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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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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澈瞧見白凝霺眸底的愕然,涼涼地扯了扯嘴角, 目光漸生寒意:“我聽父親說, 當時陛下本欲選一旁支的宗室之女,朝臣也都同意了。”

“可是不知為何, 隔天,朝中重臣都奏請陛下下旨該表姑為和親公主, 說旁支的宗室之女血統不純正,無法表達誠意。甚至有老臣意欲撞死在殿前, 以逼迫陛下。”

陛下能怎麽辦, 他不過初登皇位、宛如一霍家的傀儡, 即便知道他們不可能真的撞死,但有心無力。

白凝霺聞此, 想到方才楚太妃的神情,心中鈍鈍地痛。張了張嘴, 卻不知道說什麽, 如鯁在喉。

為何?

當然是霍家擔心惠和公主會像長公主一般, 嫁入世家、成為皇伯伯的助力。

故而以“血統不純正, 無法表達誠意”為借口,再聯合幾位朝中重臣上演一出大戲, 逼迫皇伯伯做決定。

楚澈瞧著天上的雲卷雲舒,聲線平淡:“世人皆以為‘惠和公主水土不服,病死他鄉。’殊不知,表姑初到蠻夷之時,與新婚丈夫也算琴瑟和鳴, 婚後一個月便有了身孕。可惜生產時難產,導致胎兒出生時便夭折了,表姑為此也元氣大傷,最後郁郁而終。”

“但是,皇姑祖母說,後來表姑的陪嫁告訴她,表姑的胎位之前一直很正、胎兒也很健康,所以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

白凝霺眸光微動,眉頭緊鎖,這怎麽和姨母當初生大公主時的情形那麽像……

她忍不住問道:“楚哥哥,是不是有人故意為之,導致……”惠和公主難產、客死他鄉。

楚澈輕笑一聲,擡起的眼眸沾染上無可褪去的嘲諷與冷意:“是霍家。他們命產婆暗中做了手腳,不然怎麽可能會難產。”

白凝霺楞了楞,眸光閃動,惠和公主出嫁後近身伺候的都是陪嫁,能暗中做手腳的也只有產婆。

只是,霍家為何要這般?

惠和公主已經嫁到了蠻夷之地,對他們已經不會構成威脅,為何還要害死她的孩子?最後甚至間接害死了惠和公主。

白凝霺擰著眉,雙眼轉來轉去,白嫩的臉蛋苦惱地皺成了一團,宛如一個包子,讓人忍不住揉捏一番。

楚澈見此,心中抑郁頓散,擡手捏了捏她白嫩的臉蛋,眉眼舒展,唇邊掛著一絲笑意,清俊文雅:“都過去了,別想了。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霍家終有一天會得到報應。”

白凝霺錯開臉,張口毫不客氣地咬了一口楚澈的食指,一雙杏目圓溜溜地瞪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可惡,又捏她臉,哼,咬死他。

楚澈看著修長如玉的手指上一圈明顯的紅痕,不由啞然失笑。

他以前覺得她生氣起來像只小奶貓,沒想到還是一只狗。

擡眸瞧了眼白凝霺的背影,追上去,柔聲哄道:“霺兒乖,別生氣了,我送你回去?”

白凝霺思考片刻,繃著臉,拼命抑制住揚起的嘴角,矜持地點點頭:“那就有勞楚哥哥了。”

楚澈眼神的笑意漸漸染上嘴角,假裝沒有看見她彎起的唇角,擡腳率先離去。

他的小姑娘心中還是有她的,只是他要如何做才能讓她主動撲到自己懷裏呢?

白凝霺看著他的背影,眉眼彎彎,嘴角咧到了耳後根,屁顛屁顛兒追了上去。

嗯,人還是要搶的,問題是要怎麽搶……

白凝霺端正地坐在馬車裏,思緒不由飄遠。

惠和公主的胎兒一直很健康,結果最後難產、胎兒出生後便夭折了。姨母當初生大公主時,也是這般。

所以,姨母會不會是像惠和公主一般,身邊的產婆被收買了,從中做了手腳?但是又有誰會這麽恨姨母?

莫非也是……

白凝霺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幾乎無法自拔,突然馬車猛地一個急停。

車中眾人都被閃了一下,檀香反應快,立刻扶住白凝霺:“郡主,你沒事吧?”

白凝霺回過了神,收回思緒,不動聲色地搖搖頭:“我沒事。”

檀香確定了白凝霺無事後,頓時生怒意。她掀開簾子,眉毛緊緊皺著,看向車夫面容嚴肅:“你怎麽駕車的你?若郡主有了什麽閃失,你擔當的起嗎?”

車夫當然擔當不起,他自己也下出了一身冷汗、都把衣服浸濕了,黏糊糊地貼在身上。

若是郡主真的磕到碰到了,丞相大人第一個不會放過他,為此,他也會被趕出白府。

車夫幹笑著給檀香賠罪,又苦哈哈地看向楚澈,希望他幫自己說說話,因為這真不是他的錯。

楚澈控制身下馬匹移至車前,透過簾子向裏邊打量。他見白凝霺沒有受傷,松了口氣,吩咐道:“檀香,你進去陪著霺兒,此事我來解決。”

檀香微微一怔,擡眸瞧見攔在馬車前的沈亦安,心下了然,低頭回到馬車中。

白凝霺見此,眉頭微蹙,正打算問檀香發生了何事時,,突然聽到車廂外傳來一個彬彬有禮的聲音:“驚擾了郡主,是在下的不對。在下特地在此等候,是為了先前對郡主言語方面的沖撞而道歉。”

聲音有些耳熟。

白凝霺掀起簾子欲出去瞧個究竟。

檀香拉住她,勸道:“郡主,楚將軍說此事他來解決,你還是不要出去為妙。”

白凝霺略略一想,便懂得了楚澈的用意。

“淑慧郡主的馬車被一男子攔住”,怎麽看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若她再露面,難免有心人會借此做文章。

車廂外

楚澈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睨視著沈亦安,面上笑意不達眼底:“不知沈公子這般攔在郡主的馬車前,所謂何事?”

沈亦安擡頭瞧了眼楚澈,面色淡淡:“楚將軍,在下欲向郡主道歉,還請你不要插手。”

“道歉?”楚澈彎了彎唇角,雙眸中帶著一點冷意,“沈公子,你這像道歉的樣子嗎?你如此攔在霺兒的馬車前欲至她於何地?”

“你若真心想道歉,便應該去白府,而不是冒然攔在此處,敗壞霺兒的名聲!”

沈亦安攥緊雙手,俊雅的面孔通紅。

他並未思及此處,只是單純地想向白凝霺說聲抱歉。

他出宮後,聽妹夫說了霍婕妤對白凝霺的所作所為,發現她並非不是不尊敬生母。只是屢次被利用、被傷得千瘡百孔,還如何尊敬。

楚澈看他滿面通紅,冷哼一聲:“沈公子,還請你讓開。”

沈亦安固執地仰面看著楚澈,攔在馬車前未移開半步,執著道:“將軍,此事還請你不要管。”

他離宮後,白凝霺的容顏在腦海中揮之不去。他攔在此處一方面是為了自己的言語道歉;還有一方面就是想再見見她。

楚澈不怒反笑,眉宇間已然帶了一絲薄怒,揚起手中的鞭子揮向攔在馬車前的沈亦安。

“這事本將今日管定了。”

聲線暗含怒意,他的小姑娘豈是這種不三不四的人可以窺視的。

“啪”的一聲,這一鞭毫不留情地抽在了沈亦安的右膝上。

沈亦安右腿一軟,單膝跪地,雙手撐地。他擡頭瞧見楚澈眸底諷刺的笑意,心中憋了一口氣,咬牙站起身,與楚澈的目光在空中相觸、未有半點示弱。

“將軍息怒,我家郡主拖我給沈公子帶了幾句話。”

檀香撩起車簾,走下馬車,緩步移至沈亦安面前,福了福身,淡淡道:“郡主說,她確實是不及公子有教養、懂得尊重母親,所以她從未將公子的話放在心上,故而公子也不必特意攔在此處道歉。”

沈亦安垂下頭,面色微白。

什麽不記得,只是從未把他放在心上罷了。

檀香未理會他,自顧自道:“郡主還說了,公子若真想道歉,那便回去管好自己和沈夫人的嘴,不要四處亂咬舌根、敗壞她的名聲,否則她定不會顧忌半點霍少夫人的面子。”

沈亦安雙頰通紅,向著馬車拱手作輯道:“郡主放心,在下會回去管好母親,不會讓她到處亂說。”

他不得不佩服,白凝霺把他母親的性子摸得萬分透徹。以他母親的性子,真有可能會四處張揚、逼著她嫁給他。

檀香微微頷首,欲轉身回馬車。

“檀香姑娘,”沈亦安鼓起勇氣喊住她,面色漲紅,“可否幫我轉告郡主,請她給我兩年時間,兩年後,若我還是如今這般……”

“沈公子,你好大的臉啊,我家郡主與你不過只是一面之緣,她憑什麽給你兩年的時間。”檀香輕笑一聲,眼角眉梢俱是嘲諷,“霍婕妤屬意你,那讓她嫁去,幹我家郡主何事?”

唇角微微彎起,看起來一副溫和無害的樣子,全然不知自己吐出的話語有多傷人:“沈公子,肖想我家郡主,你也配?”

沈亦安面色慘白如紙,從小到大,他從未被人如此諷刺過,而且對方還是一小小的婢女。

他咬牙說道:“檀香姑娘,莫欺少年窮。你怎只我兩年後不會有一番作為?”

檀香懶懶地掃了他一眼,平淡道:“哦,那你和昭儀娘娘說去,郡主的婚事又不是我一個婢女管的。”

說完轉身回到馬車上。

楚澈冷冷地斜睨了傻站著的沈亦安一眼,命車夫駕馭馬車繞開他。

霍婕妤竟然欲撮合霺兒和這二世祖?這麽大的事情,霺兒盡然還沒有告訴他!

他心中此時酸得直冒泡,他護了兩輩子的小姑娘自己還沒娶回來,就有人開始窺視了。看來他以後需要把她看得緊一些……

楚澈摸摸下巴,暗想,要不以後多翻幾次墻,探望一下霺兒?

白凝霺:好呀,歡迎來訪!!隨時歡迎,求之不得!

=w=

你們說,如果白澤這個偽妹控知道自己好友窺視自己的寶貝妹妹,會怎麽樣?

今天就醬,謝謝小天使們的支持,晚安,麽麽噠~

ps:這裏有個連環局,作者君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謀劃了……鞠躬抱歉……

還有,霍家除了霍言風和他妻子,沒一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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