小樹林。狐貍犬自從那天之後就變得非常嗜睡，常常趴在唐笙腿上一睡就是大半天。唐笙想盡了辦法也沒能讓它高興起來，連它平時最喜歡的醬排骨飯也只能讓它微微擡頭。還以為燒烤能夠讓它稍微開心一點，卻沒想到它變本加厲，幹脆躺在草坪上扮起了死狗。
“餵，餵，你倒是稍微振作一點啊！”
唐笙將狐貍犬提到小樹林裏放下，狐貍犬張開四肢在地上躺出一個大字，一動不動。聽到唐笙叫它也只是微微擡了擡頭。唐笙無奈，只得摸摸它的腦袋，隨它去。
小樹林裏鋪著厚厚的一層枯葉，走上去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幹枯的樹枝掉得到處都是，一低頭就能撿到一大捧。很快，女生們撿的樹枝就已經遠遠地超出了引火所需要的數量，女生們一邊撿樹枝一邊聊天，渾然未覺。
望著草坪上堆起的高高一摞足以開個篝火晚會的幹樹枝，唐笙不得不感嘆偉大領袖毛主席說得果然不錯——“人多力量大”。
把廢報紙揉成團，上面架上細細的幹樹枝，男生們拿了打火機開始了艱巨的點火工程。廢報紙非常給面子的燃成了灰燼，可惜那些幹樹枝只著了沒一會便熄滅了。男生們對著樹枝不停地呼呼，可惜人家不給面子就是不給面子。樹枝們只是燃起些微的火星，固執地只冒煙不起火。
江堤附近一股濃煙滾滾升上半空。烤架附近的同學們被熏得咳嗽連連。
唐笙終於看不下去了，於是暗暗對孫信哲比了個手勢，而後大叫一聲指向空中。
“看！那是什麽？”
眾人的目光下意識地順著唐笙手指的方向看去。可惜他們只看到一片湛藍的天空。
“什麽也沒有啊。”
“哪有東西啊？”
“你不會耍我們吧？”
“哪裏哪裏，我剛剛明明看到一只白色的大鳥飛過的。”
唐笙呵呵笑著裝傻，回頭的時候果然見孫信哲已經比出了一個OK的手勢，剛剛還只會冒煙的烤架下方火焰熊熊。唐笙忍不住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那邊廂，班長大人搬來了昨天晚上拉著同一幢的女生們連夜泡好的牛肉和雞翅膀，一眾女生立刻歡呼著擁了上去。
“大家要吃自己串哦。”班長大人巧笑倩兮，拿出一把竹簽。
此言一出，眾女生立刻七手八腳地忙開了。
串得差不多了，那邊的炭火也已經燒得很旺。十幾個雞翅膀迫不及待地躺到了烤架上。
乘著那邊還沒熟，唐笙走到草坪的一邊，俯下身去逗那條“死狗”。
“星星，一會就有雞翅膀吃了哦。”
“死狗”依然呈大字形躺在那裏，這次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唐笙，你的狗是不是病了？”好奇地跟過來看狗狗的同學小心翼翼地問了句。
唐笙回頭望她：“餵，你說。如果一條狗得了抑郁癥，那該怎麽辦？”
那位同學明顯沒料到唐笙會提出如此有建設性的問題，楞了一下，隨即半開玩笑地道：“那就給它找條小母狗啊。”
唐笙絕倒。
待到那位同學離開，唐笙繼續對著“死狗”喃喃：“你到底想讓我怎麽辦？難道真的要我替你去找條小母狗？”
“嗚嗚嗚……”“死狗”仰起頭，發出一串痛苦的嗚咽，眼中淚光湧動。
唐笙苦笑一聲，抱起了它，好言好語地相勸。
“她既然心甘情願地讓你吃掉，就說明她希望你能夠好好地活下去。你這個樣子，她泉下有知一定也不會安心。”
“死狗”身體一顫，接著又默然地低下了頭，一動不動了。唐笙晃晃它，感覺就像一個沒有生命的毛絨玩具。
“唐笙，唐笙，快來，你的雞翅膀被人搶了！”
唐笙聞言，抱著狐貍犬就往烤架的方向沖。
“雞翅膀！我的雞翅膀！”
唐笙順著同學手指的方向朝某人惡狠狠地撲去，只見拍立得男生正得意洋洋地朝她揮著手中的雞翅膀。
“我都已經咬過了，你還要嗎？”拍立得男生說著，還伸出舌頭用口水對著雞翅膀來了個三百六度全方位覆蓋。
“我……我的雞翅膀啊……”
唐笙無力地伸出手去，當拍立得男生想把已經被玷汙的雞翅膀塞回到她手中時，卻又立刻觸電般縮回了手。
“給！”
正郁悶著，眼前忽然出現兩個烤得金黃酥脆，散發出陣陣誘人香味的雞翅膀。
唐笙擡頭。孫信哲和田鵬兩人正一左一右將烤好的雞翅膀往她手裏塞，兩人相對微楞，隨即又同時將雞翅膀往唐笙的方向移了移。
唐笙毫不客氣地將兩個雞翅膀盡數收下。
“噓——嗚——”
拍立得男生吹了個口哨，悻悻地啃起了那只被他玷汙的雞翅膀。
拿著兩個雞翅膀，抱著狐貍犬，唐笙慢慢地踱到江邊。江邊，涼風習習，江水在風中泛起一陣陣漣漪，幾只長腿的大白鳥呼啦啦掠過江面，落在不遠處的沙洲上，遠遠地還可以看到江對面模糊的輪廓，猶如海市蜃樓一般。
“星星，乖，吃一個雞翅膀。”唐笙挑了個大的伸到狐貍犬的鼻子跟前，笑容滿面。
狐貍犬低著頭，理都沒理。
唐笙自認脾氣很好，不過脾氣很好的人爆發起來才更可怕。火氣上湧，唐笙重重地將兩個雞翅膀扔到地上。雙手抓著狐貍犬將它舉到欄桿外面，那架勢分明是想將狐貍犬直接丟到江裏去。
“吃都已經吃了！你還想怎樣？”唐笙怒目瞪著它，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要是實在難受得不行，你就給我從這裏跳下去。擺出這副死樣子給誰看？”
“主人……”
狐貍犬一驚，終於幽幽地從無意識狀態中回過神來。
“主人……”
狐貍犬一臉哀戚地望著唐笙，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睛仿佛蒙著一層水霧，朦朦朧朧，朦朦朧朧。
唐笙心一軟，臉上的怒意迅速退去，一把將狐貍犬攬在了懷裏，接著鼻子一酸，眼淚便順著臉頰滾滾而下。
“主人……”
淚水落到了狐貍犬的鼻子上，它驀地瞪大了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睛。
唐笙死死地抱著它，不管不顧地抽泣起來：“該死的狐貍，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我有多擔心，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主人，對不起……”狐貍犬小心翼翼地去舔唐笙臉上的淚水，可惜怎麽舔都舔不幹。
“主人，我沒事了，真的沒事了……”
“主人，你別哭啊……別哭啊……”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狐貍犬勸說無效，自己也跟著唐笙嗚咽起來。
哭夠了，唐笙猶未解恨，對著狐貍犬潔白如雪的毛就是一通狂拔。狐貍犬不躲也不閃，任她蹂躪。
“如果有一天我必須吃了主人，主人你會怎麽辦？”
懷中傳來狐貍犬一聲低低的詢問，唐笙死命拔毛的手停住了。
想也不想，唐笙就惡狠狠地開口：“我會先在自己身上下毒，毒死你！”
“真的嗎？真的嗎？”
狐貍犬興奮地擡頭詢問，臉上依稀又有了平日裏生龍活虎的樣子。
“我才不會那麽傻，白白被吃掉！死也要拉著你一塊死！”唐笙露出潔白的牙齒，笑容狡黠。
“太好了！”狐貍犬縮在唐笙懷裏用力地拿腦袋蹭唐笙。
望著懷中兀自興奮地無法自已的狐貍犬，唐笙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沒睡醒，正在做著一個荒誕派的白日夢。
“咬我一口。”
於是乎，唐笙對著狐貍犬下了命令。
狐貍犬猶豫了一會，最後還是決定服從命令。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對著唐笙的手指一口咬下。
“呀——”
一聲尖叫響徹雲霄，驚起一江鷗鷺。
唐笙揉著留下了狐貍犬牙印的手指苦笑，原來不是夢啊。果然，狐貍的邏輯不是普通人能夠臆測的。
“既然沒事了，那就一起去吃燒烤吧！”
狐貍犬果然已經恢覆過來，唐笙分明看到它的嘴角掛下一條長長的口水。話說回來，這家夥好像已經連續好幾天沒好好吃過東西了。
可憐，班裏的女人們還渾然不知危機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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