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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地牢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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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此時“嚴雪青”又開口,吸引了大家的註意,他道,“最後的勝出者,還需要答應嚴某一個小小的條件,只要能做到,無鋒劍拱手奉上。”他最後的這句話並沒有引起太大的反應,在眾人眼中,如何拔道頭籌才是最重要的。一時之間,小小一個廣場劍拔弩張起來,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最前的三個座椅之上。

衛斂瑜與寧昀錯過了正堂前的那一幕,此時二人正在前往地牢的路上。地牢的入口十分隱蔽,在嚴雪青前院的書房左側假山之後。根據嚴雪青的說法,這個地牢既是平時關押來犯仇敵的地方,還是名劍山莊最後的避難之處。雖然這處地方之前從來沒有用到過。

二人先是按照嚴雪青的指示去書房的暗格拿到地牢機關圖,一切都很順利,並沒有人出手阻攔。這張機關圖紙是燕平所制,但是藏匿的位置卻是他不清楚的,按照嚴雪青的說法,陸夫人十之八九是不清楚此處有機關圖的。無論對方引他二人去地牢是何用意,手握這張圖紙,至少可以保證二人全身而退。

寧昀率先拿到了圖紙,捧在手上顛來倒去的看了一會兒,無奈承認自己確實沒有這方面的天分,只得遞給衛斂瑜。衛斂瑜拿到後只看了幾眼,眉頭微皺道:“機關大部分都算簡單,只有一個比較麻煩。而且我們得做好被人提前動過手腳的準備。”他的機關陣法師承淩雲寨二當家孫靈,孫靈乃是當今武林機關陣法最好的兩人之一,行走江湖時人送外號百巧書生。在他眼中,燕平都只能算是小輩中的小輩。衛斂瑜自小受他教導,他又有天分,於此一道幾乎得了孫靈八成的傳承,因此一拿到圖紙,他便判斷出以他跟寧昀的能耐,在地牢內進出不成問題。只除了一個設計比較巧妙的小麻煩。

二人不再遲疑,當下就通過一個小巧的機關打開了假山,進入了地牢。

通道兩側的墻壁上點著油燈,因為設計了通風口,底下的空氣並不汙濁。寧昀跟在衛斂瑜身後,衛斂瑜每走出一段距離,都要在墻壁或者地面拍拍按按。從寧昀的角度,並沒有看到衛斂瑜臉上微微有些困惑的表情。

穿過那條不短的通道,兩人再走了一段,兩側開始出現石門,有些石門打開著,有些則關閉,每個都相距三步左右的距離。

衛斂瑜突然停住。寧昀疑惑問:“怎麽了?”

“看來陸夫人只是想把我們困在此處。”衛斂瑜腳下不動,只四處看。寧昀從他肩膀處冒出頭,剛想往前走越過他,卻被衛斂瑜一把按住。

“別動。”他嚴肅的道,然後擡頭看了看頭頂,在昏暗的燈光下仍是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於是他扭頭想跟寧昀交代一下,卻忽然一楞。

剛才寧昀從他身後探出頭,讓他不要動,他就很聽話的保持探頭的動作不動了。兩人身高相仿,此時衛斂瑜一扭頭,正巧對上寧昀的大眼,兩人差點鼻子對鼻子,驚得衛斂瑜呼吸一窒,不由得往後仰了仰。

“到底怎麽了?”寧昀無辜的眨巴眨巴眼,站直了問。

衛斂瑜定了定神,伸手摸了摸鼻子,問他:“從這裏到前方二十步遠中間那塊藏青色的磚頭,中間不要碰觸地面以及屋頂,能不能做到”

寧昀看了看,四處都是灰黃的地磚,遠處確實有一塊顏色迥異的青石磚,若不是他倆內力高深,目力極好,還真是看不清。

“這倒是可以做到。”寧昀疑惑問,“那塊地磚做的那般明顯,不會是拿來引我們入甕的吧?”

衛斂瑜搖搖頭,耐心給他解釋道:“這一整條走廊是一個聯動機關,我腳下的這塊地磚是第一個觸發點。”他指了指腳下,寧昀低頭一看,衛斂瑜腳下也是一塊青色地磚。“如果你觸到那塊地磚之外的任何一處地方,入口處會落下門封,同時其他出口全部封死,將我們困在這截通道之中,且無法解除。”

寧昀點點頭,再不遲疑,身形一晃,騰空而起,在空中一個踢踏就穩穩的站在了另一塊青石板上。

剛一站定,腳下的石磚微微下陷,只聽到卡拉卡拉幾聲響,寧昀心中一驚,暗道不妙。只聽到衛斂瑜一聲:“不要動。”他忍住沒有動作,眼見得兩人之間落下了一道墻壁,將他的來路堵的嚴嚴實實。並不止如此,眼前的墻壁落下之後,寧昀的身後也落下的一道墻壁,然後是彭彭的此起彼伏的一道道墻壁落下的聲音,震得腳下的地面都微微晃動。竟然在眨眼之間,小小一個地牢不知被一道道墻壁分成了多少部分。

一切塵埃落定後,寧昀站在原地,也不著急,聽話的沒有胡亂走動,然後就聽到衛斂瑜的聲音穿透墻壁,傳了過來。

“你到你我之間的墻壁上,找一處類似手掌的圖案。”

寧昀走到墻壁前面,擡手敲了敲,從聲音判斷應該是一面完整的鐵壁,天衣無縫,而且厚度不低。以無鋒劍之鋒利,恐怕切開也得花上幾個時辰,然而現在他倆都耽擱不起。

鐵壁上“傷痕累累”,似乎制成之時澆築了很多的細小橫溝,還有許多莫名其妙的圖案。寧昀找了半天,才在靠右側找到了一只“手掌。”

“我找到了。”他忙道。

“這堵墻壁是整個地牢的機關中樞,手掌是控制門封的機關。我們需踩到兩處兩塊青磚,才能降下這堵鐵壁,然後打開門封。”衛斂瑜耐心解釋,“一會兒我說開始,你就用十成寒冰內力攻擊手掌圖案。”

“好。”寧昀答應。然後就聽到哢哢一陣亂響,不知道衛斂瑜在那邊做了什麽,待耳邊聽到一聲低沈的“開始。”他忙伸手一按墻壁上那只手掌,十成內力噴湧而出。一瞬間,寧昀覺得手下微微一軟,然後就是一空,手掌感覺到了另外一只熾熱的掌心,不下於他的另一股內力眼看就要跟他對上,他心裏一驚,兩方同時迅速撤手。

原來墻壁上的手掌處變成了一個空洞,眼前的墻壁微微一顫,然後轟隆隆的降了下去。

先是發頂,然後是那張永遠雲淡風輕沒有表情的俊臉。在轟隆隆的響聲中,寧昀終是見到了完好無損的衛斂瑜。兩人對視一眼,彼此都暗地裏松了口氣。

其中兇險衛斂瑜並沒有詳細說明。如果剛剛兩人的內力稍有差異,機關就不會被解除,兩人還得被彼此擊出內傷。如果不是兩人撤功撤的快,縱然機關解除,還是得對擊一掌。於是這一關靠的,正是兩人相差無幾的精純內力與絕對的信任和默契。

“這機關做的倒是有幾分巧思。”衛斂瑜似有所感,寧昀趕緊一拽他:“快去找滿天星跟單客。”

另一邊,嚴雪青把話都講完之後,就走下了高臺,自由仆從搬來座椅,他同一位頭戴面紗的婦人一同坐下。

臺下眾俠士竊竊私語,嚴雪青短短幾句話,很輕易的激起了幾人的鬥志,就連七星劍等人也忍不住躍躍欲試。然而他們心中十分清楚,像他們這等身份之人,是決不能第一個上去與小輩們比試的,況且力氣總得留著最後使。吳子宴與晉風波對視一眼。晉風波前幾日受傷未愈,此時臉色依舊蒼白,吳子宴並不將他視作威脅,倒是可以彼此合作對付令老魔。於是他往身後一招手,三個弟子就走了上來。

“老三,你去。”他道。於是他的三弟子恭聲應了聲是,就一躍而起跳到了臺上。

見到有人已經上臺,很快,下方就走上來一個中年俠客。此人也是使劍,上臺之後,兩方各自報了姓名,也不啰嗦,當即開打。

吳子宴的三弟子習的當然是七星劍法,七星劍法的精髓在於穩和準,當下劍走游龍,劍勢縝密,已有幾分火候。很快那個中年男子力有不怠,被對方在手臂上刺了一劍,當即認輸下臺。

臺下眾人看清了兩人的功力,於是就有人繼續上臺挑戰,很快這個三弟子就敗下陣來,被人用劍指著咽喉。畢竟是七星劍的徒弟,底下還有師父壓陣呢,到底沒敢下死手。吳子宴也沒派二弟子上場,看了幾場比鬥後,直接指了大弟子上了擂臺。

此時的擂主是位三十出頭的勁裝劍客,在江湖上也很有幾分威名,喚作飛劍姚聞,是在座的幾位成名俠士中名氣比較靠中下的一位,善使快劍。大弟子對上此人,也不敢大意。他自小跟著吳子宴學劍,是三個弟子中資質最好的一個,有吳子宴的七分火候。此時他臨危不懼面對姚聞疾風驟雨般的劍勢,一手七星劍法守得穩穩當當,最終一招之差勝了飛劍姚聞。

姚聞下得擂臺,一時之間竟無人再次上臺。正此時,一道聲音冷冷響起:“你們這麽比,也忒的麻煩,就讓老魔我來清清場吧。”接著,前方騰起一道黑影,竟然是血飲劍令老魔穩穩的落到了擂臺之上。

大弟子見到此人,臉色微變,不由得望向臺下。令老魔見狀,不由得嘿嘿怪笑道:“怎麽?想打退堂鼓,那可不行,我這血飲劍可得有三個時辰未曽見過人血了。”

血飲劍是當今江湖上公認的行事頗像以前的魔教,不可輕易招惹之人。他的一手血影劍法以及影子輕功怪異至極,血影劍法一出必見血,影子輕功隱盾之法精妙絕倫,能讓他躲過無數危險,安然活到現在。且此老魔形影單只,行事狠辣尤其記仇,一旦被他盯上,必是身死家亡的下場。

此老魔一出,吳子宴也是表情微變。吳子宴當然聽過令老魔的大名,知道此人劍下難有活口。他不想讓心愛的大弟子涉險,於是頻頻給晉風波打眼色。

晉風波裝作沒看到,正襟危坐,巋然不動。

吳子宴氣極,怒道:“令老魔,欺負小輩算什麽本事,來來,咱倆先比劃比劃。”說話當即跳上擂臺,把徒弟往臺下一推,就代替了他的位置。

氣氛頓時緊張起來。臺下眾人今日有緣能見到如今江湖上頂尖兒的兩個高手比劍,登時眼都不舍得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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