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IF】·譫妄癥(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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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啥玩意,本篇不存在這種東西,沒有。

OK?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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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想要和你越靠越近偷你的心走入你夢境*

艾琳·阿德勒摒棄舊的身份,以詹姆斯·邦德的名字住進了宅邸,作為「莫裏亞蒂的傭人」。

你難得在全員牛郎的莫裏亞蒂家有和同性說話的機會,在「邦德先生」搬進來前一直在幫忙打掃和布置房間,可謂十分之殷勤。

路易斯見你這股興奮勁,皺著眉,但情緒又不是不爽,可能只是單純的困惑?

他提醒你:“阿德勒小姐今後就要用男性的身份生活了。”

你忙個不停頭也不回,“啊?我知道啊。但邦德先生在生理意義上還是女性呀。又沒什麽實質問題。”

畢竟你只是想和大美人姐姐貼貼又有什麽錯呢 ?)??

路易斯:“……”

他看你的眼神就像看被外人拿貓薄荷勾引走了的傻貓貓。

“你想和年長的女性親近這件事本身沒有問題。”

路易斯邊說邊把擦好的花瓶放到櫃頂,聲線平淡聽不出波瀾,“但阿德勒之後都將以男性的身份對外活動,你平常的話還是多註意一些為好。哥哥他……”

話題重心點到為止,偏偏你像沒get到他斷句中未盡之意的樣子,拿著抱枕起身:“嗯?教授?”

“教授怎麽了嗎?(茫然)”

路易斯看你懵懂的表情,還有你這不理解的疑問,一時間竟也分辨不出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你演起來的時候常帶著容易讓人看穿的、有一種刻意為之的誇張,所以他總輕易就能知道你在裝腔作勢。但你真心扮起無辜時,表情眼神均不露破綻,是精湛到他明知你在演都會動搖的程度。

基於這個前提,路易斯很難判定此刻你的真實想法。

“……總之,和她保持正常社交距離就好。”

路易斯別開視線,言語模糊道。

你嗯嗯好好的應了,聽著就十分敷衍。

等到邦德正式搬進來了,你幾乎迫不及待的就把人拽走說話。不僅主動攬下了給人家介紹宅邸情況的工作,還強行把路易斯趕走了。

當時路易斯的表情黑了半截,想開口結果被你把話堵得啞口無言,最後只得遞給你一個秋後算賬的恐怖眼神。

你care嗎?你完全不care!你已經看透路易斯的小天使本性了,他再兇,那也是兩腳獸的無能狂怒。

能把你這只小貓咪怎麽樣嗎?不能。

吐舌:略略略.jpg

你從一樓宅邸外的溫室開始向邦德介紹。

後者表情輕松的和你聊天。

“原來如此,接下來我就要作為傭人在這裏工作了。接下來請多指教,唔,莫裏亞蒂小姐?”

“……不是,直接叫我伊伊就可以了。”

邦德是從夏洛克那裏學到的叫法嗎?!在莫裏亞蒂家被這麽喊超害羞。捂臉。

你下意識環顧了一下四周,確定某教授不在才悄悄松了口氣。

你向邦德解釋了自己其實不算「莫裏亞蒂的傭人」,當初是作為客人被收留的,日常就是充當一下教育熱情無處安放的某莫裏亞蒂教授的學生。

閑談之餘同時你也沒忘記介紹宅邸的各處:“這裏二樓的話,右邊是阿爾伯特伯爵的房間和書房。平時我基本不會去那邊的。然後左邊是小教授的區域……”

“小教授?是在說威廉嗎。這個稱呼還挺可愛的。”

“啊那個!在達勒姆的時候聽蘇珊娜夫人喊過就、不自覺地學過來了……!不過不要在意這些細節!看,我的房間也在這邊。一般我都會待在書房裏學習或者看書,最近因為在養傷所以不怎麽出門……”

你飛快轉移話題,試圖把你又一時不察的嘴瓢糊弄過去。

果然邦德被你說的內容吸引:“伊伊你的房間……也在二樓左邊啊。”

但這不是威廉的區域嗎?還和威廉的房間挨得這麽近??

邦德看你的眼神頓時有了那麽一點點的微妙。

你毫無察覺:“嗯嗯嗯,當初教授安排的!然後邦德先生的房間我現在就帶你去,之前的行李也已經送過去了。”

邦德:“好,麻煩你了伊伊。”

你趕緊把人帶到三樓。

並在介紹房間時告訴邦德這是你和路易斯一起收拾的。

邦德看你簡直就和翹著尾巴得意洋洋邀功的小貓咪一樣,誇你時下意識摸了摸你的腦袋。

你:“!!!”美人姐姐對你使用了摸頭殺!!

(臉紅)

邦德:可愛。

接著你為邦德介紹了三樓區域,這裏的房間一般是莫蘭和弗雷德在使用。

比如單獨的寢室,訓練用的格鬥室,還有更衣間。

你:“三樓我也很少來,一般都是幫忙打掃的時候才會上來。”

“謝謝你的講解,伊伊。”邦德隨意推了一下好像沒關緊的更衣室門,“接下來我也會使用這個房間……”

話沒說完,房門大開,裏面正是那兩人正在換衣服。

你還好奇心拉滿想悄悄冒頭看一眼,邦德動作更快地捂住了你的眼睛。

“不要看。”邊說還把你往外邊推,“眼睛會瞎。”

這不是小貓咪能看的東西。

你:????

草(一種植物)。

男人的腹肌你在二十一世紀看過超多(圖片)了好嗎。

但你還真沒膽子把這話說出來。

莫蘭上校忿忿不滿的咆哮在身後。

你猜如果不是他沒穿好衣服,十成十會追出來找邦德理論。

剛巧莫裏亞蒂教授也突然出現:“好吵啊……發生什麽事了嗎?伊伊?”

邦德直接伸手一推把你這貓丟給飼主,然後立刻轉身關上了更衣室的門,把莫蘭的聲音全關在門後。

“來的正好,小教……啊不,威廉。”邦德露出一副什麽事都沒發生的表情,笑臉閃閃發光:“以後我也想使用這個更衣室,應該沒有問題的吧。”

莫裏亞蒂教授:“?當然沒有問題。”

你想趁他們二人對話時悄悄咪咪溜走,但被小教授一把拎住了命運的後頸皮。

“伊伊,想去哪裏?”

他笑容溫和。但你看在眼裏,差點毛都要炸起來了,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我就是來找你的,手和腳的傷該換藥了哦。”

威廉牽住你的手,動作輕輕巧巧,用的力道卻是不容你掙脫的大力,像一塊融化的鐵拷住了你的手腕。

他把你拽走了。

走之前還不忘告訴邦德,讓莫蘭他們換好衣服後叫上路易斯一起去客廳集合。

書房。

換藥的過程氣氛沈凝又安靜。

你隱約感覺到威廉的心情並不高興。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表現,他一句話都不同你說,平常的笑臉消失不見,握住你右腕的手大力高溫,存在感極其強烈,不容忽視。

可能有點生氣?但又不好對著你發作。

左手的傷較淺已經結痂愈合,只留下道淺粉的痕跡。

威廉幫你換好右掌心和小腿的紗布便放開手,起身將藥箱放回書桌的櫃裏,默不作聲就要直接去客廳的亞子。

你盯著他看,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在威廉手搭在門把上時開口叫了他:“教授。”

連叫了兩三聲他都沒有反應,你用力拽了一下他外套衣擺,他才終於回頭看你,歉意地說不好意思,他剛才在思考所以沒留神。

如此明顯的謊話你就是開了八百層降智光環都不會信。

但你還是順著他的話,假裝好奇:“那教授在想什麽那麽出神?是報紙上的開膛手傑克事件嗎?還是今天新同伴加入的事?亦或者其他……”

你看著他的眼睛,話語未盡之意不言而喻。

大聰明莫裏亞蒂教授的回答就是擡手rua你的小腦袋瓜。

“沒有那回事。”他微笑否認。

“……”你撅了撅嘴,眼神明晃晃表示不相信。

威廉不予解釋,跳過了這個話題問你要不要一起去客廳。

“不過召集莫蘭他們也不是什麽要緊事。”他說,“伊伊在這裏待著也可以。”

你當然要去,松了拽他衣服的手,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教授身後。

客廳中威廉交代了任務,把銀行金庫的鑰匙交給莫蘭讓他們去取回寄存的物品。

因為他說了“全部人都去”,所以你故意提問:“我也要去嗎?”

莫蘭拿著任務的信封,第一時間回頭看了你一眼,抗拒的意思十分明顯以至於表情都有些兇和猙獰。

威廉:“不行哦。伊伊。你的傷還沒好……”

這理由你聽得只想翻白眼,傷都養了近一個月好的差不多,但聽起來好像還很嚴重似的磕不得碰不得,連出門放風都要隔離14天一輪。

威廉接著說:“而且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做。”表情和語氣都很嚴肅。

“!”你登時來了精神,躍躍欲試的看著他。

就在你註意力被吸引的同時,莫蘭立刻使眼神給其他人,抓著信封就走免得被你黏上。

威廉則示意了身旁的位置讓你坐過去,一副要和你說悄悄話的神秘樣子。

你皺了皺眉,覺得這樣不太好,而且好像小教授又有壞心思,但直覺告訴你過去就對了,所以你聽話的坐了過去,異樣感在那一瞬間達到頂峰。

果不其然,你剛一坐好,身旁的教授就如山倒般朝你壓來,靠在你身上輕車熟路陷入宕機狀態,當場表演一個秒睡。

你:“……(⊙x⊙)!!!!!”

瞳孔地震,表情凝固。

好吧。

一回生二回熟,這都第三次了你也差不多該習……習慣個鬼啊!!!

好家夥原來在這裏等著呢嗎莫裏亞蒂教授!!

你哭喪著臉呼叫小天使:“路——易——斯——”

路易斯小天使習以為常地給他哥蓋好薄毯並拒絕接收你的SOS信號。

“好了,我們這就出發吧。”他對眾人說,把你哀求的小眼神丟在身後,可謂冷漠又無情。

你:嗚嗚QwQ

邦德心軟,被莫蘭叫走還忍不住地回頭看你好幾眼,但也愛莫能助。

只得問了一句:“威廉那是午睡嗎……?”語氣很不確定。

莫蘭否認,“是用腦過度的副作用,時不時就會像那樣沈睡,怎麽都叫不會醒,只能等他自己睡醒過來。”

但這次時不時這個情況那就只有某教授心裏清楚了。

客廳門關上,走廊裏邦德聽見莫蘭這樣解釋,一臉原來是這樣嗎的略糾結的表情,有理有據但總感覺怪怪的。

莫蘭也不多說,籲了一口氣打開信封看起任務詳情來。

邦德看著上校略顯滄桑的側臉,莫名看出來了點情緒覆雜的惆悵和感慨,大概就是那種“我家的豬會拱白菜了”和“臥槽怎麽拱的是自家菜園”的老父親……

等,老父親??(突然警覺)

邦德:你們這個組織私底下都是這副亞子的嗎?這樣顯得他很格格不入誒。O_o

新世界的大門打開了.jpg

那邊邦德風起雲湧的內心活動暫且不提,被眾人一致遺留在客廳的你,在經歷了社死羞恥→惱羞成怒→被睡美人蠱到後洩氣等這一系列獨角戲後,你飛快適應了現狀並因看小教授睡得這麽香而開始犯困。

然後你就真的睡過去了。

半夢半醒間似乎有人戳了戳你的臉,有低沈的聲音在一旁對話,接著身體就騰空了……

你直覺這個時候還是不要醒過來比較好,所以就放任意識繼續飄蕩在夢之海裏。

近來你好像很頻繁的在做夢,在原來世界裏是鮮為發生的事。

這次你更是少見的夢到了過去的畫面,大概是六歲時的記憶了,你夢見了你的姐姐埋葬她養的兔子的場景,那是你人生第一次「死亡」這個模糊的概念有了理解。

你那時候問死是一件很難過的事情嗎?

姐姐回答說大部分情況是的。

「但我們每一個人最終都會去到同一個地方。只是區別於方式和心情不同。」

姐姐說。

幼年的你似懂非懂。

如今的你站在昔日的幻影之中,心裏已經有了諸多感慨。

你從夢中醒來,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自己臥室的柔軟大床上,還看見威廉半蹲在床邊,他身後是幹凈透明的玻璃窗和窗外的橘紅色晚霞,身前是濃烈到像化不開的墨似的陰影,那雙血月般的紅瞳鑲在黑夜裏,宛如一只饑腸轆轆的吸血鬼在註視著你。

他在你睜眼時正做著一個向你伸手的動作,看起來似乎想像往常那樣摸你的頭發。見你醒來後便自然地收了回去,表情柔和。

“你醒了,伊伊。”語氣和眼神都十分自然。

“睡的還好嗎?”

你低低地喊了一聲教授。

“報紙上刊登的「開膛手傑克」事件,主謀團夥的背後是那個米爾沃頓在指使——就和上次那個少女連環被殺案件一樣。”

“在您將主謀團夥聚集起來的同時,米爾沃頓也會因為需要觀察事態的發展而出現在那附近。”

“……原來如此。”

威廉還以為你軟乎乎地喊教授是要撒嬌,沒想到是和他說這麽重要的情報。

“這就是伊伊之前提到過的「能夠殺死米爾沃頓的時機」嗎?”

然而你卻搖了搖頭。

“我只能確定他會出現在那附近……為了人身安全,說不定會隨身帶著雇傭兵。”

沒錯,就是上次在貧民街把你迷暈帶走的那兩個人。

威廉安慰你說沒關系,“這也是非常重要的情報,如此一來我們就能掌握到主動權了。謝謝你,伊伊。”

平時被這麽誇獎你早就得意尾巴翹上天了,此刻卻一副悶悶不樂的表情。

你的反常引來威廉的擔憂,他還是朝你伸手,探了額頭的溫度確定沒有異樣才稍稍放心,想到你剛睡醒,便問你是不是做了噩夢。

你還是搖頭,講明是夢到了過去。你夢到了你的姐姐。

這是她失蹤十一年以來你第一次夢見她。

威廉還是第一次聽你說起這件事,你的表情一看就是有很多話想說,所以他擺好了願聞其詳的架勢。

你果然滔滔不絕開始說起過去,不僅詳細描述了姐姐的外貌特征,用「就像是淺色的透明糖果做成的小仙女」這樣的誇張形容不說,還用了一連串的真善美詞匯堆砌了姐姐性格的溫柔。

(ps:以上敘述帶有強烈的童年濾鏡加成,建議謹慎取信)

你回想起童年與姐姐相處的過往,並說給了小教授聽。

那時你可遠不如現在乖巧懂事,在同齡人中作威作福,周圍小孩沒一個不怕你這只詭計心思翻出花的惡魔,也就姐姐能拽住你妄圖上天的尾巴。

聽到你這令人意想不到的曾經面孔,威廉也很適事宜的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時不時給出反應,好讓你更有接著往下說的動力。

其實你也不知道自己都說了什麽,剛醒腦袋亂糟糟,情緒上頭激動澎湃,但一想到姐姐不知所蹤多年,就又悲痛難受。

最終這場突如其來的傾訴莫名開始也莫名結束,你眼淚掉了出來,喉嚨堵住,聲音哽咽,你不想被近在眼前的小教授看著你哭,便拽起被子整個人躲了進去。

威廉隔著被子拍了拍你的肩,柔聲細語說了很多話安慰你,但你都沒怎麽聽清,只聽出教授聲音非常溫柔。

你是一只很好哄的貓貓。

不像某個飼主,分明不爽了都還要遮遮掩掩,哄了他要折騰,不哄他更要折騰,人比小貓咪還能作。

情緒穩定後你從被窩裏鉆出來,除了眼眶和雙頰有些紅外,看起來和平常一樣。

威廉又和你聊了一會兒,說起出任務那幾人回來後,大家在客廳商量了有關處理開膛手傑克一事的行動方案。你那時熟睡著,但隱約還有點印象。

你問:“那現在教授是要和大家一起出門去白教堂附近調查情況嗎?”

說話同時你下意識瞥了一眼窗外景色,雲霞從橘紅轉為殷紅,已是臨近黃昏了。

威廉點頭,你剛要開口就被他截斷:“伊伊就還是留在宅邸裏吧,這不是去玩。白教堂又在貧民區,還是有一定的危險性……”

你的表情頓時變得忿忿又難過,眼神委屈,控訴他的冷酷。

威廉好笑無奈,只得安撫道等開膛手事件結束後再帶你出門。

於是你就被哄好了。

但你並不想讓教授知道你輕易被哄好了,所以擺出鬧別扭的樣子、表情很兇地瞪眼睛,還掀開被子賭氣似的又把自己藏了起來。

你故意氣鼓鼓的說以後都去找邦德玩,像個鬧脾氣的幼稚小孩一樣。

然而被子外傳來了小教授的低笑。

“伊伊開心就好。”他說,“之前我的考慮不夠周全,沒有註意到你或許還需要同性長輩的關懷。抱歉,是我疏忽了。”

你的內心小人差點翻白眼。

但凡是個不明原因的外人聽到這話,只會覺得莫裏亞蒂教授怕不是把你在當女兒養。

被外的威廉還在繼續:“不過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相比起錢班霓,伊伊似乎更喜歡阿德勒小姐呢……難道是因為她和記憶裏的「姐姐」擁有一樣的淚痣的緣故嗎。”

你:“……”

哦~破案了,還是在試探。

你有心為教授那點小情緒添油加醋燒把火,便說他威廉教授還和姐姐一樣是緋紅眼瞳呢!除了顏色更深些外、那份溫柔的眼神簡直就是沒有差別啦!

威廉:“……”

挖坑埋自己實例.jpg

情緒確實如野火落在荒原般蠻橫燒灼起來,威廉忍不住眉頭深皺,好在除此外表情管理倒沒失控。

他忽然無話可說,喉嚨又渴又癢,手指蠢蠢欲動,想把你這只皮皮貓從被窩裏揪出來,罰你抄個幾遍書才好。

然而你自己從被子裏探出腦袋來了,貓貓祟祟.jpg

藍蓮花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滿是狡黠。

威廉於是哪還不知你使的壞心眼,還是沒忍住伸手戳著你額頭。

他擰眉表情佯怒:“好呀……你又戲弄起我來了?”

你擺出無辜臉反問,“這也算戲弄嗎?”

話音未落,忽然你又把被子一掀,不僅再次蒙住了整個自己,還連他的手也一起蓋住了。

威廉心頭剛升起疑問,下一秒表情瞬間驚變,瞳孔地震同時像被螃蟹夾到一樣猛地抽出了手。

他不由得站起身後退半步,失去了平時一貫的冷靜,動搖得十分劇烈。仿佛在方才那短短的兩三秒裏發生了什麽極其恐怖的事情。

“這樣才算是戲弄啦!”

團成團的被子裏傳出你得意洋洋的聲音。

黃昏的霞光從窗戶透進來,鼓囊囊的被窩像個柔軟的活物一樣動起來,威廉可以清楚看見你從側躺到坐起身,將被子頂起來。

你慢慢掀開被子,整個人露出來,黑發亂糟糟,有幾縷發絲貼在了臉頰上。

藍蓮花色的眼睛在光線偏暗的環境裏依舊像晚星般明亮,不知是否由於暮色的緣故,你白皙的皮膚浮現出一種淺的玫瑰紅,此刻你正笑著,得意有,期待有,挑釁也有。

總之是一種看著就非常欠欺負的笑容。

威廉沈默。

你開始是很自得的看著小教授,但他的臉色在和你目光相接後便慢慢沈了下去,於是便連帶著你的心也沈了下去。

對視僵持了有一分鐘?還是兩分鐘?現在你沒了從容,上揚的嘴角也撇下去,看著他有點忐忑。

表情凝重、沈默的威廉朝你走來。

他跨步到床前,伸手一拽被子就把你重新裹起來,並把被子裏的你按倒。

你趴著躺在床上,緊張害怕地不停眨眼睛,還沒反應過來,就感到一股大力落在了身上,隔著一層被子緩沖,倒也不怎麽疼。

但你還是被這一下給打懵了,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仿佛打的這下狠得你靈魂都被給打出了竅。

你下意識想爬起來,但被窩外面的手按住了你的肩背不讓你起,掙紮無效。

“唔!”這種被強行鎮壓的感覺很難受,你皺起眉,期期艾艾地小聲喊教授,茫然委屈。

貓貓:從心.jpg

“……一個教訓。”

隔著被子傳來了莫裏亞蒂教授不辨喜怒的聲音:“下次不可以再做這種過分的事了,伊伊。”

可能是為了壓制住情緒,這乍一聽甚至給人冷酷的感覺。

你撅了撅嘴。

“那教授下次什麽時候可以不再逃避呢?”你問。

“……”他不回話。

你二次試圖起身或掀開被子,但又被摁住了。

就像只被翻了面的陸地龜一樣沒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教授。”你喊他。

“……”沈默。

“威、威廉!”你繼續喊。

“……”還是沈默。

很好,你有被氣到,幹脆就趴著不動了。

這時你聽到他的嘆息,很無奈,但聽著像個縱容孩子無理取鬧的長輩。

“你真的知道你在做什麽嗎?伊伊,不要再胡鬧了。”教授語重心長,用的還是那種「你是個小孩子你不懂」的很能讓你火大的語氣。

你甚至能想象出他的表情,就那種教科書般的班主任說教臉。

“我知道!”你忍不住憤懣的心情回話。

明知不能被小教授帶進他的節奏裏去,但你真的是忍不住。

“這只是你以為自己知道。”

威廉苦口婆心,“伊伊,等到你再長大一些、再經歷一些世故……就會明白,其實你錯把依賴當做了感情。”

“你本來是應該擁有更美好的未來的。”

“只是命運作弄人,把你推到了我的身邊,可你還有別的路可以選擇。”

“……那我就選教授不行嗎!這是我的權利吧。”你忿忿地嘟囔。

“不行哦。”你似乎能從他這句話裏聽出苦笑:“伊伊說過我會從懸崖邊掉下去,所以不可以選我。”

——千錯萬錯都怪你當時那張瓢了的嘴!!!

現在你只能在事後極力否認,“我才沒說過那種話!”

但威廉選擇沒聽見,繼續說:“能和伊伊你相遇,我就已經十分感激命運的安排了。”

你一聽這話差點蹦起(但再次被摁住),表情直接猙獰:“教授你身上插的旗子已經夠多了不要隨便又給自己立flag啊!!”

然而威廉的重點:“什麽旗子?”

“怎麽又喊「教授」不喊「威廉」了?”

你:“……”

貓貓現在懷疑他釣魚執法。

-TBC-

*註:“想要和你越靠越近偷你的心走入你夢境”,歌詞,出自汪蘇瀧《墜入》。親友推薦,整張專輯都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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