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該死！我該死！”我狠狠扇了自己兩巴掌，哭道，“靜娟姐，你太漂亮了，又這樣對著我，我實在忍不住。”

“你別再說了，你這流氓！”

“事情都發生了，我不是逃避責任。我只想在你舉發我之前，將你腿上的東西擦幹凈，再穿著我的外套去。不然你以後怎麽面對大平哥和班裏其它人。”

楊靜娟看見自己尿得兩腿都是，內褲也都濕了，深感羞恥，抽泣得像個小孩似的。

但他並沒有拒絕我的好意，任憑我像個奴隸一樣給她擦幹凈。

“好了。”我將外套給她披上，低著頭，十分難過，“你現在就去舉報我吧。”

楊靜娟看了看我，突然說，“把褲子脫下！”

啊？

我似乎會錯意？

“人家內褲都濕了，你叫我怎麽穿嘛？把褲子脫下！”

“哦！”

我只好照做，脫了長褲，準備脫內褲。

“你幹什麽？”

“你不是說你的內褲濕了不好穿？”

“你這混蛋是故意要欺負人的是不是？我要你的內褲幹什麽？那麽臟！”

楊靜娟搶過我手中的長褲，命令我轉過身去。我從墻上的倒影看到她脫去自己的內褲，又蹲下哭了。

我以為又發生什麽事？是不是褲子不合穿？那拉鏈確實不太好，又是會卡到肉，但對她應該是沒這問題的。

我忍不住又回過頭去，想知道他哭什麽。

“看什麽看？車上沒看夠嗎？剛才沒看夠嗎？想尿幹凈你也想看。”楊靜娟又嚎啕起來，“你這臭阿根，我要告訴大平哥和梅班主，你欺負我！你欺負我！”

女人失去理性的時候真像個孩子。她一邊哭一邊罵，一邊穿褲子一邊嫌棄我的褲子臟有股味。

最後竟然來一句：“你有沒有病？”

“什麽病？”我以為她知道我的怪病，我怕她會嫌棄我。

“就是那種傳染病。”

“呸！我沒有。我這輩子就一個亡妻阿寧，她冰心玉潔。”

“她冰心玉潔不代表你不是齷齪不堪！”

我......

肉在砧板上，隨你怎麽樣了。

“我要告訴大平和班主，你欺負我.....”她剛往老房子走了兩步，“不對，我得先找楊師傅救救大平哥.....”

說著，她折回往祠堂方向跑去。

我心弦卻緊繃起來，做最後一次哀求：“靜娟姐，我家就等著我這分工作養了。不知道你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

“我管你的死活！”

看她穿著我的外套，我的長褲，那麽決絕地跑了。我真是有點後悔。

夜風有點涼，我渾身上下就一條破了個洞的內褲，和一件濕透的小背心。我站在巷子裏瑟瑟發抖。

更可憐的，我穿成這樣不知道該上哪裏去，被人看見我穿成這樣在夜裏到處晃蕩就完蛋了。非罵我瘋子不可。

有了，我知道哪個地方有衣服穿了。

可是，事情倒黴起來真的是一波接一波。

我正要跑去找我的‘新衣服’，突然撞見三個醉漢朝我遠遠走來。

“我嬸的身材真是沒得說的，我今天告訴你們吧，等我叔翹辮子，我一定會將她搞到手......”

“到時飛哥可別忘了讓我們嘗嘗滋味啊.....”

“那肯定，誰讓你們兩個比較講義氣？晚上在戲臺我不小心暈倒，只有你們回來帶我走。豬八這混蛋早溜回家了......就是下次能別拉我的腿嗎？.....”

“可以，可以，一時情急，一時情急......”

我一聽那聲音就知道其中一個是該死的洪飛。我剛要轉身躲開，聽到後面一聲呼喝。

“誰？誰在那裝神弄鬼？”

我逃無可逃，又想起這該死的竟然悖逆倫常，對我的女神老板娘心存不軌。我決定豁出去了。

我伸直雙手，歪著頭，瞪眼獠牙吐舌頭，像個僵屍一樣往下跳。

“僵屍？”

“我沒看錯吧？只穿著內褲的僵屍？”

“那也還是僵屍啊，是不是你堂姐的鬼魂又在作祟？.....啊！”

洪飛想起戲臺上見到的女鬼，打了個冷隔，一口氣上不來，又嚇暈過去。

他的兩個酒弟兄又拉著他兩條腿瘋狂跑。

居然讓我過關了。我趕緊從另一條巷子裏繞到祠堂那口棺材那邊，撿起地上的布衣包在自己身上。

“有怪莫怪，借用一下而已。”

我看到楊靜娟帶著楊師傅等人匆匆趕去老房子，我才敢偷偷回到祠堂裏去。

早知道他們都跟楊靜娟走了，我就不用披上死人的布衣。我趕緊脫去布衣，準備換上自己的衣服。

“窮心未盡，色心又起。”

柱子那邊傳來了王美琴壞笑的聲音，我竟然忘記了還有個她。

難道她也知道我對楊靜娟做的壞事？這回我可真是死定了。

可她又是怎麽知道的？楊靜娟不會蠢到將這種事到處張揚吧？

“臭小子，快爬來姐這邊。姐有話問你！”

王美琴在命令我，我總感覺語氣中有點脅迫的意味。或許是因為我心虛。

“咳咳！”

我剛要乖乖束手就擒，門外傳來老劉的咳嗽聲。他沒跟人群去看個究竟，又這回睡覺。

我只能靜靜地躺著，等待末日的審判。我的結局肯定是被大平等人狠揍一頓，被梅班主趕出去戲班。

從此，我本就遺臭方圓十八村的名稱要臭上加臭，難以在村裏立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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