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二十五章糾纏

關燈
聽到白澈的話,童笑顏頓了頓,想了一會兒點點頭,她想,如果錢慧不是被逼無奈,肯定不會選擇這麽做的,一切都是無可奈何。如果自己變成這樣,可能也會這麽選擇吧,人都是無奈的。

早就預料到童笑顏會這個反應,白澈停了下來,轉身看著她。不知道為什麽白澈會忽然停了下來,童笑顏疑惑地看著他說道:“怎麽了?”

白澈勾起嘴角搖搖頭,笑道:“笑顏,你太單純了。”

“為什麽這麽說?”童笑顏不是很明白白澈的意思,迷茫地問道。

沒有說話,白澈只是直勾勾地看著童笑顏,好一會兒才開口道:“要不是景薄修在你的手機裏裝了定位,我和錢慧之間肯定是解釋不清楚的,你肯定也會認為我和她是一對吧?”

他最無法接受的就是被童笑顏誤會,而且還是這種嚴重的事情。對於他來說,現在沒辦法讓童笑顏和他在一起,可也不願意讓她覺得自己只是說說而已。

沒想到白澈居然會這麽嚴肅地說話,童笑顏看著他的眼神,感覺到了他的痛苦,也知道了自己對他太過分了。

“對不起,我沒有想過會變成這個樣子,我只是......”童笑顏低下頭,沮喪地道歉道。

“如果真的變成了那個樣子,我肯定是沒有辦法接受的,所以,錢慧做了多嚴重的事情,你應該要明白。”其實他並沒有責怪童笑顏的意思,只是希望她能夠看清楚,不要就這麽被表面給欺騙了。

擡起頭來,童笑顏眼裏都是不可置信,沒想到白澈會和她說這些。盡管她無法接受白澈,可是她確實不應該就這麽讓他原諒錢慧,這對他來說太不公平了。

“對不起,我的錯。”想到這些,童笑顏的眼眶有些泛紅。

白澈察覺到她的狀態,忽然伸手摟住她,讓她的頭靠在自己肩膀上說道:“我知道你委屈,肩膀借給你,你可以哭出來,發洩了就好了。”

“我......”非常意外白澈會做出這樣的舉動,童笑顏的眼眶更加濕潤了,想要跟他道謝。

就在這時候,童笑顏感覺自己手上一緊,下一秒就被拉進一個熟悉的懷抱裏。擡頭一看,童笑顏看見了景薄修冷峻的面孔,察覺到他的生氣。

景薄修看到白澈居然摟著童笑顏,讓她靠在他肩膀上,就控制不住自己,上前把女人拽回來了。看著童笑顏的眼眶紅紅的,景薄修眼睛一瞇,轉頭盯著白澈。白澈也絲毫不害怕,冷冷地看著他,兩人開啟修羅場模式。

“怎麽回事?”不知道景薄修是在對誰說,童笑顏只覺得下一秒肯定會出事情的。

“我們,我們先走吧。”童笑顏掙脫開來,拽著景薄修的衣袖說道。盯了一眼白澈,景薄修點點頭,摟著童笑顏走了。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白澈眼神暗了暗,忽視掉心痛的感覺,也跟著離開了。

童笑顏跟著景薄修上了車,景薄修一言不發地啟動車子。

“笑顏,那個家夥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麽?”景薄修一想到剛才兩人親密的樣子,就沒有辦法忍住。

童笑顏盯著窗外的風景,聽到這裏立馬說道:“沒有,這只是個誤會,我們兩個沒有發生任何事情。”她怎麽可能讓景薄修因為那個單純的擁抱,而弄得誤會重重呢?

看著童笑顏臉上沒有任何慌張,景薄修這才放下心,相信她說的話。過了一會兒,景薄修認真地說道:“對了,笑顏,我希望你和錢慧斷絕往來。”

“為什麽?我一直都把錢慧當朋友,不能這麽做。”童笑顏皺了皺眉說道。

“我不允許你和她往來,太危險了。”景薄修不想聽到童笑顏的話拒絕,深皺著眉。一看見錢慧那個女人,他就知道她肯定不是個善良的好角色,不可能再讓童笑顏和她接觸了。

如果說錢慧非常有心機,那麽童笑顏根本是無法跟她對抗的。現在一看,兩個人根本不是一個等級,要是硬要在一起做朋友,肯定是笑顏受傷。

不知道景薄修心裏的想法,童笑顏覺得他把人想得太過於覆雜。想到兩人之間相處的情形,她更加沒辦法覺得錢慧是不好的人。

“這次錢慧是因為受人脅迫所以才會這麽做的,不是她的本意。”童笑顏認真地說道。

景薄修聽了這話後,笑了笑,他沒想到童笑顏居然會這麽覺得,錢慧的一句話而已,能讓她這麽相信。

為什麽她又不相信他們呢?他知道白澈肯定也會提醒她,錢慧肯定不是個簡單的人。可是童笑顏還是不相信。不知道究竟錢慧身上有什麽,能讓童笑顏這麽相信她。

“笑什麽?”童笑顏看著景薄修笑了,不爽地問道。

“笑你太天真了。”景薄修眼神深沈地說道。

童笑顏皺了皺眉說道:“你不要把人都想成那個樣子好嗎?”

“不相信?笑顏,你沒想過嗎?錢慧早就可以求助你,就在那群混混威脅她的時候。”景薄修點出疑點說道。

楞了楞,童笑顏聽到這話沒有說什麽,似乎景薄修說得是有道理。想到錢慧單純的樣子,童笑顏搖搖頭,不可能是這樣的。

“你不相信也是真的,你被錢慧蒙騙到了現在,如果我們不發現事情真相,她肯定一輩子都不會說出來。”景薄修瞇了瞇眼說道。

聽到了景薄修的分析,童笑顏陷入了沈思。雖然錢慧和她的關系確實很好,可是景薄修的沒有任何問題,錢慧完全可以早早地就察覺到,然後求救。畢竟雖然她沒有什麽背景,可是景薄修有,白澈也可以幫忙,錢慧究竟是怎麽想的?

一時之間,童笑顏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沒有醒過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景薄修原本就非常不滿,感覺到童笑顏居然沒有回話,誤以為她是在生氣,臉色變得很難看。

一時之間,車裏的氣氛變得尷尬起來,兩人都沒有出口說話。

過了一會兒,景薄修瞇了瞇眼,抿唇道:“你是不是要等到一切無法挽回時才知道後悔?”

景薄修對童笑顏又是生氣,又是心疼,一時間言語不善。坐在旁邊的童笑顏聞言,再想想這幾天自己的經歷不覺流下淚來。

童笑顏望著滲進衣料間的淚水哽咽著說道:“抱歉,我不是有意讓你擔心的,最近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景薄修聞言轉過頭去看時,只見童笑顏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著,一顆顆晶瑩的淚珠自臉落在腿間,一見她這副模樣,剛才還在心中的怒氣,頃刻間被拋到九霄雲外消失得無影無蹤。景薄修伸出手捧起童笑顏的臉。

一雙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仿佛隨時都蓄滿了淚水。景薄修見她如此傷心的模樣沒來由的心裏一疼。

他將童笑顏臉上的淚珠抹去,柔聲說道:“對不起,我只是太在意你的安危了,所以剛才一時沒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害你難過了。”

望著景薄修臉上溫柔的神色,童笑顏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她真的好累,不想再去面對那些紛紛擾擾,只想在他的懷裏好好地哭一場。

景薄修一聲嘆息,隨後將童笑顏擁入懷中。童笑顏的淚水洶湧而出,穿透了景薄修灰色的襯衫,濡濕了一大片。

正在這時,響起了一陣敲擊車門的聲音,童笑顏匆匆忙忙地從景薄修懷裏出來,胡亂在臉上揩了揩。

景薄修皺眉,將哭得亂七八糟的童笑顏護在身後,將車窗放下。只見迪倫好整以暇地抱著雙手站在車外。

望見景薄修身後似乎還有女人,出言調侃道:“真是抱歉,希望沒有打擾到景少爺的雅興,您在麽做童小姐她知道了,您猜她會怎麽想嗎?”

童笑顏正納悶,她要知道什麽?還沒等她想明白,就聽見景薄修開口說道:“看起來你最近很閑嘛。還有心思敲人來車門,看來你是閑手頭的幾件事還不夠麻煩,要不要我再幫你添幾件?你說這個主意怎麽樣?”

迪倫見景薄修一臉認真的模樣,後脊骨一陣寒氣直往上竄。他連連擺手說道:“不必了,不必了,總裁您貴人是事忙,何必再為我的事情勞心呢?我現在手裏的事已經是忙到焦頭爛額,您再給我添幾件,保不齊我這就得英年早逝了,這坐牢還能放會風呢。我這怎麽能算是閑。”

童笑顏聽見迪倫叫苦連天的話,經不住破涕為笑。景薄修見童笑顏笑了起來,不覺自己的心情也大好。便也不再追究迪倫,關上窗子便想直接開車離開。迪倫連忙將手伸進車窗內,阻止景薄修,“你還想要做什麽?”

迪倫笑道:“我剛才都說現在忙得焦頭爛額,抽出時間找你自然是因為公事。我們談談吧,怎麽樣?”

景薄修停下手中的動作道:“三十分鐘後半島咖啡店。”

“好。”迪倫生怕景薄修反悔似的,連忙答應下來。討好似地將手抽回,還做了個請便的動作。

景薄修發動車子,童笑顏開口說道:“你有事要忙,隨便在一個地方放下我就可以了。”

景薄修用不容拒絕地口吻道:“現在先送你回家,那些事等會再說。”童笑顏聽到景薄修的話頓時覺得心裏一暖,嘴角彎彎地掛上了淺笑。

景薄修將童笑顏送回家後,立刻掉頭,直接趕往半島咖啡。進去時迪倫早已在包間內等他。明黃色的燈光下,迪倫坐在桌前,面上淡漠的表情,一點也看不出平時游戲人間的公子哥氣息。

景薄修推門而入,迪倫臉上又是一副嬉笑的模樣,“總裁可真是讓人久等了。”

景薄修停下腳步,手插在褲袋中略帶點挑釁地意味望著迪倫,模樣是說不出的風流俊俏。

景薄修開口,“你很喜歡調侃我?”

聞言,迪倫收斂了笑容,直到景薄修坐到他對面,他才又帶笑說到“這話可不對,我這張嘴又不單單只為景總您生的。”

景薄修不想與他多費口舌,直截了當地說道:“找我出來有什麽事。”

談到正事,迪倫正襟危坐了起來,他將咖啡桌上的一個文件袋遞給了景薄修。

打開文件袋,裏面一堆照片散落了出來,照片裏的主角是景逸,而背景赫然就是沈家的豪宅。

迪倫在一旁開口道:“最近你的堂兄弟似乎不太安分啊?自從他與沈家有關聯之後,華臻與盛文的許多業務都遇到了不明身份的財團的阻撓。如果再不采取措施只怕會有大麻煩。”

景薄修輕蔑地一笑,“麻煩?他還沒那個實力。”

迪倫見景薄修這樣一副無所謂的態度,略略有些尷尬,於是開口說道:“也對,開來這個消息對你來說沒什麽用嘛。不過關於你兄弟景逸的消息不曉得你關不關心呢?”

景薄修說道:“你不說也沒關系。”

一句話把迪倫噎得夠嗆,“拜托,總裁大人能不能給點面子。”

景薄修才有開口道:“說。”

“哦,只是想告訴你景逸最近在警局被人招待得挺好的。”

迪倫見景薄修以為自己又在耍他,於是忙拿出一支錄音筆出來,“你難道就不想知道景老爺子對待景逸到底是什麽態度嗎?”

這次景薄修倒沒有露出不耐煩的表情,相反的是,他臉上現在是一點表情也沒有,不喜不怒的。

迪倫按下開關,一段蒼老的聲音混著錄音帶特有的沈悶感,從錄音筆裏傳了出來。

“我年紀大了,他們兄弟的事也再管不了了,景逸,就看薄修的意思吧。”

換言之,景逸算是廢了,要死要活全憑景薄修一人之言。錄音播完,迪倫感嘆地說道:“都說豪門無親,我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景薄修擡起頭冷冷地說道:“他有今日,全是咎由自取。”說完起身便離開了咖啡廳。

且說回到別墅的童笑顏,景薄修離開咖啡廳後打了個電話給她,說自己晚點回去,公司還有公務要處理。童笑顏掛斷電話沒多久,電話就又響了起來。

童笑顏剛接通就聽見那邊一陣劈裏啪啦的人的說話聲。剛弄明白那人說得是什麽的時候,她的腦子裏猶如起了一道驚雷。

童笑顏楞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