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試模特看似是個飽眼福的好機會，但對於做了五年多大大小小車展的左騫來說，卻著實有些視覺疲憊了。

還好這家模特公司已經跟他們合作過一次。經紀人沈晨對於Y品牌的要求也比較熟悉，所以左騫幾乎不用操什麽心。於是面試開始之後，他便倚到玻璃窗前偷摸著補起了覺。

龐哲見他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於是湊過來悄聲問道：“怎麽了，昨晚沒睡好啊？”

“恩，幾乎沒怎麽合眼。”左騫打了個哈欠說道。

“幹嘛呢，又通宵玩游戲啦？”龐哲追問道。

左騫搖了搖頭，雙眼失焦般地看著走臺步的模特說道：“沒有，這回是感情問題。”

“豁，這話從你嘴裏說出來可夠新鮮吶。”龐哲低笑了兩聲，“怎麽回事兒，是因為江南嗎？”

左騫輕輕點了點頭：“他說對我沒興趣。”

龐哲聽後差點兒沒笑出聲。左騫斜了他一眼不滿道：“笑什麽笑，有沒有點兒同情心啊。你們家雲雲起初不也看不上你麽，真是的。”

“我錯了，我錯了。”龐哲拍了拍臉收起笑容後又問道：“不過你們倆是怎麽聊到這個話題的？我感覺他不太像會跟人聊這種事兒啊。”

“哎，說來話長。”左騫碰了碰他的胳膊問道：“你周五晚上有空嗎？咱下班後喝一杯去。這陣子太忙，我好久沒放松一下了。”

“沒問題。那到時候還是去上次那家酒吧吧。”龐哲沖他擠了擠眼，“我記得那裏有個小孩兒對你還挺有意思的。”

“是麽？不記得哪一個了。”左騫搖了搖頭，“要不這次再。。。”

“哎，你們倆跟角落裏嘀咕什麽呢？”徐巍忽然打斷了他的話問道：“這麽多俊男美女的都入不了你倆眼了是吧。別聊了，趕緊過來，幫我挑幾個候選的。”

左騫依言走上前，瞟了眼平鋪在桌上的照片後，指著其中幾張說道：“這不還是咱們今年上海車展用過的幾個模特嗎？”

“對，我覺得他們幾個人跟咱們品牌風格挺搭的。所以想以後的A級車展用他們做固定班底。其他人再根據當屆展車類型來挑選。這樣也省的每次都得重新面試了。”徐巍解釋完後又指著幾張外模的照片問道：“小錢錢，這次車展我想用兩個外模來站咱們的新車Future。你覺得這幾個人裏面哪一對比較好呀？”

“哎？這不是上次來面試時跟我比腿長的那哥們兒嗎？”左騫指著其中一個男模的照片，回過頭向沈晨問道：“他叫什麽來著？”

“丹尼爾。”沈晨連忙應道，“是個中英混血兒。”

“哦對，我想起來了。他也是個混血兒。”左騫點了點頭又問道：“那他今兒來了嗎？”

“來了呀。剛人家走臺步時還一直看你呢。”沈晨笑道。

“真的啊？”左騫也笑了笑，“那行。等我一會兒出去後再找他比比腿長去。”

“要不現在就把他叫進來吧。”徐巍插嘴道：“我覺得這個丹尼爾整體形象還不錯，你叫他再進來走兩步。”

沈晨帶著丹尼爾走進會議室後，左騫一拍手，指著他說道：“對，就是你。咱倆上次比過腿長的。你還記得嗎？”

丹尼爾羞澀地點了點頭，說道：“當然記得。不過騫哥，我最近又長個兒了。您現在可未必比我的腿長。”

“嗬，這才剛過了沒半年，你又竄個兒啦。”左騫向他招了招手，“過來，咱倆再比比。我還不信你半年能長出這麽多去。”

“哎，左兒，你倆站這兒來比。”姚旭指著會議室中間的空位，湊熱鬧般地說道：“公平起見，都把鞋脫了。我們給你倆當裁判。”

左騫和丹尼爾一人脫了一只鞋，隨後並腿站到了一起。丹尼爾隨手將胳膊搭到了左騫肩膀上。

“豁！你還真長個兒了！”左騫驚訝地打量著兩個人的腿說道：“現在咱倆的腿得一樣長了吧。”

“剛你倆站一起的時候，我就覺得他比你又高了一點兒。”龐哲對著倆人拍了張照片，放大後又看了看，“嗯，確實看著一樣長了。”

“真的假的？”左騫轉過身子，擡手跟丹尼爾比了下身高後又說道：“好像確實高了點兒。我上個月體檢的時候量的身高是187。丹尼爾，你現在得過190了吧。”

“192。”丹尼爾款款地註視著他說道：“騫哥，咱倆身高還挺搭的。”

“嗯，遠遠地看上去就像一雙行走的筷子是嗎？”左騫調侃了一句後又正色道：“好了，丹尼爾。你再走兩步讓我們看一下吧。”

丹尼爾走完臺步離開會議室後，左騫點著頭說道：“徐總，我覺得主展臺的男模就選他吧。他形象氣質都挺不錯的。”

“嗯，確實還可以。”徐巍轉著手機說道：“而且我在想，這款車首發亮相是由我們總監開出場。之後若讓丹尼爾站車的話，他倆都是混血兒，還能保持格調一致。這樣也挺好的。”

左騫不鹹不淡地附和著笑了笑。

“好了！就這麽決定了！”徐巍點著丹尼爾的照片說道：“男模就用他。咱們再選個女模吧。”

話音剛落，他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徐巍低頭一看，是江南打來的。於是連忙沖所有人噓了一聲，飛快地接起了電話。

“餵，江總監。您找我？”徐巍客客氣氣地說道。

左騫一聽是江南，便抱起胳膊閃去了一邊。

“是。我現在還在Ciel公司，面試還沒結束。”

“啊？哦哦哦。。。好的，好的。我們馬上回公司。”

“好，我知道了。回去後找您。行，一會兒見，江總監。”

徐巍掛斷電話後，左騫才又湊了過來問道：“怎麽了。江南讓你們回去啊？”

“對。”徐巍起身說道：“他剛說這次車展總部又要來一個人，讓我回去安排他的行程。”

“哦，那您回去吧。”左騫點了點頭，“女模就我自己來定了。”

“沒問題。左兒，你們今兒定好後做個PPT，把所有模特信息和站的車型匯總一下發給我。我也讓江南看一眼。省的他以為我跑你們這兒是來玩了。”徐巍提醒道。

左騫幹笑著點了點頭：“ok，我知道了。”

江南正編輯著郵件時，孫菲的電話打了過來。

他皺了皺眉，拿起手機後起身走去了樓梯間。

“餵，你找我？”江南倚在欄桿上問道。

“是啊。江南，不好意思，我有件事兒想拜托你。”孫菲甜甜地說道。

江南抿了抿嘴，淡聲道：“有什麽事兒說吧。”

“好的。是這樣。我們這邊想派兩個人去廣州車展參觀學習。你看能不能幫我們安排一下？”孫菲說道：“我保證不讓我們的人登上展臺，更不會影響Ciel公司的正常布展和運營。你看行嗎？”

江南一聽，不禁皺起來眉頭。他知道孫菲心裏是怎麽盤算的。而這種略帶挑釁的行為，若讓左騫知道的話，一定會招來他的反感。沒準兒到時候又要來跟自己掰扯。

孫菲見江南半天沒言語，於是補充道：“江南，如果你覺得比較難開口的話。那我也不為難你了。我可以請張總直接去跟戴維提這個要求也行。”

“不用了。這點兒小事，不必麻煩戴維。我來說就行。”江南答應下來後又問道：“還有別的事兒嗎？沒有的話我回去忙了。”

“沒了沒了。”孫菲愉快地說道：“謝謝你啊，江南。那就麻煩啦。”

“知道了。”江南壓著火氣說道：“孫菲，以後不要在上班期間給我打電話。我不方便接聽。”

江南掛斷電話後沒有立刻返回工位。

他摩挲著手機屏幕，思考著該怎麽去說比較妥當。

如果這事兒發生在他剛來那會兒的話，他完全能夠直接跟徐巍知會一聲。但自從上次左騫找他談過話之後，江南便有些猶豫不決了。

之前他答應過左騫會提供一個良好的工作環境給他們。可如今卻又讓星躍創意的人打著參觀學習的名號去現場‘偷師學藝’。這種出爾反爾的行為，讓他心裏多少有些負罪感。

江南嘆了口氣，想著要不要給左騫單獨說一聲。於是打開微信點開了他的頭像。

結果一點開，江南就看到左騫的相冊列表裏有張看似兩個男人靠在一起的照片。

江南微微一挑眉，點開了照片。

直到放大後，他才看清楚是照片上的兩個人是左騫和一個外國男模。兩個人不知道在做什麽，左右腿緊密地貼合在一起。男模的手搭在左騫肩頭，正微笑著看著他。而左騫則抱著胳膊，低頭打量著倆人的腿。

照片的下方配了一句話，

－才過了半年，這家夥的腿就跟我一樣長了。真讓人不甘心吶。

江南跟著默念完後不服氣地戚了一聲，又返回頭看了眼照片，便收起手機回了辦公室。

作者有話要說：

江總監os：戚～誰還沒個大長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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