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那些曾經沒有後來

關燈
水鑫正躺在打聽沙發上無聊翻著手機,聽到聲音撐起一半身子去看,是寧非回來了,就是垂著個頭,他這麽高個兒垂著頭垮著肩,失意的樣子都比別人看著更頹廢。

“奇了怪了,興沖沖的走,怎麽這幅樣子回?”水鑫看一眼寧非有氣無力垂著的手,“保溫桶沒帶回來啊,那應該就是送到了啊?沒道理啊,怎麽見到林趯還不開心?”

水鑫自言自語期間都沒發現寧非已經走近了。他還在研究寧非的手呢,寧非擡手對著他的額頭就是一拍。

水鑫嗷嗚一嗓子,嚇的江澤扛著拖把就出來了,江澤聽水鑫叫喚還以為有誰來酒吧找茬來了,他正在後面洗著拖把,手邊沒個稱手的工具,幹脆扛著拖把出來。

“幹什麽你們?”

這話感覺應該是江澤對寧非和水鑫說,這會兒卻被寧非倒打一耙,不過看著寧非失意的神色,江澤也不好再多說他什麽,放下拖把,“拖地啊。”

“玩手機啊。”

寧非瞟一眼水鑫手裏捏著的手機,他現在看到手機就來氣,林趯居然為了那個鄞瑾騙自己?居然又為了他不接自己的電話。

“你看的什麽東西?”寧非心氣不順就想找茬,看水鑫無聊在刷帖,難得的一本正經訓斥他,“一天到晚看這些沒營養的東西。”

發表完意見,也不管自己理由足不足,伸手就想打掉水鑫手裏的手機。

水鑫還一頭霧水呢,寧非的口氣怎麽突然變得跟個教導主任一樣,眼看他擡手想打掉自己手裏的手機,水鑫這會兒才明白過來,他假正經,真賴皮,分明就是找借口撒氣。自己又怎麽招他惹他了?這手機可是新買的,剛出的型號呢。

然而水鑫的動作又怎麽會有寧非快呢,伸出來阻擋的手被寧非錯開,正要閉眼認命呢,沒想到寧非卻是停下了。

前傾著脖子瞇著眼湊上前,“你和誰聊天呢?”

假裝拖著地的江澤,耳朵動兩下,不動聲色往水鑫和寧非的方向挪兩步。

“你管我呢?!”

被寧非看到自己和別人在帖子下聊的火熱,水鑫有些窘,他雖然認識的人不少,可放下戒備聊的來人很少,所以水鑫很愛上網和陌生網友聊天,最愛的就是翻翻帖子,給別人回覆,偶爾充當一下情感顧問。這次就恰好和這個發帖人格外的聊的來。

“問:如何解決男朋友占有欲問題?真的只有和他睡覺才能讓他放下心來嗎?PS:我男朋友平常人很好,體貼又溫柔,請大家不要攻擊他性格方面,靴靴。”寧非有些嫌棄的抽著半邊臉,扭頭看著水鑫,“你平常都在網上和人聊這些弱智問題?”

江澤豎著耳朵,推著拖把又挪近兩分。

“你管我啊!”水鑫想收回手機,可寧非緊抓著不放,甚至湊到屏幕上看,“不是,我看這ID怎麽感覺有些熟悉呢?林月不要胖成林朋?”

“你別看誰都是你家林趯行不行!人家帖子上都說了,男朋友性格好,體貼又溫柔,一看就不是你!”

寧非橫他一眼,接著往下看。

水性楊花多三金回覆林月不想胖成林朋:男人得吊著,就是因為他現在沒吃到你所以才在乎你。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寧非眉頭擰的跟股麻繩似的。

“不然呢?”水鑫終於抽回了自己的手機,瞪一眼寧非,“男人不都是這樣,吃不到的才最稀奇,玩久了就容易膩。”

“我可不是這樣!”

“我可不是這樣!”

眉頭擰成麻花的寧非,和拖把拖到水鑫腳上的江澤異口同聲道。

寧非和江澤對視一眼,兩人都有些尷尬,寧非轉臉掏出自己的手機看,江澤擡頭看見水鑫一臉慍怒的神情,連忙陪笑蹲**去給水鑫擦腳背,他剛剛一激動,拖把直接掃上水鑫的腳了。

水鑫原也沒打算發火,聽江澤這麽說,心裏還有點高興來著,可面上還是得繃住。等江澤的手掃過自己腳面,水鑫身子一抖,抽回了腳,用嫌棄掩飾著自己的不自在,嘴上還得說,“真是的,拖地都不看路,把我腳都弄臟了。”

口上罵罵咧咧,耳朵卻泛著紅,眉目嚴肅著,嘴角可偷偷上翹著。看著倒沒平常拒人千裏之外的感覺。

寧非受不了他們倆人之間的氣氛,把手機插進兜裏,起身往後頭走,“得,你倆聊,我上後頭去。”

江澤瞄一眼水鑫,水鑫又拿著手機躺下,一副該幹什麽幹什麽的樣子。

沒趕自己走,那就是沒生氣。江澤笑著拎走了拖把,這次是認真在拖地,且幹勁十足。

水鑫偷瞄一眼廳裏幹活的江澤,見他沒註意自己,才把剛剛硬忍住的笑給放出來。等看夠了江澤幹活的身影,視線重回手機,他和網友還沒聊完呢。

帖子下突然多了條回覆。

可不就是你大爺回覆林月不想胖成林朋:我覺得你男朋友是真的愛你,所以才心急想要睡到你。

水性楊花多三金回覆可不就是你大爺:樓下,你重點抓錯了好嗎。重點不是在睡,重點是在他的占有欲,感情上他有沒有做到尊重樓主!

可不就是你大爺回覆林月不想胖成林朋:你得理解一下他占有欲的根源是什麽,當然了,男人嘛,生理沖動肯定是一部分原因,另外一部分說不定是因為他感受到了威脅,比如第三者的出現,或者你的欺騙。

“這人誰啊?”

因為突然冒出來的這位“可不就是你大爺”次次都忽略水鑫的發言,水鑫氣的丟開了手機,打算眼不見為凈。回頭看見江澤在他不遠處仍舊拖著地,感動又生氣,感動他對待自己的東西總是這樣上心,氣他木訥不知趣。

“你別再拖地了,一會兒營業前,讓其他人來拖吧。我請那麽多人,活都讓你幹了,一個個的幹吃飯啊?”

江澤幹活半天一頭的汗,起身捶捶自己的後腰再用袖子擦去額前的汗,“給你幹活我高興。”

水鑫看著傻樂的江澤楞一下,終於噗嗤一聲笑出來,心裏暗想,原來他也不傻,很是會哄人。

江澤看水鑫在笑,笑的那樣暢快好看,他也跟著笑起來。

空曠的大廳,滿是兩人沒頭沒腦的笑聲。

“你好,走訪調查。”

江澤和水鑫的笑戛然而止,在進來的警察面前互看一眼。

“emmmmm——”林趯舉著手機看著別人給自己的回覆,感慨著,“男孩子和女孩子的視角果然不同。”

這位“可不就是你大爺”的昵稱一看就是個威猛男士,說話也多從自高自大的男性角度發言。另外一位“水性楊花多三金”明顯就是個敏感纖細的女孩子,勸自己得矜持。

林趯想了想還是回覆了這位“可不就是你大爺”:沒有什麽威脅,是他誤會了,我手機摔了一下,反應遲緩開不了機錯過了他的電話,他就以為我是因為和別人在一起故意不接的。可我真的沒有撒謊,我倆還因為這件事吵架了,剛談戀愛,我不想他不開心的。

可不就是你大爺回覆林月不想胖成林朋:你真的沒有故意不接你男朋友電話?

“真的啊。我幹嘛撒謊啊。”林趯扁著嘴回覆這位“可不就是你大爺。”

寧非站在後門抽著煙,手機“叮咚”一聲響起了提示音。寧非打開一看是帖子有回覆了。

林月不想胖成林朋回覆可不就是你大爺:我真沒有撒謊,再說我何必撒一個這麽容易被挑破的謊呢?

寧非對著手機笑了笑,掐滅了煙對著手心一哈氣。實在是被氣到不行了,這才想著點上一根煙來緩解。這會兒明白過來誤會一場,吸了一半的煙也不吸了,他答應過林趯戒煙的,等會兒得去接林趯下班,認個錯好好哄哄他,可不能讓他聞出自己身上有煙味。

寧非正要走呢,江澤突然開了後門對他說,“寧非,你來一下。”

林趯對著手挑了半天的刺,都快成鬥雞眼了,結果刺還是沒挑出來。沮喪間,林趯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可不就是你大爺回覆林月不想胖成林朋:那我覺得可能是你的態度讓誤會放大了,或許你該好好和他聊一下。

林趯覺得“可不就是你大爺”這句話說的倒是中肯,他當時確實沒能和寧非好好說,都怪自己性格太軟弱了,頭一次戀愛,遇到棘手的問題當時第一反應居然想著逃避。

“要不還是先給寧非打個電話吧。”

感覺不是和寧非面對面解釋的話,好像他還說話還能有點條理性,不至於躲避,不知道為什麽,林趯有時面對寧非感覺挺沒自信的。

號碼撥出去,電話那頭響了半天卻沒人接。林趯有些失落的放下手機,“還在生氣嗎?”

“林趯,最近訂單不多。今天大家就早點下班吧。”

“哦,好。”能早些下班總歸是開心的。林趯看一眼沒打通的手機,把手機塞回了口袋,“嗯,算了,反正早下班,還是去找寧非好了。”

寧非錯過了林趯的來電,正眉頭緊皺著,對面警察說了什麽,寧非完全沒再聽,打算離開片刻先回個電話給林趯。可水鑫卻按住他,淩厲一個眼神飛給寧非,示意他先聽再說。

水鑫出身不好,見到警察總是發怵,所以警察面前能安分些就多安分些。寧非走脫不了,只有皺著眉繼續聽。

“關於昨晚隔壁街上鬥毆的事情。”

“嘖。”寧非不滿出了這一聲,“隔壁街本來就亂,他們那邊打架關我們這邊什麽事兒?我們可奉公守法,老實經營的。”

水鑫被寧非不滿的態度嚇了一跳,連忙摁下寧非,給對面人賠笑臉。討好的話還沒說出口呢,江澤端著托盤過來放下兩杯水,“警察同事辛苦,先喝兩杯水。他最近荷爾蒙失調您別計較。不過嘛,話也是沒錯。隔壁街鬥毆,怎麽走訪到我們這家店來了?您知道我們這條街上向來都規矩的。”

水鑫楞一下,因為怵警察,平常用的自如的花招再警察面前怎麽都顯的有些諂媚。水鑫自己也挺煩自己這樣的,江澤一出現打斷了他的不自在,水鑫看著江澤,心裏一暖,又覺得他很可靠。

不知道為什麽,水鑫最近看江澤總沒有以前看著那樣討厭了。都怪林趯,那天說的話,攪的自己心神不寧。可是,自己真的配嗎?水鑫擡眼看看警察,他總容易被打回原形。

“哦,是這樣的。昨晚打架鬥毆的兩個人,有一個跑了,抓到的那個帶回警局尿檢呈陽性。懷疑是藥品爭鬥引起的鬥毆。”

水鑫一聽,臉色都變了,急忙否認道,“我們這裏正規經營!從沒有兜售過這些違禁品!”

“知道了,你不用總是重覆這家店的經營資格。”

水鑫垂了眼,自己到底在心虛慌張什麽?到底是沒個底氣,即便洗手不幹很久了,有時候他還是沒法挺直了腰桿,比如現在面對著警察,哪怕自己一點沒做錯什麽。

“切,那你們為什麽來我們這邊?”寧非抱著膀子一臉不順的樣子對著警察。不過警察下一句話就讓寧非變了臉色,“調出監控看了,跑掉的那個似乎正被追查。和那個女大學生迷奸案有關?當時筆錄有提到你們這家店,所以過來調查一下。”

“馮林?!他還沒被抓到?”

“這個人警惕性很高,也就最近因為這件鬥毆事件他露出了些馬腳。他最近似乎時常在這附近逗留。”

寧非聽著對面人的話,眼睛雖然還在盯著,可視線看著卻像是飄到了遠處。

“他最近時常在這附近?”

水鑫和江澤看他神叨不對勁的樣子,都有些擔心。

江澤問他,“寧非,你沒事吧?”

“是不是擔心他對你伺機報覆?”

“伺機報覆?”寧非一直覺得哪裏不對勁,聽到水鑫說出伺機報覆這四個字時,像是恍然大悟,站起身來就要走。

寧非擔心馮林壓根就不是逮著機會來報覆自己的,他害怕馮林是在瞄著空子等林趯!馮林知道林趯工作的商場,經歷過上次的事情,估計著林趯不會在走無人的小道,唯一的機會就是在魚龍混雜的酒吧街!

“糟了!林趯,你可千萬別再出事!”

林趯對著自己被刺的指頭吹了吹氣,指尖隱隱有些痛,平常怕疼的林趯這會兒卻不在意,還在想著呆會兒該怎麽和寧非好好說呢?

他又想起了下午搜出來的答案,第一條,撒嬌。

“撒嬌嗎?”林趯又拿起手機開始百度,“如何對男朋友撒嬌?”

緊挨著對方,抱著對方的後背,同時握住對方的手。

“嗯?這樣就是撒嬌了?”

林趯還打算更深入研究一下,寧非的電話突然打來。

“餵,林趯,你這會兒在哪裏?”

“我今天下班早,這會兒在去酒吧的路上,就快要到了。”

“有沒有人跟著……”寧非原本打算告訴林趯馮林的事,可想到林趯之前受過的刺激,加上他本來就很膽小,寧非打算避而不談,換了輕松的語調問他,“是打算來酒吧聽我唱歌的?”

“嗯,我有話想對你說來著。寧非,今天的事……”

“林趯。”寧非打斷了他的話,“你還記不記得我小時候唱的那首兒歌?”

“嗯。”林趯舉著電話點點頭,“記得。”

“跟著我唱好不好?”

“法語歌,我不太會耶。”

“沒關系,你只要跟著我哼就好。”

電話那頭寧非已經開始唱了,林趯聽到寧非的歌聲莫名的安心,走在路上心情也跟著變好,嘴裏哼著小調高興的一蹦一跳,壓根沒註意躲在電線桿後面的影子。

孟屹也不知道自己這一天都幹了什麽,茫茫然的回到了自己的寵物醫院。沒一腳進去,擡頭呆楞楞的盯著門面招牌看。

是店也是家,在家人反對下讀了五年的專業,工作兩年又貸款接手這間寵物醫院,再不用回那個滿是冷眼的家。

當醫生就那麽了不起嗎?想救的人不還是沒救的回來。

背後傳來腳步聲,孟屹聞聲回了頭,卻沒見著人,“是小瑾來了嗎?”

問出口才覺得不是,剛剛那腳步聲輕悄悄的,像做賊心虛,走路沒踩實。

“是誰?”孟屹奇怪著,往外走兩步,這才看到躲到暗處的人,不算太熟,可也不是個生面孔,孟屹笑著朝他說,“原來是你啊。”

方強聽他笑,這才擡了眼,又立馬垂下去,有些羞愧,“原本是攢了錢的,可現在又沒錢了。”

孟屹笑笑,顯然不在乎的樣子,“沒關系,不是說送你了嗎?”說完招呼著方強進屋,打算把定做的手套拿給他。

方強有些局促,可還是厚著臉皮跟進來了,等孟屹把東西放到他手裏,原本想雙手去接,一露手,看到自己殘缺的右手掌又萎靡的收回去,“你為什麽這麽慷慨呢?”

從沒人對我這麽慷慨過,頭一次,是因為職業是醫生嗎?習慣愛護病人?

方強覺得自己有夠傻的。

為什麽這麽慷慨?

孟屹笑了,看著外頭的夜,頭一次想和人說說自己的小時候,奇怪的,有時候有些話和親近的人說不出來,和陌生人倒沒顧忌。

起碼在這個黑夜裏,和人傾訴傾訴,不至於讓夜太過淒寂。

“小時候家裏人對我期望很高。高到什麽地步呢?”

想起從前,孟屹淒清一笑。

高到被鎖在家裏做題,高到不準和野孩子出去瘋玩,高到掉下一分,手心抽十下,機械的,沒有意義的,就只是背著將來要當醫生的枷鎖咬牙悶頭做題。

直到一場模擬考,忘帶指定的答題筆,慌亂的到處相借,同班同學都默契的嗤笑著攤手說沒有,像是一同約好等著看他笑話。

“同學,我這裏有。”

著急上火的心剎那間被慷慨的笑容給撫平。孟屹接過元好手裏的筆,楞楞答“謝謝”。

然後很巧的,元好搬來他家隔壁,漸漸的,生活不再苦悶,埋頭練題,累了拉開紗簾就能看到對面窗裏翻著譜子的元好。扯下一塊橡皮,丟到對面窗戶,元好聽到動靜,會笑著打開窗,問他一聲,“幹嘛?”

和孟屹的被逼無奈不同,元好的埋頭苦練完全是自發的,因為熱愛,花再多時間都沒怨言,這讓偶爾累了偷懶的孟屹無地自容,一開始是好奇,好奇他的一腔熱情,然後是欽羨,到最後,不知不覺的,成了他的跟屁蟲。

回憶從前,總讓孟屹不知覺的嘴角上翹,等回轉過來,被現實澆一頭冷水,從心裏涼透。

方強聽完,不知該作何反應,也沒問他後來。可能因為自己總是時運不好,所以明白深夜裏和陌生人傾訴都代表著口裏的曾經,沒有一個好的後來。

兩個沈默著坐了片刻,方強起了身,“我走了。”

孟屹客氣道,“再來啊。”

方強沒應,也是客氣笑笑當做回應。

孟屹只是目送,瞧著這位陌生人出門轉角,就再看不見,然後一個人又是那樣呆呆的望著門,“再來玩啊,元好。”

元好是優秀的,優秀到連他嚴苛的爸媽都刮目相看,以至於元好來的時候,自己也能松泛,可不單單是這樣,期盼著元好來,不只是為的自己從學海中偷個懶。

“我來了。”

孟屹楞一下,隨機瞪大了眼,恍惚裏看到元好笑著和自己招手,等定睛才發現,原來看錯。

“我來了,孟哥。”鄞瑾無精打采的出現在門口。

因為是兄弟所以面目相似,可還是不同,大概是“神氣”這一方面天差地別,比如元好從來神采奕奕,有驕傲,太過驕傲,連生病都不準人去探望。可鄞瑾雖然極力在笑,卻笑的有點慘淡。

“嗯,你來了。”孟屹拎著行李箱起身,打算送去二樓規置,隨口問一句,“怎麽這麽沒精神?”

鄞瑾坐上了孟屹剛離的座兒,“哥哥徹底離開我們了。”

孟屹頓了頓身。

“哥哥的夢斷了,他和這人間再沒聯系了。”

孟屹不發一聲上了樓。

行李被打開,衣物卻沒被拿出來收拾進衣櫃。孟屹拿出裏面的一雙鞋,去了床頭的保險櫃,把鞋放進上層,關門前掃了一眼第一層擺滿的松香。

“真的再沒聯系了嗎?真的徹底說再見了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