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騫下班後便直接來到了與孫菲約定好的咖啡廳。孫菲人還沒到，他便先找了個卡座坐了下來。

沒過多久，正當他無聊地刷著帖子時，忽然聽到頭頂上響起了一個女人的聲音：“你好，請問是左騫嗎？”

左騫擡頭一看，面前站了一位風姿綽約的漂亮女人。他忙放下手機起身說道：“你好，我是左騫。”

“啊，那就好。真不好意思我來晚了。”孫菲笑了笑，放下包後伸出手說道：“正式打個招呼吧。你好，我是星躍創意的副總經理孫菲。很高興認識你。”

“你好，我叫左騫。是Ciel公司負責Y的客戶總監。”左騫淡淡地與她握了握手。

兩人入座後，孫菲翻著酒水單說道：“對了左騫，謝謝你們廣州車展時對我們公司員工的照顧。他在那邊沒給你們添什麽麻煩吧。”

“沒有，那哥們兒挺自力更生的。”左騫喝了口咖啡，“我們也很忙，沒顧得上照顧他。”

“那就好，只要他沒給你們惹麻煩就行。”孫菲沖他一笑，擡手叫來了服務員。

待她點完單後，又主動說道：“左騫，昨兒我在電話裏已經說過了。今天約你出來的目的呢，就是想跟你聊一下合作的事情。其實這事兒吧，最初是江南總監向我推薦的你們。他說對你們團隊在這屆廣州車展上的表現非常滿意，所以希望我們公司能招納你們團隊進來,咱們相互合作，一起為Y服務。當然，我個人也非常歡迎優秀人才加入我們公司。所以今天約你出來，也想先簡單地了解一下你們車展組的現狀和成員各自負擔的職責，以及你們的工作流程。當然若你有什麽問題的話也可以隨時問我，好嗎？”

“不好意思，孫總。我可以告知您我們組的人員架構和職責安排。但至於工作流程就恕我不便告知了。這每個公司的情況不一樣，我就算說了對您也沒什麽參考價值。況且如果我們團隊加入貴司的話，也肯定要按照貴司的工作模式來調整。對吧？”左騫客氣的說道。

孫菲挑了挑眉，點頭道：“ok。那你就按你的思路來說吧。”

左騫簡明扼要地向她說明了一下團隊的現狀和部署情況。待聽他說完後，孫菲微微皺起眉頭問道：“左騫，Ciel公司是相當於把整個項目完全交給你來把控了，是麽？”

“可以這麽說。但我會定期向我的老板匯報項目進度和成效。”左騫說。

“這樣啊，我明白了。”孫菲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又說道：“不過左騫，我們公司的管理模式與Ciel的不太一樣。我們這邊可能給不到你這麽大的管理權限。因為星躍的每個項目除了一名客戶總監負責之外，還有一名客戶總括來管理各個項目的活動總監。總括的職位再往上才到副總管理層。另外，由於你們這個團隊是新加入我司，所以我會再額外安排一名總監和你一起管理團隊。”

“您的意思是說，我加入貴司之後需要和另外一名總監一起管理我的團隊，且向活動總括匯報工作是嗎？”左騫問道。

“對。你可能會覺得我們公司這樣管理太嚴格。但我們這麽安排，也是為了避免出現。。。像你現在這樣的情況。一個客戶總監離職，就直接帶走了一個團隊的人。我不知道Ciel的管理層是怎麽看待的。但我必須讓星躍避免這樣的損失。”孫菲半諷刺地哼笑了一聲，又說道：“還有，雖然我給到你的權利沒有Ciel給的多。但你可以放心，我保證你拿到的薪水比在Ciel時要多的多，且每年年底我們還會按照項目完成度給你一定的提成。畢竟你也是江南總監推薦過來的，錢的方面我們公司自然不會虧待了你。所以如果你覺得能接受這種待遇的話，那我們就接著談薪水的事情。”

“謝謝孫總這麽大方。但很遺憾，我工作的目的不只是為了掙錢。而是希望能借助一個平臺來實現我的個人價值。”左騫平心靜氣地說道，“另外我想糾正您幾點的是，Ciel公司給我這麽多權利並不是因為管理層不嚴格或怎麽著，而是我的老板想盡量簡化工作步驟，來最大程度的方便我開展項目。還有，就算只有我一個人管理整個團隊，我也不會連個招呼都不打，說把人帶走就把人帶走。畢竟以後還要在這個圈子裏繼續混，這點兒基本的職業素養我還是有的。”

“看不出來你說話還挺耿直的。我現在有些理解江南總監為什麽會看中你了。”孫菲撩了撩頭發，盛氣淩人的看著他說道：“既然你這麽坦率，那我也坦白說好了。左騫，其實我們公司現在並不缺人。若不是因為客戶跟我開了口，我也不會約你出來面談的。所以我的態度就是，我可以招納你們團隊進來，給你們比Ciel更多的薪水。但是這個項目，我不可能再交給你們團隊單獨負責。至於實不實現什麽自我價值，還是先看你能為公司創造什麽價值吧。”

“行吧。既然我和孫總對於工作理念的認知不同，那合作的事兒就算了吧。”左騫也不客氣的說：“至於客戶那邊的人情，我會另外找時間跟江南總監道歉。貴司開的條件很豐厚，只是我沒這個福氣享受了。”

左騫回到家後剛要打開電腦玩游戲，江南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他笑了笑，接起電話問道：“餵，江江寶貝兒。這個點兒給我打電話是要翻我的牌子嗎？”

誰知江南並沒搭理他的調戲。他劈頭蓋臉地問道：“左騫，我剛聽孫菲說你拒絕了她的offer，是嗎？”

“哦，不是讓我侍寢啊。”左騫坐到轉椅裏原地轉了一圈又說道：“你說的什麽offer，在哪兒呢，我怎麽沒見著？”

“左騫！你不要給我扯別的。我就問你是不是拒絕了她！”江南語氣不善地問道。

“對，我拒絕了她。”左騫停下轉椅，不服氣地問道：“怎麽了？”

“怎麽了？！”江南氣得拔高了語調，“你知道我為了把你安排進去，費了多少心思嗎？他們星躍本來就不缺人，人家是賣我個面子才給你這個機會，讓你不至於丟了客戶。你倒。。。”

“是啊！您江總監的面子多大啊！托您的福，我們一幫人什麽都不用操心，只要厚著臉皮拿星躍的錢養老就行了，是這個意思嗎？！”左騫也厲聲道。

“什麽叫'什麽都不用操心'？你去了星躍後不是照樣負責Y嗎？”江南反問道。

“江總監，你未免想的太簡單了吧！沒錯，他們星躍是賣你一個人情讓我們加入。可人家心裏壓根不信任我們，不認可我們團隊的能力。所以即便去了人家也不會把項目交給我們做。而且孫菲的態度也很明確，我們去了後不用操什麽心，只要按部就班地上班拿錢就行了。”左騫說著冷笑一聲，“星躍創意果然財大氣粗啊，為了穩定你們老客戶，寧願讓我們十幾口子吃白飯。但不好意思江總監，我還沒有像她想的那麽沒骨氣。何況我的團隊是跟著我幹活的，不是跟著我討飯的！我若答應了她，也沒法向我的團隊交代。”

“沒法向你的團隊交代？左騫，你搞清楚主次關系行不行！”江南嗆聲道，“我說過了，你是客戶總監！客戶對你來說才是最重要的！你只要有了客戶資源，就不會沒公司要你，不會沒人跟你！而若你沒有客戶，就只有團隊和公司的話又有什麽用！現在好不容易有這麽個機會擺在你眼前了，你不先保住客戶，管那些幹什麽！我看我上周末跟你說的那些話真是白說了！”

“江總監，我並沒有搞錯主次關系。”左騫平靜的說，“您是高高在上的甲方，不需要刻意養團隊自然就會有無數乙方擠破腦袋想巴結您。而我不一樣，客戶對我來說是很重要，但我的團隊也同樣重要。他們是信任我認可我才會跟著我，所以我必須對他們負責。畢竟汽車圈兒就這麽大，大家跳來跳去擡頭不見低頭見。我若是只為抱客戶大腿而舍棄了人緣的話，那也甭想在這個圈子裏混下去了。”

江南聽後在電話沈默了好一會兒，隨後沈聲問道，“那你決定留在Ciel了是嗎？”

“對。而且我還會代表Ciel參加貴司的招標。”左騫堅定地說。

“丟了客戶也沒關系？”江南又問道。

“有關系，但沒辦法。”左騫說，“但只要我還有團隊有公司，我就可以再找新的客戶資源。我相信總有客戶會看中我們實力的。”

“行，我知道了。”江南點了點頭，“左騫，我說過不想再跟你對立下去了。但既然我安排的路你不肯走。那你就好自為之吧。”說完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

媽呀。這章寫的我要精分了。

其實兩方都沒有錯啦，只是立場不同看問題的角度也不同。

江南總監，你這麽掛小狼狗的電話，小心被報覆喲。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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