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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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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還未碰到白凝霺的衣角,便被一旁的侍從攔住了。

白凝霺輕笑一聲, 眸光冰冷:“你錯了, 害你們至此的是你們自己。若不是你們貪戀權貴,害死一條又一條無辜地性命, 你們也不會落得此等下場。”

霍婕妤被兩個婆子按在桌子上、不甘地扭動著,衣服皺皺巴巴, 發絲淩亂。她惡狠狠地瞪著白凝霺,目光似一頭狼, 聲音尖銳又充滿恨意:“白凝霺, 你不過是一個棄嬰, 當年要不是霍家,你根本活不到現在!你不知感恩便罷了, 還反過來陷害霍家!”

白凝霺神色淡淡,並未直面回答, 而是持起一旁桌上的白玉酒壺。酒壺入手冰涼, 她打開壺蓋, 一股醉人的芬芳從壺中淺紅色的液體散發而出。

是大齊附屬小國進貢的葡萄酒, 加了見血封喉的鶴頂紅,一如前世她親手端給楚澈的那壺毒酒。

白凝霺彎了彎唇角, 輕輕合上壺蓋,壺身傾歇,淺紅色的酒液從蛇形壺口墜落白玉杯中,馥郁香氣。

白凝霺端起酒杯,一步一步走到霍婕妤面前, 在她驚恐的目光下,捏起她的下顎,笑語盈盈:“娘娘放心,本郡主方才檢查過了。這酒乃是千金難買的葡萄酒,甚是清甜;裏邊的毒藥更是劇毒無比的鶴頂紅。”

她甜美的笑容在霍婕妤眼中宛如催命的魔鬼,霍婕妤面色慘白如紙,掙紮著搖頭道:“淑慧郡主,霺兒,我知道錯了,求你看在你我多年母女情分的面子上饒了我吧……”

白凝霺眉眼一彎,聲音嬌軟:“娘娘這說的什麽話?本郡主只是一個小雜種,哪裏配做你的女兒?雖然你從未把本郡主當作女兒,但是本郡主還是會盡到子女的本分,送你一程。”

她掰開霍婕妤的嘴,將手中毒酒強行灌入她的嘴中。

按著霍婕妤的兩個婆子松開手,霍婕妤無力地從桌上滑落,躺在在地上痛苦地抽搐。

白凝霺沈靜侍立於一旁,唇邊含著一抹快意的冷笑,一言不發。看著她七竅流血,蜷縮成一團,最終再無半點聲息。

“郡主,請節哀。”

那個負責執行黨的公公上前躬身說道。

白凝霺微微一怔,擡手摸了一把臉,才知道自己不知道何時已經淚流滿面。她勉勵扯著唇角,說道:“公公,罪妃霍婕妤是怎麽死得?”

“罪妃霍婕妤自己飲毒酒、七竅流血而亡。”

白凝霺滿意地點了點頭,接過一旁憐香遞過來的手絹,隨意地擦擦面上的眼淚,轉身離開冷宮。

踏出冷宮後,金色的陽光灑落在白凝霺的身上,她不由雙腿一軟,跌坐在地,指尖抑制不住地顫抖著,豆大的淚水從臉頰滾落。

檀香和憐香面露不忍,一左一右扶起她,安慰道:“郡主,霍婕妤不值得你為她哭泣。”

白凝霺擦幹臉上的淚水,搖搖頭,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

她只是有些高興,又有些傷心。

她終於替前世的自己和楚澈報了仇,親手送霍婕妤下了地域。但是當她親眼看著霍婕妤死在面前時,心中突然覺得空落落地,好像缺失了一角,無法挽回。

白凝霺向宮門跑去,這個時間,楚澈估計才和皇伯伯議事結束,她想見見他,哪怕只是一眼也好。

當她跑到宮門的時候,便見楚澈在與幾個官員拱手拜別。

“楚哥哥。”

楚澈拜別同僚,擡眸便見一個熟悉的人影向自己撲了過來,他伸手接住,面上笑容無奈:“慌慌張張地小心跑摔倒了,到時候有得你哭得。”

他感覺到脖子上流落而下的溫熱的液體,神情不由一變:“霺兒,你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還是有誰欺負你了?”

白凝霺搖搖頭,將腦袋埋在他的脖頸處,貪婪地攝取著他的氣息。良久後,她從楚澈懷裏爬起,揉著通紅的雙目,悶聲道:“霍婕妤死了。”

楚澈怔楞了一瞬,隨即淡淡道:“是她啊,死了就死了唄,她死有餘辜。”

白凝霺咬著下唇,眸底浮起一層淚光:“她是喝毒酒而亡,是我親手將那杯加了鶴頂紅的葡萄酒灌入她嘴裏。我親眼看著她在我面前痛苦地蜷縮成一團、七竅流血……就像,就像你前世一樣……”

楚澈看清她眸底的痛苦和無措,心中驀然一疼,拉著她上了馬車,放下車簾,將她攬入懷裏,柔聲道:“霺兒,她不值得你的眼淚,不要哭了。”

白凝霺縮在他懷裏小聲抽泣:“是我親手把毒酒灌入她的喉嚨裏,是我親手送她下的地域……我,我其實只是想替你報仇,想讓她也嘗嘗毒酒的滋味,但是當我親眼看見她死了以後,突然覺得心裏好難受。”

她伸開五指,在昏暗的光線下,她的雙手宛如沾滿了鮮血:“我這樣做與她有什麽區別?一樣是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

楚澈俯身輕輕吻去她面頰上的淚珠,低頭銜住她的唇瓣,碾轉反側。

氣息交.合。

白凝霺腦中突然一片空白,方才的一切想法全被甩在了腦後。她呆呆地瞪大杏目,看著楚澈放大的俊顏,感受著唇上的溫軟。

楚澈拉開他們二人的距離,在她額上輕柔地落下一吻,環著她說道:“霺兒,你不是劊子手,就算你不強行給她灌下,她也要飲下那杯毒酒。”

他頓了頓,又道:“而且,她害死了那麽多無辜性命,死有餘辜,你只是在為民除害。”

馬車輕輕晃動,白凝霺靠在他的懷裏,抓著他胸前的衣服,不言不語。

楚澈聲線柔和,笑道:“但是,霺兒,我很高興。”

陽光透過車窗染鍍他的側顏,眼角眉梢難得流淌出幾分清流少年的矜貴氣韻:“我很高興你會想著替我報仇。”

白凝霺擡眸撞入他眸底的綿綿情意,似是被燙到了一般別開臉,不敢與他對視。

楚澈將她圈在車角,掰過她的腦袋,湊到她面前。長長的睫毛幾乎戳到她的眼瞼,向一匹惡狼,笑得不懷好意。

“報仇之恩,只好以身相許了。”

晃動昏暗的車廂,暧.昧的氛圍浮動。

白凝霺雙眼通紅,雙頰滾燙,活像一只被惡狼調戲的小白兔,無處可逃。

馬車倏然停止。

“主子,到了。”

白凝霺宛如得到了赦免一樣,一掌推開楚澈,串下馬車,擡眸看見“楚府”的匾額,想也沒想就跑了進去。

楚澈沈著臉從馬車上走下來,狠狠剜了一眼方才打斷他的周翔,拂袖離去。

周翔擡頭瞧見自己主子冰冷的眸光,忍不住抖了抖。想起方才淑慧郡主通紅的雙眼和面頰,身軀不由一震。

他家主子這是沒忍住?嚇哭了人家?

晉王府後院

陸溫舒走進屋子裏的時候,霍蘭芝正在砸屋裏所有能砸的花瓶、玉器。婢女、小廝戰戰兢兢地跪了一地,但是誰也不敢上去勸她。

陸溫舒疲憊地揉了揉額角,面色是掩藏不住的憔悴:“何事發了這般大的脾氣?”

“表哥!”霍蘭芝一看到他,瞬間停止了砸東西,大哭了起來。

陸溫舒聽著她的哭聲,嚴厲的目光掃過霍蘭芝的貼身侍女:“庶妃娘娘究竟出了什麽事?”

那侍女在他的威壓下,當即吐露了實情:“娘娘得知了霍太尉要斬首示眾、霍婕妤被賜毒酒。”

陸溫舒聽了,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吩咐跪在地上的下人們:“都下去吧。”

等所有人都退下,霍蘭芝撲到陸溫舒身上,拉著他的衣服哭道:“表哥,你救救父親、救救姑母……表哥,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陸溫舒面上神色苦澀,半晌後,說道:“蘭芝,節哀順變。”

他的話語似一道眩亮霹靂赫然閃過,霍蘭芝眸光怔忡,拉著他的衣袖搖頭道:“你騙我,父親不會死,姑母也不會死,你騙我!”

陸溫舒垂下眼瞼,掩飾住眸底的哀痛:“蘭芝,霍家犯的每一項罪狀都是死罪。我……已經盡力了。”

他真的已經盡力了。

留下霍言風夫婦和她,已經是父皇的最大寬容。

霍蘭芝心中的哀痛再也壓制不住,全湧了出來,她哭吼道:“你胡說!父親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是白家誣陷他。我就知道你還怪我當時騙你,你就沒把我當回事……你心裏的人一直都是白凝霺!”

陸溫舒面色神色龜裂,唇瓣顫抖:“你以為我喜歡淑慧郡主?你竟然以為我喜歡她?”

“難道我有說錯嗎?”霍蘭芝眸底迸出濃濃的恨意,竭斯底裏地吼道,“什麽為了得到白家的支持才會娶她,你明明一直喜歡她,要不然你當初也不會想方設法地與她綁在一起!”

“現在,你知道了幼時救你的人也是她,是不是很高興?是不是恨不得讓我從這世上永遠消失?所以才會不幫霍家洗清罪名……”

“啪——”

一道清脆的耳光打斷了霍蘭芝的話。

陸溫舒看著自家扇了霍蘭芝的手,眼中有幾分不忍,但是跟多的是失望與悲傷:“蘭芝,你怎麽能這樣想?我承認我當時一直想要娶淑慧郡主為妃,但是我根本沒有愛過她,以前沒有、現在也沒有,將來也不會!”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疲憊:“至於霍家, ‘欺君之罪’、‘謀害皇嗣’、‘私藏兵器’……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死罪,我已經盡力保下你哥哥和嫂子,還有你,剩下的我也毫無辦法。”

這還是他一再保證不再窺視皇位、並看好他們換來的。

提到霍家的罪狀,霍蘭芝的情緒又洩露了出來,眼神陰狠:“陛下不仁,那就不要怪我們不義!我們可以聯合蕭……”

“住口!”陸溫舒喝道,“霍家犯得是死罪、又害死了那麽多無辜性命,死有餘辜!”

他這一輩是萬萬不會再謀劃那個位置。

霍蘭芝缺以為他是怕了宣和帝和白家的手段,眸光嘲諷:“晉王怎變得如此畏手畏腳?你以前可是為了那個位置什麽事情都能做的出。怎麽,是舍不得白凝霺?可惜啊,人家心裏眼裏都只有楚澈。”

陸溫舒看著她,目光覆雜又疲憊:“和淑慧郡主無關。”

霍蘭芝神色嬌媚,大笑道:“陸溫舒你做夢,你這一輩子都別想娶白凝霺為妃!晉王王府只能有我一個女人,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最終,陸溫舒與霍蘭芝的一場談話不歡而散。

等陸溫舒離開院子之後,霍蘭芝讓自己的貼身侍女把院子裏一個毫不起眼的看門婢女叫到屋內。

霍蘭芝慵懶地倚在貴妃榻上,把玩著腕上的紅玉手鐲,鮮紅的顏色襯得她肌膚雪白。

“回去告訴你家姨娘,我和她合作!”

婢女擡起頭,是一張普通的再能普通的臉龐,她彎了彎唇角,說道:“娘娘起先不是不屑嗎?”

霍蘭芝面色忽然陰翳,“啪”地閃了那個婢女一耳光,睥睨著她說道:“我願意和你家姨娘合作,是恩典。你家姨娘只是將軍府的一個小小妾室,能有什麽權利?最後出力還不是我。”

婢女跪地道:“娘娘息怒,我家姨娘自然是樂意和娘娘合作的,娘娘且等候幾日,姨娘自會派人送來消息。”

霍蘭芝輕哼一聲,面目猙獰:“我要讓白凝霺死!”

陸溫舒只能是她的,誰也別想得到!

白凝霺在楚府呆了小半日,傍晚時分楚澈才親自送她回宮。

落日餘暉稀稀落落地灑下,浸染了宮內的紅墻青瓦。

白凝霺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面,面上笑容燦爛。楚澈跟在後面,唇邊的笑意帶著幾分無奈。

“霺兒,你慢點,別摔倒了。”

白凝霺搖頭晃腦地湊到他面前:“不怕,反正有你在。”

摔倒了你也會接住我。

她纖長懂得睫毛上被晚霞鍍上了一層金光,楚澈心中倏然一動,伸手觸碰她的睫毛。

白凝霺嚇得閉上雙目,面頰泛紅。

楚澈輕輕一笑,低沈的笑聲傳入她耳中,激起層層酥.麻。

“楚將軍、淑慧郡主。”

總有人在不適當的時候出來。

楚澈不耐地擡起頭,看清來人後,面上神情轉為厭惡。

楚澈:總有那麽幾個不長眼的人,打斷我的好事TV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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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ss是什麽?靈靈母胎solo,真的不知道……

晉江也規定不能超過25個字,數了一下好像有13個字,

小天使們湊合看看QAQ,剩下的……靈靈也憋不出了QV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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