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番外】花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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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IF線,翻炒老飯和做點新飯

○今年情人節也快樂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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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妻】

起初只是一次突如其來的昏迷。

分明沒有勞累、沒有生病、沒有情緒波動,只是那樣突兀的、毫無緣由地栽倒了下去,那一刻仿佛是脆弱的水晶之軀被磕破了一個角,於是所有的生機都從那裏流逝了。

她如同一朵落入烈火的花迅速被焚毀。

白鳥銜走她的靈魂,濕土掩埋她的肉身。

他將一朵白玫瑰戴在胸口,代替肋骨中死去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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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

雖然你確實是饞威廉·詹姆斯·莫裏亞蒂的顏。

但剛一來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饞顏對象握緊了手深情地喊“夫人”,你也是遭不住的。

果然是……做夢呢?還是做夢呢?還是做夢呢??

茫然對上金發美人那雙漂亮的、會讓人聯想到鮮血的緋紅雙眼,其中翻湧不休不明緣故的深深愛意,沈重得令你有些喘不過氣。

胸口有朵白色玫瑰右手無名指還戴著婚戒的男人神情竟是喜極而泣,“夫人,我的妻子。”

他看著你說:“跨越生與死,你終於還是回到了我的身旁。”

你:“……”不敢接話也不敢動。

信息量過於龐大,一時間連直覺buff加持的你也分不清,這到底是早死白月光替身女主角的虐戀情深劇本,還是前世今生破鏡重圓的失憶狗血劇本。

救命啊,男主的打開方式不對你好慌!!!(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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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骸】

結束諾亞迪克號的航行後,莫裏亞蒂教授忽然對眾人宣布:

“我準備挖開夫人伊文捷琳的墓。”

眾人震驚當場。

卡蘿·奧斯汀最先反應,她幾乎是瞬息抽出了短刀,寒冽的刀光照著教授緋紅的雙眼。

她冷冰冰道:“您最好給出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敬語毫無尊敬,更逼近威脅。倘若莫裏亞蒂教授的解釋無法使她信服,這刀就要紮在冒犯伊文捷琳的他身上。

其他人沈默著,由於各種各樣的原因。他們的目光集中在莫裏亞蒂教授身上,等待他接下來的辯解。

莫裏亞蒂教授鎮定自若。

他當然清楚自己提出了一個何等荒唐、無理、蠻橫的要求。

這種行為褻瀆亡者,是對永眠的伊文捷琳最狠毒的傷害。

但先前發生的事情——在那艘諾亞的船上親眼見證的神跡——使得莫裏亞蒂教授不再認同他的夫人真的已永遠沈睡於土地之下。他現在掘開墳墓,只為求證。

“我再一次遇到了伊文捷琳。”威廉用篤定、平淡,帶著兩分壓抑著欣喜的聲音訴說道:“她又回到了我的身邊。”

“……”沈默。

莫裏亞蒂的宅邸今夜陷入死寂的沈默。

無言的人們註視著威廉,仿佛看見了伊文捷琳在世時威廉陷進與她深深愛戀的粉色泡泡場景。他眼底蕩漾著光,臉上掛著幸福笑,仿佛還是那個當年熱戀期不成熟、不會藏起自身情緒的青年人。

但這怎麽可能?死者如何能夠覆生!

可憐莫裏亞蒂教授所見到的「伊文捷琳」,只有也只能是人在日思夜想生死迷離之中假想的亡靈,是病理的幻影,是自欺欺人。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相信。卡蘿·奧斯汀冷笑,眼底浮現厭惡,刀尖送到威廉身前——半途就被路易斯截斷去路。於是仇恨目標立即轉移,兩人小範圍扭打過起招來。為避免發展成血腥事件,莫蘭突然加入戰場,猝不及防卸掉了卡蘿的刀。

在莫蘭上校的幫助下,路易斯這才堪堪將要暴走的女人制住。

“威廉,看清現實吧。”莫蘭上校沈聲說,把“你瘋了嗎!”這種話吞回肚裏,隱晦勸解:“這種情況我以前在軍中也見過一些。伊文捷琳的事對你打擊很大,但人終究是要活在現實裏的。她……肯定也不希望看見你變成這樣。”

沈默打破,弗雷德也開口,表示了對上校這番話的讚同,“我也不同意去打擾夫人的安息,那樣對她不是太過分太殘酷了嗎?就算對象是威廉先生,我也……沒辦法原諒……”

黑發少年越說聲音越小,慢慢低下了頭,陷進了一種難過的情緒裏。莫蘭走到他身邊,重重揉了一把少年的頭發,像是安慰。

“抱歉弗雷德。”莫裏亞蒂教授語氣柔和,同時也是不容置疑的堅定:“但我認為這是必須要進行確認的一個程序。”

“……”

阿爾伯特環視眾人。

他一直不說話,表現出莫裏亞蒂家主超絕的沈穩。

路易斯站在邊緣,低頭沈默,並牢牢控制住神色陰郁的卡蘿·奧斯汀。前者只能沈默,他的情感和理智都無法讓他得出統一認知的結論,所以他無法表態,只能沈默。而後者是平日冷靜蕩然無存,瞪著莫裏亞蒂那冰冷怨恨的眼神,連空氣都快撕裂。

對於面前發生的這一切,一家之主的伯爵也只能思考解決矛盾的最佳方式。伊文捷琳在莫裏亞蒂中影響至此。她是個不可預估的變量,直到她死後徹底失控。

弟弟威廉無法接受妻子的病故,奧斯汀更是變得如定時炸彈般不再安定,這些都是隱患。

阿爾伯特一邊聽著其他人與威廉的對話,一邊判斷利弊。

一株纖細柔弱的花的枯萎令周圍觀賞她的人們痛徹心扉,對痛覺敏感起來。

他們或平靜或不平靜的話語,激烈或不激烈的情緒,話語間都在避免用詞“伊文捷琳的死”“伊文捷琳的屍體”“伊文捷琳的墳塋”……避免談及死亡、屍體、腐爛,這些刺痛的字眼。

眾人都不願意提及的,關於他們對於「伊文捷琳」這個人不得不面對的悲傷與痛苦。

仿佛這樣做了她就還是回憶中如月光般霜潔的模樣永不被玷汙。

不可否認阿爾伯特也遺憾並痛心表妹的離世,但他也同樣不認為威廉所說“她回來了”這種天方夜譚般的話屬實。人死了就是死了。

威廉拒絕這個真實,寧願去相信一個臆想的影子、虛假的亡靈。

多麽悲傷。多麽罪孽深重。

“威廉。”他叫出弟弟的名字,也令眾人的視線落在他身上。阿爾伯特維持著家主氣定神閑的假面,先問了一句:“即便遭到所有人的反對,你也會去做這件事,對嗎?”

阿爾伯特也避免了說出“如果挖開墳墓裏面只有伊文捷琳腐爛的屍骨該怎麽辦”這樣的話。

他維持著一個恰到好處的體面,憐惜著死去的表妹,哀痛著瘋魔的弟弟,在得到莫裏亞蒂教授肯定的答覆後,沈默了兩秒才嚴厲地說:

“威廉。你要知道,站在兄長的立場,我是決計不可能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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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angeline·Lgnatius·De·Montfort·Moriarty

JAN.28.1855 — DEC.24.1877

墓碑忠誠地紀錄了一個年輕生命的誕生與隕落。

然而現在,她的兄弟與丈夫等人聚集在此處,不是為了掃墓,而是要掘開土地,叨擾她的安眠。

在場眾人無不神色嚴肅,眉頭緊皺。唯一的女性卡蘿·奧斯汀臉色蒼白,阿爾伯特唯恐她情緒太激動難以自控,提前囑咐紮了她一針藥劑,此刻她只能咬牙切齒地被路易斯和弗雷德攙扶著站在一旁,無法制止面前發生的一切。

雇來開墓的工人們被現場可怕的氣場挾制著,大氣不敢喘,半聲也不吭,鐵鍬下的飛快,泥土四濺,慢慢使地下被掩埋兩年的棺體重見天日。

莫裏亞蒂教授一動不動地註視著他夫人的墓被挖開。

他的視線焦點落在那裸露的棺木上,記憶也被一點點從腦海中勾起,像是深深地刺入血肉,攪得內臟都支離破碎,再勾著鮮紅的碎肉拔/出/來。錐心之痛,鮮血淋漓。

那是他親手選的棺槨,那是他親眼看著封的棺,與所愛生死別離的那一刻,歷歷在目。

不是不惶恐,不是不懼怕,不是不想過這樣一個假設:萬一開棺後她確實還靜靜躺在裏面……可是比這更可怕更難以忍受的是她已經不在身邊的事實,對吧?那一日見到的再會的確實是歸來的愛人,對吧?

他的夫人,伊文捷琳啊……

諾亞的方舟啊,神寬恕與救濟的奇跡啊,如果神真的存在,就應該把她還給他!

莫裏亞蒂教授註視著。他看著沾滿泥土的棺木一點點被清理幹凈,回憶的畫面也跟著緩慢變換,從最後一次為夫人掃墓倒流到第一次為夫人掃墓那天……他記得陰雨連綿,水霧彌漫,他記得自己抱著一捧白色百合,他記起來看見了夫人墓前站有一抹陌生的白色人影,撐著鮮艷奪目的紅雨傘。

那一抹紅色在此刻的回想中愈發艷麗,仿佛死後重生的烈焰,又仿佛掙破生命束縛的鮮血。

他想起來那抹白色幽靈在輕輕眨眼間便消失不見了。

阿爾伯特的聲音喚醒沈浸在回憶中的莫裏亞蒂教授。

“威廉。要開棺了。”兄長沈穩說道,似乎是在警醒他現在還有回頭的餘地。

他於是認真看了看被挖出的、清理幹凈的棺槨,沒有去看其他人的表情,只對一旁戰戰兢兢的工人們說:“嗯,開吧。”

“……”工人們面面相覷,呆了好一會兒才遲疑著開始動手。

威廉也就耐心地等著。

沈悶的開棺聲響起,仿佛是這寂靜世界唯一的背景音。

卡蘿·奧斯汀忍不住掐緊了路易斯的手臂,嘴唇咬得發白。路易斯一聲也不吭,仿佛麻木的無心無感的人偶,只是僵硬著動作將她往自己的方向攏了攏。

弗雷德倏地扭頭避開了這個殘酷的場景。

莫蘭上校冷著一張臉,叼著的香煙已冷了許久。他斜眼看著莫裏亞蒂的家主。然而阿爾伯特垂目避開對視,嘴角抿緊,似不忍似愧痛。

莫裏亞蒂教授最為鎮定,甚至隱隱期待,緋紅雙眼眨都不眨一下,身側緊握的拳頭卻暴露了他內心的煎熬恐懼。

直到結果最終展現眾人面前——

棺中空落落,沒有美人,沒有屍骸,棺底只靜靜躺著一支枯死糜爛的白玫瑰。

-Fin-

威廉的劇本:愛妻覆活

伊伊的劇本:替身竟是我自己

作者的劇本:沒有姐姐跨劇組救場你倆遲早BE(鍵盤敲出火星子.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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