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 不看龍舟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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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趯!林趯!”寧非好不容易追上了人,手裏還拿著那根魔法泡泡棒呢,一路吹了好多泡泡過來弄的路人直回頭看。

林趯被他弄的沒有辦法,這才停下腳步等他,轉過身一把拿走寧非手裏的泡泡棒,“你別喊了!”

大家都在看,真是怪丟人的。

寧非抓著後腦勺看林趯頭頂牛仔帽,手拿魔法棒,一咧嘴沖他哈哈笑,“和你還挺搭的呢。”

“哼!”

這一哼氣,寧非算是看出來林趯是真不高興了,伸手要勾他的小拇指,“別不高興了,我給你買冰激淋?”

“我不吃!”

“那種長長的土耳其冰激淋,你不是念很久了嗎?”

林趯低頭看一眼自己的肚子,“那個太寒了,我不能吃。”

“嗯?”寧非奇怪了,之前天還沒熱的時候林趯就嚷嚷著想吃冰激淋了,怎麽現在到吃冰激淋的天氣了,林趯怎麽突然養生起來了?

寧非看著林趯悶悶不樂的臉,挨近他,用自己的肩膀撞了撞林趯的肩,“怎麽了?你最近怎麽陰晴不定的?”一矮身,靠近林趯的耳邊悄悄問,“是不是我最近忽略你了,你心裏不舒服了?”說完摟上林趯的腰,手有些不自覺的往下滑,直往林趯腰下去,“要不今晚啊。”

林趯從背後按住寧非不安分的手,扁著嘴飛他一眼,丟開他的手不發一聲,仍是悶悶不樂的樣子。

寧非沒了辦法,怎麽都哄不好他,看著人群逐漸靠攏,拉著林趯往湖邊去,“選手好像入場了,我帶你去看啊。”

“那開場表演是不是也快開始了?你是不是得去後臺做準備了?”

“急什麽。”寧非往特地搭起的高臺上看一眼,沖著上面一努嘴,“喏,領導都還沒來呢。他們不來也沒法開始,鏡頭得先拍他們。再說了……”寧非一臉笑嘻嘻的沖著林趯,“我就想和你呆一塊兒。”說完偏頭用頭頂蹭著林趯的肩膀。

寧非的頭發掃著林趯的下巴,直把林趯臉上的悶悶不樂蹭成了忍俊不禁,“我知道了,快別這樣,這麽多人呢。”

寧非直起了腰,擡頭看看天,大太陽照的人直瞇眼,回頭又伸手給林趯遮,“這麽曬,你臉皮子嫩,別再把你臉曬紅了。”

“不用。”林趯拉下寧非的手,“我這不戴著你贏回來的帽子嘛。”說話間食指撐起了帽檐,露出了自己被帽檐擋住的上半張臉。

提到寧非套圈套回來的這頂帽子啊,也是有些雞肋,遮陽一般,視線倒都給擋了。林趯人小小的,這牛仔帽帽檐大直往臉上扣,弄的林趯時不時就得擡手把帽子往上擡擡。

寧非看他這樣直想笑,真就像個孩子,稚嫩的臉上帶著一本正經,有著偷穿大人衣服不相稱的可愛。

寧非上手給他拉了拉帽繩,省得他總往上推著帽子。

帽繩勒到下巴,林趯還沒來得及發出不滿,寧非又揪住兩邊帽檐往下壓。

“幹嘛啊,你這樣我更看不見了。”

寧非滿臉的壞笑,“這不是怕你曬嘛。”

“我不曬啊,你別壓我帽子了,我什麽都看不見了。”

視線越來越窄,真就什麽都不看見,原本還依稀見著湖邊的龍舟,聚集起來的人群,可隨著寧非漸漸聚攏起他的帽檐,那些場面都被遮擋,一點點的縮沒了,漸漸的,漸漸的,視線不得不只落在眼前這張翹著嘴角的臉上。

像是猜到,林趯紅了臉。寧非抓住一切機會調侃他,“你看,我都說你會曬紅臉了。”

“我……我這不是曬的。”林趯本能想低頭避開寧非的視線,可帽繩勒著他的脖子,讓他低頭也不舒服,無奈躲不開,像是提醒又更多像是求饒,他小聲對面前人說,“好多人呢。”

“知道啊。”寧非俯身前傾,聲音沈且低,連延長的尾音都好聽,隨著他靠近的呼吸在耳邊久久不散,點在林趯的唇邊,恰好把最後一聲呼進林趯天真張合著的唇瓣裏。

他不是不知道人多是個不適合接吻的場合,可寧非從來大膽,但顧及林趯臉皮,所以這吻迅速且短暫,也是溫柔,因為林趯沒有大口喘氣。寧非直起身,笑看林趯,又幫他整了整快要扣在臉上的帽子,“就因為人多,所以才挑了個這麽大帽檐的帽子啊。”

可這帽子也太大了,大的誇張,寧非剛一給他理好,帽子又唰一下扣到林趯臉上。這次林趯沒伸手擡起遮臉的帽子了,因為臉實在紅,問起只說大太陽照的。寧非不戳穿他,抿嘴笑著和他並肩站,人太多,誰都不註意身邊到底發生了什麽,各個伸長了脖子往湖裏看,就等令槍響起比賽開始。

“怎麽還不開始啊?”

已有人開始埋怨,接二連三的,埋怨聲蓋過了剛開始時眾人的興奮。寧非就在這群人裏笑,誰管他們呢,自己反正是心滿意足,他反正從一開始就不是打定主意來看比賽的。

嘈雜聲裏,林趯躲在帽子裏低著頭,他聽不見外頭的聲音,只感覺天氣果真熱了,熱的由內而外,手背貼貼臉,燙的很,指尖點點唇,燒的慌,都怪寧非不打招呼給他的一個吻。撅著嘴垂了手,先是尾指被人勾住,像是早就安排好的陷井,繞住尾指不夠,無名指中指食指一個個沿途纏緊,最後嚴絲合縫,十指相扣。

寧非問他,“刺激嗎?”

原來是個早就等著他的甜蜜陷井。

林趯咬著唇,逼著自己把那一聲“嗯”給咽下了,可不能給寧非洋洋得意的機會。可臉上卻綻開了花,無妨,反正頭頂帽子大,擋住了光天化日,擋住了自己的那點小心思。

可這心思不是他一個人的,寧非沒聽到他回話可就不幹了,挑起一點帽檐像是挑起了蓋頭,看到緋紅害羞那張臉,不論何時都別有一番風味在心頭。

隨著他這一指頭挑起的,還有一束光。光天化日沒擋住,大庭廣眾在視線裏露了邊兒,餘光裏人頭攢動著,各人嘰嘰喳喳的聲響終於跑進他這小世界裏來,視線中央是隨光耀眼的那張臉,寧非低頭彎腰就這麽肆無忌憚的帶著戲謔看著他,竊情的滋味被他不羈的笑容帶出了實感,心臟咚咚像擂鼓,比龍舟賽上的鼓聲還多更密,果真應了他那一句刺激。

“還有更刺激的呢!”

不等林趯反應,寧非一彎腰扶住林趯的兩條腿,眨眼功夫林趯就坐到了寧非肩頭。太高有些慌了神,手無措的在空中亂舞,寧非這時空出一只手來讓林趯抓住,林趯懸空的心這才有了降落點,低頭正好看見熟悉的發心,讓人感覺安穩。

“爸爸,我也要騎大馬!”

孩子們見了紛紛嚷嚷,都在羨慕林趯有大馬騎,揪著爸爸蹬著腿的要往上自己爸爸身上爬。原本烏泱泱一片的人群,一時間竄出了許多,都是“拔高”了的孩子。林趯東看看西看看,沒一個比自己高的,頗有些得意,他從來在意自己個頭兒不夠高,將將過了一米七,身形又小巧,擠個地鐵都是被人推來推去的當夾心。當然了,這會兒他能獨攬眾山小還是多虧了寧非個頭兒高。寧非就不同了,早高峰的地鐵都沒人擠的動他,就是到站麻煩,總被掛環甩到肩,再出地鐵門還得低頭。

林趯很是欣慰摸著寧非的腦袋,坐在他肩頭看的遠,連湖邊正準備的隊員都看得清。

寧非卻沒閑情逸致,人太多了,他得小心周圍人群碰著了林趯。

“要不是什麽領導要來,我就帶你去看臺那邊好好坐著看了。”

因為規模大,領導親自出場,整個看臺都被圍起來,閑人免進。

林趯往看臺邊看了一眼,“奇怪了,這領導怎麽還遲到啊。攝像機都待機很久了。”

“說是請的企業代表遲到,領導都在後臺等很久了。”

要不然寧非也不會連開場都不做直接從後臺跑出來陪著林趯湊熱鬧。他早從樂隊經理人那裏得來了消息,說是集團董秘打來電話說有事耽誤行程了,具體什麽事那就不知道了,反正寧非也不在乎,他現在在乎的只有林趯。

“寧非。”林趯拍著寧非的肩,“寧非你快把我放下來,我看領導上臺了,估計要開始了。你快去後臺準備吧。”

“早著呢。”寧非低頭看看自己的口袋,手機沒響,樂隊那頭還沒催他,“沒打電話給我呢。估計還得致辭,我再陪你一會兒。”

話音剛落,寧非口袋裏的手機就響了,林趯也著急拍著他的肩,“不對啊,我看領導都就位了,後面又上來一個人,先上臺的領導又回頭和他握手呢。數數看臺上安排的位置,好像不差人了。應該是到齊了。”

“那人誰啊?”旁邊有人疑惑了。

林趯豎起了耳朵仔細聽隔壁路人對話,他也奇怪呢,後上來的人派頭怎麽這麽大。

“他你不知道啊?寧氏集團的下一代掌門人啊。”

“下一代?那上一代呢?”

“這個不知道,最近都是他出面比較多。不久前咱這兒的輕工國企進行資產重組,他們家就註資了,要不然今年咱當地產值沒個突破,你看領導對他這麽熱情呢,業績幫忙了啊。”

“哦,難怪了,派頭這麽大。”

“唉,他到哪兒都能這麽大派頭,他們家太廣了。”

林趯突然被放下了下來。寧非口袋裏的手機響個不停,可他沒有要接的意思,林趯試探著開口叫他,“寧非?”

寧非面無表情的垂著頭,因他個兒高,所以垂頭總顯得比一般人更無助些。林趯看不了他這樣,拉了拉他的手,又喊他一聲,“寧非?”

寧非終於擡了頭,慘白一笑,“對不起啊林趯,我突然……突然對賽龍舟沒興趣了。”

“嗯。”林趯拉著他撥開人群往外走,“那我們回去吧。”

人走了風沒靜,嘰嘰喳喳的人群也還是吵,八卦仍舊沒停。

“我看那人年紀也不大啊,叫什麽?”

“好像是叫寧宴,家裏就他一個。”

“就他一個?豪門闊戶的,就這一個孩子不太正常,沒個私生子啥的?那個邵家兩個私生子呢,頭一個兒子死了,沒想到又冒出個小兒子。這寧家就沒這方面的八卦?”

“嗨,寧家和邵家哪能一樣啊,邵家那是前頭生了女兒,邵老爺就拼命在外頭養兒子,寧家這頭一個就是兒子,何必又在外頭養呢。”

“不對啊,我怎麽聽說寧老爺從前也挺犟的,聽說和家裏鬧過呢。就這一個兒子,我怎麽都有些不信。”

“嗨,有錢人家的事兒你管那麽多幹什麽,管好自己的小日子吧。”

“寧少爺。”

來人這麽一叫,寧宴就皺了眉,飛快的又把這點情緒從眉間隱去了,不知道被叮囑過多少次了,要管控好情緒,不能外露。他們家就這點不好,眉間冷硬一代代傳下來的,稍一皺眉,一點不快別人都看的清清楚楚。年紀大了還好,反正輩分在那兒,嚴肅了些倒可以說是莊重,可他現在年紀輕,接手集團沒多久和人打交道還不能顯出自己的那一點不快,大都要笑臉相迎。

“還是喊我經理吧。”寧宴微微笑著掃一眼周圍,是在提醒這公共場合喊他一聲少爺不合情理。

打招呼的人似是打定和他攀交情的主意,哈哈笑著和他握手,“我總是忘了,還以為你還是從前酒會上那個拘謹的小娃娃。”

寧宴只是笑,握完手,拉拉自己的衣襟再扭扭自己的手腕,終於壓制了自己的不適才回頭說著,“耽擱這許久,該開始的就開始吧。”

“不久,不久。”

眾人相互招呼著落了座,有多事的多嘴問了一句,“你爸爸病情又反覆了嗎?”

寧宴笑著回,“不是,最近網上新出了一篇研究文唱衰寧氏旗下產業引起股市波動,我懷疑是那個研究員吃黑錢,來前先派人處理了。”

說到底那篇研究文還是針對寧氏集團參了一腳當地國企重組的項目。寧氏要是把註資的這筆錢投入旗下子公司生產來年效益更大,股東分紅更多。此話一出在場眾人都沒了話。

這是寧宴上位來辦的第一個項目,辦的不算漂亮,勉強算上及格。他頂著董事會的壓力註資給了需要重組的國企,一來是為自己上位攢下人脈,二來他清楚只要寧氏註資,停牌重組的企業等再覆牌肯定一路高漲,在場低價買入的各位都得對自己感恩戴德。

到哪裏都是這樣,有錢的才是老大,商場更講究,送錢得委婉。還好成了,才換來自己就算遲到也能受到笑臉相迎的態度。

處理事物是幌子,爸爸的病情倒是被先前的人一語中的,反反覆覆。像是不服氣,還憋著一口氣,睡的久了,突然眼睛一瞪,院裏醫生火急火燎的紛紛過來監測。寧宴剛剛匆匆去了趟醫院。

爸爸病了許久了,好像有未了的心願,可從未開口說過。隱隱約約,寧宴好像明白些,倒不是害怕自己被分走什麽,只是有些失落,臨了,他也不是爸爸心裏最牽掛的兒子。

“怎麽回事兒?開場表演還不開始嗎?”

寧宴回了點神,聽到了身旁人在訓斥屬下。

“馬上了,說是在調整順序。”

作者有話要說:

感冒又要出差,生活一大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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