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五章出乎意料

關燈
“事情有眉目了。”

沈月嬌和童笑顏接到消息立刻便掉頭回去尋景薄修,一旁的田心放心不下童笑顏,唯恐沈月嬌做出什麽傷害她的事情,索性跟著去了。

三人叫了車,一同回到了華臻,此時的景薄修正在會客大廳等著他們回來。沈月嬌一進門,便焦急地詢問道:“你方才說事情有眉目了到底是什麽意思?”

童笑顏伸手拉住沈月嬌的手,安撫她焦躁的心情,隨後擡眸看向景薄修,眼中滿是疑惑。

景薄修伸手將童笑顏拉入自己的懷中,這次開口道:“沈沐晨的經紀人攜巨款潛逃,恰好這事情發生在沈沐晨事故之後,我們猜測這件事情肯定和他脫不了幹系。”

沈月嬌眼中滿是驚訝,口中低聲呢喃道:“周淮生?”語氣中滿是不可置信。

要知道周淮生跟著沈沐晨工作了許久,是公司的老人,而且一直以來都兢兢業業的工作,並沒有二心,為什麽突然會發生這種事情?

沈月嬌深陷自己的沈思中不可自拔,童笑顏則擡頭看向景薄修,眼中滿是擔憂。景薄修此時的心情也好不到哪裏去,他伸手拍了拍童笑顏的後背,以示安慰。

一旁的田心雖然不甚清楚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但是看著眾人的神色,她便知道情況並不客觀。

正在眾人憂心忡忡,深思壓抑之時,一陣急促的鈴聲打破了這片沈靜。景薄修拿出手機,上面赫然顯示著陸明源的名字。

“餵。”景薄修摁下接聽鍵,啟聲說道。

陸明源聽到景薄修的聲音,忙將情況上報:“景總,我們已經在機場將周淮生截獲了,他果然早有準備,手中拿著的便是從華臻轉移出來的資產。”

還未等景薄修回應,沈月嬌便再也坐不住了,起身便要去見周淮生,她要好好問一問,沈沐晨究竟做了什麽事情,竟然讓周淮生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情。

景薄修眼神一暗,看了童笑顏一眼。童笑顏會意,立刻伸手拉住了沈月嬌,出聲安慰道:“你先別急,聽聽他們怎麽說,我們過去也不急在這一時。”

沈月嬌眼中溢滿了水汽,身體微微顫動,很明顯是氣急了。童笑顏將她拉回,摁在了沙發上,坐在一旁,死死地收住她,生怕她做出什麽事情。

“周淮生潛逃的事情已經傳了出去,你先將他送到警察局,由警方接手管理,我們隨後就到。”景薄修吩咐道,隨後掛斷了電話。

沈月嬌擡眸看著景薄修,眼中滿是憤怒,還未待她啟聲質問,便聽到景薄修說道:“周淮生的事情人盡皆知,如果你私下和他相見,被反咬一口,解決起來便有些麻煩了。但若是在警察眼皮底下,便不一樣了。”

沈月嬌明白了景薄修的考慮,心中也暗自覺得方才的自己確實太過沖動。景薄修看著時間差不多了,便啟聲說道:“走吧,周淮生應該到局裏了。”

一行人驅車趕往警察局,將情況告知負責的警官,便立刻有人引著他們到了監管室。三四名警官坐在室內,盯著面前的周淮生一言不發,氣憤十分緊張。

“我們想單獨和周淮生談一些重要的事情,不知道能不能行個方便。”景薄修客氣地詢問道。

警官們知道景薄修的身份以及和周淮生的關系,於是便都起身離開了,將空間騰了出來。

警官一出門,壓抑多時的沈月嬌便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了,兩步上前,擡手狠狠甩了一個巴掌,口中憤怒地斥責道:“狼心狗肺的東西,我表哥從未虧待過你,你為什麽要做出這樣的事情?”

周淮生被這大力打的臉偏向一側,等扭過頭來的時候,挨打的半邊臉早已經腫了起來,可見沈月嬌下了狠力。

周淮生聞言,臉上浮現出了懊悔的神色,水汽漸漸充滿了紅紅的眼眶。

他站起身,低著頭愧疚地說道:“是我對不起沈總,我不該拿了公司的錢,可我真的沒有辦法了。我的妻子現在還在醫院的重癥病房中躺著,我不能就這麽放棄她,我必須想辦法拿到錢,否則,否則……”

周淮生哭著說道,沈月嬌面上的怒氣漸漸平息,心中也不似方才那般怒不可遏。眾人的註意力全被吸引了過來,一時間,監管室中只剩下了周淮生的抽泣聲。

“我知道我犯了罪,做了錯事,在劫難逃。我不請求法律的原諒,但是求求你麽就讓我去醫院看我妻子最後一眼,我是我最後也是唯一的心願了。”

童笑顏看著痛苦的周淮生,聽著他聲聲的乞求,心中漸漸泛起一絲可憐和同情。她看了看沈月嬌,發現她的臉上也滿是震驚,沒有想到幕後竟有這樣的隱情,而景薄修,此時也面無表情,但是童笑顏可以感受到他心中的不忍。

“既然事情已經如此,不如我們成全了他,這樣也好讓我們知道事情是否真的如他所說,沒有其他的隱情。”童笑顏輕聲提議道。

沈月嬌猶豫了片刻,想起曾經周淮生為公司和沈沐晨做的種種,又思及方才童笑顏的分析,點了點頭。

隨後周淮生被押往醫院,為了不引起恐慌,他們並沒有開著警車,景薄修一眾人和他同乘一車趕往醫院。

景薄修早已經遣人打聽好了具體負責的醫生和病房號碼。一下車,他們便直奔病房並請過來了醫生,想要細細詢問有關的情況。

周淮生在病房中看著病中的妻子,暗自神傷,其他四人在病房門口和到來的醫生詳談,以便防止周淮生逃跑。

據醫生所說,病房中的女人確實是周淮生的妻子,而且病癥和入院時間等信息全都沒有出入。童笑顏心中漸漸認定,周淮生說的屬實。

“這樣看來,周淮生攜巨款潛逃應該是錢款無法支撐治療,只有這樣才能救他病中的妻子。”童笑顏出聲說道,眼神掃過陷入沈思中的沈月嬌和景薄修。

一旁的醫生聽到這話,眉頭微蹙,眼中滿是疑惑:“你們在說什麽?這房的病人早在幾個月前便停藥了,我們都以為是家屬放棄治療了。如果不是社會公益捐款,恐怕早就死了。哦,對了,這停藥還是裏面那位先生親口要求的,當時我們還很納悶,看著他也不像沒有錢的,怎麽就不給治了……”

醫生嘆了一口氣,語氣中滿是不解。幾個人聽到這話,瞳孔猛地放大,臉上滿是驚詫。

片刻後,像是想起了什麽,童笑顏轉身沖入病房中,誰知眼前的一幕卻讓她渾身冰冷,難以置信,一時間楞在了原地。

周淮生一臉陰笑地看著床上痛苦的女子,臉上滿是變態的神色。他的手上握著的,正是躺在病床上的妻子急需的氧氣。

周淮生擡眸看向呆若木雞的童笑顏,獰笑一聲,竟然還將手中的氧氣口罩舉起來,放在了童笑顏觸目可及的地方。

童笑顏低眸看了看臉色立刻變得煞白的女子,口中逸出驚呼。景薄修和沈月嬌等到動靜,立刻沖了進去。

三人俱是一驚,片刻後,景薄修伸手拉住童笑顏,將她的身體轉向門口處,背對著病床,自己則快步走向周海生身側,一把奪過他手中的氧氣罩,另一只手狠狠砸在了他的臉上。

景薄修快速地將氧氣罩放在女子的面上,這才回眸看向周淮生,只見他眼中滿是得逞的得意神色,嘴角滿含猙獰的笑意。

隨之而來的醫生看到這一幕,立刻摁響了床頭的緊急呼叫鈴,片刻後便有三三兩兩的醫護人員,手忙腳亂地將女子推進搶救室進行救治。

景薄修將周淮生控制住,拉到一旁,給醫生讓路。眼睛卻一直盯著童笑顏,生怕她受不來方才的一幕。

周淮生冷眼看著自己的妻子被推走,也不掙紮,臉上一絲絲難過的情愫也沒有。

“哈哈哈,走吧,都死了才好,不枉費我花了這麽多的心思。”周淮生惡毒地說道,直到現在,他依舊沒有絲毫的愧疚與悔過之心。

景薄修雖然冷漠,但是卻並不冷血,聽到這話,心中憤然升起一股怒意,於是伸手又在他的臉上落下一記重拳,口中警告道:“閉嘴!”

周淮生臉上滿是痛苦的神色,因著疼痛,口中倒吸了好幾口涼氣。聞訊從樓下上來的便衣警察接手周淮,生用手銬將他銬住,押在一旁。

片刻後,女子的主治醫生過來,向眾人說道:“病人沒有搶救過來,她本身身體便十分柔弱,加之缺氧時間有些長,所以……”

眾人心中一沈,這周淮生竟然狠心將自己的妻子殺死,這該是怎麽樣的畜生才能做出來的事情。

警察面上也是一暗,犯人在自己的手中又出了命案,這責任可就大了,心中不禁警鐘大作。

童笑顏心中驚訝無比,眼神之中漸漸溢上悲痛,方才那可是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麽被周淮生終結了,他到底是有多狠心。

景薄修走到童笑顏的身旁,伸手將她攬在懷中,不住地在她耳邊低聲呢喃安慰。

周淮生看到眾人不善的面色,心中莫名得意,他發出一聲陰笑,看著面前的一行人說道:“你們那不就是想知道沈沐晨是怎麽被送進醫院的嗎?現在我就告訴你們。”

童笑顏從景薄修的懷中掙脫出來,看向周淮生,心中隱隱有了答案。沈月嬌一聽這話,臉上一暗,眼神晦澀難明。

“是,是我。那天,我故意將沈沐晨引到施工的地點,並且事先在廣告牌上動了手腳,趁他不防備,砰……哈哈。”周淮生仿佛喪心病狂的瘋子一般,像講故事一般說出了這件令人發指的事情。

沈月嬌臉色一變,趁著眾人驚訝之時走上前便狠狠扇了周淮生一巴掌,眼中的怒火簡直要將面前的人燒的灰飛煙滅,要不是身旁的警察和童笑顏的阻攔,恐怕周淮生真的是兇多吉少了。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我表哥哪裏得罪了你?哪裏對不住你值得你下這樣的狠手?”沈月嬌聲音顫抖地說道,語氣中滿是怒意。

誰知周淮生這時卻一言不發了,靜靜地聽著沈月嬌的質問,臉上是難得的平靜:“他沒有對不起我的,我只不顧是奉命行事罷了,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只不過沒想到把自己搭了進去。”

說罷,周淮生嗤笑一聲,似是不屑自己的失敗行為。景薄修和童笑顏聽到這話俱是一驚,莫非這背後還有什麽主謀?

二人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相似的疑惑。景薄修盯著周淮生,沈聲問道:“是誰指使你這麽做的?那幕後之人又和沈沐晨有什麽恩怨值得他痛下殺手?”

周淮生擡眸掃了景薄修一眼,嘴角揚起一絲冷笑,接著便低下了頭,沈默不語,不管之後他們如何詢問,恐嚇也罷,引誘也罷,皆不開口。

景薄修看著問不出什麽有價值的內容,便讓警察先將他帶回警局,嚴加看管。經歷了今天的事故,兩位便衣警察便知著周淮生不簡單,因此一路上看管十分認真。

兩位警察將發生的事情上報,根據法律最終周淮生被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本以為周淮生的一聲便這樣塵埃落定,在監獄中度過了,誰知第二天便傳出了周淮生死於獄中的消息。

此時的童笑顏正在臥室和景薄修恩愛,突然聽到這樣的消息,兩個人俱是一驚。

“周淮生怎麽會死了?難道是受不住自殺了?”童笑顏驚訝地問道。

景薄修臉上也是一楞,心中也不明白現在的局勢究竟是什麽情況。他輕聲說道:“按理說周淮生接受了法律的懲處,這一生雖沒有了自由,卻好歹沒有性命之憂,沒有道理會自殺。”

出去自殺,便剩下了他殺,監獄是一個看管嚴格的地方,如果是他殺,那又是誰有那麽大的權利,買通了監獄中的人,下的狠手?

千百種想法在景薄修的腦海中閃過,童笑顏同樣想到了這裏。然而越想她便越覺得蹊蹺,周淮生的死實在是出乎意料。

“不知道沈月嬌知道這個消息了沒有,我得去問問她。”童笑顏一邊說著一邊下了床,不知道為什麽,她的心中有一個極強的想法,沈月嬌和周淮生的死或許有什麽關系。

童笑顏撥通沈月嬌的電話,得知她現在便在沈沐晨的病房中照顧,於是便約好在醫院中見一面。

童笑顏驅車去了醫院,直奔沈沐晨的病房。此時的沈月嬌正在病房中等候著童笑顏,只不過今日的沈月嬌,似與平日有所不同。

推開門,童笑顏看了一眼依舊昏迷的沈沐晨,便啟聲問道:“周淮生死了,這事你知道嗎?”

沈月嬌點了點頭,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臉上掛著意味不明的笑意。童笑顏不明所以,垂眸望去,在觸及的那一剎那,驀然瞪大了雙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