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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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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點破心思,楚澈別過頭不敢與她對視, 但是那兩只通紅得幾欲滴血的耳朵彰顯著他此刻內心的別扭。

白凝霺歪著頭瞧著他的神情, “撲嗤”一聲笑了起來。

楚澈吃醋的樣子真可愛。

楚澈轉過頭,有些氣餒地瞪著這個笑不停地小姑娘。抿了半天的嘴, 他終於憋出一句話:“不準笑。”

這句話卻像是戳中了白凝霺的笑點,讓她笑得更歡了。片刻後, 白凝霺瞧見楚澈眉宇間有了一絲惱意,她強忍住笑意, 伸手揉捏著楚澈的臉頰, 眉宇含笑:“好, 不笑了不笑了,別生氣。”

她眸底閃爍著異樣的光芒:“楚哥哥, 我喜歡的是你,將來要嫁的也是你。對於軒世子, 我只是覺得有幾分親切感, 那種感覺就像是對待哥哥一樣。”

楚澈擡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傾身小心翼翼地吻了一下她的眼睛。

他的小姑娘可能不會知道自己有多吸引人, 放眼整個長安城,愛慕她的人就不下有十個。那個沈亦安就是最好的例子, 只見了她一面,就被她吸引了,甚至為了她遣散房中姬妾、安心讀書。

他微微一笑,抵著白凝霺的額頭,輕笑道:“霺兒, 你快快長大及笄吧。”

這樣他好把她娶回家,藏起來,斷了那些人的念頭。

白凝霺看著近在咫尺的黑眸,面頰微紅,嘟著嘴,說道:“那你還要再等等。”

“好,我等著。”

等多久都可以。

又過了數日,白凝霺腳踝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可以下床走動。她命人在後院搬了一個搖椅,抱著琉璃靠在上面,愜意地沐浴在陽光下。

琉璃不滿地在她懷裏拱了拱,靈巧地跳下地、撲上一旁的籠子,對著裏面的湛湛和微微“喵喵”直叫。

白凝霺掀開眼皮,瞧了一眼,又平靜地閉上了。

貓吃魚,不吃兔子,湛湛和微微死不了,而且還有個籠子攔著。

“喵——”

急促地貓叫驚得白凝霺跳了起來,她奔過去,便見琉璃舔著帶血地爪子,圓溜溜的眼睛浮起一層淚水,而旁邊裝湛湛和微微的籠子不知道怎麽回事缺了幾根鐵絲。

白凝霺:“……”

不愧是了緣大師的貓,連鐵籠子都能撓斷。

白凝霺彎腰一手抱起琉璃,一手拎著缺了口的籠子,走回屋子。

“郡主,這是怎麽了?”檀香放下手中的雞毛撣子跑了過來,“這籠子……”

竟然缺了個口。

白凝霺無奈地笑笑,指著琉璃說道:“它撓得。”

檀香驚了:“鐵爪啊!”

轉眸瞧見琉璃帶著絲絲血跡的爪子,面上神情不由一僵。

白凝霺輕咳一聲,抱著琉璃擼著它的皮毛吩咐道:“琉璃爪子上的傷不重,抹一下藥膏便可。”

她又瞟了一眼缺了口的籠子,說道:“籠子扔了,讓人在後院圈一塊地,專門養這兩只。”

省得琉璃又把籠子給撓破傷了自己。

白凝霺替琉璃上好藥後,用紗布把它受傷了的爪子裹了一圈系起來。琉璃盯著自己臃腫的爪子瞧了半晌,張嘴就要咬。

白凝霺慌忙攔住:“琉璃,咱們乖啊,這不能咬,等你傷好了就拆了。”

琉璃弱弱地“喵”了一聲,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懂,但是真的不咬了。

憐香走近屋子,福了福身,說道:“郡主,楚家來人請你去楚府做客。”

擡眸瞧到琉璃被裹起來的爪子,微微一怔:“郡主,琉璃這是負傷了?”

白凝霺淡淡地點了點頭,將琉璃放下拍拍它的頭:“對,撓鐵籠撓得。”

憐香噎了一下,還真是一只特別的貓……

白凝霺站起身,理了理衣袖:“走吧,把梳妝臺上的漆木匣子帶著,去楚府。”

她琢磨著估計是楚澈約到了陸文軒,請她前去一會。

她料得果然沒錯,待她到了楚府,便被仆人直徑引道了楚府後花園的亭子中。

“郡主?”陸文軒見到她,站起身行了一個同輩禮。

白凝霺福了福身,輕輕一笑:“見過軒世子。”

說完便自覺地走到楚澈身邊坐下。

陸文軒看著她的動作,微微一怔,隨即想到前些陣子裏長安城裏關於他面前二位的流言,當下目光在他們二人之間游移。

楚澈常年呆在軍營,眉宇間難免帶了一絲冷硬和戾氣,可當他眸光落在白凝霺身上時,眼角眉梢都無法自制地柔軟了。

而一身鵝黃色雲緞長裙的白凝霺坐在楚澈身邊的時候,她面容更顯得嬌俏。

陸文軒垂下眼簾坐在他們對面,唇邊不由掛了一絲笑意:“不知何時能喝到將軍的喜酒?”

白凝霺“唰”得一下臉蛋燒得滾燙,擺手解釋道:“世子,不是你想得那樣。”

她瞧見陸文軒含笑的眼神,突然意識到自己這是“不打自招”,雙頰紅得宛如鮮紅的晚霞。

楚澈掩袖輕咳,擡手揉了揉白凝霺的小腦袋:“世子恐怕還要再等等,還是個‘小孩’。”

“小孩”的臉更紅了,低著頭不敢看旁邊的兩位男子。

陸文軒搖頭輕笑,他瞧了眼白凝霺,眸底不由閃過一絲哀傷,端起茶盞掩飾。

如果他的妹妹還在,現在估計也要開始相看人家了……

夏風拂來一脈荷香清馨,轉目看去,亭臺下風荷亭亭,如蓬了滿池大朵大朵粉白的雲彩。

陸文軒一時不覺看住,回眸的瞬間,恍惚看見是自己的親妹妹這樣坐在他的面前,撐著下顎,與他一起細賞花開,靜侯時光翩然。

“軒世子?你沒事吧?”

陸文軒回過神來,見白凝霺撐著下顎伸手在他眼前輕晃。

他垂下眼瞼,淺淺一笑:“我無事。”

白凝霺露出一個清淺的笑容,靜默不語。

他方才好像是在透過她懷念誰……

她思索片刻,轉身從憐香手中取過漆木匣子,推至陸文軒面前。

陸文軒眉頭微微蹙起,打開匣子瞧見裏面的東西後不由一怔,擡眸疑惑地瞧著白凝霺:“郡主這是?”

“世子,可否請你幫我把這樣東西轉交給太後娘娘。”

陸文軒聞此,眉目一沈,“啪”地一聲合上匣子,推回白凝霺面前:“郡主,恕難從命,皇祖母已經不理朝事多年,還請你不要為難我。”

說著,他站起身便要辭行。

楚澈看眼立在一側的周翔,周翔會意上前攔住陸文軒。

陸文軒見此,面露薄怒:“楚將軍,你這是何意?”

楚澈站起身拱手作輯道:“軒世子,微臣並無惡意,只是想請你聽我們把話說完。”

陸文軒瞇著眼盯著他瞧了半晌後,拂袖坐回石凳,屏足氣瞧著他們。

他不妨聽聽這兩個人究竟想幹什麽。

白凝霺和楚澈對視一眼,一齊坐下,她輕輕撫摸著匣子上的漆花,平淡道:“世子,這個匣子裏裝的是太後娘娘最喜歡的‘浮光掠影’。”

陸文軒怔楞一下,“浮光掠影”是母親的拿手絕活,皇祖母最是喜歡,長安城內無人能模仿。但是母親前去靜山寺修行以後,便鮮少再制香,“浮光掠影”在市面上幾乎是絕跡,千金難求。

看來她是廢了不少人力物力。

白凝霺看出他心中所想,淡淡一笑:“這不是市面上賣的,是我自己做的,只是可能和長公主殿下配置的有些出入。”

她前世去榮王府做客之時,榮王妃曾炫耀過屋子燃的香料,告訴他們這是千金難買的“浮光掠影”。後來她就一直在試著自己調配,結果真讓她配出來了,聞起來差不多,就是不知道用的香料和制作方法是否一樣。

陸文軒眸底錯愕,忍不住取過匣子打開輕嗅,面上的神色越發震驚。

他對香並不是非常懂,但是他能聞出這香料與母親制作的幾乎一樣。

“世子,我想請你把這塊香轉交給太後娘娘。”

陸文軒合上匣子,神色淡淡:“你想求皇祖母什麽事情?”

白凝霺眸底微微一亮,這是同意了?

她緩緩舒了口氣,說道:“我想求太後娘娘在皇伯伯震怒的時候,保我一命。”

白凝霺瞧著他的面色又道:“世子近日有沒有聽說長安城內關於我身世的傳言?”

陸文軒微微頷首,這流言傳得沸沸揚揚,估計沒多少人是沒有沒聽過的。

“流言說的對,我的確不是霍婕妤的女兒。”白凝霺眸光冷淡,語調辨不出喜怒,“但是我是霍家抱回來的棄嬰,是他們想借助我綁住父親。”

陸文軒盯著面前與母親年輕時長得分外相似的女子,不由攥緊雙手,甚至不想詢問她是如何得知自己的身世,只是心中有一個念頭瘋狂地上湧。

白凝霺並未註意到他神色的不對勁,繼續道:“現在,霍家散播謠言,想把‘欺君之罪’按到哥哥和父親頭上,但是我豈能讓他們如願。”

陸文軒眉頭微蹙:“你想幹什麽?”

“我要擊鼓鳴冤,以我個人名義告他們‘欺君之罪’。”

“你瘋了!”陸文軒驚得站起身,環顧四周見無人註意這邊,又坐下,瞧著她忍不住勸道,“你這樣會引火上身。”

白凝霺毫不在意地笑笑:“若能以我自己為引子,讓這把火能把霍家燒盡,而不牽連哥哥和姨母他們,又有何妨?”

陸文軒眉頭緊鎖,看向楚澈,希望他能攔著他的心上人,別讓她去送死。

楚澈輕輕一笑:“世子,我也算告霍家,告他們蓄意謀害惠和公主、聯手姜家害死我父親。”

陸文軒:……

兩個“瘋子”,怪不得能看對眼。

他瞧了一眼白凝霺,咬了咬牙,說道:“我答應你。但是你要回答我一個問題,你身上有沒有一個蝴蝶形的紅色胎記?”

陸文軒:“瘋子”配“瘋子,絕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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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12點前沒有打完,為了蹭玄學所以定時的早上6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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