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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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中秋之夜。
並不是所有人都喜歡這個日子。至少孫信哲不是。
月光穿透唐家後山的石牢前那堅固的雙層鐵柵欄撒在孫信哲的身上,冰涼的石壁和秋日微涼的風一點點將身體的熱量帶走,孫信哲蜷了蜷身體,從口袋中掏出四歲那年初到唐家時唐笙纏著他拍的那張合照。
照片上小小的女孩笑容燦爛,而她身邊的男孩卻一臉的冷漠。
她現在應該正在和陸家人一起熱熱鬧鬧地吃著晚飯,那個可惡的陸萊雖然喜歡欺負人,卻也應該不會在長輩面前為難她。
“惡心的東西就該遠遠地滾開,不要妨礙別人的幸福。”
腦中浮現出宗主大人冰涼刻毒的話語,孫信哲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自己差不多也該露出“惡心的真面目”了吧。
心跳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血液仿佛沸騰一般開始在體內亂竄,月光下,四肢的指甲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地伸長,身體猶如氣球一般迅速地膨脹起來,在失去意識之前,他聽到風中傳來外婆一聲悠長的嘆息……
公演過後,唐笙驚奇地發現自己成了傳說中的公眾人物。上課的時候不時有三三兩兩的人聚在門口對著自己指指點點,甚至還有人拿了舞臺劇的劇照找自己簽名。唐笙受寵若驚,嘴巴笑得幾乎合不攏。看得白蓉一直在一旁感嘆小人得志。
連飾演心懷鬼胎的蓬蒙的孫信哲同學也成了眾人眼中的香餑餑,雖然他一如舞臺上一般周身被淩人的殺氣所包圍,但依然有不怕死的人前赴後繼地圍上去問長問短,無一例外遭遇冰封加石化的雙重攻擊。唐笙對此搖頭不已,感嘆他不知道珍惜難得的機會。
唐笙的得意和孫信哲的煩惱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幾天後,學校轉來了一位風雲人物。據說是一位著名影視歌三棲明星,傳說中還曾經得過奧斯卡最佳男配角提名。至於他為什麽來這所名不見經傳的學校就沒有人能夠說得清楚了。
反正學校在那天之後著實變得熱鬧起來了。唐笙也終於真實地感受到了粉絲這種生物強大的破壞力。何謂風卷殘雲,何謂冷鋒過境,看過粉絲出沒過的各大場所就知道了。
不知道為什麽,自從那位風雲人物出現在學校之後,孔雀先生的那頭守護獸,可愛的小金龍烏金也出現在了學校裏,而且除了晚上睡覺時間一天之中有大部分的時候都喜歡趴在唐笙的肩頭。於是唐笙除了要準備狐貍犬的糧食之外還要為那條龍準備食物。
令唐笙欣慰的是烏金明顯不挑食,連方便面都能吃得津津有味。相比之下,那只一直嚷著要吃醬排骨的狗狗就沒那麽可愛了。果然是有比較才有鑒別。狐貍犬悲哀地發現在那條乖巧的龍面前自己明顯有失寵的危險。
就在那位風雲人物轉來一星期之後,那位風雲人物忽然宣布為了答謝廣大粉絲的厚愛要在園區最大的體育場舉行一場免費贈票的演唱會。
然後,唐笙和白蓉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幸運地收到了兩張連號的贈票,而且還是正對舞臺的VIP。本來打算隨手送人的,沒想到網絡忽然出了問題,不能上網就不能看動畫,無法看小說。想想反正機會難得,不如也去湊個熱鬧,於是唐笙有生以來第一次出現在了演唱會的現場。
然後,唐笙悲哀地發現宅女這種理應躲在陰暗角落裏發黴的生物果然是跟演唱會這樣火爆的場面犯沖的。
汙濁的空氣,嘈雜的人群,震耳欲聾的音樂,外加刺眼的到處亂晃的燈光。盯著空蕩蕩的舞臺不到一分鐘,唐笙便感覺頭暈目眩,渾然不知身在何方。
等了半個小時,那位風雲人物依然沒有登場,唐笙喪失了耐心,同時也開始為她那可憐的耳膜擔心。
所以她做了個讓她在此後一段時間內一直追悔莫及的決定。
“烏金,幫我個忙。”唐笙摸了摸小金龍的額頭,“幫我消音。再這樣下去耳膜都要震破了。”
小金龍繞著唐笙飛了一圈,世界終於安靜了。唐笙滿意地朝小金龍豎了豎大拇指。昨天晚上熬夜看小說沒睡醒,現在周圍一安靜下來,唐笙立刻感覺困意如潮水般一陣陣襲來。於是,幾分鐘後她便坐在椅子上流著口水睡著了。
睡的正香,忽然感覺有只手不安分地捏了捏她的臉,唐笙換了個姿勢繼續睡。那只手不打算放過她,又扯了扯她的頭發,唐笙用趕蚊子的姿勢揮了揮手,繼續睡。那只手窮追猛打,幹脆一把捏住了她的鼻子。
忍無可忍!
唐笙猛地睜開眼睛,朝偷襲者可能的方向兇猛地揮出一拳。拳頭重重地打在柔軟的肉體上,唐笙睜開眼睛,卻發現孔雀先生齜牙咧嘴地倒在地上。
“孔雀先生?!”
小金龍乖巧地取消了消音。唐笙聽到全場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小心翼翼地走近孔雀先生,唐笙又好奇地加了一句:“你怎麽會在演唱會現場?而且還穿著這種沾滿羽毛,綴滿亮片,破破爛爛的衣服。切,袖口竟然還是帶蕾絲花邊的。真沒品味!”
剛剛還聲如雷霆的現場突然間詭異地安靜下來。
唐笙不解地眨巴這她那雙無邪的眼睛,用求助的目光望向白蓉。白蓉滿臉通紅,想說什麽終於還是沒勇氣說出來,唐笙註意到她還往後縮了縮,朝四周的人群無奈地苦笑。不用露出這麽丟臉的表情吧……
“真有你的,在如此嘈雜的環境下竟然還能睡著。”孔雀先生終於站了起來,鄙夷地瞄一眼唐笙,似笑非笑。
那邊廂,幾位穿著制服,戴著蓋帽,疑似保安的大哥哥正如狼似虎地朝唐笙地方向撲來。
唐笙閃身避過,一把抓住孔雀先生的手腕,繼續不懈地追問:“孔雀先生,那位明星呢?”
“那位明星叫什麽來著?陸……陸……那張票上有寫的。哦,對了,陸菜。名字跟你有點像。”
孔雀先生的嘴角一陣抽搐。
保安大哥們面色不善,開始使用武力,似乎打算強行把唐笙架出去了。
“等一下,等一下。你們至少讓我看一眼傳說中的明星再走嘛。連主角都沒見到就被丟出去實在是太丟臉了。”唐笙一邊苦苦哀求,一邊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掙紮著。
唐笙的話音剛落,全場再次安靜到連根針掉到地上都能聽見。
看到自己的“未婚妻”被人欺負,孔雀先生竟然好整以暇地站在那裏,那表情分明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可惡的死孔雀,如果你不救我。我就把今天的事告訴你爺爺!就說你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嗚嗚嗚嗚嗚……”
嘴巴在關鍵時刻被孔雀先生狠狠地捂住,孔雀先生朝保安大哥們說了句“我自己處理”,然後雙手插在唐笙腋下一把把她舉了起來。
兩人目光平視。
“你不是想看主角嗎?那就睜大眼睛仔細看,好好給我看個清楚!”聽口氣好像有些生氣。
唐笙的眼睛慢慢地睜大,睜大,一直到再也睜不大為止。
“你是說,你就是那個明星?別開玩笑了,就你那副鬼樣子。還明星,啊哈哈哈哈……”
如果不是被孔雀先生舉著,唐笙估計會笑得滿地打滾。
“原來,我在你眼中就那麽不堪嗎?”聲音惡狠狠的,連手都開始顫抖了。孔雀先生似乎已經到了出離憤怒的程度了。
唐笙從孔雀先生的手中掙脫出來,笑瞇瞇地期待著孔雀先生接下來的表演。
“為了你我特意轉學到這裏,為了給你個驚喜,我特意安排了這場演唱會,怕你不願意來,給你最好的VIP席位,還特意找人剪了你的網線,沒想到我還沒出場你竟然就睡著了,好好地想叫醒你,沒想到你揮起拳頭就是一拳……”
聲音哽咽著,字字泣血,那雙漂亮的眼睛裏淚光盈盈,分明是傳說中感情受挫的純情派少男模樣。
“那個白金星有什麽好?我哪裏比不上他?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為什麽……”
啊咧!
唐笙呆住。
眼淚,晶瑩的淚珠順著孔雀先生的臉頰一顆接著一顆滾落下來。
孔雀先生的演技又進步了咧!
“啊哈哈哈哈……”
雖然明知道對方在演戲,明知道這很可能是又一個圈套。但第一次看到孔雀先生露出如此狼狽的表情,唐笙忍了很久,終於還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全場再度寂然,唯有唐笙那洪亮的笑聲在夜空中久久回蕩,回蕩。連路過的夜梟都被她的笑聲嚇到,差一點從空中跌落下來……
唐笙笑了很久,直到一根銀光棒重重地砸在了她的腦門上。
“竟敢傷萊萊的心,去死吧,你這個可惡的女人!”
“這個世界上怎麽可以有這麽不要臉的女人!”
“去死!去死!”
……
唐笙可憐的腦袋遭受著熒光棒、可樂瓶、鋼筆、筆記本等飛行物的沈重打擊,蹲在地上雙手抱頭的她驚恐地發現不遠處竟然還有一只散發著怪味的女式皮鞋……
正當她以為在劫難逃的時候,身體忽然被攬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你們住手!別傷害笙笙!”
孔雀先生一出,由不明飛行物形成的中到大雨終於停了。
孔雀先生的肩膀依然在不住地顫抖著。估計全場所有的女人都以為他在哭。但唐笙清晰的明白,真相是,此刻他一定正在竭力地控制住自己不要笑出聲來。忍吧,忍吧,憋出內傷來才好。
果不其然,在眾保安大哥的簇擁下逃到後臺之後,孔雀先生立刻不顧形象地大笑起來。
“本來打算犧牲自己的貞操當眾強吻你的,沒想到你竟然不費吹灰之力之力,如此輕松就贏得了全場的敵視。”
“為什麽要這麽做?”
“不為什麽。只是很想看看你被無數女粉絲圍攻的樣子。僅此而已。”孔雀先生以勝利者的表情得意洋洋地俯視癱坐在椅子上的唐笙,“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
唐笙的眼中第N次燃起對眼前這個男人的殺意。良久,她終於長長地嘆出一口氣。
“我說。孔雀先生。這種無聊的游戲玩了這麽多年,你難道就不會膩嗎?”
“怎麽會?這麽有趣的游戲就算玩到頭發花白,我也不會覺得膩。我會跟你玩下去,一直一直。”
孔雀先生戲謔地望著唐笙,那表情活脫脫一個剛剛誘惑人立下了契約的惡魔。
唐笙重重地打了個寒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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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小小的女孩笑容燦爛,而她身邊的男孩卻一臉的冷漠。
她現在應該正在和陸家人一起熱熱鬧鬧地吃著晚飯,那個可惡的陸萊雖然喜歡欺負人,卻也應該不會在長輩面前為難她。
“惡心的東西就該遠遠地滾開,不要妨礙別人的幸福。”
腦中浮現出宗主大人冰涼刻毒的話語,孫信哲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自己差不多也該露出“惡心的真面目”了吧。
心跳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血液仿佛沸騰一般開始在體內亂竄,月光下,四肢的指甲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地伸長,身體猶如氣球一般迅速地膨脹起來,在失去意識之前,他聽到風中傳來外婆一聲悠長的嘆息……
公演過後,唐笙驚奇地發現自己成了傳說中的公眾人物。上課的時候不時有三三兩兩的人聚在門口對著自己指指點點,甚至還有人拿了舞臺劇的劇照找自己簽名。唐笙受寵若驚,嘴巴笑得幾乎合不攏。看得白蓉一直在一旁感嘆小人得志。
連飾演心懷鬼胎的蓬蒙的孫信哲同學也成了眾人眼中的香餑餑,雖然他一如舞臺上一般周身被淩人的殺氣所包圍,但依然有不怕死的人前赴後繼地圍上去問長問短,無一例外遭遇冰封加石化的雙重攻擊。唐笙對此搖頭不已,感嘆他不知道珍惜難得的機會。
唐笙的得意和孫信哲的煩惱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幾天後,學校轉來了一位風雲人物。據說是一位著名影視歌三棲明星,傳說中還曾經得過奧斯卡最佳男配角提名。至於他為什麽來這所名不見經傳的學校就沒有人能夠說得清楚了。
反正學校在那天之後著實變得熱鬧起來了。唐笙也終於真實地感受到了粉絲這種生物強大的破壞力。何謂風卷殘雲,何謂冷鋒過境,看過粉絲出沒過的各大場所就知道了。
不知道為什麽,自從那位風雲人物出現在學校之後,孔雀先生的那頭守護獸,可愛的小金龍烏金也出現在了學校裏,而且除了晚上睡覺時間一天之中有大部分的時候都喜歡趴在唐笙的肩頭。於是唐笙除了要準備狐貍犬的糧食之外還要為那條龍準備食物。
令唐笙欣慰的是烏金明顯不挑食,連方便面都能吃得津津有味。相比之下,那只一直嚷著要吃醬排骨的狗狗就沒那麽可愛了。果然是有比較才有鑒別。狐貍犬悲哀地發現在那條乖巧的龍面前自己明顯有失寵的危險。
就在那位風雲人物轉來一星期之後,那位風雲人物忽然宣布為了答謝廣大粉絲的厚愛要在園區最大的體育場舉行一場免費贈票的演唱會。
然後,唐笙和白蓉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幸運地收到了兩張連號的贈票,而且還是正對舞臺的VIP。本來打算隨手送人的,沒想到網絡忽然出了問題,不能上網就不能看動畫,無法看小說。想想反正機會難得,不如也去湊個熱鬧,於是唐笙有生以來第一次出現在了演唱會的現場。
然後,唐笙悲哀地發現宅女這種理應躲在陰暗角落裏發黴的生物果然是跟演唱會這樣火爆的場面犯沖的。
汙濁的空氣,嘈雜的人群,震耳欲聾的音樂,外加刺眼的到處亂晃的燈光。盯著空蕩蕩的舞臺不到一分鐘,唐笙便感覺頭暈目眩,渾然不知身在何方。
等了半個小時,那位風雲人物依然沒有登場,唐笙喪失了耐心,同時也開始為她那可憐的耳膜擔心。
所以她做了個讓她在此後一段時間內一直追悔莫及的決定。
“烏金,幫我個忙。”唐笙摸了摸小金龍的額頭,“幫我消音。再這樣下去耳膜都要震破了。”
小金龍繞著唐笙飛了一圈,世界終於安靜了。唐笙滿意地朝小金龍豎了豎大拇指。昨天晚上熬夜看小說沒睡醒,現在周圍一安靜下來,唐笙立刻感覺困意如潮水般一陣陣襲來。於是,幾分鐘後她便坐在椅子上流著口水睡著了。
睡的正香,忽然感覺有只手不安分地捏了捏她的臉,唐笙換了個姿勢繼續睡。那只手不打算放過她,又扯了扯她的頭發,唐笙用趕蚊子的姿勢揮了揮手,繼續睡。那只手窮追猛打,幹脆一把捏住了她的鼻子。
忍無可忍!
唐笙猛地睜開眼睛,朝偷襲者可能的方向兇猛地揮出一拳。拳頭重重地打在柔軟的肉體上,唐笙睜開眼睛,卻發現孔雀先生齜牙咧嘴地倒在地上。
“孔雀先生?!”
小金龍乖巧地取消了消音。唐笙聽到全場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小心翼翼地走近孔雀先生,唐笙又好奇地加了一句:“你怎麽會在演唱會現場?而且還穿著這種沾滿羽毛,綴滿亮片,破破爛爛的衣服。切,袖口竟然還是帶蕾絲花邊的。真沒品味!”
剛剛還聲如雷霆的現場突然間詭異地安靜下來。
唐笙不解地眨巴這她那雙無邪的眼睛,用求助的目光望向白蓉。白蓉滿臉通紅,想說什麽終於還是沒勇氣說出來,唐笙註意到她還往後縮了縮,朝四周的人群無奈地苦笑。不用露出這麽丟臉的表情吧……
“真有你的,在如此嘈雜的環境下竟然還能睡著。”孔雀先生終於站了起來,鄙夷地瞄一眼唐笙,似笑非笑。
那邊廂,幾位穿著制服,戴著蓋帽,疑似保安的大哥哥正如狼似虎地朝唐笙地方向撲來。
唐笙閃身避過,一把抓住孔雀先生的手腕,繼續不懈地追問:“孔雀先生,那位明星呢?”
“那位明星叫什麽來著?陸……陸……那張票上有寫的。哦,對了,陸菜。名字跟你有點像。”
孔雀先生的嘴角一陣抽搐。
保安大哥們面色不善,開始使用武力,似乎打算強行把唐笙架出去了。
“等一下,等一下。你們至少讓我看一眼傳說中的明星再走嘛。連主角都沒見到就被丟出去實在是太丟臉了。”唐笙一邊苦苦哀求,一邊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掙紮著。
唐笙的話音剛落,全場再次安靜到連根針掉到地上都能聽見。
看到自己的“未婚妻”被人欺負,孔雀先生竟然好整以暇地站在那裏,那表情分明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可惡的死孔雀,如果你不救我。我就把今天的事告訴你爺爺!就說你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嗚嗚嗚嗚嗚……”
嘴巴在關鍵時刻被孔雀先生狠狠地捂住,孔雀先生朝保安大哥們說了句“我自己處理”,然後雙手插在唐笙腋下一把把她舉了起來。
兩人目光平視。
“你不是想看主角嗎?那就睜大眼睛仔細看,好好給我看個清楚!”聽口氣好像有些生氣。
唐笙的眼睛慢慢地睜大,睜大,一直到再也睜不大為止。
“你是說,你就是那個明星?別開玩笑了,就你那副鬼樣子。還明星,啊哈哈哈哈……”
如果不是被孔雀先生舉著,唐笙估計會笑得滿地打滾。
“原來,我在你眼中就那麽不堪嗎?”聲音惡狠狠的,連手都開始顫抖了。孔雀先生似乎已經到了出離憤怒的程度了。
唐笙從孔雀先生的手中掙脫出來,笑瞇瞇地期待著孔雀先生接下來的表演。
“為了你我特意轉學到這裏,為了給你個驚喜,我特意安排了這場演唱會,怕你不願意來,給你最好的VIP席位,還特意找人剪了你的網線,沒想到我還沒出場你竟然就睡著了,好好地想叫醒你,沒想到你揮起拳頭就是一拳……”
聲音哽咽著,字字泣血,那雙漂亮的眼睛裏淚光盈盈,分明是傳說中感情受挫的純情派少男模樣。
“那個白金星有什麽好?我哪裏比不上他?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為什麽……”
啊咧!
唐笙呆住。
眼淚,晶瑩的淚珠順著孔雀先生的臉頰一顆接著一顆滾落下來。
孔雀先生的演技又進步了咧!
“啊哈哈哈哈……”
雖然明知道對方在演戲,明知道這很可能是又一個圈套。但第一次看到孔雀先生露出如此狼狽的表情,唐笙忍了很久,終於還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全場再度寂然,唯有唐笙那洪亮的笑聲在夜空中久久回蕩,回蕩。連路過的夜梟都被她的笑聲嚇到,差一點從空中跌落下來……
唐笙笑了很久,直到一根銀光棒重重地砸在了她的腦門上。
“竟敢傷萊萊的心,去死吧,你這個可惡的女人!”
“這個世界上怎麽可以有這麽不要臉的女人!”
“去死!去死!”
……
唐笙可憐的腦袋遭受著熒光棒、可樂瓶、鋼筆、筆記本等飛行物的沈重打擊,蹲在地上雙手抱頭的她驚恐地發現不遠處竟然還有一只散發著怪味的女式皮鞋……
正當她以為在劫難逃的時候,身體忽然被攬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你們住手!別傷害笙笙!”
孔雀先生一出,由不明飛行物形成的中到大雨終於停了。
孔雀先生的肩膀依然在不住地顫抖著。估計全場所有的女人都以為他在哭。但唐笙清晰的明白,真相是,此刻他一定正在竭力地控制住自己不要笑出聲來。忍吧,忍吧,憋出內傷來才好。
果不其然,在眾保安大哥的簇擁下逃到後臺之後,孔雀先生立刻不顧形象地大笑起來。
“本來打算犧牲自己的貞操當眾強吻你的,沒想到你竟然不費吹灰之力之力,如此輕松就贏得了全場的敵視。”
“為什麽要這麽做?”
“不為什麽。只是很想看看你被無數女粉絲圍攻的樣子。僅此而已。”孔雀先生以勝利者的表情得意洋洋地俯視癱坐在椅子上的唐笙,“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
唐笙的眼中第N次燃起對眼前這個男人的殺意。良久,她終於長長地嘆出一口氣。
“我說。孔雀先生。這種無聊的游戲玩了這麽多年,你難道就不會膩嗎?”
“怎麽會?這麽有趣的游戲就算玩到頭發花白,我也不會覺得膩。我會跟你玩下去,一直一直。”
孔雀先生戲謔地望著唐笙,那表情活脫脫一個剛剛誘惑人立下了契約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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