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公報私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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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趯,門口有人找你。”

“哦,來了。”

林趯出了工作室看到水鑫一點也不意外。水鑫沖他聳聳肩,提了提手上的保溫桶。寧非最近排練忙,抽不出身來給他送飯,就會喊江澤或水鑫幫忙送飯過來給林趯。原本是江澤過來的多,可最近水鑫反而代替江澤來的多了。

“怎麽又是你?”林趯有氣無力的走到水鑫面前接過他手裏的保溫桶時,隨口問了這一句。

林趯的隨口一問反倒把水鑫問的心虛起來。水鑫看江澤跑的勤,心裏有點吃味兒,借口他正好在這商場辦了美容卡順道給林趯送飯,所以送飯的活兒就從江澤身上轉移到水鑫身上了。

“你別說我了。你看看你自己。”水鑫給了林趯嫌棄的一眼,“寧非這麽猛?白天都那麽累了,晚上回去還折騰你?我看你臉色好像是腎虧啊。”

林趯搖頭否認,只是整個人太蔫了,連搖頭都像沒彈簧的娃娃,“不是啊。”

一方面林趯正背著寧非偷偷節食減肥,另一方面寧非最近不知道怎麽了,總是沒事找事,平日裏不要林趯做家務的一個人,最近有事沒事的總是讓林趯幹這個幹那個的。林趯本著理解的態度,覺得寧非接了個正規的大型演出,自己該做好賢內助的角色好讓他無後顧之憂,可寧非更多的像是找茬,沒完沒了的。而且林趯發現,他只要開始幹活兒,自己就找不著手機,有時候他幹累了,躺上床也想不起來手機在哪兒,只想趕緊睡覺。等第二天醒了,想起自己的手機,寧非才慢悠悠的找出來給了他,還一口咬定是林趯把手機到處亂丟。

“想什麽呢。”水鑫拉回了林趯的思緒。

“我在想寧非最近有些反常。”

水鑫一聽就明白寧非為什麽反常了,他瞄一眼林趯沒把話說透,要是真讓林趯知道寧非這是防著他和其他男人私下有聯系,寧非那個閻王指不定要怎麽來砸了自己的酒吧。別說其他男人了,就連自己和江澤寧非都是不願意讓林趯見的,尤其那天他在廁所撞見自己和林趯那樣暧昧的姿勢。

水鑫又多看林趯一眼,額角青筋跳動,誰這麽想不開要和這個呆瓜暧昧,也就寧非拿他當個寶,誰都防著。

“行了,別成天多想。寧非白日裏那麽忙哪有空搞這些小九九。你趕緊吃飯,等你吃完我還得去會所裏做皮膚護理呢。”

林趯撅著嘴把保溫桶又推回水鑫手裏,“我不餓,不想吃飯。”

“咕——”

肚子裏的悶雷讓林趯那句不餓顯的太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水鑫看著紅著臉的林趯問,“你真不餓?”

他來送了三天飯,林趯各種找借口推脫了自己送來的飯,什麽早上吃撐了,師傅給了零食啊。前兩天水鑫沒在意,今天聽林趯肚子這麽大張旗鼓的反抗再一看林趯臉色,水鑫就明白過來了,同時也理解。他從前也有挨餓的日子,沒錢了忍著餓,賺錢了也還是忍著餓,沒辦法幹那行的也是個青春飯,誰不喜歡纖腰軟腿的,形象上稍微差那麽一點,客人就被別的騷蹄子給搶走了。當然水鑫也搶了別人不少,就靠著這張臉,這軟腰。

“你別告訴寧非行嗎?”

“行了,你不吃飯還省我一趟差事呢。你也別對自己太狠了,你這臉看著要暈似的。”

“暈倒是不會,我有經驗。”林趯蒼白的一張笑臉嘿嘿笑著,水鑫看著卻有點瘆人,從前他白裏透粉笑起來還有點可愛,可眼下他這臉色……又是個娃娃臉,這樣一笑怎麽都像恐怖電影裏的鬼娃。

林趯不在意水鑫的一臉嫌棄,他習慣了,感覺要不是對著客人,水鑫對誰都一張嫌棄臉。林趯笑完低頭摸摸自己的胃,“就是不知道為什麽最近老想著吐。”

“那你別是懷了吧。”水鑫和他開著玩笑,“上次你撩開衣服給我看你的肚子,我看十有**得有三個月了。”

水鑫沒料到,自己這句明擺著的玩笑話林趯居然當了真,當下臉上就浮現出驚恐的表情。

什麽人啊,這都信?水鑫實在是不懂林趯的腦回路,說他是個傻子吧,寧非就會不服氣的跳腳說我們林趯可聰明了,考上大學拿了獎呢!是,智商是沒問題,可怎麽看還是覺得這是個傻子。尤其這會兒一臉認真的摸著自己的肚子。

水鑫一陣倒寒,毫不客氣伸手對著林趯的後背就是狠狠一拍,企圖把人拍的正常點,“我看你還是吃點飯吧。人都餓的神神叨叨了。”

“不行。”林趯唉聲嘆氣著,“我最近胖好多。”

那天體重計上跳出來的數字對他打擊實在太大。

“那我不管你了,我預約樓上會所做皮膚護理呢。”

“唉,水鑫!”林趯笑嘻嘻的湊上他,水鑫看著又是一陣倒寒,抽出林趯抱著自己的那條胳膊,“有話好好說,求你別這麽動手動腳。”

“我午休有空呢。”

水鑫挑眉看他,“所以?”

“所以能不能帶我一塊去啊?”

“你細皮嫩肉一條皺紋都沒有,做什麽皮膚護理啊。”

“聽說他家有日式整骨,可以把臉給捏小。”

林趯想去嘗試一下,反正水鑫辦卡了,蹭一次水鑫的VIP金卡,還不花錢劃算著呢。順帶著看看美容院裏的脫毛服務,看他們怎麽給人脫毛的,再蹭蹭水鑫的金卡拿點蜜蠟回去,晚上就可以給寧非脫毛。端午越來越近了,寧非的和樂隊融合的越來越來好,就是他的脫毛計劃一拖再拖。

林趯看離端午活動的日子越來越近了,提醒過寧非兩次,寧非嘴上應付,每次都借口糊弄著跳過這個話題。林趯事情也多,提過兩次也就沒再提了。可今早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手機之後收到來自鄞瑾的短信,寧非突然主動提起脫毛的事了,鬧著林趯趁著午休去把脫毛的工具買好,等晚上到家就開幹。

林趯覺得寧非反覆無常,寧非是怕林趯一閑下來會跑去和鄞瑾見面。

水鑫當然不知道林趯賴上自己是想省錢,畢竟林趯家境不賴,怎麽都不會把摳這個字想到林趯身上去,他只以為林趯沒接觸過有些新奇想跟著他去看看罷了,遂點頭答應。水鑫看林趯臉色蒼白的,讓他去把臉捏的紅潤一些也比現在這模樣好啊。

林趯看水鑫答應,滿心雀躍的跟著水鑫走,太好了又省下一筆錢了。

“可以給寧非買生日禮物了耶!”

“寧非生日?”水鑫疑惑看林趯一眼,“我怎麽記得寧非生日還早呢?”

似乎還差三個月呢。

“很快了啊。”林趯掰著三個手指頭,“也就剩三個月了。”

“還有三個月呢你就說快了。按你這算法,今年過完,那明年的生日也快了。”

“嘿嘿。”林趯笑嘻嘻的看著水鑫,“其實是因為我想吃蛋糕了。”

“你想吃也不必特地等到那個時候嘛,平常買來吃就好啊。”

“因為寧非不愛吃蛋糕啊,我又想他和我一起吃。只有特別要紀念的日子,他才會被我哄著陪我吃一吃。”

“你倆也真是夠幼稚的,像小學生過家家似的。”

水鑫從沒想過寧非會談一場這麽幼稚的戀愛,畢竟和他的形象太不符了。

“才沒有!我可成熟了。”林趯往四周瞄一眼,悄悄附上水鑫的耳朵,“我可是有姓生活的大人呢。”

“切。”水鑫抽抽嘴角,“就你這樣把這當個大事來強調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個道行淺的。”

“那怎樣才能變的像你這樣?”林趯拉著水鑫的手亮著他那雙渴求的眼,“你教教我嘛。”

“不教。教了回頭寧非來拆了我的店。”

“教嘛,教嘛,我不告訴寧非。”

“你當寧非和你一樣傻?你不說他就不知道?”

“水鑫,好水鑫~你教教我嘛。”

“嘔,別說話,我反胃。”

兩人有說有笑的走進了電梯。而另一邊還在排練室的寧非卻彈錯了一個音。

“怎麽了?”

很少見寧非彈錯,今天倒是破天荒頭一次,引的大家都來問。

“沒什麽。就是……背後突然倒寒?”

“這個天倒寒?”

寧非話一出,大家都笑著四散,留給他一句,“拜托,現在可立夏了,想偷懶也找個好點的借口。”

寧非也不知道為什麽一下午都有些心不在焉,檢查林趯的定位,見他一天都沒出過商場才稍稍定心。因為他這一下午的註意力不集中,排練結束時間一拖再拖。寧非想快點結束好去接林趯下班,可他越急心越亂,弄的快到林趯下班時間他這裏都結束不了。還好同時收到了水鑫和林趯的報備信息,說是水鑫剛好在那家商場做了一下午美容,由他接林趯下班回家了。林趯也發信息告訴他到家了。

收到林趯的信息寧非松了口氣,這才定心下來投入排練。心一靜排練也跟著順利起來,看時候不早,大家商議著也不多練了還得留足體力調整好心情等正式演出那一天。寧非歸心似箭早想回去了,一說結束排練,招呼都不打背起包就跑,還想找他談話的樂隊經理人連個人影都沒撈到。

“林趯,我回來了!”寧非把包甩在玄關地上,進門就大喊林趯的名字。

林趯恰好從衛生間裏出來,托著下巴撮著小嘴回,“你回來了。”

“林趯!”寧非看到林趯的模樣,鞋也顧不上換,兩步上前抓緊他的胳膊問,“誰打你了?快告訴我!到底是誰?居然把你給打成這樣了!”

林趯後仰著腦袋,看寧非這一氣勢似乎是想找人尋仇,摸摸自己的臉告訴他,“寧非,你先冷靜,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這不是被人給打的。”

“還說不是被人打的,繃帶都纏上了!”

“呃……這是美容院的人給我的。”

林趯午休的時候跟著水鑫去了樓上的高級美容院,原想嘗試日式整骨把自己的臉給捏小一點。可剛一躺下,師傅還沒使力呢林趯就開始鬼哭狼嚎,大叫著疼從床上翻下來了。水鑫在旁邊看著都覺得丟臉,最後沒辦法,林趯實在怕疼,美容院的經理送了他專門提拉緊致的V臉帶,當然也是刷的水鑫的金卡。

寧非回來前,林趯剛對著鏡子把V臉帶給帶上了,因為是從下巴到頭頂整個把臉給包住的,活像外傷嚴重從醫院包紮回來的,所以寧非才誤以為他被人給打了。

聽清楚前後原由,寧非心裏松口氣,難怪他今天心裏老突突跳個不停,總覺得有什麽事兒發生,原來是在這兒等著自己呢,還好是虛驚一場。

林趯托著自己的下巴轉身走到客廳,就連沙發上臥著的拿鐵都用一種稀奇的眼神看著他。林趯抱開了拿鐵,拍了拍沙發上的貓毛,轉臉對著寧非招手,“寧非,這麽晚回來肯定累了一天,你過來躺會兒吧。”

寧非捂著自己的心口,他是得躺躺了,剛剛那一下可被林趯嚇的不輕。林趯沖他一招手,他想都沒想的走到沙發邊躺下,還不忘對著拿鐵招呼一聲,“借我躺一會兒啊。”

拿鐵反常的沒有像往日裏抵觸寧非占了自己的地盤,站在茶幾上定定看著寧非,寧非躺下對上了拿鐵目不轉睛的眼,總覺得哪裏奇怪,怎麽感覺它像是在等著看好戲。

寧非還在奇怪呢,就覺得腿上一涼,擡頭一看,林趯已經給自己的腿上了層蜜蠟。

“林趯,你幹什麽?!”

“給你脫毛啊。你不是交待我今晚把東西買齊嗎?放心,這些東西都我從美容院拿的,聽說脫的可幹凈了。”

“不是,林趯你聽我說,我其實還沒做好心理準備。我後來又找經理人商量,其實吧我穿長褲上臺也不影響樂隊形象你說是不是?”

“東西借都借來了,反正是要用,那就今天用吧。”

“林趯,我怎麽從前沒發現你做事這麽幹脆呢?”

更幹脆的還在後面呢。林趯嫌寧非聒噪,按著人重新躺好,撕了片面膜給寧非蓋上了,“你快上電視了,得好好給你做個皮膚護理,這也是美容院的人給的,瑞士定制回來的呢。你可別亂動啊,聽說敷面膜的時候亂動會長皺紋的。我可不喜歡滿臉皺紋的人。”

聽到林趯說不喜歡,寧非閉緊了嘴。心裏一邊埋怨著水鑫教給了林趯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一邊咬緊了牙等林趯撕下他腿上貼紙的時候一聲都沒叫,只是扭頭看到茶幾上站著的拿鐵,這次終於讀懂它那雙異瞳的眼裏裝著怎樣的幸災樂禍。

林趯見寧非沒吭聲,猜想也沒多疼,看著寧非光滑一條腿對比另一條毛腿,很是滿意自己的傑作,二話不說就給另一條毛腿上了蠟。寧非的腿都塗滿了蜜蠟,見調制好的蜜蠟有多,林趯心想別浪費,伸手就去解寧非的褲扣。

寧非感到有風鉆進,起了身捉住林趯意圖不軌的手,一臉惶恐的看著他,“林趯,你幹嘛?”

他這一起身臉上面膜掉下來,林趯沖著寧非一擰眉,寧非自覺又把面膜在臉上敷好。不過林趯擰眉這一下比平時更沒什麽震懾力,尤其他戴著像繃帶一樣的玩意,五官都堆到一起,做出的表情反而好笑。

林趯見寧非聽話的乖乖敷好面膜,伸手繼續扒他的褲子,對準他的肚臍眼就是一勺蜜蠟上去。寧非男性荷爾蒙太旺盛了,除了腿毛就連肚子那塊往下都是成片旺盛的叢林。

“反正蜜蠟有多,我幫你脫毛脫個幹凈。”

“別別別,林趯我上臺不露上半身,你少操點心吧。”他說這話的時候覺得胸口也一涼,還好寧非胸口光滑平整,不然林趯興起了,寧非只覺得心口發涼。原來下午一直覺得身上發寒是因為脫毛的事兒啊。

“啊!林趯——”寧非大聲慘叫著,因為林趯不打商量的就給他肚子上撕下一片。

一下子沒脫個幹凈,寧非見林趯又在挖蜜蠟,小聲乞求著,“林趯,我求你了,別再抹了,再往下抹可就是我命根了。”

“蜜蠟這麽多別浪費嘛。”

“林趯!”寧非撐起身子,瞇著眼仔細看著滿臉興奮的林趯,“我懷疑你在公報私仇!是不是氣我之前笑你是個沒毛的小子?”

“我才沒那麽小氣呢。”可林趯狠狠往寧非肚子上抹蜜蠟的樣子似乎完全不是大方的樣子。

“啊——林趯,我錯了!我再也不笑你了!”

“哼!你胡子長的快,我幫你把胡子也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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