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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帝王之道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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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母親,因為她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女),她的戀人兼小弟卡爾瑪是帝國第四皇子(亞歷山大的末弟,按此輩分是她叔叔、汗),她麾下得力的一批軍官如王海峰等人都是和她一樣出身於帝國監察軍(條頓皇帝親衛隊)的條頓人,就連她在新羅馬鬧革命建立自由城邦同盟也是暗中有條頓帝國支持的、雖然主要還是靠她自己和眾多同伴的共同努力。

那麽,伊莉安娜將為條頓帝國的這次出兵而雀躍歡呼、積極配合、熱情迎接嗎?

“親愛的父皇大人,您沒發燒吧?這片地方是不錯,但是——這是我的!已經是我的當然就是我的,還不是我的也早晚是我的、包括您的條頓帝國。沒飯吃不要緊,把您的軍隊和人民交給本小姐,我來統一大陸、保證今後人人有飯吃而且不用再打仗。不願意?那就按照我們條頓人的老規矩——想要得到的東西就靠自己的手來奪取!放心,我會踏過父親大人您的屍體繼續前進的!哦呵呵呵……”

以上,就是我們的主角大小姐伊莉安娜大人的真實心聲。

順便,教會她帝王學的老師就是“獅心王”亞歷山大、除此以外這位陛下沒有給過女兒任何東西——除了像老獅子訓練小獅子那樣一次次把她踢下懸崖、讓她自己爬上來。爬不上來?那麽早點死掉免得丟人現眼。皇帝老爸的意思本來就是“你可以從我這裏得到我的一切,但要憑自己的本事來拿!”

有著惡魔女王般的騎士母親作為啟蒙老師,加上這位冷酷無情的皇帝老爸的“親切教導”,另外還有皇家軍事學院的“軍國主義”教育和畢業後在各種戰場(流血或殺人不見血、常識或非常識)的閱歷、伊莉安娜一路便是如此成長過來的。

如果不是也曾受過“無歡王子”沙休的自由民主等思想的影響,身旁有著卡爾瑪和斯巴達克思等“良心”人士作為戀人和同伴、伊莉安娜的性格至少要比現在偏激十倍以上。搞不好,她不會在新羅馬發動革命、而是在祖國策劃奪位陰謀了。一旦成功的話,那麽隨著她“哦呵呵呵”的女王三段笑、歐羅大陸的黎民百姓將會掉進活生生的地獄,大陸人口一半會被她殺掉、留下俊男美女作為奴隸飼養在後宮,接著災難還會擴展至全世界…………STOP、STOP,這僅僅是如果而已。

所幸,伊莉安娜大小姐現在還是非常正義(?)的革命總帥(封建軍閥)、只是堅定地認為自己的東西(包括還不是她的)絕不能輕易讓給別人,皇帝老爸來了也沒商量!

那麽,伊莉安娜現在有沒有能抗衡皇帝老爸和他數百萬大軍的實力呢?

答案是:有——才怪!

滿打滿算,目前總體勢力規模相當於中等國家級別的自由城邦同盟擁兵二十萬餘眾、加上負責日常治安的預備役民兵(如市民自警團)和臨時招募的雇傭兵,也最多增加十萬人左右。這三十萬人馬中,還得去除一部分留守要地和保障後勤、可以隨時靈活抽調的實際戰鬥部隊大致只有十幾萬。這次出征西新羅馬帝國,伊莉安娜帶出了十五萬人馬後、國內已基本無機動兵力可調。

而西新羅馬帝國雖然已經千創百孔,一時卻還不會GAMEOVER,加上與惡魔使徒們密切合作的西新羅馬皇帝屋大維手上有不少“人類以外”的勢力可用、短期內難以平定此國。單說已經報銷的“死亡天使”門格爾,雖然這個瘋子天才死了、但強化人類秘密部隊“克蘇魯”始終還在。另外還有“吸血王”德卡蘭亞伯爵父子的“葬送傭兵團”,已通過上次戰役成為從棺材裏覆活的可怕噩夢。對於屋大維,伊莉安娜最擔心的是萬一這只白眼狼被逼得喪心病狂後、會不顧一切後果地到處濫用這些非常識力量。

如此,歐羅大陸的幾大勢力、從北向南的格局為:

條頓帝國——揮數百萬傾國之兵南下侵攻,一路勢不可擋、大有一統大陸之意。

法蘭克王國——先遭到背棄互不侵犯條約(在亂世這是家常便飯)的西西裏亞王國的突襲入侵,現在更是雪上加霜地成為條頓帝國南下侵攻的第一個目標、等於陷入兩個大國的合擊,已如風中殘燭般亟亟可危。

西西裏亞王國——已鯨吞法蘭克王國將近一半的領土,與條頓帝國達成默契、先滅亡瓜分法蘭克王國(然後就繼續“狗咬狗的帝國主義戰爭”)。

新羅馬——仍然處於“三巨頭”的分裂戰爭狀態。西新羅馬帝國人心喪盡、但仍可支撐;東新羅馬帝國剛遭大挫、卻未損根基;自由城邦同盟的勢力有所增強、不過還沒強到可以吞掉其餘兩家的地步。

作為自由城邦同盟的總帥,伊莉安娜先在細尼城召開核心領導層會議、又迅速收集了各級軍政幹部和廣大軍民的意見。大家的想法有很多,有的提議還是與條頓帝國聯手(合並)保險、有的認為不妨嘗試與西西裏亞王國合作、有的建議暫時與西新羅馬帝國休戰、有的則主張趕在條頓帝國打到家門口之前先快速統一新羅馬。總之,什麽倡議都有、一些同志還提出從道義出發該去支援法蘭克王國。

可是,決斷卻只能有一個。

而所有的人都表示了同一個態度:“無論總帥的最後決斷是什麽,我們都誓死追隨、無論勝敗都永不言悔!”

(你們當然不言悔,因為敗了就得死、死了還悔什麽?)

看到眾人的忠肝義膽,伊莉安娜只是淡淡地一笑。萬一她真的敗了,還有多少人會真的無悔追隨呢?真到了那種地步,她反而不希望有人陪葬。

獨裁者也是分貴賤的。那些所謂的無賴王和流氓皇帝,只會在外敵入侵時躲到地窖裏藏起來、因為不敢反抗和自殺而被活捉、在外國設立的法庭上虛張聲勢地演戲乞命、最後在被百般羞辱後絞死在民眾面前(或者當外國勢力的狗)。

“我就是獨裁者!而真正的獨裁者,即使敗北也應該一人承擔起失敗的責任、面對敵人孤獨而高傲地死在王座上。”———摘選自《“獅心王”亞歷山大語錄》

既然擁有和享受權力,那麽就必須承擔責任和義務。不想、不敢、不能承擔責任的人,根本沒有資格擁有權力。這、就是亞歷山大對伊莉安娜的教導。

有些人(無論其是何出身)得意地叫囂:“我是流氓我怕誰?老子什麽責任都不用承擔、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不像那些死也要死得有尊嚴的笨蛋!”

這就是被不少人吹捧愛戴、認為很有型的至尊無賴,雖然他們其實是最卑下骯臟的賤民人渣。即使他們沐猴而冠地把自己包裝成顯赫無比的“貴族”、也永遠只是不知何為高貴的賤民。

最後決斷權在伊莉安娜的手中。

我們的大小姐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這並不是決定她一個人的命運、也不是幾個同伴的命運、而是決定幾十萬跟隨她的軍隊和上百萬自由同盟民眾的命運。這群人把自己的命運押在了她的身上,進行他們一生一世的大賭博。

伊莉安娜不打沒把握的仗、不做沒把握的事,但有時決策者就必須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做出決斷。

其實很多事情無論成敗都帶有冒險成分,只是成則王侯敗者寇、後世的人們在書寫歷史的時候往往只按成功與否做出評價。同樣是冒險做出的決斷,成功了就是英明果斷有先見之明、失敗了就是鹵莽行事誤國誤民。很多人都說“不以成敗論英雄”,又有幾個人真的這麽做的呢?

銀發少女總帥在權衡利弊、考慮再三後,做出一個並不樂意但很現實的決斷——

暫時收起野心、主動向條頓帝國稱臣,但要設法爭取到獨立自主的權限。無論如何,深知條頓軍威的她不能在這個時候拿雞蛋去撞石頭、她的羽毛還不夠硬。

但還沒宣布這個絕斷,一起震驚大陸的突發事件使她看到了新的機遇。而她,也由此形勢而做出了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決斷。

當時的伊莉安娜並不知道,只在瞬息之間、這個決斷使她無意中避過了本來已經快套到她脖子上的繩索。

銀蠅的女帝 正文 74黑暗時代的前奏

章節字數:5764 更新時間:08-04-30 23:01

法蘭克王國的戴高樂自治省,這塊遍地皆為肥沃土壤、四季得到充沛雨水和溫暖氣候眷戀的地方是歐羅大陸糧食產量最豐富的天府之國。這個省份一年出產的糧食和其它農產品占全國總量的三分之一,在全大陸也是人所皆知的糧倉寶庫、被法蘭克人看作是上帝耶和華(法蘭克人信仰“唯一的至高神”上帝)賜予他們的福音聖地。

這個地方的民眾大都是勤勞而樸實的農民,他們每日感謝著上帝的恩惠、辛勤地春播秋收,不參與也不關心戰爭。而無論誰占領這裏,都不傻到破壞耕地和殺戮農民。為了讓當地有著豐富農業經驗的農民們積極生產、源源不斷地貢獻大量食糧,這塊土地的統治者無論換了誰都采取安撫農民、發展農業的政策。

對於單純而質樸的農民,他們只想安安穩穩地種他們的田、實實在在地過他們的日子。一場輝煌燦爛的戰爭勝負,遠不及收成的好壞值得他們關心。事實上除了這裏,世上的大多數老百姓也都只是期盼著和平安定、風調雨順的小康生活。而在亂世中,無論誰可以確保這種小小的幸福、就能得到百姓的擁戴和支持。

正因為如此,當西西裏亞王國軍攻占這裏後,國王“萬民教父”維托下令麾下一兵一馬都不得踐踏農田、傷害農民。目前,這塊地盤被作為政治籌碼交給了神聖條頓帝國、皇帝“獅心王”亞歷山大也下達了類似的命令。而這土地上那些祖祖輩輩和土地打交道的農民則根本無所謂誰作為他們的“保護者”(統治者),只要能保護他們安全地種田生活、不要收稅(等於收保護費)太重就行了。

有些本省和外省的法蘭克人(特別是政府官員)責難戴高樂自治省的民眾覺悟不高、不願“為國捐軀”地與外國侵略者鬥爭。問題是,在普通民眾看來,不能保護人民而茍且偏安的朝廷、有什麽資格要求老百姓去“為國捐軀”?那些領著高官厚祿的大員和雄據一方的諸侯,不都是投降的投降、自保的自保?法蘭克王家中除了“天空的王女”莉昂在大元帥霞菲等人的協助下試圖力挽狂瀾,其他人包括女王陛下現在躲到哪去了?要老百姓為這樣的王朝賣命犧牲——憑什麽?

要是按照我們的主角伊莉安娜大小姐的說法就是:“無能的朝廷活該滅亡”。

但是,戴高樂自治省的民眾和占領這塊土地的條頓人都沒有想到——續西西裏亞人和條頓人之後、又有新的征服者將降臨這片土地。而當這批征服者出現的時候,這片土地上的一切生物的生命都將飛灰煙滅。

後新羅馬帝國紀元1202年3月10日(條頓帝國歷1002年3月10日)的深夜,歐羅大陸的歷史將永遠記載這一悲慘的日子。從這個夜晚開始,整個歐羅大陸奏響了進入黑暗時代的前奏曲。

這晚,戴高樂自治省的民眾像往常一樣、在辛勞耕作一天後早早休息了。那些睡得很死的人是幸運的,因為他們還沒感受到無邊無際的絕望恐懼就結束了生命。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亡來臨時的恐懼和痛苦、毫無意識地死去也是種幸運。

這一晚,夜特別得深、一輪圓月卻紅得像是剛從血池地獄裏撈出來的那樣。在戴高樂自治省的各地,除了晚上出來覓食活動的嚙齒類小動物和各種小飛蟲在低聲喧鬧,一切都是那麽的詳和平靜。在如今到處都是戰亂的法蘭克王國、這樣能在夜晚安心入睡的地方已經不多了。

在條頓皇帝亞歷山大的戰略中,戴高樂自治省等所有盛產糧食的地方都被當作長期供應帝國糧食的重要糧倉、在當地執行有著長久打算的發展政策,嚴禁一下子搶光的殺雞取卵行為。這些地方也都有重兵把守,在戴高樂自治省各地就分散駐有總共將近八萬人的部隊。

駐紮在此地的條頓守軍也被這裏的和平氣氛感染,但每天的早中晚三班巡邏還是得照常進行。雖然這裏的大部分老百姓並不介意上面的統治者換成這個國王還是那個皇帝、與軍紀嚴明的條頓守軍也兩廂無事,但作為外來的占領軍總是得提防著有“不安定分子”冒出來進行反抗的。

傍晚十一點左右,一個巡邏小隊的條頓官兵在進行例行巡視、正經過在他們負責路線上的一片果林。果林中,除了田鼠啃食落在地面果實的白吃響聲、只剩下樹葉飄落在地面的細微聲音和巡邏隊軍靴的整齊步伐聲。

今晚的第一聲慘叫,就從果林中響起、而發出慘叫的正是素以勇猛善戰而聞名大陸的條頓軍人。

慘叫聲短促而沈悶,一下子就消失在了黑暗中。照理,接著應該響起的是急切的呼喊聲和激烈的廝殺聲。即使普通士兵也都受過嚴格戰鬥訓練的條頓軍人在任何意外的危機情況下,只要還有一個人活著、就不會輕易放棄戰鬥。

但是,果林中再沒響起任何聲音。只是,連原來田鼠等小動物活動的聲音也消失了、林中已死寂無聲。

然後響起一些咀嚼啃咬的動靜,很快便又安靜下來。而原本應在果林中的條頓巡邏隊已經完全消失了,如同被什麽東西吃得一幹二凈那樣、

接著,堆積著樹葉的土壤被從裏向外翻開露出個洞、那隊巡邏隊身上“吃不掉”的鎧甲、制服、武器和隨身物件等東西被一一丟了出來。然後一只沒有血肉的骨手白森森地伸了出來按住地面,借勢一用力便跳出來一具活生生的骷髏。

大約幾分鐘之內,從這個通向地底黑暗世界的洞中鉆出來越來越多的骷髏、“新鮮”或半腐爛的僵屍等不死生物。來自人間以外世界的不速之客們沒多久就擠滿了這個果林,並且開始“行軍”。

除了這個果林,戴高樂自治省各地的野外、城內、樹林、果園、農田、公墓、街道等處,到處都充斥著各種從地下爬出來“拜訪”人間的不死生物。其中,相當一部分似乎還是“本地戶口”、包括幾乎所有死後埋葬在這塊土地上的人類和動物們。無數白骨、腐屍、新鮮屍體組成的大軍漫山遍野地出現在大地上。

貌似並沒有人指揮他們,但卻像是遵循著某種冥冥之中的指示、或是黑暗中人類以外存在的命令,不死生物們開始攻擊一切找得到的生物。在整個戴高樂自治省內,被從夢鄉驚醒的人們和各處的條頓守軍一起竭力設法阻止死亡大軍的殺戮和擴散、但所有的努力都如同燒石止水那樣毫無效果。

由“外地派遣”和“就地取材”的屍骨所組成的不死大軍純粹以壓倒性數量占優勢,許多個體行動呆板而且智力連昆蟲都不如、只會抓咬或使用隨手揀到的農具等東西當作武器。可是他們實在太多了,一片黑夜中,他們身上和眼中那一團團森綠、土黃、暗紅等各種顏色的靈火在或明或暗地閃爍著、仿佛是一盞盞預告死亡降臨的信號燈。

而且,一旦吃食了生物的血肉和靈魂後,這群“覆活”的屍骨們無論是攻防能力還是敏捷性都迅速提高、並更加渴血地展開對生者的屠殺狩獵。而無論是人類還是牛馬家畜等動物,只要被他們抓傷或咬傷一點皮毛,哪怕並非致命都會在短時間內全身休克麻痹、生命力稍弱些的猝死當場。所有死去或將死未死的人畜,要麽被吃得毛發無存、要麽就成為這支死亡大軍新的一員。

骸骨和活屍所組成的恐怖洪流如水銀般無孔不入地在戴高樂自治省內流動著,仿佛要將這塊土地上的一切生靈都吞噬掉。他們沒有放過任何一個城鎮、任何一個村落、甚至任何一個可能藏匿的角落。條頓守軍中再勇猛善戰的騎士,面對這番情景也措手無策、只能盡量互相靠攏地邊打邊撤。至於一般民眾,大多連逃跑的勇氣和力量都沒有了。

很快,除了少數人因為駐守或居住在這個自治省的邊界郊區而得以及時逃脫外,所有被“吃”剩下來的人們惶恐地退守至戴高樂自治省的省會萊茵城、條頓守軍在當地的指揮部也設在此城。

城裏有軍民合計十多萬人,加上從外面逃進來的難民和軍隊更是差點擠破城堡、實在擠不進來的軍民都被無情而無奈的城門關在了城外。雖然不忍心,但城裏的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死者的海洋吞沒城外的人。慘呼聲、咒罵聲、祈禱聲、哀號聲混雜著大吃人肉和吞食靈魂的盛宴聲。而沒有被完全“吃”掉的人,則很快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加入死亡大軍攻向萊茵城。

一層又一層的不死生物們把萊茵城圍得水洩不通,各種骸骨和僵屍從四面八方開始攻城。城內軍民只看到四周到處都是詭異的靈火、可怕的鬼火、被不死者殘殺後無法轉世的魂魄之火,活著的人無不從靈魂深處泛起無邊無際的絕望和恐懼。即使平時無畏生死的條頓人,此時也只能向大神奧丁做最後的禱告了。法蘭克民眾們也在向上帝乞求降下奇跡,但似乎無論是哪位神明都沒聽到人類的祈禱聲。

城內守軍司令也傻眼了,他打了半輩子仗、從沒見過這樣攻城的“軍隊”。普通的弓弩對不死生物們起不了什麽作用、滾木擂石砸散一批白骨腐屍後便立刻有更多的白骨腐屍洶湧而至。而且,那些被打得稀巴爛或散了架的屍骨即使爬不起來了、也成為堆積在城墻邊的骨山。無數不死生物攀登著這一堆堆的骨山,像螞蝗那樣蜂擁而上地爬上城頭、湧入城中。

“焚城!點火焚城!“

守軍司令下令了最後的命令、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要換在其它情況下,城內的法蘭克居民肯定不答應、大家會以投降來保全自己的生命和財產。但,面對眼下的非常識生物、總不能去和白骨僵屍們請求投降吧?唯一剩下的辦法就是自己放火焚城,雖然也許會燒毀房屋財產甚至許多人命、但還能借火勢和混亂逃出一些幸運兒。於是,人們一邊拼命抵抗、一邊到處縱火焚燒。

沖天的火光燃起,對光熱似乎非常敏感的不死生物們紛紛本能般退散、但沒走遠。只要一處火光稍弱,他們便立刻撲向那裏的人們。混亂中,城內條頓守軍帶著一部分法蘭克人拼死廝殺出一條血路、沖出城外。拖兒帶女、或舍不得財產而負累過重的人都沒能沖出來,而沖出來的人們也大多喪命在城外的死亡海洋中。

最後的結果貌似還是值得慶幸的,居然有兩萬多軍民逃出了戴高樂自治省。這一方面是由於那群不死生物雖恐怖、但並非“葬送傭兵團”的那種強力不死軍團,另一方面是當太陽出來後所有的不死生物都消失了。

當清晨的太陽升起,除了部分吃食過大量血肉和靈魂的不死生物有能力潛入地下外、眾多的白骨和僵屍都化作骨灰隨風到處撒落在地上。

兩萬多軍民活著逃了出來、並得到了及時的救助。很多人只是受了輕傷,發了兩次燒後也就沒事了,於是條頓人紛紛歸隊、法蘭克人則投靠四處親友。

後來經過檢驗骨灰,條頓帝國的魔導研究者迅速證實那晚襲擊戴高樂自治省的不死生物是受過特殊“加工”的“毒屍”、與尋常不死生物不同。不過,檢驗結果報告要求立刻設法隔離當晚的幸存者和封鎖那片土地。

已經晚了,真正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凡是那群不死生物骨灰遍及的土壤,本來肥沃的黑土在不久後開始變成枯萎的死灰色、而且如惡性腫瘤般向周圍地帶不斷蔓延。糧食作物、花草樹木、包括土壤中的蟲豸都像被吸走生命那般紛紛死亡。而且只要到了夜晚、或太陽光薄弱的地方,在“死”力所感染的死灰色土地上就會出現各種各樣不死生物。簡單地說,在這種越來越廣泛的“死地”上無法種植、無法取水、生者難以生存、死者則會變成喪屍。這種情況,和“黑暗詛咒之地”卡斯特瓦尼亞城邦幾乎完全一樣。

這還不算什麽,畢竟這種“死地”的擴散速度還不算太快(但整個戴高樂自治省已經是一片死土了,周圍地區也開始感染惡化)。而那兩萬多逃出個戴高樂自治省的軍民,卻成了如黑死病患者般恐怖的存在。這兩萬人中許多在戰鬥和逃亡中都不避免地受傷或接觸過那群不死生物,在成功脫險後的開始幾天還沒什麽、但在之後的日子裏身體就開始發生激劇變化——開始對陽光過敏、喜歡晚上活動、不再接受人類的食物和水、渴望鮮活的血肉。

很多人變成了僵屍或各種異型怪物,並通過這些人將被“感染”的人群迅速擴大起來。這種被後世稱為“魔化病”的變異疾病傳播得比瘟疫還快,而它在人群中造成的恐慌和猜疑則更快更可怕。

一些地方,只要發現一村一鎮甚至一城中有“魔化病”患者,如果不驅逐那些患者而導致被害者增多、那麽所有住民都會被當成“魔化病”患者處理掉——常用的手法就是一把火燒個精光。

恐慌中的人類開始不分敵我的清洗。在條頓帝國軍中、亞歷山大不得不下令燒死了十幾萬名感染或可能感染“魔化病”的人馬,軍中號啕震天,一鼓作氣南下的攻勢也不可避免地受到嚴重打擊。至於法蘭克王國,受此打擊後更是已經瀕臨亡國滅種,王室和大部分諸侯躲在王都或封地上關門不出,全然不管外面國民的死活。只有第三王女莉娜和霞菲元帥的抵抗軍還在堅持作戰和救助人民

讓人無法不置疑的是事件發生前,同在法蘭克王國境內的外國占領軍——主動把戴高樂自治省這快肥肉讓給條頓帝國軍的西西裏亞王國軍沒受到絲毫損失。非但如此,西西裏亞王國軍像早已準備好那樣將某種不知名藥物分發給部隊官兵、服用後的西西裏亞部隊將士仿佛對“魔化病”免疫般不會受其影響。

隨即,西西裏亞王國撕破與條頓帝國的合作約定,起兵向處於低迷狀態的條頓遠征軍和已無翻身機會的法蘭克王國軍發起了猛攻。這種完全不合乎常識規律的戰爭局勢變化讓大陸許多人都看傻了。

條頓帝國現在處於後方國內急需糧食、前線遠征軍尚未恢覆狀態的困境,而且萬一戰時再拖延下去就會使得前線百萬大軍和後方國民面臨餓死的危機。

法蘭克王國則實際上已經差不多名存實亡,軟弱和王室和自顧自的諸侯所組成的朝廷已經被人民拋棄、如不是有莉娜公主和霞菲元帥恐怕已經宣告滅亡。

西西裏亞王國卻正全力而發,以其軍勢平定法蘭克王國只是時間問題、現在目標是打破條頓帝國遠征軍並讓這個北方軍事巨人從此一蹶不振。

就在這個時候,一支從西新羅馬境內出發的軍隊則直向西西裏亞王國本土而來。這支十萬人規模的軍隊當然不是西新羅馬帝國軍、而是自由城邦同盟總帥伊莉安娜親自率領的十萬鐵騎。

這,就是銀發少女總帥的決斷。

為此,她把自由城邦同盟占據西新羅馬帝國的地盤(含收覆東新羅馬帝國討逆軍丟失的部分占領地區)全部讓給東新羅馬帝國、促成東西兩新羅馬帝國再次正面交鋒的局面。而她自己,則將所隨大軍分成兩部分、五萬餘人回自由城邦同盟固守老家,挑出十萬精銳中的精銳跟隨她繞境直取西西裏亞王國本土。

即使謀略深沈、思維超越常世的西西裏亞國王“萬民教父”維托,也沒想到伊莉安娜竟敢抓緊這個時機做出如此取舍——如果有個意外,她會連老本輸個精光。

隨著戴高樂自治省悲慘事件的發生和之後大陸局勢的一系列變化,命運之輪已將這片不幸的大陸推入了最黑暗絕望的時代。

銀蠅的女帝 正文 75騎兵的圓舞曲

章節字數:5663 更新時間:08-04-30 23:00

後新羅馬帝國紀元1202年3月26日(條頓帝國歷1002年3月26日),就在西西裏亞國王“萬民教父”維托、這位不按常識出牌的厚黑老國王調遣所有精銳部隊,打算一舉消滅法蘭克王國殘餘抵抗力量並重創困境中的條頓帝國遠征軍的時候,我們的主角——自由城邦同盟的少女總帥伊莉安娜親率十萬鐵騎來抄他在本國的老窩了。

後世的軍事學家有這麽一種中肯的觀點:暗之王女“銀蠅姬”伊莉安娜的軍事能力並非她那個時代中最傑出的,條頓皇帝亞歷山大、東新羅馬皇帝安東尼、法蘭克王國大元帥霞菲、包括西西裏亞國王維托等人物在用兵上都比她更高超——如果僅僅是沙盤推演的話。實際中,伊莉安娜之所以常常能在戰場上獲得勝利、並將這種勝利轉化成政治上的優勢,是因為她更切實地將“軍事是為政治服務的工具”貫徹到了戰爭中,而且只要看準了局勢變化就馬上采取行動。

另外,伊莉安娜的作戰往往帶著某種不安定的冒險主義、這也是許多軍事學家們對她評價打折扣的地方。“全盤下註,集中一點;不是大贏,就是大輸”的風格經常性地在她的決斷指揮中出現,這其實是種大忌、更多的人采取的是“把雞蛋分別放進幾個籃子裏”的作法,多留幾條後路。

可是,給人印象冷靜得近乎冷酷的伊莉安娜就是時常把所有的雞蛋放進一個籃子裏然後下註。在不少人看來,她是天生的少數派(但能團結大多數人追隨她)、美貌的獨裁者(但充分聽取有用意見並鼓舞臣民群策群力)、容克政治家(“容克”是指條頓軍閥貴族)、充分證明“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數人手裏”的總帥。

伊莉安娜的這一動作事先極其隱秘而且迅速,但把一切要準備的工作都已安排妥當、包括留下一批已和當地西新羅馬民眾打成一片的人以備他日之需(這個措施在以後起了很大的作用,今後會有詳細交待)。在首都愷撒城仍然“臥床不起”的東新羅馬皇帝安東尼派遣部隊與自由城邦同盟軍換防後,讓手下將領把一段意味深長的話轉呈伊莉安娜:

“我親愛的好侄女,你的這個決定讓我想起一個故事:‘一老一少兩個淘金人合夥去冒險,年輕的那個先淘到了一桶金子,但既要防著別人來搶、又要騰出手去其它地方淘金,於是大方地把這桶金子孝敬給了老前輩。結果那位老前輩整天要為看住這桶金子而和來搶的人打得頭破血流,而年輕的後輩則在其它地方淘到了更多的金子。等他們再次見面時,年輕的後輩從已經筋疲力盡的老前輩那裏又順理成章地要回了當初孝敬給他的金子、那位老前輩等於白辛苦一場。’這故事不賴吧?不過,你是不是真的能夠在其它地方淘到更多的金子而不是血本無歸呢?讓叔父我拭目以待吧。”

東新羅馬皇帝“欲望之戰神”安東尼是自由城邦同盟總帥“銀蠅姬”伊莉安娜的遠方叔父、更是情投意合(一丘之貉)的良師益友,在亂世的年月裏他們像一老一小兩只合夥的狐貍那樣既互相利用又互相提防(還互相拆臺)。當然,在正史的記載上,不會用如此尖酸的筆調來形容這兩位領導人之間的真摯友誼。

自由城邦同盟軍內對此決策當然也有各種想法。在伊莉安娜看來,有不同想法是正常的、沒有不同想法反而是不正常的。要是一個組織內眾人對領導的決斷都毫無意見,那麽恐怕是——

要麽這位領導人太英明了、英明得手下都不能(不敢)提出異議了,如此英明的領導人離眾叛親離的日子一般也不會太遠了。

要麽那些部下們太無能了、無能得連一點自己的想法都沒有,如此無能的部下即使很聽話也應該抄魷魚。

數月前,東新羅馬討逆軍本隊在司令“獨眼將軍”克羅巴上將兵敗失蹤後、剩下的十二萬兵將無一人能夠重整建制恢覆指揮系統,結果幾乎全部在潰逃中不戰而死。這件事情使伊莉安娜更加意識到麾下部眾必須加強獨立的思維和行動能力,有想法有能力的人也許不太聽話好用、但不能因此要求部下們除了服從命令以外不許自我思考——盡管有些蠻夫武人還以“我不會多想,只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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