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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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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青身上黑色的衣袂無風自動,冷冷吐出一句:“無知小輩,自不量力。”接著高高躍起,就如搏殺雞仔兒的蒼鷹一般,挾著無可匹敵的氣勢抓向寧昀。

寧昀微微瞇眼,穆青的內功之高,內勁已能形成風刃,刮在臉上生疼。

穆青一手成爪,抓向寧昀,掌中內勁吞吐,寒氣四溢。若被這一下抓實了,恐怕骨頭都能凍住然後碎裂,寧昀自知不可力敵,急退數步,一個旋身險而又險的躲開了這一抓。旁邊衛斂瑜龍吟劍出鞘,橫劍劈向穆青後背。

寧昀閃身躲開,腳步一錯從衛斂瑜頭頂掠過,穆青緊追不休,反手一掌拍向衛斂瑜,衛斂瑜一個彎腰,寧昀在上,衛斂瑜在下,讓過了穆青的後招,穆青從兩人中間的空隙中穿過,他畢竟不是鳥兒,一口氣用盡,雙腳落地。

寧昀跟衛斂瑜並肩而立,面對穆青。一個照面,穆青還沒怎麽出手,強橫至極的內力就讓兩人忌憚不已。

寧昀皺眉,腳步微錯,轉向衛斂瑜。衛斂瑜正好也轉臉看著他,嘴唇微動,無聲的吐出三個字。

寧昀點點頭,此時穆青蓄勢待發,兩人當先一個舉劍橫劈,一個飛身躍起,分別攻向穆青的下盤跟上盤。

穆青雙手一劃,寧昀手中的無鋒劍不受控制的被引到一邊,同時擡腳飛踢,將衛斂瑜踢飛出去。

衛斂瑜借著這股力道,身如閃電,急速掠向中央的烈陽果。

穆青看著這一幕,沙啞的聲音爆喝:“小子,你敢!”倉促間,不知從哪兒摸出一柄短劍,使力慣出。這一劍,挾著穆青冷冽的內息,瞬間就到了衛斂瑜後背,衛斂瑜此時已接近烈陽果,正待伸手去抓,感受到威脅,不得不回身抵抗。

叮的一聲,兩劍交擊,穆青的短劍倒飛而回,被趕到的穆青接到手裏,隔空一劃,衛斂瑜只覺一股巨力襲來,被這巨力一擊之下,不由倒退數步。

“穆青,接我一招!”此時,寧昀的聲音從背後而來,無鋒劍瞬間分化為九道身影,保持著同一個動作,一劍刺向穆青。

無鋒劍劍身之上帶著冷冽的寒冰內力,觸之即傷,穆青冷哼一聲,手中短劍在周身劃了半個圈,以一個刁鉆詭異的角度,叮叮叮幾乎同時刺出了九劍。然而寧昀的攻擊尚未結束,這九劍過後,劍刃仍連綿不斷的遞到眼前。

寧昀身形發揮到極致,此招名為“劍影囚牢”,乃藏鋒劍法裏攻擊力最強的殺招,一人化九,不斷攻擊,若是一個閃失,當即就得傷在這無數劍影之下。

寧昀一人暫時困住穆青,衛斂瑜往陸機那邊瞄了一眼,見幾人將江應羽圍的嚴嚴實實,隱隱還占上風的樣子,當下也不廢話,繼續準備取摘那個烈陽果。

見衛斂瑜伸手去摘那果子,穆青的氣息急速攀升,隨著一身怒喝,渾身纏著的黑色衣裳,包括臉上的黑色蒙面巾,均在這聲爆喝中紛紛碎裂,露出了一身錦袍。

這一下,寧昀終於沒有敵過穆青,被強橫的內力拍飛,直接橫著被拍到洞壁上,撞倒了無數壁燈,頓時,這石洞都隱約震動了一下。

“寧昀!”陸機一驚,衛斂瑜已經舍了烈陽果,飛身到寧昀身邊,扶他起來。

“怎麽樣?”他目露擔憂,抓住了寧昀的手腕號脈。

“沒事兒。”寧昀是真的無大礙。他也是剛剛才發現,自己的寒冰真氣跟穆青的內力系出同源,都是冰寒屬性,是以穆青的內力進到他的經脈,不廢什麽勁兒就能被他自身的內力給同化掉,剩下的,不過是些皮外傷罷了。

衛斂瑜一探脈果然沒有內傷,這才把註意力放到穆青身上。

兩人均被穆青顯得太過年輕的臉驚了一下,然後就見這人似乎放棄了先殺掉兩人,決定要先去拿到烈陽果了。

二人失了先機,還在想等穆青拿到果子再想辦法搶過來算了,卻見穆青伸出的手,在離烈陽果一個巴掌遠的地方停住,且不停的在空氣中摸索。

兩人集中註意力,仔細瞧著,這一下就看到烈陽果前頭一圈其實都被透明的墻壁圍了起來,由於洞內的燭光並不是很強,先前大家都沒仔細看,因此都忽略了。

穆青年輕的面容上,眉頭緊緊的擰在一起,似乎在糾結要不要一掌拍碎這個透明的墻壁,但又怕到時出什麽變故,傷到烈陽果,因此顯得有些猶豫。

寧昀望著這個透明的墻壁,又擡頭看了看約有三人高的洞頂,若有所思。

洞內昏黃的燭光,將洞頂照亮了一部分,寧昀飛身而起,踩著石壁上了洞頂,手中的劍在頂上輕輕磕了磕,傳來清脆的敲擊聲。

他的動作吸引了穆青的註意力,穆青擰眉看著寧昀上竄下跳,身形一動,決定還是先拍死這兩只煩人的小蟲子的好。

衛斂瑜一直關註著穆青,見他上前,單手持劍,在身邊一橫,擺出千重疊的起手式。

“衛家的小子。”穆青冷哼,“小小年紀練成千重疊,可見你天資喜人,可惜了......”他說著,手中短劍斜斜一劃,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襲向衛斂瑜。

衛斂瑜以千重疊劍法應敵,不知為何,穆青似乎有意要試千重疊的威力,因此也已劍招應對。

兩人眨眼間已過十招開外,衛斂瑜就覺得此人劍招之詭異生平僅見,如果讓一個劍法出入門的學徒弟子來看,他可能覺得穆青不會使劍,因為此人劍招極亂,但讓劍法大家比如衛斂瑜來看,卻覺這人劍招奇詭,亂中有序,與他對敵竟覺無處使力,就如隔靴搔癢,千重疊的劍勢遲遲無法疊起,衛斂瑜眉頭皺緊,全力對敵。

兩方一邊一個,打的熱鬧。江應羽內力雖高,但同時應對三人,又都是武林中數一數二的佼佼者,勉強能維持平局。衛斂瑜守勢全出,也正在找時機疊起劍勢,一舉破敵。

正這時,在洞頂忙活的寧昀跳了下來,站到一邊大聲道:“餵,穆青,再不摘果子,就來不及了!”

這一聲落下,穆青忍不住扭頭去看,卻正巧看到讓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之前寧昀見到保護烈陽果的透明圍墻,不知怎的就想起在外頭那座山峰上,兩人最後發現的一點兒打磨好的水晶石頭。

在山峰之上,發現了水晶石,這本不是尋常事,只不過後來被信號煙花打斷,此時寧昀突然想起來,就跑到上頭看了看,竟然發現這石洞的頂部鑲滿了水晶,簡直是個水晶的屋頂。

於是他想起來藥王所說的,烈陽果不得照見日光的傳說,推測了下時辰,發現可能無法拿到烈陽果了,於是又做了點手腳,然後就去喊穆青了。

此時,一直被人忽略的一抹細細的陽光,悄悄移動到中間,烈陽果位置上方。這束明顯不同於燭光的燦爛日光,經過水晶的不斷折射,慢慢的,移動到了烈陽果之上。

穆青顯然對烈陽果知之甚祥,一見此,頓時什麽都顧不得了,拼著右手臂被衛斂瑜刺了一劍,身形急閃,飛撲而至。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寧昀是掐著時間喊他,正好能讓他看到千方百計尋得的烈陽果在日光中化作飛灰,洋洋灑灑落下的一幕。

穆青在烈陽果之前頓住腳,似乎已經傻了,臉上還保持著焦急的表情,目光呆呆的看著空空的枝幹,本來拳頭大小的烈陽果,此時已消失不見。

江應羽也看到了這一幕,舍下四人,撲向烈陽果的方向。

唐紹堂望著他的背影,心知今日之事無法善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於是擡臂,一道寒光飛射而出,正中方寸大亂毫無防備的江應羽,這是唐門□□,箭尖上淬的見血封喉的劇毒,讓江應羽應聲而倒。

之前四人混戰,唐紹堂怕傷及無辜,一時不敢放出暗器。此毒乃唐門秘制,甚至連服解藥的時間都沒有,就可斷人生機。

江應羽倒地的動靜驚醒了穆青,他扭頭一看,陪伴半生的屬下生機全無躺倒在地,終於忍不住仰天長嘯一聲,嘯聲中充滿悲涼與絕望,在小小的空間中不斷回蕩,內力稍低的唐紹堂跟祝挽州被這嘯聲震得頭暈耳鳴。過後,他環視四周,緩緩的道:“你們,一個都活不了,我黑日神教,今日要大開殺戒,血洗督方!”

他說完,跳起,一掌就拍碎了洞頂水晶,開了一個大洞,巨石和浮土頓時塌下,手一揚,一枚紅色的信號彈沖天而起。

洞內幾人紛紛躲避,待石土落得差不多,陸機擡起頭,剛要喊人,心中忽的一突,趕忙往地上一滾,轟的一聲,原地被一掌拍出一個小坑,激起石土飛揚,左腿收的不及,被內力掃過,頓時一陣陰冷的痛感。

陸機大駭,心說這穆青的內力怎的又高了許多,這是吃了什麽靈丹妙藥了不成。他心裏這麽想,卻連看都沒時間看穆青一眼,身體在地上連連滾動,又躲過兩掌。

陸機被達成了滾地葫蘆,一身白衣滾成了黃衣,心裏叫苦不疊,眼見的前方避無可避,要生受穆青一掌,寧昀跟衛斂瑜終於趕來,一人一劍,將陸機救了出來。

陸機站穩,那三人打在了一起,輾轉騰挪間四處都是這三人的影子。

陸機一看,趕忙招呼其他二人,自那個大洞中跳出。

穆青一看走了三人,竟拋開衛寧二人不管,自顧跟了上去。衛寧二人也相繼從洞中跳出。

一出石洞,就覺眼前一亮,這處正是之前寧昀他們發現水晶的那個山峰,兩人跳出來,見穆青又追上陸機三人,混戰到一起,趕忙也提劍相助。

除了此處,遠處隱有喊殺聲傳來,寧昀匆忙間往下一看,就見山峰之下,蓮花谷中,駐紮在此地的黑日神教教眾與另一夥人在山谷入口那個大湖邊廝殺起來。

另一夥人穿著五花八門,似是一股雜兵,卻在入口處豎起了一桿黑色大旗。大旗迎風招展,紅色的“淩雲寨”三字若隱若現。

混戰間,唐紹堂首先中了穆青一掌,跌下山崖,寧昀救之不及,沒能抓住唐紹堂,令人意外的是,祝挽州見唐紹堂跌落下去,竟奮不顧身的也一同跳了下去。

接著,陸機被一劍刺中右肩,劍鋒又在胸前開了一道口子,頓時血流如註。匆忙間,衛斂瑜拖住穆青,寧昀將一瓶金瘡藥並陸機一並扔回了石洞中。

沒了其他人,寧昀跟衛斂瑜對付起穆青終於不再束手束腳,更顯輕松,三人一路打一路向下,在兩人的有意引導下,終是落在了山谷之中,那個大湖之上。

三人輕功均是卓絕之輩,衛斂瑜自不必說,寧昀跟穆青腳下,均被寒冰內力凍出一塊浮冰,托著兩人不至於落水。

此時穆青在中間,寧昀跟衛斂瑜一左一右呈三角之勢。穆青的狀態十分異常,他的身軀微微顫抖,臉上不知何時蒙上了一塊雪白的布巾,雙手垂在錦袍的袖口之中,劍尖斜指地上。他□□在外的額頭上,莫名出現了一塊灰黃色的斑塊兒,雙眼血紅,瞪著兩人。

此時,交戰的雙方發現了三人,就有一人大喝到:“教主在此,快快隨我沖殺出去!”

另一方也有人大喝道:“少主在此,二郎們,隨我前去生擒了這幫邪教妖人!”

頓時雙方交戰更劇烈起來。

“呵呵,兩個小鬼。”此時穆青啞著聲音道,“竟逼我至此。”

衛斂瑜看著他,回憶起剛剛交手的劍法,問道:“你也是當年魔教餘孽。”

穆青手中的劍晃了晃,不答,自顧自到:“此劍,名為陰剎劍,死在我陰剎劍法之下,你等也算死有威名了。”

“陰剎劍法。”寧昀喃喃念了一遍,一挑眉,“當年魔尊座下天府星君穆文浩的成名絕招。”

穆青點點頭:“你身為魔尊傳人,知道此事無可厚非。”

寧昀沒有反駁,只是冷聲道:“師門有令,見魔教後人作惡者,殺無赦。”

穆青呵呵冷笑數聲,忽然間俯身,伸手往湖面一拍。

湖水倒掛而漲,飛騰起兩人多高,清澈碧綠的湖水在空中化為純白,又被穆青的寒冰內力轉化成或大或小的冰珠,鋪天蓋地的朝兩人彈射而去。

電光火石之間,衛斂瑜手中龍吟劍重重一劃,激起一片水幕,寧昀一掌拍出,水幕化成冰墻,擋住了穆青的冰珠。同時,兩人飛快後退,就見冰墻擋住冰珠後,在穆青的一劍中轟然碎裂,穆青的劍刃眨眼即至。

衛斂瑜又一劍,眼前激起人高的水花,寧昀一掌拍出,冰珠激射而出,同樣的招式還了回去。

穆青在空中,手中短劍一輪,將冰珠金屬切落,此時他人已到兩人身前,寧昀藏鋒劍法最強一式劍影囚牢應手而出,兩人同屬寒冰內力,交戰之時水花亂飛,冰珠四射,鋒利又美麗。

湖上簡直是這兩人的主場,連岸邊打鬥的雙方都不由被吸引了目光,頻頻望向湖面。

衛斂瑜站在一邊細細觀察,發現穆青似乎是十分恐懼陽光。他的雙手無時無刻不縮在寬大的錦袍袖口之下,這就導致他某些招式束手束腳,一時跟寧昀打了個旗鼓相當。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穆青越來越暴躁,額上的斑塊兒肉眼可見的越變越大,穆青猶如一個被激怒的狂獸,迸發出猛烈的攻擊。

寧昀卻正正相反,水面是他的主場,穆青的寒冰內力無法傷害他,極佳的輕功讓他能夠躲避陰剎劍法,然而他手中的長劍卻能以神兵之厲在穆青身上留下傷口。

穆青一掌揮出,又有兩人高的巨浪化為冰珠四處激射,不分敵我的連同岸上交戰的雙方都籠罩在內,頓時慘叫之聲頻起,眾人紛紛遠離湖岸。

寧昀斜斜斬出一劍,晶瑩的水珠在陽光下閃出七彩光輝,一旁衛斂瑜千重疊層層疊疊的將穆青的劍招封住,不讓他有機會脫困而出。

穆青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的短板,他盡量平靜下來,想離開湖面,將戰場帶進人群。

然而時機稍縱即逝,衛斂瑜已經在寧昀的掩護下疊起劍勢,縱穆青內力在高,一時之間竟無法從中走脫,等於是被困在了湖面,動彈不得。

寧昀同樣看出穆青的不對勁兒之處,猜出他懼怕陽光,於是趁此機會,一劍挑飛了穆青蒙面的白巾,並在他臉頰上留下一道血痕。

穆青連忙擡手遮住陽光,然而手剛剛露出袖口,他就似被陽光灼痛一般,反射性的又縮了回去。

“啊!”穆青一聲沙啞的驚叫,臉上被太陽直射的地方,迅速出現一塊灰斑,並且不斷擴大。

穆青頓時亂了陣腳,渾身內力鼓動,想要逃脫衛斂瑜的劍勢。

衛斂瑜虎口被震的裂開,鮮血混合著汗水不斷低落湖面。他此時直面穆青雄渾的內力十分吃力。

寧昀側旁瞬間幾劍劈出,頓時在穆青的衣衫上撕開無數道口子,劍尖一挑,錦緞外拋幾乎全部變成碎布條落在了湖面上。

“啊啊啊!”穆青不斷慘呼,慘呼中把劍一拋,雙手一合,瞬間夾住了衛斂瑜的龍吟劍。他手中內力噴湧而出,迎面撞上了衛斂瑜。

冰與火乃是天敵,衛斂瑜被穆青的蓄力一擊震傷,貼著水面遠遠飛出。

穆青雙手連連揮舞,失去了厚重的錦袍,□□在外的幾分迅速變的灰黃發硬。他似是失去了理智,內力狂瀉而出,不斷的拍出水花轉化成冰珠,冰珠四射間,遠處交戰的雙方一邊躲避一邊兒退的更遠了。

寧昀眼見衛斂瑜瞬間沈入湖中,心中一慌,手中無鋒劍挾著他十成內力,被他沖著穆青一擲而出,擲出之後,也不看結果如何,人就沈入湖底,追著衛斂瑜去了。

湖岸邊交戰的雙方本就被三人的大戰場景震傻了,不知不覺就停了手中的動作,此時兩方各自收攏隊伍,目不轉睛的看著湖面。黑日神教一方眼見的自家教主被寧昀最後的一劍刺中後心,帶著沈入水下,頓時什麽都顧不得了,趕忙紛紛跑過去。

而淩雲寨一方見自家少主被穆青一掌拍到了水底下,頓時也慌了,兩方的高手紛紛出手,爭著搶著跳入湖中。

岸上的人焦急的等待著。

也不過是幾個呼吸之間的事兒,衛斂瑜跟穆青幾乎是同一時間落水,兩方的高手跟隨而下,少傾,確實寧昀首先帶著衛斂瑜冒出頭來。兩人皆神志清醒,衛斂瑜受了些內傷,一時使不上力,被寧昀帶著往岸邊游去。

又過了一會兒,卻是淩雲寨這方的人馬一手拿著寧昀的無鋒劍,一手托著一個渾身黑漆漆的幹硬的屍身,大叫道:“黑日神教教主屍身在此,你放還不趕緊投降!”

接著,一道寧昀無比耳熟的聲音響徹全谷:“黑日神教的諸位,你們教主已經伏誅,若是乖乖放下武器投降,淩雲寨可解爾等半月殤之毒。”

谷口,一直坐鎮後方的杜游跟藥王緩緩而來,身後跟著幾個眼熟的原鎖子寨現淩雲寨分堂的弟兄。

杜游等人一直走到湖邊,沒有任何黑日神教的人阻攔。

此時寧昀已經帶著衛斂瑜上岸,寧昀將他按在地上,半蹲在他旁邊檢查他的傷口。

杜游到了兩人身邊,蹲下,一身大拇指:“絕世神功,幹得漂亮!”

寧昀沖他點點頭,卻無得意之色,擔憂的看著衛斂瑜,向藥王道:“藥老,還請你趕緊給他檢查一下,衛兄應該是受了內傷。”

藥王點點頭,蹲下給衛斂瑜把脈。

寧昀這才把目光投向杜游:“韓白笙跟陸機還在密藏中,派人去尋吧,另外多派些人馬,唐兄跟邵兄掉落懸崖,目前生死未知。”說著大概指了方向,杜游趕緊派人去了。

黑日神教眾人一確定教主死亡,左右護法均不知所蹤,已無鬥志。他們大多數本就是中了半月殤之毒才不得不加入黑日神教,為教主效命。此時見有希望解毒,紛紛都扔了兵器,束手就擒了。

一場大戰,落下帷幕,不管寧昀往日如何,此戰過後,中原武林必定傳遍其威名。至於衛斂瑜,自然是威名更甚。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開始第三卷 了。

第三卷 只談情說愛,另外會有部分主線,揭露一下寧昀師父跟衛斂瑜的師爺爺之間的故事。

不得不說,這倆人差了一輩。

第三卷 :定陵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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