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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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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過上次被沈月嬌拿槍指著的經歷,所以這次童笑顏並沒有一開始就相信她說的話,而是回過頭來對著沈月嬌說道:“是嗎?雖然每次你都不在場,但是每次的談話內容還是被你聽去了,你是什麽時候練就了順風耳的能力了?”

看到此時沈月嬌臉上的表情沒有像剛才那樣嚴肅了,童笑顏不免長舒了一口氣,覺得心中的石頭總算可以放下了。

於是又假裝很無辜的樣子對著沈月嬌說道:“你都聽到什麽了?我只是說讓沈沐晨他多註意休息,別說太多的話而已,難道他告訴我想要吃橙子又不敢對你說的小秘密被你發現了?”

說罷笑了笑,一副若有其事的小眼神看著沈月嬌。

此時的沈月嬌也就著童笑顏剛才的話,半開玩笑似得說道:“那倒沒有,只不過現在知道了,看來我表哥他相比於我這個表妹來說,還是更喜歡你啊,他都沒有跟我說過呢。

但是別怪我沒奉勸你啊,你現在可是景薄修的太太,是華臻未來的總裁夫人,我表哥呢,人家本來就是人紅是非多,你這麽關心他,又和他走得這麽近,萬一被哪個無良狗仔拍了照片,這照片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傳到景薄修的手裏呢?他的醋壇子要是被打翻了,估計後果不堪設想。所以還是要保持距離哦。”

一邊說還一邊親昵地拍了拍童笑顏的肩膀。

童笑顏佯裝出一副生氣的樣子,順著沈月嬌的話題接著說道:“我對於沈沐晨只是出於朋友之間的關心,我們兩個之間可是純潔的革命友誼啊,沒有摻雜半點非分之想,而且我們倆之間的關系還有一個基本的立足點,那就是他是你沈月嬌的表哥。

再者說了,我和我們家博修可是深深信任著對方,經歷了這麽多的風風雨雨,怎麽會那麽容易就產生誤會呢?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沈沐晨他實在是太優秀了,要顏值有顏值,要身材有身材,要家室有家室的,別說我對他沒有非分之想。

就算是有,也輪不上我啊對不對?追她的女孩都是一大把一大把的,人家肯定都不會拿正眼瞧我的。”

本來沈月嬌剛才和童笑顏開了幾句玩笑之後,還挺開心的,可是聽童笑顏說完這番話之後,又不自覺地低下了頭,展現出一臉愁容。

童笑顏見狀連忙跟沈月嬌道歉,問是不是自己剛才那句話說的不對了,並且解釋自己都是無心之舉,讓她別往心裏去。

沒想到沈月嬌的神色更加落寞,嚇得童笑顏更不知所措了,然後沈月嬌才擡起頭看著童笑顏說道:“你不用太自責,我心情不好跟你沒有關系,全是因為這些。”

說著便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遞給童笑顏。

童笑顏顯然不明白沈月嬌這番話的用意,於是就問沈月嬌究竟是什麽意思,沈月嬌將手機頁面打開到“微博”那一塊,然後調到了沈沐晨的微博頁面並讓童笑顏查看。

童笑顏一邊看著,沈月嬌一邊跟她解釋道:“你知道嗎?在表哥受傷以前,他的微博粉絲可是上了幾千萬的,而且每天的瀏覽量也會持續增長,可是自從表哥受了重傷之後,他原來的粉絲就都跟商量好了一樣,每天幾萬幾萬的往下掉。

這才沒多少天,他的微博粉絲已經不及原來的一半了,其實光是掉粉也就算了,最讓人難以忍受的就是,這上面每天都有一些負面的評論,故意歪曲著事實,還有一些惡意中傷的評論,有些評論真的是不堪入目。

自從表哥醒了之後,我一直都沒敢讓他接觸手機,生怕他哪天不小心看到了,心裏恐怕就更加崩潰了。”

聽著沈月嬌敘述這些,本來童笑顏還不太相信,結果自己接過手機打開了評論之後,發現那些人簡直就是不負責任,看了幾條之後童笑顏就不忍心再看下去了,裏面有一條說道:“什麽沈沐晨被砸成重傷啊,我看這就是自導自演的吧?”

還有一條更過分,居然說沈沐晨和經紀人的老婆搞在一起了,還騙走了經紀人的錢,所以他的經紀人才不堪這種精神重負自殺了。

還有一些牽扯到沈月嬌身上的,居然還有一些不明真相的人會跟帖評論,這就令童笑顏忍無可忍了,重新拿著手機一邊打字一邊說道:“他們這不是血口噴人嗎?我要告訴他們事情的真相根本就不是這樣的”

沈月嬌看到童笑顏這個舉動,連忙上去阻攔她,並且奉勸道:“沒有用的,你這樣只會惹禍上身,你不知道網絡輿論的力量到底有多強大,他們通常能把白的說成黑的,所以不要再做這些無用功了!”

童笑顏不聽,對沈月嬌說我就不相信這個世界上就沒有王法了嗎?就由得他們這樣胡說八道?

第二條評論回覆道:“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就不要在這裏妄加猜測!周淮生的死跟沈沐晨沒有半點關系!”

剛回覆完沒多大會兒,就收到了上百條的回覆,回覆的全都是一些不堪入目的文字,童笑顏十分生氣,想要繼續反駁他們。

卻被沈月嬌把手機奪去了,並對她說道:“別再做無用功了,網絡就是這樣,得意時萬人捧,跌落時萬人罵。就算你現在解釋清楚了,以後只要有一點小事,還是會懷疑到我們頭上的。”

童笑顏心有不甘,雙手握著沈月嬌的肩膀說道:“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傷害沈沐晨的兇手,還他和華臻一個公道!”說罷便轉身離開了。

回去之後,童笑顏越想越生氣,景薄修見她臉色不好,便上前詢問緣由。

童笑顏就把微博的事情告訴了景薄修,並且還將沈沐晨說給自己的話轉達給了他。景薄修聽後決定重新入手調查周淮生。

很快,一份文件被送了過來。

當把文件打開,見到其中的內容時,景薄修的神色逐漸嚴肅起來。

那赫然是一份自願捐獻完整器官的協議書。

協議書裏的內容明確的表明,周淮生的妻子嚴莉自願的在死後將自己的完整器官捐獻出去。

童笑顏和景薄修兩人對視一眼,都覺得這件事情不簡單。

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去醫院裏調監控錄像來看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開車到了醫院,因為景博修和醫院的高層認識的緣故,他們兩人很輕易的就到達了醫院的監控錄像室,兩人重看了一遍那天的錄像。

這一看,讓景薄修和童笑顏都大吃一驚,兩人發現事情和他們想象的根本不一樣。

錄像裏,周淮生握著嚴莉的手喃喃的說著話,嚴莉此刻也是清醒著的,兩個人之間湧動著脈脈溫情。

嚴莉的臉上一直帶著笑容,嘴唇動著,好像在不停地安慰周淮生。雖然聽不到兩人的對話,但童笑顏相信他們兩人一定是互相愛著對方的,兩人之間的氛圍讓童笑顏感覺十分難過。

錄像裏面,周淮生的眼睛雖然始終都是紅腫的,但面容卻顯得極為深情,絲毫不見那日瘋瘋癲癲的模樣。

而發生這一幕的時間就在周淮生拔掉嚴莉的氧氣罩的前兩天,如果不是童笑顏和景薄修兩人親自看到這卷錄像,兩人根本不會相信周淮生竟然是真的愛著他的妻子的。

所以那兩天裏到底是發生了什麽?看著錄像裏互相安慰著周淮生和嚴莉,童笑顏心中的疑惑越發強烈。

景薄修微笑的握住了童笑顏的手,示意她自己有辦法。

景薄修帶著童笑顏找到了嚴莉的主治醫師。

聽到兩人詢問嚴莉的丈夫為什麽要拔掉嚴莉的氧氣罩,醫生一開始稟著為患者保守隱私的想法拒絕了兩人,沒想到景薄修卻搬出自己和院長關系交好的這面大旗,醫生猶豫了幾下,還是不肯說出。

感受到景薄修身上的冷氣更重了些,童笑顏握了握景薄修的手,看著醫生一臉的為難卻始終不肯說出原因的樣子,她笑著站出來說:“醫生,您不知道,病人嚴莉的丈夫周淮生周先生前幾天不幸去世了,我們是他的朋友,整理他的遺物時發現了一些東西,周先生和他的妻子的感情一直很好,我們對他做的事感到很奇怪,所以過來想把事情弄清楚。”

聽到周淮生去世了,醫生的表情一下子變了,他有些悲傷的嘆了口氣,說:“好吧。”

幾人於是去了醫生的辦公室,醫生安排他們兩人坐下,自己去打開櫃子拿出了一個筆記本。

“給,裏面有你們想要知道的全部的事。”童笑顏笑著向醫生道謝,接過了筆記本。

兩人翻開筆記,發現裏面記錄了嚴莉一段自白,是關於自己的病情和讓警方不要追究周淮生的過錯的:

“當你們看到這本筆記的時候,我應該已經再也醒不過來了吧。”

看到這句話,童笑顏的眼睛有些紅了,她不認識嚴莉,可這個時候卻不免的為她感到悲傷。

“3月12日,晴

我住院了,是癌癥晚期,我很害怕,淮生不停的安慰我,我看見他皺緊的眉頭,我知道他的心裏其實也很害怕,但他不想讓我有壓力。”

“4月5日,陰

癌癥真的是太痛苦了,雖然在不停的進行化療和手術,但我的身體卻越來越差了,醫生說病情沒有好轉的跡象。”

“5月16日,陰

我知道淮生為了我的病已經用掉了很多的錢,今天偷聽到醫生說我的病情又惡化了。不能這樣下去了,這樣是沒有什麽結果的。”

“6月4日,雨

我聽見醫生對淮生說,我只有幾個月的時間了,其實我早有預料了,只是真的舍不得淮生一個人啊。

化療真的好痛啊,我讓淮生不用再為我準備藥物和手術了,他的表情很痛苦,但看見我希翼的神情,他最終還是同意了。”

“7月9日,晴

今天我跟淮生說,我決定死後將自己的器官捐獻出去,去幫助那些有需要的人們,淮生很生氣,他說他不同意,我告訴他,那樣的話我的器官就還可以活在別人的身體裏,也讓他可以有個念想。”

“8月13日陰

今天我疼的暈了過去,睡了好久都沒醒來,把淮生嚇到了,醒來後他一直握著我的手,眼睛紅紅的。

我告訴淮生,如果我下次再這樣睡過去,希望他能拔掉我的氧氣罩,讓我沒有知覺的離開人世。淮生很生氣,過了好久都沒有理我。

我知道我的做法很自私,但我不能讓淮生再繼續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了,他必須做好準備接受我的離開。”

……

我把日記本作為證據交給了我的主治醫生,希望警察在看到這本日記後不要再追究淮生的責任,一切都是我的心願,淮生只是按照我的願望做了,讓我可以沒有痛苦的離開這個世界。

日記本不厚,童笑顏和景薄修很快就看完了。

到了後期嚴莉已經沒有什麽力氣去寫字了,日記本上的字跡都是斷斷續續的,然而這並不妨礙童笑顏為嚴莉與周淮生之間那樣生死相依的感情所動容。

看到童笑顏有些微紅的眼睛,景薄修抱住了童笑顏,安撫性的輕輕的吻了吻她的額頭,安慰她。

看到擁抱在一起的兩人,醫生也有些感慨,他想到了嚴莉和周淮生這對夫妻,兩個在病魔面前相互依靠的感情讓他印象深刻,可惜嚴莉才去世不久,他就聽到了周淮生的死訊。

“咳——”看見兩人一直抱著不分開,完全忽視了自己的樣子,醫生只得提醒一下兩人註意場合。

被這一聲咳給驚醒,童笑顏這才想到旁邊還有人看著,連忙離開景薄修的懷抱,紅著臉站直了身體。

景薄修也不惱,看著童笑顏的表情不再悲傷,這才正了臉色,對醫生說:“這本筆記本我們可能需要先借走了,警方那邊我們會出面為周淮生澄清的,現在有人想利用周淮生的死來趁機生事,這本筆記是個有力的證據,等到事情結束後我們會再還給你的。”

醫生擺了擺手,“不用了,嚴小姐臨死之前把這本筆記交給我就是為了向警方證明周先生是無罪的,現在你們能做到,這本筆記就交給你們吧。”說完,醫生嘆了口氣。

“那日周先生可能是出於一種矛盾的心理才表現得那麽瘋狂的吧!周先生既不忍心讓嚴小姐繼續受罪,又不忍心親手結束嚴小姐的生命,可那是嚴小姐最後的請求了,周先生他一定很難過吧,所以才會以法律的監牢來懲罰自己。”

醫生說完,表情顯得有些無奈,即使職業決定了他們每天都會面對各種生死別離,但當這種事真的發生在眼前的時候,不管多少次都是那麽的令人悲傷。

弄清楚因果後,景薄修和童笑顏沒再多留,還有很多事等著他們去處理。

臨走前醫生叮囑希望他們二人可以還周淮生一個清白,不讓他擔負殺害妻子的罪名,兩人點頭保證一定會做到的。

離開的路上,童笑顏心生感慨,“這件事就這樣結束了吧。”

景薄修卻搖了搖頭,嚴肅道:“事情肯定沒有那麽簡單。”

“周淮生為什麽要承認自己害了沈沐晨?他也說過自己是收人指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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