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0章 想不出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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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過後,林遙回了學校整天愁眉苦臉,與她相反的,林趯倒是臉色一天比一天好,似乎是因為晚來的發育期的眷顧,林趯的下顎肩膀都長開了,個子也拔高了些,就連臉也看著無比滋潤。

“唉,”林遙又一次逃課過來讓林趯陪著自己吃午飯的時候,就忍不住問他,“你最近是有去做美容嗎?”

“麽有哦。”

他們今天吃的越南菜,米皮春卷,林趯一**兩個,臉頰鼓鼓的,嘴巴用力包著食物,話答的特別含糊。

“唔嗯嗯……不過窩有個朋友叫睡鑫……他對保養很有心得,有空介紹膩們認識啊。”

林趯最近心情好,他完成了自己第一個作品,雖然過來找他定制的客人有些抑郁寡歡,不過機芯上擰緊了的發條會幫他訴說愛意,讓愛人知曉,指引著他們相互靠近。雖然師傅說他手藝還不夠成熟須得再磨練兩年,不過後來也誇獎了他,誇獎他音點的好,不像之前總點錯,這是寧非的功勞,是寧非讓他混沌的腦袋開了竅,思路清晰起來。

不止自己在前進,寧非也漸漸明確了自己的方向,他不再東奔西走的打散工,有空的時候總是坐在電腦前皺眉咬指頭,他在思考該怎麽讓自己寫出的歌變的更好。每當這時候,林趯就會乖巧坐在沙發上,不看電視不逗拿鐵,只是安靜不打擾的看著寧非的後腦勺,即便時間流淌也覺得不無聊,就只是盯著寧非的後腦勺傻笑。

寧非寫歌有時候順利有時候思緒堵塞,堵塞的時候總是心情煩躁,推開鍵盤,往電腦椅裏一躺,十分想要放棄,拇指食指不停的撚,想要來根煙釋放一下。可林趯敏感,聞不得煙味,不停互撚著的指頭停下,變成隱忍的拳頭,寧非扭頭一看,總能看見林趯抱腿坐在沙發上沖自己笑。似乎是知道他寫歌遇到關卡,只要寧非扭頭,坐在沙發上的林趯就只是笑著沖他張開手,寧非哼哼唧唧起了身,撲到沙發上,枕著林趯的肚子嘀嘀咕咕說著好難啊,不想寫了。

林趯一聲不吭只是摸著他的頭,寧非埋著臉在他肚皮上蹭兩下,人就又滿血覆活,起身伸個懶腰,沖林趯討個吻便又坐到電腦前和自己較勁。他們都知道,不過是說說而已,不是真的想要放棄。

日子變的有盼頭,充實讓時間變的飛快,江澤和水鑫已經看好新房,每天在商量著裝修,鄞瑾偶爾會發短信向林趯訴說學習的苦悶,大家都有條不紊的在各自的軌道上行進。

有人日子歡喜,便有人郁悶無處解。其中郁悶的就有林遙。

軍訓過後,正常上課都已經一個月了,可她正經沒去過幾次課,不是在外面逛街就是來找林趯。

林趯咽下口裏的春卷,喝口水滿足的哈著氣,摸摸鼓起的小肚子再打個嗝兒才問林遙,“你幹嘛總不上課?”

現在的大學生怎麽了?一個兩個的總是不好好上課,之前鄞瑾是這樣,現在林遙也是這樣。他心裏這麽想的時候,全然忘記自己大一退學,做了個不好的表率這件事。

林遙全程目睹林趯吃完打嗝還要擺架子對自己說教,嫌棄的一皺眉,咬著吸管喝自己的檸檬水,“姑姑看到你現在吃沒吃相的樣子肯定要教訓你了。”

“我吃相怎麽了?”林趯扁了扁嘴,“寧非說我這樣挺好。”

林遙一聽,眉毛擰的更深了,林趯睡覺吃飯的習慣越來越不好,這要是從前在家肯定要被姑姑念叨,可現在不管自己怎麽說,林趯都一臉自豪的說寧非覺得我這樣不錯,那個寧非也是,把林趯慣的像個沒家教的小孩。

“他現在說你好,是因為你倆這會兒感情還熱乎著,等後面時間長了,感情淡了,他看你這樣就會開始嫌棄。”

“才不會咧。”林趯一臉的自信,每次他吃飽打了飽嗝,寧非總是笑著幫他撚掉嘴角的飯粒,飯碗吃幹凈還要表揚他。

林趯一臉的甜蜜刺痛了林遙的眼睛,這頭林趯想著寧非嘿嘿笑,另一邊的林遙卻是在唉聲嘆氣。林趯聽到反問她,“所以你到底怎麽了?幹嘛老是逃課?”

林遙低著頭,用吸管挑著杯子裏的冰塊不答話。

林趯拖著椅子湊近了些,“又和舅舅吵架了?”

“唉。”林遙的這一聲嘆息等於是默認。

“你別這樣,舅舅事情多,你先試著跨出第一步找他好好談一談啊?”

“現在不是我主不主動的問題。”林遙撇著嘴角一個勁兒的攪著杯子裏的冰塊,“是他願不願意靜心和我聊一聊的問題,我找過他了,可他總是回避,說是有事要出去。我就奇了怪了,怎麽可能每天都那麽多事?後來我打電話去公司問了,他壓根就沒去公司,問去哪兒了公司裏的人也不清楚,看來他對我就是眼不見為凈!”

“不會的,舅舅才不是這樣。”林趯心裏清楚,舅舅和林遙兩個人雖然愛鬥氣,吵的也厲害卻不是會冷戰的人,“是不是家裏出事了?爺爺身體還好嗎?”

如果不是公司的事讓舅舅這麽早出晚歸,林趯擔心是爺爺的身體出問題了。

“沒有啊。爺爺身體好的很呢,就是看著胃口不怎麽好,中秋那天姑姑和姑父沒來,我爸和爺爺似乎都沒怎麽動筷子。”

“我爸媽沒去和爺爺一起吃飯?”

被林趯這麽一問,林遙這會兒也覺得奇怪了,往年都沒缺席過的,怎麽今年倆人都沒來?林遙細想了一下,她追著冷銘到車邊的時候,冷銘似乎沒噴古龍水,她沒聞到熟悉的味道,反而聞到一種類似消毒液的味道,而且姑姑為什麽一直沒出現?

林遙想把自己覺得奇怪的地方告訴林趯,可擡頭看到了林趯擔憂的臉,她又不忍心說了,當時聞到姑父身上的消毒液的味道,感覺有點像醫院的味道,如果姑姑真的病倒了,林趯會不會覺把錯都歸咎到自己身上?覺得是他任性離家惹的家人擔心?

再說了,姑姑平常那麽要強一個人看著不像隨便就被壓垮的人,有一年家族聚餐,姑父和爸爸因為公司運營在飯桌上吵起來,姑姑怕爺爺發火,不是當場裝暈分散了眾人註意力嗎?林遙感覺姑姑不出現說不定是耍起來了從前的舊把式,爺爺不也說是因為最近公司運營上出了問題嗎?

林遙自己心裏得出了結論便不打算給林趯增加心理負擔,“唉啊,說來說去肯定又是因為公司的問題,你看我們家人,從小到大各個為公司忙的像個陀螺一樣,只有公司是大事,其他哪有什麽大事?”

“也是哦。”林趯想想覺得林遙說的有道理,自己小時候動手術住院爸爸都沒能抽空到醫院來呢。

“好了,好了,別想了,我等會兒要去逛街,不然你陪我吧?”

“不了,我得回去了,許師傅要我今天幫他點幾個齒桶,讓我多練練。”

“練練練!成天就幹那幾件事,你不覺得無聊啊?”

“不啊,我自己想學的嘛。”林趯拿出自己哥哥的架勢教訓著林遙,“你下午回學校好好上課啊,成天就知道逛街,街有什麽好逛的啊?小心你期末哭出來哦。”

“我……我……”林遙被林趯訓的結巴了,她從小就不像林趯那樣有定力,不過好在她腦子轉的比林趯快,不過眼珠子一轉的功夫,她就有話來堵林趯了,“我下午逛街是想買塊手表,再有兩個月要四六級考試了,我得買塊手表到時候好掐時間。對對對,我得買塊手表呢!”

提到手表,林遙看向了林趯的手腕處,嘟囔著,“爺爺偏心,你成人禮的時候送你手表,怎麽沒送我一塊?”

“爺爺才沒有偏心,他知道你喜歡珠寶,把奶奶從前拍回來的一套珠寶留著給你了,不過得等你出嫁才拿給你。”

“什麽啊,幹嘛等出嫁,結婚戴多沒意思啊,平常戴才威風呢。”林遙嘀咕完,又笑瞇瞇的靠上林趯摟上他的胳膊,“不然你把爺爺給你的那只手表先借我戴戴啊。你借我了,我就回去好好上課。”

提到手表林趯就心虛,他有些不舍的摸著自己手上的兒童手表,“不然我把我手上這只先借你?”

“切~”林遙撒開了林趯的胳膊,瞟著林趯手上的兒童手表嘴裏發出了不滿,“這層次也差太多了吧。”

“這只對我來說也很珍貴好不好!是寧非看我沒了表特地買來送我的!新出的第一代智能兒童表呢!”林趯不服氣的大聲囔囔著反駁。

“等等?”林遙的偵探雷達發動了,她瞇起了眼看林趯,直把林趯看的發毛,“你說他看你沒表買來送你的?”

林趯自知說漏了嘴,屏住呼吸咬緊唇一副誓死不開口的模樣。

“林趯!”

林趯有些緊張,因為林遙又開始叫他的全名,他媽也這樣一嚴肅就喊他全名,讓他條件反射的有畏懼感。

“爺爺給你的手表呢?!”

“就……就……收起來了啊。”

林遙不相信他這敷衍的話,她知道林趯在撒謊,因為她看到了林趯又開始左腳踩右腳,從小不高明,有些小動作怎麽都改不了,出賣了他。

“說實話!”

林趯向林遙投了降,反正林遙把唱片還給了寧非,這意思是接收寧非了吧?自己說實話也沒關系吧?

他塌了肩膀老實交代著,“我用手表給寧非抵債了。”

“什麽?!!!!!!!”林遙大叫著引的餐廳裏的眾人都回頭看她,林趯心虛笑著和眾人打招呼,回身就想伸手捂住林遙的嘴,“你別叫這麽大聲啊!”

林遙推開了林趯,一擼袖子有興師問罪的架勢,“我反悔了,我不支持你們了!你肯定是被騙了,那可是價值百萬的手表!不行,我得和寧非算賬!”

“和寧非沒關系!他沒騙我!是我自己願意幫他的!”林趯一把抱住了沖動的林遙,口裏不斷解釋維護著寧非。

林遙聽林趯一口一個寧非的幫他說話,頗有些頭疼的坐了回去,“林趯,他到底哪點好讓你這麽死心塌地這麽對他?”

林趯抿著嘴低頭,聲音小小的,“他哪裏都好。”

林遙是拿他沒辦法了,只是一拍自己額頭,“算了,你告訴我你把手表抵給誰了?我幫你把手表贖回來。”

聽林遙這麽說,林趯露出一個賣乖的笑容,“手表給了一個叫薛老大的人。不過遙遙,你能一下子拿出來幾百萬嗎?”

林遙被林趯一句話說的洩了氣,跟著林趯一起垮了肩,“拿不出來,我爸把我卡封了。”

“唉。”

兩人不約而同嘆著氣。

林遙怎麽想都氣不過,現在回想寧非對她的小意討好根本就是諂媚!

“不行!再怎麽說他都有責任!我們三個湊湊借借把表贖回來,你!現在立刻給寧非打電話!讓他到我面前來謝罪!”

“不行不行!”林趯連忙擺手拒絕,“寧非最近忙著寫歌,不能受外界幹擾!哦,對了,他今天還被介紹著去見一個名氣不小的音樂人呢!也不知道結果怎麽樣了,不行,我得去看看他,下午不去上班了。”

林趯說著就要起身,也沒和林遙說再見。

“餵!”林遙沖著林趯的背影喊,“有沒有點兄妹情意在啊!我讓你陪我去逛街你不去,一提到寧非你連班都不上的去找他!”可惜喊也是白喊,林趯早沒影了,林遙只得孤身孤身枯坐在餐廳裏,“真是的,又留我一個,又不想回學校,活著好沒意思啊!”

同樣覺得好沒意思的還有孟屹,鄞瑾走後,無人找他聊天,苦悶的心情難以排解,尤其在面對父親的時候。

“上次的相親對象我不是讓你積極點的嗎?”

今天孟屹又被父親逼問關於上次相親的後續發展。他有些奇怪,怎麽這次這個主任女兒比上次的院長女兒還讓他熱心,僅僅只是因為女孩的媽媽家裏是開生物科技公司的嗎?這對他的醫院發展前景有助力嗎?

孟屹有些不解的問,“爸,你不想在醫院呆了嗎?”

“你這沒頭沒腦的問的什麽話?”

“那你為什麽這麽熱心我和這位主任女兒的事?”

“還不是因為有些東西從醫院拿終究不方便!”

“爸,”孟屹喊他,“要不停手吧。”

孟屹有些明白他爸的打算了,用婚姻換利益,孟屹有些不太願意。

“算了,說了你也不懂。我還有事先走了。”

每次都是這樣匆匆的來又匆匆的走,帶上他寄放在這裏的東西一起走,可這次更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覺,是自己多話了嗎?孟屹看著大門,懷疑是自己哪句話逼的父親這樣匆匆離去。

門口又出現一個熟悉的人影,孟屹對著他淺淺一笑,像是對熟客。

“好久不見了,這次又和誰打架了?”

方強實在無處可去了,他每天都在躲,沒躲過就被打,打的實在重了,受不住了只有往孟屹這裏來。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被打的不輕,明明往常自己能扛過去,可現在不行,或許是真的被打的很重吧,所以得要有個醫生治療,可醫生簡單給他敷藥的過程又讓他疑惑,自己沒被打的那麽重吧,或許只是心變的脆弱了。

“和解了嗎?”孟屹給他傷口消毒的時候問。

“什麽?”

“你和小動物,和解了嗎?”

“沒有。或許我這輩子都無法理解他們無緣無故受寵愛吧。”

孟屹放下了手裏夾著消毒棉的鑷子,“那和打你的人也無法和解嗎?”

方強笑著搖頭。

“要離開嗎?”

“該離開的。”

可不想離開,去過很多地方突然累了。

“不知道往哪兒去。”

孟屹看著他的傷口嘆氣,“實在不行先來我這裏吧。”

鄞瑾也回家了,沒人陪著說話真的很悶,沒人陪著的時候總會想起他。

方強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吧。”

方強心裏想的是何必讓醫生惹禍上身。

“可你三天兩頭被人打也不是辦法。”

“我有底牌,一招制勝的底牌,只是還在猶豫。”

孟屹問他,“猶豫什麽?是害怕嗎?”

方強垂下了頭,是害怕啊,可不是害怕薛老大,他隱隱有些不安,具體為何他不明白。

“等到最後真沒辦法的時候再說吧。能多給我一些藥嗎?我還有個……”

什麽?朋友嗎?

“有個認識的人,他的情況也不好。”

“嗯,好。要是實在撐不下去的時候和我說啊,別客氣。”

方強拎著藥回頭的時候看見孟屹站在門邊和自己揮手說著這樣的話,不知道他這樣客氣是不是因為對小動物憐憫慣了呢?孟屹身上的白大褂白的有些刺眼,刺的方強不敢看,他沒接話扭頭走了,只在心裏想,還是算了吧,太過牽扯會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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