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競標只剩下一個星期時，戴維回來了。

這天早上，江南前腳才剛踏進公司，後腳便被他叫去了辦公室。

當他敲門進屋時，戴維正扶額坐在辦公桌前看著一份文件。

見他進來後，戴維合上文件，支起胳膊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微笑著問道：“Henry,半個月不見，你還好嗎？新年假期過的怎麽樣？”

“非常好，謝謝您的關心。”江南淡淡地笑了笑，“您呢，過的怎麽樣？都去哪兒玩了？”

戴維攤了攤手，說道：“哪裏也沒去。我想好好陪陪家人，所以就一直呆在家裏了。雖然到最後，我的老婆孩子都看煩了我，恨不得我趕緊回中國。但是一家人在一起的感覺真的非常舒服，我也能徹底放松下來。”

“嗯，確實。”江南點了點頭，“我跟您一樣，這個假期哪裏都沒去，就一直呆在家裏。”

“哦？你父母來北京了？”戴維問道。

江南輕笑一聲，解釋道：“沒有，只是因為外面太冷，我不想出門而已。”

“那你一個人過的元旦？”戴維追問道。

江南看了他一眼，輕描淡寫地說道：“不是，我和朋友一起過的。”

戴維微微挑了挑眉，接著又笑道：“也是，無論在哪裏過節，都應該熱熱鬧鬧的慶祝。”接著他站起來，伸出手說道：“Henry,新的一年已經開始了。祝我們今年都能有更好的發展。”

“謝謝戴維。”江南隨和的一笑，握上他的手說道：“我很感激您一直以來對我工作上的照顧和支持。希望我們新的一年合作更愉快。”

左騫正和組員們開會討論方案時，徐巍的電話打了進來。

他掐了掐眉心，接起電話問道：“餵，徐總。您有何吩咐啊。”

“左兒，你現在忙嗎？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小忙。”徐巍說道。

“不忙，您說吧。”左騫說完，一時忍不住打了個呵欠。

徐巍聽後笑了起來：“還說不忙呢。你這都忙的睡不上覺了吧。兄弟，悠著點兒啊，別比完稿又倒下了。”

“謝謝徐總，放心。我不會這麽輕易倒下的。”左騫說著又問道，“您說吧，需要我幫什麽忙啊？”

徐巍哦了一聲，說道：“是關於比稿的事兒。下周一不就要講標了麽。這次加上你們，一共五家廣司競標。今兒我們總監說到時候采用抓鬮的方式，安排講標的先後順序。周一早上八點開始，上午兩家，下午三家。每家限定一個半小時。中間休息三十分鐘。這周四我會統一發郵件，通知你們各家周五上午統一時間，派人來我們公司抽簽。所以我想讓你先提前幫我做出五個簽兒來，具體形式不限，只要別太覆雜就行。”

“嗨，就這事兒啊。”左騫靠到椅背上，悠哉地轉個了圈調侃道：“這有什麽好提前準備的。您到時候撕五張紙，在每張紙上寫上序號，然後攢成蛋放桌子上。等大家選完後，直接扔垃圾箱就成。這種方法多簡單方便啊。”

“滾滾滾，你當這是鬧著玩兒吶。”徐巍笑罵道。

左騫哼笑一聲，反問道：“難道不是鬧著玩兒嗎？”

徐巍頓了頓，接著板起臉說道：“行了，別貧了。我讓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這幾天趕緊把簽兒做好，周五上午提前給我拿過來。”

“知道了。周五早上我給您拿過去。”左騫也收起了笑容，“您若沒別的事兒，那我們先忙了。”

“忙吧。”徐巍壓低聲音說，“你小子，有空好好想想我為什麽讓你攬這活兒吧。”

左騫無所謂地笑了笑，說道：“我知道您的意思。謝謝徐總了。”

徐巍掛斷電話後，龐哲開口問道：“徐巍找你幹嘛，做簽兒啊？”

“嗯。”左騫點了點頭，邊收起手機邊說：“這次不是一共五家公司競標麽。下周一講標的時候上午兩家，下午三家。每家控制時長在九十分鐘之內。徐巍想讓我幫忙做標簽。其實我知道他什麽意思。他無非是想讓我在簽上動點兒手腳，給咱們爭取一個好的講標時間。但既然結果都已經知道了，好不好的有什麽卵用。而且我也懶得學他們這一套。”

“別啊，老大。不動白不動。沒準兒到時候真能派上用場呢。”晶晶連忙道：“而且咱不用管別家，只要在星躍後面講標就行。那幫孫子跟他們丫主子一個臭德性，專愛搶別人的好東西。我可不想那老賊聽完我們的終極方案後，覺得哪兒好再偷摸告訴那幫小賊，讓他們融進到自己的方案裏。”

晶晶義憤填膺地說完後，忽然覺得會議室的氣氛有點兒不太對勁兒。

只見同事們咳嗽的咳嗽，喝水的喝水，沒一個人敢跟她對視。而左騫則抱起胳膊，撅著嘴，擺出一副相當不樂意的表情看著她。

晶晶一楞，皺起眉頭，快速回想了下自己剛過說的話後，接著反應過來哪兒出了錯。於是忙不疊地跟左騫道歉道：“對不起啊，老大。我。。。。我指的不是江總監。江總監不是賊是好人，而且也不跟其他人一個德性。哎不不不，江總監沒有德性，只有品性。嘿嘿嘿。”

“這還不錯。”左騫輕哼一聲，又正色道：“其實我倒不怕方案被搶，因為我相信江南不會做出那種事兒。但有一點你提醒我了，好的講標時間確實能對講標效果有事半功倍的效果。咱們的這套終極方案是我最後的勝券，就算為了它，我也要爭取個好的時間段。”

“可哪個時間段最好，咱們怎麽挑呢？”倪樂插嘴問道。

“當然是倒數第二個出場最好了。”左騫看了她一眼，解釋道：“因為下周一早上八點就開始比稿了。第一場從八點到九點半。時間太早，很多人腦子還不太清醒。而且最早講標的方案也最容易被淡忘。第二場十點到十一點半，按照YBU的工作時間，正好到了他們的午飯點兒。那幫祖宗們又該開始餓了。他們一餓也不利於記憶。而下午第一場開始時，他們又剛吃完午飯，說不定會點兒犯食困。但下午第二場，從兩點到三點半，正好是大家平時的工作時間，也是效率最好的時間段。所以這是最好的出場時機。而最後一場雖然離打分時間最靠近，方案被記住的可能性最大。但同時不足之處也會被放大。所以這一場也不是最好的。”

左騫說著摸了摸下巴，邊忖度著邊又說道：“我打算做五個信封，每個信封裏面塞一張寫著序號的紙條。然後在信封上做點小標註。不過到時候我就不方便去啦，你們誰從小到大手氣比較好，誰就替我去吧。”

“正好！那我去唄！”龐哲得意地說，“小爺昨兒買了瓶茶，還中了個‘再來一瓶’呢。”

“操，你丫也就這個中獎標準了。”左騫笑道，“成，那就讓小龐龐去吧。”

晚上左騫回到家後，剛進院，見客廳還亮著燈，便沖屋裏喊道：“寶貝兒，我肥來啦。”

然而並沒有得到江南的回應。

左騫心生好奇。進了屋後，見江南正背對著他靠在竈臺前。於是搓了搓手，躡手躡腳地來到他身後，跟著一把抱住他，撒嬌道：“老婆，我肥來啦。”

江南嚇了一大跳，差點兒沒把面前這鍋熱氣騰騰的粥蓋到他腦袋上。

“你有病麽！”他轉過身，氣呼呼地推了左騫一把說道：“嚇死我了！你是人是鬼啊！怎麽進個門一點兒聲音都沒有！”

“還沒有吶，我都快敲著鑼打著鼓進屋了好麽。”左騫重新抱住他說道，“寶貝兒，你剛是不是想什麽事兒呢。怎麽連我喊你都聽不到。”

“你喊了嗎？”江南疑惑地問了一句，隨後裝作若無其事地掏了掏耳朵，“對不起啊，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

“少打岔。”左騫瞇起眼說道：“老實交代，你剛靠這兒想什麽呢？”

“我想你呢！”江南摟住他的脖子，笑道：“臭小子，等下周比完稿後，咱們去旅游吧。我元旦都沒落著出門。。。我同事他們幾乎都出去玩了。”

“行啊，出去玩還不簡單麽。”左騫問道，“寶貝兒，你想去哪兒呀。”

“嗯。。。。暫時還沒想好。你等我這兩天想想吧。”江南點著他的鼻子說，“其實去哪兒都無所謂，只要你能跟我一起就行。”

“我當然要跟你一起了。難不成還能把機會讓給你某個小情兒嗎？”左騫笑著親了親他的嘴角，“放心，你去哪兒我都會跟著的。”

作者有話要說：

莫名激動是怎麽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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