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鬼片後遺癥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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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小風波弄的三人對電影再無興趣,只林趯仍舊沈浸其中,害怕起來仍拉著寧非的袖子擋住臉,沒辦法他膽小,做不到其餘三人的淡定。

其實其餘三人也不是淡定,只是各懷心思罷了。回來之後,換江澤和寧非坐在了正中間,似乎有意隔開了水鑫和林趯,坐到了邊上沒夾在中間,林趯總害怕有手會突然出來拉著自己,想象總比恐怖電影還恐怖。

江澤耷拉著眼皮壓根沒看電視,水鑫目光空洞,也沒在意電影裏放的什麽,寧非倒是在看,對著電視裏突然出現的怪物,腦裏卻不斷想著林趯剛剛那番話。

自己是不是忽略了林趯的心理?他只顧著自己高興了,從未想過林趯或許還有迷茫,他出身清白,說不定還是會對自己喜歡同性這件事耿耿於懷。

寧非低頭看一眼被嚇到不行的林趯,摟進懷裏輕拍他的背,“傻瓜。”

林趯以為他說自己為一個電影害怕顯的太蠢,貼在寧非的胸口,拉著他的衣服遮住自己的臉,嘀咕著,“那真的很嚇人嘛。”

“那抱緊我。”

“嗯。”林趯環上寧非的腰,貼在他咚咚跳的心口,感覺無比的踏實,他說,“寧非,我不會喜歡其他的人的。”

既不喜歡活潑的鄞瑾也不喜歡精致的水鑫,就只是喜歡你。

一場電影兩極分化,江澤聽著身旁摟緊這一對的低語,長長呼出一口氣,餘光瞄到水鑫攤在地上的那只手,修的長而尖的指甲上塗著一層護甲油,泛著一點冷光,讓人想碰不能碰。

為什麽總拒人於千裏之外?

水鑫也不明白,為什麽自己要這麽別扭,不肯松口承認他和江澤之間差一步的事實。

回去的路上他才明白。從寧非和林趯的新家裏出來,不同於來時景況,無人言語,兩人並肩走在夜幕下,忽地水鑫停了停,看著插兜在前頭走的江澤,突然明白過來,原來是因為自己害怕。

水鑫不是不在意,寧非大吼,江澤聞聲過來看到他與林趯糾纏時露出的表情,那一刻,他心裏是慌的,明明是沒什麽威脅的林趯,可他也害怕江澤多想。

先害怕的人將來註定輸不起,水鑫看著江澤的背影想,原來已經陷的這麽深了。枉費林趯對自己的開導了,大概他往後依舊是那個別扭不開通的水鑫。

“林趯,洗洗睡吧。”寧非正收拾著茶幾,囑咐著林趯,“明天不是還要上班?”

林趯拿起了拿鐵的玩偶抱在懷裏,原本拿鐵被搶走了玩偶還有些不樂意,擡頭一看是林趯,幹脆自己也跳進了林趯懷裏。電影後勁兒太大了,把林趯弄的神神叨叨的,只縮在沙發角瞪大了眼睛逡著周圍。

“寧非,我一個人害怕。”

“有什麽好怕的,我不還在嗎?”

“要是鬼從下水道裏出來,血從蓮蓬頭裏出來,妖怪從馬桶裏出來呢?”自己嚇自己,越說聲音越抖最後幹脆把臉往拿鐵身上一埋,“不行,不行,我害怕。”

寧非發現林趯的想象力倒是蠻豐富的,把魑魅魍魎的出場方式安排的明明白白。

“林趯這世上沒鬼的。”

“可我就是害怕啊。都怪你,誰讓你提議看恐怖片的。”

“那我不是看江澤和水鑫兩人別扭的樣子,想給他們制造一個突破關系的氛圍嗎?”

誰知道沒幫江澤和水鑫突破關系了,倒是讓林趯和水鑫勾搭上了,想到這裏寧非也覺得自己出了個餿主意。

“算了,算了,是我錯。你去洗澡我陪著你總行吧。”

林趯誤會了,又往角落裏縮了縮,“我明天還上班呢,今晚不行的......”不然明天他一天都沒精神了,幹活兒總恍惚。

“我不對你做什麽的。”

“真的?”林趯總覺得寧非說這話這麽不可信呢?

可寧非還真是說到做到了,搬了小板凳坐在玻璃隔斷外。

小板凳是昨天逛超市的時候林趯嚷著要買的,本來還想買小水桶和鏟子,寧非仔細一看,林趯要買的這些不實用的東西,根本就是孩子在沙坑裏挖沙子的工具。

寧非還沒對林趯溺愛到這種地步,這麽大人了,買這些回去做什麽?總不可能陪他去公園沙坑吧,倆大小夥子占著人家小孩的沙坑像話嗎?可林趯硬是纏著他要買,拉著他的手拼命的晃,說話時鼻音都出來了,寧非扛著沒答應,結果林趯來一句說是小時候沒人陪著玩,都是爸爸帶著他去沙坑堆房子的,所以經過貨架看見了就想要一套。

寧非沒了底線,敗下陣來,他思忖著鏟子和桶雖然是配合著小孩的身形樣子設計的更小了,可也不是不能用,買回去給拿鐵鏟屎好了。至於小板凳嘛......留著再看吧。

當時以為小板凳用不著,誰能想到今晚就用上了,寧非屈腿坐在小板凳上,別扭的很,誰讓他人這麽大只,總之看著不太協調。

花灑出了水,玻璃隔斷蒙上霧氣,從裏頭探出圓藕似的手,點點寧非的肩。寧非一回頭,接過林趯遞出來的衣服,攤在膝蓋上一件件的分,白T今晚吃飯沾了湯汁,洗衣機是洗不幹凈了,估計得用手幫他搓一搓,內褲順帶著一起洗了,給他新買的牛仔褲店員特地交代過少機洗。

手上的衣物被接了過去,卻沒聽到聲,林趯好奇的探出頭,寧非背對著他,他看不見寧非的模樣,又探出一點身子,露出了半邊肩。也不知道寧非為的什麽,自己換下的臟衣服還疊的那樣仔細。再一看,看他坐在矮矮一張板凳上,差點噗嗤笑出聲來。

那凳子那麽小,寧非身形又這麽大,待會兒再把凳子坐斷摔個大屁墩可怎麽辦?林趯從前時常被人推的一屁股坐地上,疼的幾天都得趴著睡。

“寧非,你要不別坐小板凳上了。我怕你把凳子坐斷了。”

寧非回頭看他一眼,沒想到林趯探露出了半邊身子被水霧熏的正紅,立馬回過頭來。林趯看他這樣倒是笑了,和平時的寧非太不像,突然變得拘謹起來了。寧非死死掐著自己的大腿,還不是因為怕自己按捺不住。

“你就這麽心疼你的小板凳?我坐一下都不行?”

林趯撅了嘴,他不是心疼小板凳,他是擔心寧非再摔了。原本還想開口再解釋,可他看著寧非弓腰駝背坐在小板凳上的模樣顯得有些委屈,就沒再多說。他想起這是自己纏著寧非給自己買的,寧非當時諸多不願意,架不住自己胡攪蠻纏這才松了口。

林趯改口問他,“寧非,你會不會覺得和我在一起太幼稚了?”

寧非打算林趯洗澡的功夫先幫他T桖搓了好丟進洗衣機裏甩幹,這是林趯最喜歡的一件衣服,是自己給他買的,一周裏面有三天都得穿著這件去上班,因為今天溫居請客,林趯特地穿上這件衣服招待客人。

拿過了盆,放上了水,聽到林趯有氣無力這一句,笑著搖頭,“我倒是希望你能這麽幼稚下去。你快洗,洗完好上床,別這麽露著身子再感冒了。”

林趯還是多看了一會兒寧非坐在小板凳上給自己搓衣服的背影,笑了一下這才拉上了玻璃門。

“寧非,給我唱首歌聽吧。”

寧非正忙著給林趯搓衣服,“想聽什麽歌?”

“嗯——”林趯沒想好,他知道的歌實在不多,“隨便吧,只要是你唱的我都喜歡。”

寧非嘆口氣,他這會兒可沒心思唱歌,給林趯搓完了衣服還得去客廳拖地呢,還得收拾一下拿鐵。其實林趯只是想浴室裏有聲,不然他害怕,寧非抽抽嘴角,吹起了口哨,身後的洗澡的林趯聽到跟著他一起哼。

寧非幫林趯把白色衣服上的汙漬搓去之後又把衣服丟進洗衣機裏甩幹。林趯這時候也洗完澡了,和之前一樣,給推拉門開了條小縫,熱氣直往外冒,探出蒸的粉嫩的小臉,“寧非,我忘記帶衣服進來了。”

這意思是要寧非給他拿,寧非看了看定時的洗衣機,抽過一旁唐老鴨的浴巾蓋到林趯頭上,“裹著出來吧。”

一條浴巾裹了上半身露下半身,裹了下半身遮不住上半身,總之是蓋不全整個人。林趯撅了嘴,“你幫我把衣服拿過來嘛。”

寧非回頭看他一眼,拿了自己的浴巾過去。寧非和林趯的浴巾是分開的兩條,寧非的是普通的米白色,林趯的是藍底白邊上面印著唐老鴨的兒童浴巾。寧非總愛給林趯買有唐老鴨圖像的用品,因為他說很像林趯撅嘴的樣子。

林趯被丟過來蓋頭的浴巾弄的腦袋後仰,不等他反應手裏抱著的浴巾被抽走,寧非幫他把唐老鴨的浴巾裹在了**,用自己的浴巾幫著擦了擦上半身,然後裹住人一把抱起。

“衣服在樓上呢,跑上跑下來個兩趟太麻煩了,直接把你抱上去等會兒你在樓上自己找。”

林趯就這麽被豎抱著抱上了樓,他被寧非抱的不少,但很少被這麽豎抱過,感覺總像小時候賴在爸媽房裏裝睡被爸爸抱回房的感覺。這麽想著的時候,林趯就在寧非爬樓梯的時候笑出了聲。

“你笑什麽呢。”

林趯偎在寧非肩膀,“你好像爸爸哦。”

聽到爸爸這個詞寧非皺了皺眉,隨後釋然,因為這話是林趯說的,所以不必敏感。

一巴掌拍在林趯後臀尖,拍的林趯圍住**的唐老鴨差點掉下了地,“這樣還像爸爸嗎?”

“哼,我爸爸才不打我呢。”

“那你一定是被媽媽打咯。”

林趯有些自豪道,“我媽媽也不打我的。”

寧非聲音莫名失落,“那你真的是有對好父母。”

林趯擡頭看了看寧非,然而什麽都沒從寧非臉上看到。

“衣服等會兒自己找啊。”寧非把林趯放上了床,急著下樓晾衣服轉身就要走,林趯拉住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呢,寧非就使壞抽走他身上上下兩條浴巾,嚇的林趯一個打滾鉆進了被窩。再從被窩裏探出頭時,頭發已經被蹭的根根翹起。

“寧非,你別走啊。”

寧非就是怕林趯這麽一糾纏自己脫不開身,所以剛剛才以惡作劇的形勢想讓林趯自己撒手。他總拿林趯沒辦法,可樓下還有家務等著自己做呢。

“別走。我一個人害怕。”恐怖電影的後遺癥沒一個一兩天是無法治愈了。

結果寧非還是不夠幹脆,回頭一看林趯,整個人妥協,心想那就把他哄睡再說吧。轉身先去收納盒裏幫林趯找衣物。

因為林趯舍不得那一人多高的大玩具熊,所以寧非把占地的衣櫃挪到了一樓客廳邊上,騰出地方放置玩具熊,二層只留兩個大型收納盒放林趯經常穿的衣服,方便他早晚換衣。

林趯接過了衣服又埋頭縮進被子裏穿衣服,進去前還鼓著臉頰威嚇寧非,“不許往裏偷看,不許掀被子。”

面對林趯這個嬌兒,寧非也是蠻無語的,分明身體都看過不知多少次摸過不知多少次了,可每次林趯洗澡穿衣都不許他看。

林趯都這麽嚴詞下令了,寧非也不敢妄為,畢竟林趯憋氣和自己冷戰的滋味可不好受。他只有謹遵命令的側躺在那一卷不停鼓動的被子旁看著。

躲在被子裏穿衣服有些費勁兒,林趯費了好大勁兒才把衣服穿齊整,露出腦袋來一看,就看見寧非正側躺在自己身旁撐頭看著自己。林趯被他看紅耳朵原想呵呵一笑,看到不遠處綠光又害怕的縮起了脖子。

“寧非,那是什麽東西?看著好嚇人。”

寧非回頭看了一眼,嘆口氣,“那是拿鐵啊。你平常不是和拿鐵最親?這會兒怎麽連他都怕了?”

林趯裹著被子往寧非懷裏靠了靠,“電影裏嚇人的怪物老在我眼前揮之不去,我看什麽都害怕。”林趯掀起一點被子是想寧非進來,“你進來抱抱我吧。”

寧非又想起了小時候在醫院,他躲在林趯病房的衣櫃裏,林趯躲在被子下沖自己招手。寧非拉過被子,蓋上了自己和林趯,拍著他的後背哄著他,“快睡吧。睡著了就忘了。”

“可我睡不著啊。”林趯說這話的時候還拼命往上拉著被子。

“林趯,別再往上拉被子了,我腳都露外面了。”

“不行,不行。不蓋住臉我害怕。”

寧非沒了辦法,幫著他把被子往上拉,結果用力過猛,拉了太多,林趯大叫一聲,“啊!”

“怎麽了?怎麽了?”寧非起身檢查,生怕林趯哪裏不舒服了。

林趯蜷成一團,“你剛剛被子拉的太多,我腳露外面了。我怕鬼抓我的腳。”

寧非看他一驚一乍的樣子心想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林趯總想著剛剛那恐怖片,怕是今晚別想睡了。林趯工作量大,不睡第二天可撐不過去,寧非左思右想覺的得轉移一下林趯的註意力才行。

“林趯,還記得我們小時候比憋氣嗎?要不我們來比憋氣吧。你贏了,我答應你一個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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