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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酒樓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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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醜時,寧昀才回到名劍山莊,他也沒去打擾嚴雪青,徑自回了自己那個小院落。在房間裏點上燈,他從懷裏掏出兩樣東西,一件是接在手裏的那支小箭,一件是最後撿起的那樣東西。小箭先放著,最後撿起來的,卻是一片......竹子?寧昀拿在手裏仔細看了看,卻是是一片炮制的十分光滑的竹片,呈圓弧狀,似是從一截竹筒上脫落而來。寧昀百思不得其解,這個究竟是黑衣人落下的,還是本來就在那裏的?眼看著天也晚了,他把竹片隨手一丟,仔細收起那枚小箭,草草洗刷後睡了過去。

直至天光大亮,寧昀才起身,從行李中掏出一件灰色勁裝,拿在手裏想了想,又放了回去,在包裹底下取出一件疊的整整齊齊的白色長衫,穿戴整齊後到院子裏洗漱。正巧有小廝來問,早飯要在院子裏吃,還是飯堂吃,寧昀道去飯堂吃。小廝就等著他洗漱完畢,帶去飯堂。

嚴雪青與單客、滿天星三人正湊在一起邊吃邊聊,見到寧昀過來,皆是眼前一亮,果然人靠衣裝,一件白色長衫,減了些許活潑靈動,多了些出塵氣質。滿天星滿臉笑意喊了聲寧兄弟,忙招呼他來坐下。寧昀對滿天星的稱呼不以為意,沒瞧見梁有君,還沒開口詢問,嚴雪青便道:“梁兄家中有事,已經返家了。”實際上早就接到了家中的書信,顧忌著嚴雪青這邊才遲遲沒有動身,昨天寧昀一到,他放心下來,天不亮就啟程了。

寧昀也沒有多問,喝了口粥,說道:“昨天晚上我夜探平原城,有幾點發現,等等吃完跟你們說。”說罷撿了個包子吃。三人見狀,雖說好奇他昨晚的經歷,卻也沒有多問,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四人解決完早飯,下人撤下飯食,端來好茶,寧昀開口:“如我所料不錯,昨天孫昊跟吳峰已經到了平原,另外張家來了一個姑娘,應是張家獨女張彩彩,昨夜孫昊跟張彩彩在日升客棧遇襲,孫昊身死,張彩彩受了輕傷。”

三人面面相覷,嚴雪青道:“可知道是什麽人幹的?”

寧昀點點頭,道“我昨天迎面碰上了一黑衣人,就算不是兇手也應有些關聯,跟他交手後,被他用暗器逃脫,用的暗器應該是孔雀翎。”

三人大驚,滿天星嚷嚷:“不可能!孔雀翎早二十年前就已失傳了!”說完懷疑的看著寧昀。

寧昀自懷中掏出那枚袖珍袖箭,交給嚴雪青,道:“我只是覺得與傳言中的孔雀翎十分相像,也不不十分肯定,這個是昨晚撿到的暗器,同一時間射出來的不下百枚,仙客來的屋頂上,還留著好多呢。”

三人把暗器傳著看了看,聽寧昀詳細描述了暗器使用時的情狀,單客道:“孔雀翎是百器門鎮宗之寶,二十餘年前百器門覆滅,此寶也隨著不知所蹤,我幼時有幸見過百器門門主展示孔雀翎,聽你的形容八九不離十,不過孔雀翎裝載的暗器類似透骨釘,且淬有劇毒,十分歹毒,跟這個相去甚遠。”他頓了頓,十分疑惑:“旬陽吳張孫三家正是脫胎於百器門,此事江湖上人盡皆知,怎麽會有手持疑似孔雀翎的人,去暗殺這三家的家主?”

寧昀道:“不管怎麽樣,嚴莊主的嫌疑總算可以洗清,其他的,可以交給吳張孫三家去處理。”

嚴雪青沒有寧昀那麽樂觀,總覺得,如果不弄清楚吳家為什麽一口咬定吳不凡的死跟名劍山莊有關,此事就還有的麻煩。

“對了。”寧昀微微一笑,興味道,“昨晚我還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淩雲寨的少主衛無雙也在平原。”

當啷一聲,滿天星手裏的杯子重重砸在杯托裏,他目瞪口呆的看著寧昀,過了一會兒,腆著老臉湊到寧昀身邊,捏著他一截袖子,道:“大哥,好大哥!兄弟我跟衛無雙有過節的啊,到時候一定要保我我這把老命啊!我替你弟妹侄子謝謝你了!”

嚴雪青忍俊不禁,哈哈笑了兩聲,暫時去了那一份憂愁。單客單手撐著額頭,表情無奈。寧昀把自己的袖子拽出來,拍了拍滿天星的臉:“小弟,你最近印堂發黑,不適合出門,我覺得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在這裏呆著吧。”

至於跟衛無雙越好的比鬥,他也沒提。

四人在飯堂聊到午時將近,氣氛十分融洽。寧昀看了看天色,表示中飯就不在山莊吃了,有事得去平原城一趟。嚴雪青也沒有挽留,道一聲小心,寧昀就頂著大大的太陽出了門。

來之前寧昀特地研究過,平原最大的酒店叫做好再來,名字有些怪,飯菜卻實在好吃,尤其是蒸魚和獅子頭,簡直是不可錯過的美味。

遠遠看見好再來的招牌,正巧一個紫衣人剛走到門口,手提長劍,風度翩翩。他正跟一位帶著小孫子的半百老頭兒碰在了一起,紫衣人便住了腳,讓在了後頭。

寧昀見此微微一笑,快走幾步進了酒樓。

“客官裏邊請,一樓二樓大堂,三樓雅間,您看?”

店小二見少年衣著氣度不凡,不敢怠慢,忙來招呼。寧昀摘下腰間鐵扇,把那個怪異的扇柄捏在手裏輕輕搖晃,墨黑色的扇墜子也跟著搖擺,一派偏偏佳公子的模樣。他在一樓環視一周,大廳幾乎坐滿了人,且大部分是江湖人,只有三兩空著的桌椅,道:“去三樓雅間。”

小二連忙在前頭引路,領著寧昀徑直上了三樓。一上樓,就看見一紫衣人的背影,連忙跟了上去,在雅間的房門關上前擠了進去。

“哎!客官!”店小二連忙跟上,正要說話,寧昀一擺手,“我跟他認識的,不用擔心。”說完朝衛斂瑜一笑:“是吧?衛兄。”

衛斂瑜十分稀奇的看著他,像是難以想象會有被人蹭桌這樣可怕的事情發生,不過他倒是沒吱聲,看了看寧昀的衣著打扮,覺得比昨天順眼了一百倍。

小二見原來的客人不說話,就當默認了,熱情的開始報菜名,寧昀點了蒸魚和獅子頭,又點了幾道小二介紹的招牌好菜,要了兩壺好酒,吩咐道:“房門不要關了,開著亮堂。”

小二應下,下去準備飯菜去了。寧昀做完了衛斂瑜的主,扭頭見他竟毫不在意,不禁十分疑惑。傳言此人脾氣暴烈,一言不合就要拔劍殺人的,跟眼前這個會禮讓老幼,被剛見過一面的陌生人騷擾了也不生氣的人實在相去甚遠,不禁嘆息,真是傳言誤人啊,多好一少年郎了,硬生生被江湖人傳成了修羅。

寧昀坐著想心思,衛斂瑜也不是會主動搭話的主兒,一時間雅間裏安靜了下來,衛斂瑜將佩劍放在手邊,端正坐著,微微扭頭瞧著窗外的風景。兩人誰都沒有覺得氣氛尷尬。不一會兒,小二快手快腳的把酒菜端上來擺好,行了個禮就退了下去。

寧昀見著好吃的,立時什麽心思都暫時飛到了一邊兒,先給自己倒了杯酒,見衛斂瑜還是看著窗外,沒有動手的意思,也給他滿了一杯,道:“無雙兄,相逢即是有緣,不如滿飲此杯?”衛斂瑜扭頭看著他,終於開口:“我叫衛斂瑜,無雙只是江湖人送我的號。”寧昀微微一楞,遲疑道:“那,斂瑜兄?”聽起來好像有哪裏不對,衛斂瑜:“......你還是喊衛兄。”寧昀從善如流:“衛兄。”

衛斂瑜端起玉白的小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覺得不錯,就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寧昀嘗了蒸魚,魚肉雪白,澆的醬汁濃淡適口,微微有些甜,點點頭,又去嘗了獅子頭,肥瘦適宜,入口即化不油膩,十分滿意。擡頭瞅見衛斂瑜只喝酒不吃菜,不由分說用筷子在獅子頭上戳了一大塊,挾了過去:“嘗嘗,好再來的獅子頭,名不虛傳啊。”

衛斂瑜低頭看了看自己碗裏一大塊獅子頭,又看了看笑的十分好看的寧昀,默默拿了筷子,把獅子頭分成三塊,夾起其中一塊吃了下去。

“好吃吧?”寧昀說著又挑了一段沒有刺的魚肉,也給他挾到碗裏。衛斂瑜默默放下筷子,瞪了寧昀一眼,終於忍不住道:“你一向這麽自來熟?”

“那倒不是。”寧昀輕松道,“衛兄人品端方,我一見就心生喜愛。”衛斂瑜佩服的看著寧昀,實在費解。他入江湖已久,因行事比較極端,性格又比較冷淡,結交的朋友屈指可數,倒是因為行事風格被傳狠辣無情,人品端方這種形容詞,也虧寧昀想的出來。

兩人默默瞪了一會兒,寧昀異常真誠,正想趁機再說點什麽,忽然耳朵一動,樓下傳來一陣刀劍出鞘的厲音,耳邊聽到一聲大喝:“吳不愚,你有種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聲音雖粗啞,卻是一女子嗓音無疑。接著就有一人道:“孫鳶,你算個什麽東西,也配跟爺指手畫腳,你讓說就說?我就不說。”

寧昀心中一動,吳不愚是吳家二子,孫鳶卻是孫家大女兒,這兩家什麽情況?他因為正在幫著查吳不凡的案子,便也不吃飯了,出了雅間門,從三樓欄桿向下望。

整個二樓此時分了三部分,普通食客早跑了個幹凈,店小二和掌櫃也一個不見。有兩方各十多人正持劍對峙,另有一桌坐了四個人,一位綠衣少女,一位黑衣老者,還有兩個勁裝大漢。

對峙兩方,一邊是一年過三十的女子,仍做少女打扮,身粗臉黑,小眼睛塌鼻梁,生的十分不美,手裏握著一條長鞭,正是孫鳶。另一邊是個二十許的公子哥兒,眼窩泛黑,眼神黯淡無光,下盤松散,一看就是個習慣聲色犬馬的,卻是吳家第二子吳不愚。吳不愚給手下使了個眼色,那手下猥瑣道:“孫鳶,我家公子說了,你在這兒也是汙了人眼,看著就讓人吃不下飯,趕緊學你那死鬼爹,收拾收拾該滾哪兒滾哪兒!”孫鳶眼神一厲,二話不說抽出鞭子狠狠朝說話那人抽了過去。孫鳶從小就知道自己生的醜陋,便狠下功夫,拜了名師學了一身武藝,此時帶著十成內力的一鞭子抽過去,那個小嘍啰哪裏受得住,被一鞭子抽在臉上,頓時皮開肉綻,整張臉炸了開來,咕咚一聲仰面倒地。一只眼球脫框而出,半落不落的掛在臉上。

四下一時靜寂,都被這血腥的場面驚住。孫鳶惡狠狠地盯著吳不愚,似在思考從哪兒下手。半晌,吳不愚突然反應過來一樣,狠狠抽了口氣,腳下往後退了一步。此時另一邊一直吃飯沒有說話的綠衣少女放下筷子,瞄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嘍啰,露出一個惡心的快要吐的表情,慢聲慢氣道:“鳶姐姐,你殺人就殺人罷,何必整的這般惡心。”

孫鳶回過頭狠狠瞪了她一眼:“臭□□,你閉嘴,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兒?”綠衣少女聞言冷笑,“□□說誰呢?”

“說你呢!”話音一落察覺到不對,臉色一寒,目光似淬了毒,寒聲道:“張彩彩,你也想嘗嘗我鞭子的滋味不成。”張彩彩正待回嘴,手臂被黑衣老者輕輕一碰,便按捺下來,沒有再說話。孫鳶向著嚇壞的吳不愚道:“你出言不遜在先,使隨從辱我在後,殺你吳家一人算是便宜了你。至於我爹的死。”她頓了頓,目光陰冷無比,“你最好求菩薩保佑,別讓我查到跟你吳家有什麽關系。”吳不愚臉色一變,曉得孫鳶這是殺人洩憤,也表示她不會再度出手了,膽子回來了一些,便惱怒道:“孫鳶,你爹明明是被名劍山莊的嚴雪青殺的,跟我吳家有什麽關系,別忘了,現在咱們三家休戚與共,我大哥也死在他手上!”孫鳶一聲冷笑:“你別把天下人都當傻子哄,這就話守著你我說得,就算守著你爹我也說得,別被我查到你們的小動作!否則,哼哼。”說罷也不管吳不愚難看的臉色,一揮手,身後眾人收了兵器,帶著人下樓。

吳不愚見人走的沒影了,也氣憤的哼了兩聲,看了一眼張彩彩,突然回身就是一巴掌:“一群廢物!”被打的隨從敢怒不敢言,默默收了兵刃,隨便指了兩人,幫著收拾了已經斷氣的隨從,擡著也下了樓。吳不愚氣哼哼的找了凳子坐下,一時也沒要走的意思。

寧昀在三樓欄桿看了一出好戲。吳家的吳不愚,孫家孫鳶,還有張家的張彩彩,三家齊聚,關系卻不好的樣子,那到底是有什麽一致的動機,一起趕來平原?一起針對名劍山莊,針對嚴雪青?寧昀摸著下巴,總覺得此事背後另有玄機。恰在這時,二樓的張彩彩身邊的黑衣老者擡頭看了一眼,接著在張彩彩耳邊耳語幾句,張彩彩也跟著擡頭,就看見了三樓的寧昀。寧昀有所感應,也往下望,正巧跟張彩彩對了個眼神。此女一身綠衣,長相嬌俏可人,梳著垂鬟髻,發飾不多,此時眼神微寒,哼道:“你是什麽人?在那裏偷窺我等。”

瞬間二樓所有人包括吳不愚都往張彩彩看去,又順著他的視線看向三樓,看到了寧昀。

寧昀無辜的眨眨眼,這年頭,看個熱鬧招誰惹誰啦?

“好小子,你給我下來!”吳不愚蹦起來一拍桌子,“敢窺伺你爺爺,誰給你的膽子!”

寧昀想了想師父平時的教導,心中默念,得饒人處且饒人,要善氣迎人善氣迎人,便微笑道:“爺爺我就不下去,有種孫子你上來。”說罷轉身,回屋。

衛斂瑜老位子老姿勢坐著也沒動一下,看著寧昀進來,給了一個詢問的眼神。寧昀便道:“我就看了幾眼,也沒做什麽,江湖人都是這麽暴躁不講理的麽?”話音還沒落,三樓響起劈裏啪啦的腳步聲,整個三樓,也就寧昀的雅間門開著。

吳不愚帶著身邊七個隨從氣勢洶洶的奔上來,他是家中二子,本身沒什麽才幹,比起死去的大哥相去甚遠。他父親也沒想著好好培養他,無非是給銀子給打手,生生養成了一個紈絝,紈絝嘛,死要面子不肯吃虧,剛剛吃過一個虧的吳不愚,勢要在這個小子身上把面子都給討回來。

他到了門外,往裏一看,裏面兩個年齡相仿的少年也正看他,剛剛在下面,他也沒看清,此時先看了一眼白衣服的,一楞,這小子長了一張分外順眼的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看過來的樣子......吳不愚咽了口唾沫,也不瞪眼了,氣也消了大半,又去看另一個紫衣人,清冷的氣質,一張艷冠群芳的美人兒臉,橫過來的桃花眼,吳不愚只覺得渾身一軟,什麽氣啊蠻橫啊全都飛不見了,溫聲細語道:“兩位公子,在下吳不愚,乃旬陽吳家少主,不知兩位怎麽稱呼?”他說著蹭啊蹭就要蹭道衛斂瑜身邊,衛斂瑜手放在桌上的劍柄處。吳不愚不怕死的繼續道:“這位公子的容色實乃生平僅見,看著倒比醉春樓的如玉姑娘......”他的話被一聲利劍出鞘的龍吟之聲打斷,還沒反應過來,就見眼前寒光一閃!耳邊似是聽到刺啦的金屬摩擦聲,額間一痛,回過神來之時,眼前明晃晃斜豎著一柄劍,就離自己的臉面不到一寸的距離,鋒利的劍氣劃破了額間的皮膚,一道殷紅的血跡從額間滑下,在右邊臉上貼著鼻子留下一道血痕。紫衣人仍舊坐著,單手持劍,劍的去勢卻被白衣人用右手胳膊架了起來,手臂衣袖破裂,隱隱漏出一道銀白的冷光。

“這可是上好的綾花鍛,今年新做的,還沒穿過幾次呢”寧昀抱怨道,左手兩根手指捏著衛斂瑜的劍,將它提了起來。衛斂瑜深深看他一眼,順勢而為,把劍收了回去。

“你......你們......”吳不愚抖抖索索吐出一句,不等他說完,衛斂瑜飛起一腳,踢在他腰腹,把他踢飛了出去。

“啊!”吳不愚一聲慘叫,撞斷了三樓欄桿,摔下了二樓,去勢仍未消,滾到張彩彩身邊,被黑衣老者一腳踩住,扶了起來。衛斂瑜這一腳沒有用內力,到底是寧昀阻攔了他取他小命兒,是以吳不愚被摔得皮肉疼痛,直哼哼,到底性命無礙。

吳不愚帶去的隨從見小主人受傷,拔出兵刃攻了上去,這七個人功夫不夠衛斂瑜塞牙縫兒,空間本就狹窄,衛斂瑜一腳一個帶起仨,都給送了下去。處理掉這些人,他對寧昀道:“你吃完沒?”寧昀無語,就吃了兩口!還是道:“城東葫蘆山,地方寬敞,我們去那兒?”衛斂瑜沒有異議,剛剛寧昀阻擋他出劍的那一手,令他簡直迫不及待,想找個地方先打上一場。

寧昀到底還是候著臉皮在衛斂瑜的盯視下吃了個飽,兩人下樓的時候,二樓的人都走了個幹凈,酒樓的夥計正熟練的扶起倒地的桌椅,打掃滿地狼藉。鑒於最大的破壞者是衛斂瑜,他主動付足了銀子,兩人便離開了酒樓。

作者有話要說:

衛斂瑜=衛戀餘 姓衛的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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