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耽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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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想沖上去幫老劉招擋，一道影子迅速從我眼前晃過。
梅班主雖然一條腿不便，但出手又快又狠。手上的貓頭紅木拐杖不知道怎麽使的，轉眼之間一根拐杖就控制住了洪飛的手和腳，將他背過身子，壓著跪在地上。
“尼瑪的！”
洪飛掙紮著要起來，其它人也跟著要沖上來。
“別動！你們也是！”梅班主怒視那群野蠻人，“你們一動，他的手和腳就廢了！”
說著，梅班主加了勁，轉了一下貓頭拐杖。
洪飛頓時慘叫連連，眼淚都流出來了，“啊！老爺子饒命！饒命！”
其它村民怔了一下，睜大眼睛看著這個看起來很怪異恐怖的老瘸子。
“小夥子，對我們唱戲的客氣點。虎落平陽惡狗欺，但我們能吃得了這口飯，自然有點功夫底子。你們想幹死我們二十五個人，至少得搭上五十條命吧？”
其它村民想起其中的厲害，均倒吸一口涼氣。
我看著心裏可真是帶勁，暗自佩服梅班主這股狠勁。
“誤會！誤會！”洪飛嬉皮笑臉，“剛才只是一場誤會。”
哼！
梅班主冷哼一聲，拐杖往前一推，洪飛頓時趴在地上，惡狗撲屎般。
洪飛急忙從地上爬起來，逃到村民外圍，一邊摸著被擦傷的臉，一邊叫罵。
“媽的，給我打死這群戲子！我讓叔叔給你們發大紅包。”
這個出爾反爾的小人又將我們推進了險境，而且我覺得這仗是非幹起來不可了。
司鼓手王達和林文明等人從行當裏掏出鋼刀鐵劍。
草，我們戲班這些吃飯的家夥可都是真槍實彈的，不是道具那麽簡單。我其中的一個工作就是沒過兩三天就要擦擦他們。
看他們這樣子，我也不能讓人笑話軟蛋，隨手掏了一根棍子。一看，竟是鼓槌。
王達瞪了我一眼，這可是他的寶貝，跟他兒子一樣。而且這鼓槌能起什麽作用？敲破別人的腦袋？
想太多了，太短了，在你敲到別人腦袋之前已經被人一個鋤頭釘死了。
我立馬換了一根紅纓槍。雖然我還不會使，但亂捅也要捅這些王八蛋的幾個屁眼。
這些村民見識過了梅班主的厲害，又看見我們嚴陣以待，已經不像最初那般兇橫說打就打，只是將我們團團圍在中間，一步步逼近。
但有洪飛在後面不停慫恿，這形勢就逐漸變得一觸即發，誰一個不善的眼神，一不小心工具掉落地上，都可能讓雙方陷入混亂的廝殺中。
“快停手！你們幹什麽？”
人群外面突然想起了一個女人嬌柔的聲音。
這女人的語氣雖然聽出來很急，用了很大力氣喊出來的。但她的聲音卻柔得令人活精酥骨。
我一聽這女人的聲音，就很好奇想知道她到底長什麽樣。
人群中讓開了一條道，一個穿著白衣白服女人裊娜而入。
這女人雙唇紅薄，眉目清晰活靈，身材圓潤豐滿卻一點不顯胖。我暗自看了一眼楊靜娟，再對比她。覺得這女人比班花略勝一籌，尤其是她臉上的那股風情和成熟氣質是楊靜娟所沒有的。
“嬸，你怎麽來了？”
她竟然是雇主的老婆，也就是死者的母親？我十分震驚，心想或許是後媽。
洪飛雖然口頭上尊稱她一聲嬸，說話時斜頭摸手的姿態，和看她的眼神都充滿了不尊敬。
老板娘走到我們跟前，瞟了我們一眼，朝我們點了下頭。
一股清香撲鼻而入。我頓感心曠神怡。
老板娘，“我來是讓你們都忙去吧，別為難他們。”
洪飛冷笑，陰陽怪氣，“嬸，打架的事是男人的事，你還是別待在這，省得弄傷您...嬌柔的身子，我跟叔不好交代。”
“這是你叔交代的，不信你可以去問你叔！”
洪飛頓時啞口，眾人一聽是雇主的意思，也都散去，只有洪飛的幾個爪牙還留在他身邊，怨恨地看著我們。
“對不起各位遠方來的客人了，我女兒剛過世，我老公心情有點不好，請多見諒。”
老板娘微微朝我們躬身，以表歉意。
我無意間從她的領口看見她從脖子到鎖骨布滿紅點，像是淤痕。
“老板娘您太客氣了，請節哀。”梅班主或許看見了這個女人也為之所動，說話也客氣了，“回去跟你老公說，我們剛才已經決定留下來唱，就會堅持唱完。”
“那就好！”
老板娘擡頭發現我正怔怔地盯著她的脖子看，楞了一下，立馬將衣領拉好，蓋住那些紅點。
老板娘多瞟了我一眼，急急地走了。
洪飛不服氣地冷哼一聲，憤然地跟在老板娘裊娜的身影後面。
“洪飛兄弟。”梅班主喊了聲。
“又怎麽啦？”洪飛回頭，一臉不耐煩。
“你要安排我們在哪裏休息？你叔可是說好了包我們住宿。”
洪飛頓了下，看了看祠堂，“是的，我倒給忘了。你們這幾天就睡祠堂吧。”
“那不是叫我們跟一群死人睡一起？”小六子不滿。
梅班主知道洪飛有意刁難，卻也沒辦法，只得冷笑，“我們孤身寡人的在祠堂擠一擠無所謂，但是我們班裏有兩對夫妻和一個寡婦，不方便，麻煩你給他們安排單間。”
楊師傅也立馬說：“還有我們班主，不管誰請戲，他都是單獨一間，請安排妥當。”
“單間？你以為你們的是誰啊？......”
洪飛極力反對，身邊一個胖子在他耳邊輕言幾句，他就答應了。
洪飛突然客氣地笑了，“梧桐樹下那邊確實有幾間單間沒人住，不過可能要麻煩你們自己收拾一下。”
“沒問題。勞煩你帶路！”
“那就跟我走吧。”
班主安排其它人將行當收進祠堂後，找個位置搭戲臺。他喊了王美琴、林文明夫婦還有楊靜娟這對未婚妻跟著他走。
他臨時又決定喊上我，大概是想我叫我幫他收拾房間。
洪飛突然變得那麽爽快，尤其是他身邊那胖子說話是詭異的笑容讓我感到有點擔心。但我不知道怎麽跟班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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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班主雖然一條腿不便，但出手又快又狠。手上的貓頭紅木拐杖不知道怎麽使的，轉眼之間一根拐杖就控制住了洪飛的手和腳，將他背過身子，壓著跪在地上。
“尼瑪的！”
洪飛掙紮著要起來，其它人也跟著要沖上來。
“別動！你們也是！”梅班主怒視那群野蠻人，“你們一動，他的手和腳就廢了！”
說著，梅班主加了勁，轉了一下貓頭拐杖。
洪飛頓時慘叫連連，眼淚都流出來了，“啊！老爺子饒命！饒命！”
其它村民怔了一下，睜大眼睛看著這個看起來很怪異恐怖的老瘸子。
“小夥子，對我們唱戲的客氣點。虎落平陽惡狗欺，但我們能吃得了這口飯，自然有點功夫底子。你們想幹死我們二十五個人，至少得搭上五十條命吧？”
其它村民想起其中的厲害，均倒吸一口涼氣。
我看著心裏可真是帶勁，暗自佩服梅班主這股狠勁。
“誤會！誤會！”洪飛嬉皮笑臉，“剛才只是一場誤會。”
哼！
梅班主冷哼一聲，拐杖往前一推，洪飛頓時趴在地上，惡狗撲屎般。
洪飛急忙從地上爬起來，逃到村民外圍，一邊摸著被擦傷的臉，一邊叫罵。
“媽的，給我打死這群戲子！我讓叔叔給你們發大紅包。”
這個出爾反爾的小人又將我們推進了險境，而且我覺得這仗是非幹起來不可了。
司鼓手王達和林文明等人從行當裏掏出鋼刀鐵劍。
草，我們戲班這些吃飯的家夥可都是真槍實彈的，不是道具那麽簡單。我其中的一個工作就是沒過兩三天就要擦擦他們。
看他們這樣子，我也不能讓人笑話軟蛋，隨手掏了一根棍子。一看，竟是鼓槌。
王達瞪了我一眼，這可是他的寶貝，跟他兒子一樣。而且這鼓槌能起什麽作用？敲破別人的腦袋？
想太多了，太短了，在你敲到別人腦袋之前已經被人一個鋤頭釘死了。
我立馬換了一根紅纓槍。雖然我還不會使，但亂捅也要捅這些王八蛋的幾個屁眼。
這些村民見識過了梅班主的厲害，又看見我們嚴陣以待，已經不像最初那般兇橫說打就打，只是將我們團團圍在中間，一步步逼近。
但有洪飛在後面不停慫恿，這形勢就逐漸變得一觸即發，誰一個不善的眼神，一不小心工具掉落地上，都可能讓雙方陷入混亂的廝殺中。
“快停手！你們幹什麽？”
人群外面突然想起了一個女人嬌柔的聲音。
這女人的語氣雖然聽出來很急，用了很大力氣喊出來的。但她的聲音卻柔得令人活精酥骨。
我一聽這女人的聲音，就很好奇想知道她到底長什麽樣。
人群中讓開了一條道，一個穿著白衣白服女人裊娜而入。
這女人雙唇紅薄，眉目清晰活靈，身材圓潤豐滿卻一點不顯胖。我暗自看了一眼楊靜娟，再對比她。覺得這女人比班花略勝一籌，尤其是她臉上的那股風情和成熟氣質是楊靜娟所沒有的。
“嬸，你怎麽來了？”
她竟然是雇主的老婆，也就是死者的母親？我十分震驚，心想或許是後媽。
洪飛雖然口頭上尊稱她一聲嬸，說話時斜頭摸手的姿態，和看她的眼神都充滿了不尊敬。
老板娘走到我們跟前，瞟了我們一眼，朝我們點了下頭。
一股清香撲鼻而入。我頓感心曠神怡。
老板娘，“我來是讓你們都忙去吧，別為難他們。”
洪飛冷笑，陰陽怪氣，“嬸，打架的事是男人的事，你還是別待在這，省得弄傷您...嬌柔的身子，我跟叔不好交代。”
“這是你叔交代的，不信你可以去問你叔！”
洪飛頓時啞口，眾人一聽是雇主的意思，也都散去，只有洪飛的幾個爪牙還留在他身邊，怨恨地看著我們。
“對不起各位遠方來的客人了，我女兒剛過世，我老公心情有點不好，請多見諒。”
老板娘微微朝我們躬身，以表歉意。
我無意間從她的領口看見她從脖子到鎖骨布滿紅點，像是淤痕。
“老板娘您太客氣了，請節哀。”梅班主或許看見了這個女人也為之所動，說話也客氣了，“回去跟你老公說，我們剛才已經決定留下來唱，就會堅持唱完。”
“那就好！”
老板娘擡頭發現我正怔怔地盯著她的脖子看，楞了一下，立馬將衣領拉好，蓋住那些紅點。
老板娘多瞟了我一眼，急急地走了。
洪飛不服氣地冷哼一聲，憤然地跟在老板娘裊娜的身影後面。
“洪飛兄弟。”梅班主喊了聲。
“又怎麽啦？”洪飛回頭，一臉不耐煩。
“你要安排我們在哪裏休息？你叔可是說好了包我們住宿。”
洪飛頓了下，看了看祠堂，“是的，我倒給忘了。你們這幾天就睡祠堂吧。”
“那不是叫我們跟一群死人睡一起？”小六子不滿。
梅班主知道洪飛有意刁難，卻也沒辦法，只得冷笑，“我們孤身寡人的在祠堂擠一擠無所謂，但是我們班裏有兩對夫妻和一個寡婦，不方便，麻煩你給他們安排單間。”
楊師傅也立馬說：“還有我們班主，不管誰請戲，他都是單獨一間，請安排妥當。”
“單間？你以為你們的是誰啊？......”
洪飛極力反對，身邊一個胖子在他耳邊輕言幾句，他就答應了。
洪飛突然客氣地笑了，“梧桐樹下那邊確實有幾間單間沒人住，不過可能要麻煩你們自己收拾一下。”
“沒問題。勞煩你帶路！”
“那就跟我走吧。”
班主安排其它人將行當收進祠堂後，找個位置搭戲臺。他喊了王美琴、林文明夫婦還有楊靜娟這對未婚妻跟著他走。
他臨時又決定喊上我，大概是想我叫我幫他收拾房間。
洪飛突然變得那麽爽快，尤其是他身邊那胖子說話是詭異的笑容讓我感到有點擔心。但我不知道怎麽跟班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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