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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去一強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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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進了議事廳,嚴雪青見到他倆趕忙請人坐下,開門見山道:“方才渡惡劍莫大俠來過了。”

寧昀一怔,忙道:“滿天星與單兄呢?諸位可有被為難?”

“單兄身上有傷,已早早歇下,滿兄在兩位之後就出門了,至今未歸。”他解釋了一下兩人行蹤,接著道,“莫大俠此次只是告知了一些事情,沒呆片刻就走了。”接著就給二人講了下當時的情況。

當時剛吃過晚飯,衛斂瑜寧昀滿天星三人皆不在,嚴雪青勸了單客去休息,就一個人待在議事廳思索下午時跟陸夫人會面的情況,此時忽然聽到門房來報,門外有一青衣人來訪,指名要見嚴雪青一面,看著應是下午來犯的三劍之一的渡惡劍。嚴雪青一怔,覺得這麽光明正大的上門應該沒有惡意,便親自去請。

到了名劍山莊門口,果然是渡惡劍莫大有,且此人手中有劍,身後還背著一個包袱,他見了嚴雪青,也不等他開口,直接就問:“我來就想問嚴莊主一句話,無鋒劍果真不在你處?”

“嚴某可指天發誓,並未見過什麽無鋒劍。”嚴雪青也肅然道。

莫大有點點頭,隨即又道:“我會來此,是有人告知我此處有無鋒劍,並且如果我能拿到無鋒劍,此人會奉上無鋒劍的劍法給我一觀。”他如此坦白,嚴雪青也投桃報李:“莫大俠,我這名劍山莊也不知招惹了何等仇家行此嫁禍之事,如果不嫌棄的話,不妨在此處住下,真要找到真兇拿到劍譜,嚴某必不會藏私。”

莫大有卻搖搖頭,道:“不妨告訴你,請我來此並允諾我劍法的人正是吳峰,此人目前也在平原,你們之間有何等仇怨我也不想多管,這就要走了。”他說完也不管嚴雪青如何挽留,徑自離了名劍山莊,幾息之間就走入了夜色,再也尋不到了。

“他也不知是有什麽急事,竟連一晚都等不得,當時就走了。”嚴雪青最後道。

寧昀點點頭,當下將方才兩人夜探所探知的事情詳細的告訴了嚴雪青。

“你是說,晉風波夜探吳峰,並且吳張孫三家也不是一條繩?”嚴雪青總結道。

“確實如此。”寧昀點點頭,“不知道晉風波有何目的,不過張彩彩此女能請來令老魔助陣,心機和手段也不可小覷。”

“......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嚴雪青喃喃。為了一件沒有影子的事兒,多方豪強使勁手段,不知等到最後真相大白,又會是何等景象。他低頭想了片刻,突然記記起一事,對寧昀道:“兩位想必也聽說,我還有一結義兄弟,叫燕平的。”

寧昀點頭,千手巧匠燕平,確實有所耳聞。

“此人如果還在世,此時名氣應也頗大了。”他惋惜的嘆口氣,“二十五年前,我這兄弟就身死旬陽,一年多後他的妻兒來尋我,正是陸夫人與陸仇,兩位也見過。”他說完又遲疑了一下,才道,“如果能有個人從我名劍山莊輕松帶走青麟劍,並且用與我相似的劍法殺死吳不凡與孫昊,除了燕平,再無第二人選。”

寧昀一怔,若有所思:“嚴莊主懷疑燕平沒有死?”

嚴雪青點點頭,並把下午與陸夫人單獨對話的情況也告知了他二人。

此時一直沒有開口的衛斂瑜突然道:“為什麽不是陸仇?他是燕平的兒子,也學過嚴莊主的劍法。”

“陸仇啊。”嚴雪青難得的笑了笑,“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面上看著冷淡,可是心思純善,絕做不來此事。”

寧昀與衛斂瑜對視一眼,眼中都有些唏噓。原本以為死去二十多年的兄弟,突然間可能變成了仇敵,嚴雪青的心情可想而知。

三人議完事便各自分開,衛斂瑜沒有留下,直接回了客棧。寧昀獨自回到了客房,洗漱後剛準備歇下,卻瞧見了自己床上一件紫色的外衫,這才想起來剛剛來時匆忙,兩人都沒有換衣裳就去見了嚴雪青。他把這件外衫拿在手上摩挲了下,想了想,拿著出了房門,在他住的小院門口找到了守候的小廝,麻煩他將外衫拿去洗凈。做完後才回屋熄燈睡下。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天邊剛起魚肚白,寧昀的房門就被拍響。他睜開眼,瞧了一眼刻漏,很好,寅時三刻,這還不到他平時起床的時間呢。無奈門外的敲門聲持續不斷,寧昀只得定定神,睡眼朦朧的披上外衣去開門。

門外是滿臉興奮的滿天星,他兩眼放光,看著寧昀。“你絕對猜不到我發現了什麽!”

寧昀的回應是沖著他晃了晃拳頭,面無表情道:“有話趕緊說。”滿天星毫無所覺,高聲道:“我昨晚就躲在吳不愚隔壁的空房間,看到了前來刺殺他的兇手,他當時......”“他是誰?”寧昀毫不留情的打斷了他。滿天星一怔,下意識的回道:“不認識。”“他長什麽模樣?”“這個......黑衣蒙面,沒有看清。”寧昀一臉你真有種的表情,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後當著他的面拍上了門板。

滿天星一腔的熱血這下被拍個幹凈,他莫名其妙極了,還有幾分委屈,左右看了看,不死心的又拍了幾下門,然而並沒有得到任何回應,想了想,決定還是去找嚴兄分享下自己發現的這個好消息......

這回這一覺直睡到辰時,寧昀起身伸了個懶腰,只覺得神清氣爽。他拉開房門去院子裏打了一趟拳,然後一邊洗漱,一邊麻煩院子裏的小廝去端點早飯。洗漱完吃過早飯,便有小廝來請,於是寧昀又跟著小廝去了議事廳,廳裏眾人正坐著喝茶呢,也不知說了些什麽,皆深情輕松,不似往日沈悶。

“寧兄弟來啦。”嚴雪青招呼道。寧昀跟三人打了招呼,詢問了下單客的傷勢,單客道已經完全無礙了,這才對滿天星道:“你今早去我房裏是要說什麽?”

滿天星看了看笑瞇瞇的寧昀,頓覺無語,還是道:“哦,就是昨晚上吳家遇襲的事兒,我們也正說呢。”說罷又給他大體描述了下。

原來昨晚衛寧二人走後,滿天星也跟著去了平原城。畢竟是做慣了偷兒,他要是認真藏匿起來,等閑人也難以發現。他一直躲在吳不愚隔壁的房間,本著無事兒便罷有事兒還能摻上一腳的想法,一直休息到寅時。寅時正是大部分人好夢正酣的時刻,一般滿天星想偷個什麽東西都喜歡尋這個時辰下手。果然就有一黑衣人夜襲吳不愚,被滿天星聽了個正著。那邊吳不愚早有所防備,在床邊放置了機關,黑衣人一擊不成被人發現,逃竄時竟又甩出那件疑似孔雀翎的暗器,於是就又被他逃脫了。

“無雙公子真是名不虛傳。”滿天星說著手舞足蹈,比劃了兩下,“我還是頭一回見到這麽霸氣的劍法,就這麽一劃,漫天的暗器就全給襠下,叮叮當當落了一地。”

“他早六年前就名不虛傳了。”寧昀調笑道。

滿天星哀怨的看了他一眼,無奈道:“寧小兄弟,是咱倆比較親近吧?”

“有麽?”寧昀喝了口茶,“咱倆有什麽關系麽,沒有危險的時候就是寧小兄弟,有危險的時候就是大哥哦?”

滿天星尷尬。

“那個黑衣人可有什麽線索?”單客連忙幫著把話題給拉了回來。

“我倒是有一些懷疑。”嚴雪青就把昨晚猜測燕平衛死的事兒大致說了一下。

“這麽說,如果真的是燕平,他的所作所為就值得懷疑了,為什麽別的兵器不拿,偏偏偷了嚴兄的劍去?”單客道。

“可能正是想要用那把青麟劍嫁禍名劍山莊吧。”

“就目前來看,吳張孫三家一直很篤定無鋒劍就在名劍山莊,而吳不凡也正是為此事而來,不管嫁禍不嫁禍,他們都得跟我們起點沖突,為什麽偏偏多此一舉,還讓嚴兄借此猜測到了他的身份?”單客又道。

“可能燕平也是被騙的一個。”寧昀道。

“怎麽說?”眾人忙問。

“如果燕平也是被誤導的,認為無鋒劍在名劍山莊,那麽就有兩種可能。其一是他希望把水攪渾,於是偷了嚴莊主的佩劍跑去栽贓,好加深彼此間的仇恨,如果我們兩方達到不死不休的地步,那麽他就安全了。其二是他偷走青麟劍,是想轉移一下武林人士的註意力,畢竟青麟是最像無鋒劍的一柄劍,而嚴莊主殺人這點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並不十分可信,於是就有可能幫著他洗脫嫌疑,如果眾人相信青麟就是無鋒劍,嚴莊主就徹底安全了。”寧昀分析道,“無論哪種可能,這個兇手,或者說燕平,跟吳張孫三家都有很深的仇恨,具體發生了什麽,嚴莊主不如還是從陸夫人處下手吧。”

嚴雪青點點頭,面上的表情開心了一些,接著喟嘆:“還真實多虧寧兄弟你了,有你在,我這顆心就放下了許多。”

寧昀不好意思的笑笑不語。

“對了,也一直沒來得及問,那衛無雙可是寧兄弟請來助拳的朋友?”嚴雪青又好奇道,“淩雲寨稱霸北方武林已久,我這名劍山莊說起來也差不多是在淩雲寨勢力範圍內的。”

“嚴莊主放心就是。”寧昀笑道,“衛兄確實是我好友,他來此也不是為了無鋒劍,只是路過,恰巧遇到此事,就耽擱了。”

嚴雪青點點頭,嘆道:“及見了真人,才覺得傳言不符啊,這位衛公子確實風姿過人,氣度不凡,稱的上無雙二字,只是不似傳聞中那般,是個狠辣無情,冷心冷肺的人物。”

寧昀一怔,連忙替他辯白:“我也覺得,衛兄其實溫和有禮,好打不平,頗有狹義之風。”

“你們這是認識多久了?”滿天星臉色奇怪道,“你認識的衛無雙跟我認識的不是一個人吧。”寧昀瞅了他一眼,掰著手指數了數:“兩天?”

滿天星無語,滿臉的不信。決定不再跟這個說什麽都像在逗他玩的小兄弟說話了。

寧昀也沒準備解釋,與眾人聊了幾句,就告辭離開,想去找衛斂瑜了。

走之前,他專門跑到馬廄去看了看自己的愛馬紅玉。這幾天來回全靠輕功,倒是把自己的馬兒給忽略了。紅玉是匹性格溫順的母馬,見到主人過來,就拿自己長長的馬臉一個勁兒的蹭著他的手掌,一人一馬親熱了一會兒,寧昀仍然靠著兩條腿,出了名劍山莊,直奔平原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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