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楔子，有關小魚跟陽光重逢的部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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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孫特助，要不您待會兒再跟魚小姐聊？喬總剛吩咐我帶她去辦公室見他。”
聽訓練官這麽說，孫婷婷訝異地問他：“喬總吩咐的？”
訓練官急忙點頭。孫婷婷又轉回頭看看魚小晰，細細的眉毛顰起來。問她：“剛才新人訓的時候，他看見你了？”
“噢。”魚小晰無奈地嘆口氣。說，“本來他一直沒發現的。他走了後又回來，說是忘了帶手機，那時候湊巧是我在領介紹信，就被他看到了……”
孫婷婷臉上一陣狐疑，但還是放開了魚小晰的手，讓她先跟著訓練官去了。
“我先把工作處理一下，你跟喬陽談完了我要是還沒過來，你就先別急著走。咱們找個地方聊聊，好嗎？”臨行前孫婷婷再三囑咐魚小晰。
“你要是再把我當外人一樣扔到一邊自己跑了，小魚，我想咱們這朋友就真沒法做了！”臨行前孫婷婷又加了一句恐嚇。
魚小晰心緒覆雜，只能笑著點頭答應了。
孫婷婷這才匆匆去了她的辦公室，將手頭未盡的事務交待給手下。
訓練官帶著魚小晰繼續往裏走，穿過秘書處，走到瑟琳娜的桌前。瑟琳娜見他來了，立刻站起來小聲說：“你快進去吧，總裁問你來沒來，問了三遍了。”
訓練官急忙整理下儀容，回頭跟魚小晰說：“您先稍等。”
他把稱呼詞換成了您，只讓魚小晰無奈地笑。她只得應下了，站在瑟琳娜的辦公桌旁邊等著。
訓練官進了總裁室，片刻後又出來了，對魚小晰說：“喬總叫您進去。”
見他一面還如此大費周章，真是能擺譜啊！魚小晰心裏暗道。又想，他已經是一個集團的總裁了，有些秩序上的事情做得繁瑣些也是應該的，哪能像從前那麽隨便？她跟訓練官說了聲謝謝，就慢慢走過去，輕輕推開門。
瑟琳娜伸頭看著魚小晰的身影消失在門後，才站起來小聲問訓練官：“哎，我說，那個女人是什麽人？喬總幹嘛叫她來？”
“她是的新人，來幹儲備店長的。我也不知道喬總為什麽會找她，可能以前認識的人吧。你沒看孫特助也跟她蠻熟的？不是說孫特助也是喬總的故人？”訓練官也壓低聲音說。
“故人還真多。”瑟琳娜咂著嘴搖搖頭，又問，“那你剛才進去的時候，喬總的心情看起來怎麽樣？孫特助來一次喬總就得火一次，可別這位故人來了也是這個效果，那我們又得遭殃。”
“沒看出來有什麽特別。”訓練官回憶道，“不過總歸是沒發火的前兆就是了。”
“哎呦哎呦，這事兒真不好弄啊。”瑟琳娜連連嘆氣，“最近的日子難過死了，喬總就像個炮仗，一點就爆啊。”
“可不是說嗎？”訓練官符合道，“我們這些人離得遠，你們是真難幹，伴君如伴虎啊！”
兩人不知真心還是假意地唏噓了一會兒，訓練官便說還有事兒就離開了秘書處。他回了的訓練部之後，幾個同事就把他給圍住了。
“哎，小張，你剛才給新人培訓的時候是出錯了還是特優秀啊？怎麽喬總講完話出來以後，在門口站了那麽久？”一個男同事最快地問。
“你說什麽？喬總他一直在門口待著？”訓練官訝然地問。
“可不！”那名男同事指著另一名女同事說，“你沒帶教育訓練簽到表，劉姐想給你送去，結果她看喬總出來了就沒敢上前。可沒想到喬總出來以後就在門口站著沒走。不信你問劉姐，你要覺著我好戲弄人你願意不信我，那劉姐可不會騙人。”
訓練官伸頭看著劉姐，劉姐鄭重地點點頭。
“不能夠啊？”訓練官撓撓頭，說，“喬總倒是回來了一趟，他說把手機忘在桌上了呀。”
“不會是在外面監督你工作呢吧？”另一名男同事拍拍訓練官的肩，壞笑著說。
訓練官滿臉迷惑地說：“我覺得不能夠啊？喬總監督我工作幹什麽？不過他叫我帶了一個新人區他辦公室了……”
“哦？大新聞啊！”第一個男同事馬上來精神了，瞪大眼睛說，“快來說說，到底怎麽個情況？”
一群人嘁嘁喳喳地把訓練官圍在了人群裏面，逼得訓練官臉色發白。他剛才不小說漏了嘴，現在借給他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把上面發生的事情說出來啊。更別提他就瞄了點皮毛，要是被傳成什麽亂七八糟的段子，他這飯碗也是不保了。
與此同時，在總裁室內，魚小晰在事隔兩個月後，又一次直面了喬陽。
她看到他理所當然地坐在大班桌後面，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一副傲睨天下的神態。身上穿著銀灰色的襯衣，給他們結訓時穿的西裝外套掛在一邊的衣架上。他的辦公室非常大，比之當初倫敦的那間辦公室又大了三倍，整個兒裝修的富麗堂皇，單就他大班桌上那架翡翠屏風看著就很值錢，真真襯得上他奕陽總裁的身份。
她只覺得跟他之間的距離感又更遠了些，不知道該跟他說些什麽，只能木手木腳地站在那裏。最後喬陽打破了沈默。
“你入職到奕陽，有什麽企圖？”喬陽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問她，語氣淡薄。魚小晰望著他，如實回答：“我應聘的是的儲備店長，投簡歷的時候不知道隸屬於奕陽公司……直到來培訓的時候，才明白……”
“那你的意思是，如果知道隸屬於奕陽，你就不會投簡歷？”喬陽問道，語氣變冷許多。
魚小晰用沈默做了回答。喬陽嘲諷地笑，又問：“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奕陽旗下的各公司，只會招收本科學歷人員。你應該沒有得到a大的畢業證，那你是幹了什麽才得到了這個職位？”
☆、284、你用什麽手段來的奕陽
他的話裏明顯帶刺，魚小晰聽了心裏堵得慌。她不自覺崛起了嘴，回道：“那我就不清楚了，我面試完以後得到的通知，我走得是正規面試流程。你要是想知道為什麽，應該去問當初給我面試的那個人。”
喬陽沒說話，只是用一雙黑眸凝視著她。魚小晰覺得自己也沒什麽理虧的，站直了腰板迎著他的註視。突然喬陽問：“你見過岳爍磊沒？”
魚小晰怔了怔，她沒想到喬陽會突然提起岳爍磊，她也不知道岳爍磊其實也在這棟大樓裏。她審視他臉上的神情，可他一副滴水不漏的樣子，她猜不透。於是只搖頭說：“沒見過。”
喬陽抿起薄唇，交握雙手的手指點動著像是在想什麽，繼而對魚小晰說：“你出去吧。”
喬陽這招弄得魚小晰有些懵，看了他幾眼，她轉身走到門口，剛把手放到門把上，便聽到喬陽在後面說：“魚小晰，你可以在奕陽旗下工作，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把舊事透露給奕陽的員工，我不想成為三姑六婆的談資。”
他這話一出，她心裏毫無防備地一陣疼，魚小晰還是回頭沖喬陽勉強地笑笑，說：“關於這點，您盡管放心。”
說完，她從總裁室出來。
外面的瑟琳娜見魚小晰出來了，便站起身向她打了個招呼。
“小姐，孫特助還沒有回來，您到會客室坐一會兒等她吧。”
由於剛才見孫婷婷跟魚小晰很熟稔，是故瑟琳娜對魚小晰格外客氣。
魚小晰搖搖頭，說：“不必了，我到門口等她就好。”她只想著自己也不是啥子貴客。有模有樣地賴在人家總裁會客室不像個樣子。她兀自去了門口當門童去了。
這期間又來了個男人，看起來年紀都是四十上下，看神情氣度都不是小兵小蝦一類人物，他神色匆匆而來，見到門口的她之後神色略帶著疑惑。他進去總裁辦公室後都沒待多久。又匆匆地出來，再路過門口的時候，看她的眼神就深沈許多。
“你是新招的儲備店長？”這男人問道。
魚小晰忙點點頭。男人瞄一眼魚小晰脖子上掛的員工證，喃喃念到：“叫魚小晰是嗎？”
她又點頭，疑惑地看著這位陌生男士，不知道他有什麽企圖。
“我是奕陽的人力資源總監。你叫我mark就好，幸會，魚小姐。”說著，那中年男士向魚小晰伸出友誼之手，驚得魚小晰忘了做出禮貌的回應。
她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會被人力資源總監這麽大的官搭訕。直到總監那只友誼之手在空中懸了一分鐘，她才想起跟人家握手。
“請問，您有什麽事要吩咐？”魚小晰小心地問總監。
總監搖搖頭，上下打量了魚小晰一番才問說：“你跟孫特助是舊相識？”
“噢，我們大學的時候是同學。”魚小晰回答得很老實。
“這樣……”總監沈吟片刻，又問，“你跟喬總……是否認識？”
魚小晰想到喬陽剛才的吩咐，於是毫不猶豫地搖了頭。這下總監的神色緩和多了。就說了一句：“到奕陽工作是一個聰明的選擇，以後好好幹。”然後他就匆匆離開了。
魚小晰被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她又在門口等了五六分鐘，孫婷婷才上來。她便跟著孫婷婷一起離開了。
她們離開奕陽的時候是下午四點鐘的光景，吃晚飯的話又嫌太早，是故兩人去了集團大樓附近的咖啡廳。兩人坐定後，魚小晰要了一杯果汁，孫婷婷要了杯美式咖啡，侍者拿著菜單走後。桌上突然安靜下來。魚小晰一時間不知道該跟孫婷婷聊些什麽，事隔六年沒有聯系。跟老朋友說親不親說遠不遠的，找不到話題可說。她只覺得尷尬。
待到侍者把東西都送來了，孫婷婷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終於說話了。她提的第一個問他就讓魚小晰楞了一下。
“聽說你已經結婚生子了？”
魚小晰猜想著孫婷婷會問很多問題，比如她這些年去哪裏了，比如為什麽當初會不搞而別了，可孫婷婷卻撿著這個問題來問了。她這件事情只告訴過喬陽，如今婷婷都知道了，鬧得她心裏不免又是一抽。
要說早先來奕陽集團培訓的時候，她確實擔心遇到喬陽，之所以擔心，是因為怕他尚未忘情。可她又怕他已經忘情。五年的時間不短，要說忘記一個人很容易的吧。
媽媽老是說她心眼兒太實，總是忘不了喬陽。那以她對喬陽的了解，他也不是個輕易放棄的人。
是故，她潛意識裏總是認為，喬陽還沒有把她給忘了。就算是他結了三次婚，有了兩個婚內生子。
可今天到孫婷婷問了這句話這一刻為止，她確信喬陽已經在心裏把她給放下了。
剛才在總裁室的時候，喬陽對她一直持提防的態度，臨走又囑咐她不許將往事說給外人。現在孫婷婷又直截了當地問她關於婚姻跟孩子的情況，看來喬陽把她的私密事情都講給了第三方聽。
看起來，喬陽真的沒有再拿她另眼相看了。
魚小晰心裏一則以喜，一則以憂，踟躕間沈思著，忘了回答孫婷婷的問話。
“小魚，你怎麽不說話？不會是連自己結沒結婚這事兒都記不清了吧？”孫婷婷用手指敲敲魚小晰面前的桌子說。
魚小晰回了神，看了看孫婷婷。她清楚孫婷婷的脾氣，現在還只是吃飯聊天，下一步這位姐姐是一定會要求去她家查看驗證的。如果對她說了謊，早晚也是個拆穿的結局，還不如直接開誠布公了把事情都告訴她。
況且……她已經是喬陽的過眼雲煙了，那些事情也不必瞞著孫婷婷了。她心裏想通了，就對孫婷婷說：“婷婷，待會兒跟我一起去我家看看吧。”
“哦？真的？”孫婷婷鳳眼一瞇，不相信地問她，“你不會又玩緩兵之計吧？我倒是真想去你家的，還以為你會擋我。沒想到你竟然會主動請我去。”
“我什麽時候擋得住你啊？”魚小晰低頭笑道，“你當初就厲害，我一不聽話你就掐人，我還記得疼的滋味呢。你看你現在變得更厲害了，我再忤逆你，我怕會被你把胳膊擰下來。”
“嗯……挺好！”孫婷婷微仰著下巴，讚許地說。
“好什麽呀？”魚小晰歪著腦袋笑問。
“看來這幾年你是變聰明了，這樣我倒是省了不少口水。”孫婷婷伸出染著黑指甲的手指對著魚小晰點呀點。看得魚小晰皺眉：“你怎麽把指甲染成這個顏色？好難看！”
“你懂個屁啊！”孫婷婷腰桿一挺坐正了，厲聲說道，“這麽些年了你的品味一點兒都沒得到提升，你看看你這發型，這身衣服，還有那雙破鞋，你該有二十七歲了吧，你怎麽把自己弄得還像個學生？！你都當媽了還裝什麽嫩啊！”
被孫婷婷這頓批，魚小晰啞然失笑了，她低頭瞧瞧自己這身行頭，爛大街的格子襯衣加牛仔褲帆布鞋，是不大像樣，可……
“我也想打扮得光鮮些，可那都太貴了，我還省下錢給孩子花呢。”魚小晰笑吟吟地說著，很自然地趴到了桌上，朝孫婷婷說，“你也才二十七歲，可打扮得這麽淩厲，不怕嚇跑了男人啊？”
“謔！小妮子你長本事了是不？！還敢開我的玩笑了!”孫婷婷鳳眼一瞪，伸手就敲在了魚小晰頭上，說，“你知道姐姐屁股後面多少人排著隊等姐姐臨幸呢？”
魚小晰忍著笑，低頭喝果汁。孫婷婷撇撇嘴，瞪了她一會兒才說：“坐會兒咱們走吧。先去給你孩子買點兒東西，畢竟我是第一次見他，總的帶些禮物。哦，對了，你孩子是兒子還是女兒？”
魚小晰俏皮地眨眨眼，道：“那你要破費了，我是一樣一個。”
孫婷婷臉上又是震驚又是驚喜的表情，著實讓魚小晰心裏很受用了。
然後她們二人去了商場，孫婷婷很豪放地買了一堆東西，疼得魚小晰直喊停。可孫婷婷不依。看著那張白金卡一次一次刷過pos機，魚小晰的心都在淌血。
“婷婷，你也太浪費了！”魚小晰拎著大兜小兜地走在孫婷婷旁邊，嘴裏不住地埋怨。
“姐姐能花自然能賺，你不知道奕陽給我的薪水高得我都揮霍不完嗎？”孫婷婷不屑地哼了一聲。
魚小晰就無語了。孫婷婷得意洋洋地帶著大包小包，開著車送魚小晰回家。
等到了魚小晰租住的那片區域，孫婷婷皺了眉。她下車的時候差點一腳踩在泥水坑裏，糟蹋了她那雙紅底鞋。下車後放眼看了看四周的情況，低矮的小瓦房，亂哄哄的大雜院，院子裏橫七豎八地拉著晾衣繩，上面掛得跟萬國旗似的。聽來往人的口音就知道都是外地來b市打工的。這種地方她只聽說過，從來沒有蒞臨。
魚小晰看出來孫婷婷的遲疑，笑說：“不習慣就先別進去了，你在車裏等著，我一會兒把孩子們帶出來跟你見見。”
☆、285、喬陽的翻版 念喬跟念陽
孫婷婷恍然自己表現的太過明顯，倒在魚小晰面前顯得自己亂清高一把的。
“走吧，去你家。”說著，孫婷婷鎖好車子後提起大堆的禮物。
“你不用那麽難為自己。”魚小晰伸手要幫孫婷婷拿東西，結果孫婷婷躲開了，只吩咐她帶路。
魚小晰知道孫婷婷的脾氣擰，也沒再多勸，就領著她去了租住的那間小屋。
這是一個老輩子的四合院，如今被改得面目全非。本來是院子的地方也蓋上了房子，過道很窄，迎面走來的兩人只能側身才可以通過。
魚小晰領著孫婷婷到了一間西向的房子，房門上掛著鎖頭，她找出鑰匙開門。孫婷婷跟著她進去了。
進屋後，孫婷婷打量屋內。看得出這原來是一間屋，約麽二十平米，房子正中有一道自制的隔斷，隔出了一個臥室一個客廳。家具陳設一如想象中的陳舊，但都很幹凈整潔，灰泥地面一塵不染，窗明幾凈，很有魚小晰持家的風範。
魚小晰彎腰從門口的鞋架山拿下來一雙毛線勾的拖鞋，放到孫婷婷腳邊說：“你穿著高跟鞋怪累的，回家了就換上拖鞋吧。放心，鞋子都很幹凈，這是我媽媽用舊毛線勾的。”
孫婷婷依言換上拖鞋，低頭細看彩色毛線拼出來的花朵，又想到這是魚小晰媽媽親所做的東西，頓時覺得有融融暖意從腳底傳上來。
“真好看，小魚，這雙鞋送我吧。”孫婷婷愛惜地並著腳不舍得走路。
魚小晰噗嗤一聲笑了，說：“行啊行啊。你想要多少雙都行。不是值錢的東西，你喜歡，讓我媽媽再給你做幾雙。”
“別麻煩阿姨了，我就要這雙行了。”孫婷婷美滋滋地試著走了幾步，又轉了個圈兒。讚賞道，“阿姨的品味比你強多了，看這花勾得這顏色配得，多麽波希米亞風！”
魚小晰只能抿嘴笑，沒再說什麽。她從孫婷婷手裏把禮物接過來放到茶幾上，又把孫婷婷讓到沙發裏坐。自己去給她倒水。
孫婷婷坐在沙發上，頓時被幾個彎曲的彈簧硌了屁股，她伸手摁了摁凹凸不平的沙發表面，笑道：“小魚，這種沙發竟然還有人用。太匪夷所思了！我記得我奶奶家最早就是這樣的，後來被我跳壞了，我媽還打了我一頓。”
魚小晰給她端來了熱水，瞥了她一眼，說：“真是少見多怪，人窮當然不舍得買新的，湊合著用唄。”
“我發現你這屋的稀罕東西還真不少。”孫婷婷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有清新的檸檬香氣。她瞄了眼杯裏，發現魚小晰給她放了一片幹檸檬片，再打量這個杯子。上面印著某牙膏品牌的logo，估計是個贈品。她再仔細打量房裏的物件，但凡是家常用得著的，大部分都是某些牌子的贈品。茶幾上放蘋果的塑料碟子是樹葉形狀的，綠油油的很可愛，她擱下杯子把那個碟子拿起來研究了下。發現是某方便面的贈品，就說：“小魚。這個碟子也送我吧，反正也不是你買的。我覺得怪好看的。”
“哎呦，我的姐姐。”魚小晰受不了地撫著腦袋，笑著說，“你什麽東西沒見過啊？怎麽就看上我這些破爛了？”
“我樂意！”孫婷婷兇了魚小晰一下，自己做主把蘋果從樹葉碟子裏搬了出來，拿起碟子美滋滋地窩進凹凸不平的沙發裏玩賞起來。
魚小晰拿她沒辦法，自己去收拾那堆禮品去了。孫婷婷玩著盤子問魚小晰：“你孩子呢？怎麽沒在家？”
“他們上幼兒園啊。我媽去接他們了，估計快回來了。”魚小晰彎腰忙活著，頭也不擡地說。
孫婷婷把碟子放到膝蓋上，咬了咬嘴唇，試探著問：“那……小晰……你老公他什麽時候回來？”
她會這麽問也在意料之中，魚小晰依然低著頭忙活，只是回答說：“一會兒你見到孩子就明白了。”
對於魚小晰埋下這個伏筆，孫婷婷十分的不解。可等到幾分鐘後，沈春華領著一對小兒女進門的時候，孫婷婷嘴巴呈o型石化在了沙發裏。
她看見了小一號的喬陽，正面有警惕跟疑惑地瞪著她。
沈春華沒有見過孫婷婷，只是之前打過不少次電話。此刻一進門，就見到一個摩登女郎坐在自家沙發裏，她忙朝魚小晰詢問地瞧去。魚小晰走到媽媽跟前，小聲說：“是孫婷婷。”
沈春華茫然地看著沙發裏的漂亮女人，腦子裏搜索了一會兒，才猛然想起了這麽個人物。她朝孫婷婷笑笑，說：“歡迎來玩。”
可孫婷婷還是處於石化狀態，一雙鳳眼死死盯著那對小兒女。魚小晰見她實在是嚇著了，便拉著兩個孩子走到她跟前，想著孫婷婷介紹：“這是我的兩個孩子。”她指著女孩說：“這個叫念喬，是姐姐。”又指著男孩說：“這個叫念陽，是弟弟。”
“念喬，念陽，問阿姨好。”魚小晰對兩個孩子命令道。
念喬很乖地向孫婷婷問了好，可念陽等著雙黝黑的大眼睛，張口問：“你是什麽人？來我家幹嘛？”
孫婷婷頓覺頭頂一聲雷，這個小娃娃連說話的語氣都跟喬陽一模一樣！她張著嘴說不出話，一個勁兒地打量念陽。看得念陽拽著魚小晰說：“媽媽，這個阿姨很奇怪，要不要報警？”
魚小晰啞然失笑，拍了念陽的腦袋，說：“別亂說，孫阿姨是媽媽的朋友。你先帶著姐姐去洗手，然後寫作業。”
“今天沒作業。”念陽仰頭看著魚小晰，擰眉道。旁邊的孫婷婷頭頂又是一個雷，這孩子擰眉的動作簡直是從喬陽臉上覆制下來的。
“那就去洗手。”魚小晰擠著眼睛沖兒子說。
“媽媽你忘了，今天輪到我幫姥姥摘菜嗎？應該先去摘菜，然後再洗手，這樣省肥皂。”念陽一本正經地糾正著魚小晰。
魚小晰有些受不了他，就趕緊把他推到沈春華那邊去了。沈春華笑瞇瞇地牽起念陽的小手，帶著他先去了裏屋。而念喬自己跑臉盆架子那邊洗了手，又跑到孫婷婷面前，仰著小臉說：“阿姨你好漂亮呀。”
孫婷婷看著眼前玉雕一樣的小姑娘，心裏只想著看來喬陽扮女裝也會漂亮的很了。這孩子就一個地方不想喬陽，就是嘴唇，她長著跟魚小晰一樣的飽滿嘴唇。根據這兩個孩子的長相，看得出來喬陽的基因有多麽霸道。
伸手握住念喬的小手，孫婷婷終於找著調了，她笑著說：“阿姨不漂亮，你才漂亮。”
念喬臉上露出甜甜的笑容，兩個小酒窩呈現在臉頰上。孫婷婷頓時就愛上了這個小女孩。她忙把買好的禮品拿了出來，討好地一樣一樣拆開給念喬看，教給她怎麽玩，把新衣服幫她套在身上。她拿出一件禮物，念喬就說一聲“謝謝阿姨”，臉上的甜笑把孫婷婷的心都暖化了。
孫婷婷摟著花一樣的念喬沖魚小晰說：“小晰，太羨慕你了，我都想要一個這麽漂亮的女兒了。你有兩個，把這個送給我吧。”
“說夢話呢你？！”魚小晰嗔怪道，沒搭理孫婷婷。念喬被豪華芭比套裝吸引了註意力，壓根沒聽孫婷婷在說什麽。倒是念陽走了出來，對著孫婷婷嚴肅地說：“阿姨，你不能帶念喬走。”
孫婷婷頓時有種錯覺，感覺是奕陽的總裁大人站在門口向她訓話。小小的念陽身上已經有了喬陽的氣勢，不得不讓人感慨遺傳的偉大。
魚小晰忙把念陽叫到身邊，指著桌上的東西說：“念陽，孫阿姨給你買了禮物，快說謝謝。”
誰知念陽看了眼那些東西後完全沒有念喬的反應，只是冷淡地說了句：“很貴吧？真浪費錢。”
孫婷婷頓時要受不了地仰天長嘯了，她捂著額頭沖魚小晰說：“小晰，你……你這個兒子……他真的太像喬陽了！”
念陽緊接著問魚小晰：“媽，喬陽不是我跟姐姐的名字嗎？”
魚小晰臉上的表情變了變，忙把念喬也叫了過來，把兩個孩子一並推進了裏屋，回頭對孫婷婷說：“婷婷，陪我去買點肉吧，今晚你留在這裏吃飯，我們加個好菜。”
孫婷婷看明白了魚小晰的眼色，便跟著她出門了。
現在是夏天，五點來鐘天色還亮得很。魚小晰跟孫婷婷兩人溜達著到了大街上，孫婷婷的摩登扮相吸引了不少人側目，反觀魚小晰樸素的打扮顯得失色很多。
“小魚，你既然有了喬陽的孩子，當初何必要走呢？”趁著兩人獨處，孫婷婷發問了。
魚小晰背著手，手指上勾著一個無紡布的袋子，低著頭走著，說：“不走不行啊。我留下，他就不會跟方慧淩結婚。”
“你就那麽盼著他娶方慧淩？你就一點都不難過？”孫婷婷不滿地問。
“怎麽會不難過？”魚小晰淡笑著說，“當時難過得快要死去了呢。可是他不娶方慧淩，連生存下去的機會都沒有。我不能讓他變成一個廢人。他是個有才能的人，不能被我拖累了呀。”
ps：諸位親，小七這個月是日更3000哦。
特此通知哈。
故事節奏會加快一些，預計2月初可以完本了哦。
感謝支持小七的親們。小七的第一本書有驚無險地會平安結文。
也希望喜歡小七書的人們，接著支持小七哦。
☆、286、故人紛紛相遇
正值下班高峰期，這一片居住的人普遍收入較低，自行車跟電動車大軍淹沒了路上少有的幾輛小汽車，間或來往的一輛公交車也是人滿為患，擠得像罐頭。
她們兩人一前一後逆著人流走在路上，走得很辛苦。路面狀況不好，孫婷婷的細高跟鞋不時地就被崴一下，害得她像個馬戲團的小醜。
魚小晰見她實在辛苦，就領著她到一個廢棄的公交車候車亭，讓她坐在那裏等她回來。孫婷婷揉著腳踝，看著魚小晰說：“你快去快回吧，我還有很多話要問你。”
“知道啦。”魚小晰答著，轉身快步往農貿市場去了。
她心裏合計著今兒奢侈點兒，買些排骨吧，讓媽媽做個拿手菜給孫婷婷嘗嘗。正走著，聽到旁邊有車在猛摁喇叭，魚小晰開始的時候沒在意，因為她在人行道上走，不可能會礙著車的道兒。可走了好一會兒，那車喇叭聲依然在耳邊吵個不停，她疑惑地扭頭去看，見岳爍磊單手搭在車門上，沖她呲牙笑得很燦爛。
魚小晰知道去了奕陽會碰到不少故人，可是一天之內把所有的故人都碰了個遍，也著實出乎她的意料了。她站住了，楞楞地看著岳爍磊，猶豫著問了一個字：“你？”
岳爍磊收起笑容，隔著人流，表情覆雜地回答：“對，我！”
在川流的車海人海中，岳爍磊的那輛銀灰色法拉利格外引人註目，可在岳爍磊眼裏，過往的人流只是背景，襯托著一個魚小晰。
他專註地看著她。
魚小晰先是扭頭往孫婷婷那邊望去。還能看得到她坐在候車亭裏，正揉著腳四處張望。她又回頭望著岳爍磊，脫口問：“你怎麽來的？”
岳爍磊熄了火，推門下車，挺拔地站在魚小晰面前。低頭望著她溫和地說：“我找來的，你可真難找。”
他靠得太近，魚小晰不自禁向後退步，哪知道一下踩在了某路人的腳背上，身子不穩要倒，岳爍磊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就勢將她拉進懷裏，緊緊地抱住了。
魚小晰的頭被岳爍磊摁在胸口處，她聞到他身上清爽的男性味道，頓時全身都僵硬了。她掙紮著想離開，可他死死抱住不撒手。
“岳爍磊。你放開我！”魚小晰鼻子嘴巴被悶住了，聲音也發悶失真。
“不放！再也不會放開了！這輩子都不會放開了！”岳爍磊低頭，輕吻著她的頭發。
在候車亭苦等的孫婷婷終於見到魚小晰的時候，也順帶看到了同來的岳爍磊，他手裏還拎著一大兜子排骨。她的第一反映跟魚小晰相同，張口就問：“你怎麽來的？”
岳爍磊勾著嘴角笑道：“開車來的。”
孫婷婷的臉頓時拉得老長，幾步走過去隔在魚小晰跟岳爍磊之間，斜了岳爍磊一眼。挽著魚小晰的胳膊蹬蹬蹬地快步走。岳爍磊不甘示弱地在後面跟著，邊走邊說：“餵，我說。肉還在我手裏呢，撇下我你們今晚就不用改善生活了。”
孫婷婷也不搭理他，拉著魚小晰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一不小心又把腳崴了，這次厲害些，她疼得直叫喚。魚小晰急忙扶著她問：“怎麽樣？很嚴重嗎？你試試動一下腳。可別傷了骨頭。”
“傷了骨頭也不要緊，她那是打不斷的狗腿。”岳爍磊在旁邊閑涼地說。
孫婷婷疼的要命。沒心思跟岳爍磊閑磕牙。魚小晰蹲在地上檢查她的腳踝，發現已經腫起來了。就感覺建議：“婷婷，腫了呀，送你去醫院吧。”
孫婷婷這人打小嬌貴，身上掉根頭發都能哼唧半天，這下子扭傷了腳，更是呼天號地的，弄得魚小晰非常擔心。倒是岳爍磊鎮定些，他拉了魚小晰一把讓她先起來，把排骨遞給她，蹲下身子查看孫婷婷的傷情。他在孫婷婷的腳上捏了一回，疼得孫婷婷嗷嗷叫，魚小晰趕緊扶住孫婷婷的身子，皺眉朝岳爍磊說：“你下手輕點兒啊。”
岳爍磊嘖了聲，搖搖頭嘆氣。孫婷婷見他這個反應頓時緊張了，趕緊問：“怎麽了？很嚴重嗎？”
岳爍磊也不說話，從口袋裏掏出消毒濕巾擦著手，嘆了口氣才站起來，看著孫婷婷慢悠悠地說：“可惜了，竟然沒傷著骨頭。”
孫婷婷恨得牙癢癢，恨不能在岳爍磊身上瞪出個窟窿。
見她這樣，岳爍磊覺得很解氣，站一旁呲牙直樂。魚小晰看不過眼，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岳爍磊笑著望著魚小晰，說：“要不，我幫她一把？”
魚小晰點點頭。
岳爍磊很幹脆地把孫婷婷打橫抱了起來，魚小晰則撿起了她那雙昂貴的紅底鞋。
孫婷婷驚叫一聲，急忙伸手攀在岳爍磊肩上，這個暧|昧無比的動作瞬即惹惱了她。
“岳爍磊你個流氓!你放開我！你趁我不備占我便宜怎的？！”孫婷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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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訓練官這麽說，孫婷婷訝異地問他：“喬總吩咐的？”
訓練官急忙點頭。孫婷婷又轉回頭看看魚小晰，細細的眉毛顰起來。問她：“剛才新人訓的時候，他看見你了？”
“噢。”魚小晰無奈地嘆口氣。說，“本來他一直沒發現的。他走了後又回來，說是忘了帶手機，那時候湊巧是我在領介紹信，就被他看到了……”
孫婷婷臉上一陣狐疑，但還是放開了魚小晰的手，讓她先跟著訓練官去了。
“我先把工作處理一下，你跟喬陽談完了我要是還沒過來，你就先別急著走。咱們找個地方聊聊，好嗎？”臨行前孫婷婷再三囑咐魚小晰。
“你要是再把我當外人一樣扔到一邊自己跑了，小魚，我想咱們這朋友就真沒法做了！”臨行前孫婷婷又加了一句恐嚇。
魚小晰心緒覆雜，只能笑著點頭答應了。
孫婷婷這才匆匆去了她的辦公室，將手頭未盡的事務交待給手下。
訓練官帶著魚小晰繼續往裏走，穿過秘書處，走到瑟琳娜的桌前。瑟琳娜見他來了，立刻站起來小聲說：“你快進去吧，總裁問你來沒來，問了三遍了。”
訓練官急忙整理下儀容，回頭跟魚小晰說：“您先稍等。”
他把稱呼詞換成了您，只讓魚小晰無奈地笑。她只得應下了，站在瑟琳娜的辦公桌旁邊等著。
訓練官進了總裁室，片刻後又出來了，對魚小晰說：“喬總叫您進去。”
見他一面還如此大費周章，真是能擺譜啊！魚小晰心裏暗道。又想，他已經是一個集團的總裁了，有些秩序上的事情做得繁瑣些也是應該的，哪能像從前那麽隨便？她跟訓練官說了聲謝謝，就慢慢走過去，輕輕推開門。
瑟琳娜伸頭看著魚小晰的身影消失在門後，才站起來小聲問訓練官：“哎，我說，那個女人是什麽人？喬總幹嘛叫她來？”
“她是的新人，來幹儲備店長的。我也不知道喬總為什麽會找她，可能以前認識的人吧。你沒看孫特助也跟她蠻熟的？不是說孫特助也是喬總的故人？”訓練官也壓低聲音說。
“故人還真多。”瑟琳娜咂著嘴搖搖頭，又問，“那你剛才進去的時候，喬總的心情看起來怎麽樣？孫特助來一次喬總就得火一次，可別這位故人來了也是這個效果，那我們又得遭殃。”
“沒看出來有什麽特別。”訓練官回憶道，“不過總歸是沒發火的前兆就是了。”
“哎呦哎呦，這事兒真不好弄啊。”瑟琳娜連連嘆氣，“最近的日子難過死了，喬總就像個炮仗，一點就爆啊。”
“可不是說嗎？”訓練官符合道，“我們這些人離得遠，你們是真難幹，伴君如伴虎啊！”
兩人不知真心還是假意地唏噓了一會兒，訓練官便說還有事兒就離開了秘書處。他回了的訓練部之後，幾個同事就把他給圍住了。
“哎，小張，你剛才給新人培訓的時候是出錯了還是特優秀啊？怎麽喬總講完話出來以後，在門口站了那麽久？”一個男同事最快地問。
“你說什麽？喬總他一直在門口待著？”訓練官訝然地問。
“可不！”那名男同事指著另一名女同事說，“你沒帶教育訓練簽到表，劉姐想給你送去，結果她看喬總出來了就沒敢上前。可沒想到喬總出來以後就在門口站著沒走。不信你問劉姐，你要覺著我好戲弄人你願意不信我，那劉姐可不會騙人。”
訓練官伸頭看著劉姐，劉姐鄭重地點點頭。
“不能夠啊？”訓練官撓撓頭，說，“喬總倒是回來了一趟，他說把手機忘在桌上了呀。”
“不會是在外面監督你工作呢吧？”另一名男同事拍拍訓練官的肩，壞笑著說。
訓練官滿臉迷惑地說：“我覺得不能夠啊？喬總監督我工作幹什麽？不過他叫我帶了一個新人區他辦公室了……”
“哦？大新聞啊！”第一個男同事馬上來精神了，瞪大眼睛說，“快來說說，到底怎麽個情況？”
一群人嘁嘁喳喳地把訓練官圍在了人群裏面，逼得訓練官臉色發白。他剛才不小說漏了嘴，現在借給他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把上面發生的事情說出來啊。更別提他就瞄了點皮毛，要是被傳成什麽亂七八糟的段子，他這飯碗也是不保了。
與此同時，在總裁室內，魚小晰在事隔兩個月後，又一次直面了喬陽。
她看到他理所當然地坐在大班桌後面，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一副傲睨天下的神態。身上穿著銀灰色的襯衣，給他們結訓時穿的西裝外套掛在一邊的衣架上。他的辦公室非常大，比之當初倫敦的那間辦公室又大了三倍，整個兒裝修的富麗堂皇，單就他大班桌上那架翡翠屏風看著就很值錢，真真襯得上他奕陽總裁的身份。
她只覺得跟他之間的距離感又更遠了些，不知道該跟他說些什麽，只能木手木腳地站在那裏。最後喬陽打破了沈默。
“你入職到奕陽，有什麽企圖？”喬陽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問她，語氣淡薄。魚小晰望著他，如實回答：“我應聘的是的儲備店長，投簡歷的時候不知道隸屬於奕陽公司……直到來培訓的時候，才明白……”
“那你的意思是，如果知道隸屬於奕陽，你就不會投簡歷？”喬陽問道，語氣變冷許多。
魚小晰用沈默做了回答。喬陽嘲諷地笑，又問：“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奕陽旗下的各公司，只會招收本科學歷人員。你應該沒有得到a大的畢業證，那你是幹了什麽才得到了這個職位？”
☆、284、你用什麽手段來的奕陽
他的話裏明顯帶刺，魚小晰聽了心裏堵得慌。她不自覺崛起了嘴，回道：“那我就不清楚了，我面試完以後得到的通知，我走得是正規面試流程。你要是想知道為什麽，應該去問當初給我面試的那個人。”
喬陽沒說話，只是用一雙黑眸凝視著她。魚小晰覺得自己也沒什麽理虧的，站直了腰板迎著他的註視。突然喬陽問：“你見過岳爍磊沒？”
魚小晰怔了怔，她沒想到喬陽會突然提起岳爍磊，她也不知道岳爍磊其實也在這棟大樓裏。她審視他臉上的神情，可他一副滴水不漏的樣子，她猜不透。於是只搖頭說：“沒見過。”
喬陽抿起薄唇，交握雙手的手指點動著像是在想什麽，繼而對魚小晰說：“你出去吧。”
喬陽這招弄得魚小晰有些懵，看了他幾眼，她轉身走到門口，剛把手放到門把上，便聽到喬陽在後面說：“魚小晰，你可以在奕陽旗下工作，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把舊事透露給奕陽的員工，我不想成為三姑六婆的談資。”
他這話一出，她心裏毫無防備地一陣疼，魚小晰還是回頭沖喬陽勉強地笑笑，說：“關於這點，您盡管放心。”
說完，她從總裁室出來。
外面的瑟琳娜見魚小晰出來了，便站起身向她打了個招呼。
“小姐，孫特助還沒有回來，您到會客室坐一會兒等她吧。”
由於剛才見孫婷婷跟魚小晰很熟稔，是故瑟琳娜對魚小晰格外客氣。
魚小晰搖搖頭，說：“不必了，我到門口等她就好。”她只想著自己也不是啥子貴客。有模有樣地賴在人家總裁會客室不像個樣子。她兀自去了門口當門童去了。
這期間又來了個男人，看起來年紀都是四十上下，看神情氣度都不是小兵小蝦一類人物，他神色匆匆而來，見到門口的她之後神色略帶著疑惑。他進去總裁辦公室後都沒待多久。又匆匆地出來，再路過門口的時候，看她的眼神就深沈許多。
“你是新招的儲備店長？”這男人問道。
魚小晰忙點點頭。男人瞄一眼魚小晰脖子上掛的員工證，喃喃念到：“叫魚小晰是嗎？”
她又點頭，疑惑地看著這位陌生男士，不知道他有什麽企圖。
“我是奕陽的人力資源總監。你叫我mark就好，幸會，魚小姐。”說著，那中年男士向魚小晰伸出友誼之手，驚得魚小晰忘了做出禮貌的回應。
她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會被人力資源總監這麽大的官搭訕。直到總監那只友誼之手在空中懸了一分鐘，她才想起跟人家握手。
“請問，您有什麽事要吩咐？”魚小晰小心地問總監。
總監搖搖頭，上下打量了魚小晰一番才問說：“你跟孫特助是舊相識？”
“噢，我們大學的時候是同學。”魚小晰回答得很老實。
“這樣……”總監沈吟片刻，又問，“你跟喬總……是否認識？”
魚小晰想到喬陽剛才的吩咐，於是毫不猶豫地搖了頭。這下總監的神色緩和多了。就說了一句：“到奕陽工作是一個聰明的選擇，以後好好幹。”然後他就匆匆離開了。
魚小晰被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她又在門口等了五六分鐘，孫婷婷才上來。她便跟著孫婷婷一起離開了。
她們離開奕陽的時候是下午四點鐘的光景，吃晚飯的話又嫌太早，是故兩人去了集團大樓附近的咖啡廳。兩人坐定後，魚小晰要了一杯果汁，孫婷婷要了杯美式咖啡，侍者拿著菜單走後。桌上突然安靜下來。魚小晰一時間不知道該跟孫婷婷聊些什麽，事隔六年沒有聯系。跟老朋友說親不親說遠不遠的，找不到話題可說。她只覺得尷尬。
待到侍者把東西都送來了，孫婷婷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終於說話了。她提的第一個問他就讓魚小晰楞了一下。
“聽說你已經結婚生子了？”
魚小晰猜想著孫婷婷會問很多問題，比如她這些年去哪裏了，比如為什麽當初會不搞而別了，可孫婷婷卻撿著這個問題來問了。她這件事情只告訴過喬陽，如今婷婷都知道了，鬧得她心裏不免又是一抽。
要說早先來奕陽集團培訓的時候，她確實擔心遇到喬陽，之所以擔心，是因為怕他尚未忘情。可她又怕他已經忘情。五年的時間不短，要說忘記一個人很容易的吧。
媽媽老是說她心眼兒太實，總是忘不了喬陽。那以她對喬陽的了解，他也不是個輕易放棄的人。
是故，她潛意識裏總是認為，喬陽還沒有把她給忘了。就算是他結了三次婚，有了兩個婚內生子。
可今天到孫婷婷問了這句話這一刻為止，她確信喬陽已經在心裏把她給放下了。
剛才在總裁室的時候，喬陽對她一直持提防的態度，臨走又囑咐她不許將往事說給外人。現在孫婷婷又直截了當地問她關於婚姻跟孩子的情況，看來喬陽把她的私密事情都講給了第三方聽。
看起來，喬陽真的沒有再拿她另眼相看了。
魚小晰心裏一則以喜，一則以憂，踟躕間沈思著，忘了回答孫婷婷的問話。
“小魚，你怎麽不說話？不會是連自己結沒結婚這事兒都記不清了吧？”孫婷婷用手指敲敲魚小晰面前的桌子說。
魚小晰回了神，看了看孫婷婷。她清楚孫婷婷的脾氣，現在還只是吃飯聊天，下一步這位姐姐是一定會要求去她家查看驗證的。如果對她說了謊，早晚也是個拆穿的結局，還不如直接開誠布公了把事情都告訴她。
況且……她已經是喬陽的過眼雲煙了，那些事情也不必瞞著孫婷婷了。她心裏想通了，就對孫婷婷說：“婷婷，待會兒跟我一起去我家看看吧。”
“哦？真的？”孫婷婷鳳眼一瞇，不相信地問她，“你不會又玩緩兵之計吧？我倒是真想去你家的，還以為你會擋我。沒想到你竟然會主動請我去。”
“我什麽時候擋得住你啊？”魚小晰低頭笑道，“你當初就厲害，我一不聽話你就掐人，我還記得疼的滋味呢。你看你現在變得更厲害了，我再忤逆你，我怕會被你把胳膊擰下來。”
“嗯……挺好！”孫婷婷微仰著下巴，讚許地說。
“好什麽呀？”魚小晰歪著腦袋笑問。
“看來這幾年你是變聰明了，這樣我倒是省了不少口水。”孫婷婷伸出染著黑指甲的手指對著魚小晰點呀點。看得魚小晰皺眉：“你怎麽把指甲染成這個顏色？好難看！”
“你懂個屁啊！”孫婷婷腰桿一挺坐正了，厲聲說道，“這麽些年了你的品味一點兒都沒得到提升，你看看你這發型，這身衣服，還有那雙破鞋，你該有二十七歲了吧，你怎麽把自己弄得還像個學生？！你都當媽了還裝什麽嫩啊！”
被孫婷婷這頓批，魚小晰啞然失笑了，她低頭瞧瞧自己這身行頭，爛大街的格子襯衣加牛仔褲帆布鞋，是不大像樣，可……
“我也想打扮得光鮮些，可那都太貴了，我還省下錢給孩子花呢。”魚小晰笑吟吟地說著，很自然地趴到了桌上，朝孫婷婷說，“你也才二十七歲，可打扮得這麽淩厲，不怕嚇跑了男人啊？”
“謔！小妮子你長本事了是不？！還敢開我的玩笑了!”孫婷婷鳳眼一瞪，伸手就敲在了魚小晰頭上，說，“你知道姐姐屁股後面多少人排著隊等姐姐臨幸呢？”
魚小晰忍著笑，低頭喝果汁。孫婷婷撇撇嘴，瞪了她一會兒才說：“坐會兒咱們走吧。先去給你孩子買點兒東西，畢竟我是第一次見他，總的帶些禮物。哦，對了，你孩子是兒子還是女兒？”
魚小晰俏皮地眨眨眼，道：“那你要破費了，我是一樣一個。”
孫婷婷臉上又是震驚又是驚喜的表情，著實讓魚小晰心裏很受用了。
然後她們二人去了商場，孫婷婷很豪放地買了一堆東西，疼得魚小晰直喊停。可孫婷婷不依。看著那張白金卡一次一次刷過pos機，魚小晰的心都在淌血。
“婷婷，你也太浪費了！”魚小晰拎著大兜小兜地走在孫婷婷旁邊，嘴裏不住地埋怨。
“姐姐能花自然能賺，你不知道奕陽給我的薪水高得我都揮霍不完嗎？”孫婷婷不屑地哼了一聲。
魚小晰就無語了。孫婷婷得意洋洋地帶著大包小包，開著車送魚小晰回家。
等到了魚小晰租住的那片區域，孫婷婷皺了眉。她下車的時候差點一腳踩在泥水坑裏，糟蹋了她那雙紅底鞋。下車後放眼看了看四周的情況，低矮的小瓦房，亂哄哄的大雜院，院子裏橫七豎八地拉著晾衣繩，上面掛得跟萬國旗似的。聽來往人的口音就知道都是外地來b市打工的。這種地方她只聽說過，從來沒有蒞臨。
魚小晰看出來孫婷婷的遲疑，笑說：“不習慣就先別進去了，你在車裏等著，我一會兒把孩子們帶出來跟你見見。”
☆、285、喬陽的翻版 念喬跟念陽
孫婷婷恍然自己表現的太過明顯，倒在魚小晰面前顯得自己亂清高一把的。
“走吧，去你家。”說著，孫婷婷鎖好車子後提起大堆的禮物。
“你不用那麽難為自己。”魚小晰伸手要幫孫婷婷拿東西，結果孫婷婷躲開了，只吩咐她帶路。
魚小晰知道孫婷婷的脾氣擰，也沒再多勸，就領著她去了租住的那間小屋。
這是一個老輩子的四合院，如今被改得面目全非。本來是院子的地方也蓋上了房子，過道很窄，迎面走來的兩人只能側身才可以通過。
魚小晰領著孫婷婷到了一間西向的房子，房門上掛著鎖頭，她找出鑰匙開門。孫婷婷跟著她進去了。
進屋後，孫婷婷打量屋內。看得出這原來是一間屋，約麽二十平米，房子正中有一道自制的隔斷，隔出了一個臥室一個客廳。家具陳設一如想象中的陳舊，但都很幹凈整潔，灰泥地面一塵不染，窗明幾凈，很有魚小晰持家的風範。
魚小晰彎腰從門口的鞋架山拿下來一雙毛線勾的拖鞋，放到孫婷婷腳邊說：“你穿著高跟鞋怪累的，回家了就換上拖鞋吧。放心，鞋子都很幹凈，這是我媽媽用舊毛線勾的。”
孫婷婷依言換上拖鞋，低頭細看彩色毛線拼出來的花朵，又想到這是魚小晰媽媽親所做的東西，頓時覺得有融融暖意從腳底傳上來。
“真好看，小魚，這雙鞋送我吧。”孫婷婷愛惜地並著腳不舍得走路。
魚小晰噗嗤一聲笑了，說：“行啊行啊。你想要多少雙都行。不是值錢的東西，你喜歡，讓我媽媽再給你做幾雙。”
“別麻煩阿姨了，我就要這雙行了。”孫婷婷美滋滋地試著走了幾步，又轉了個圈兒。讚賞道，“阿姨的品味比你強多了，看這花勾得這顏色配得，多麽波希米亞風！”
魚小晰只能抿嘴笑，沒再說什麽。她從孫婷婷手裏把禮物接過來放到茶幾上，又把孫婷婷讓到沙發裏坐。自己去給她倒水。
孫婷婷坐在沙發上，頓時被幾個彎曲的彈簧硌了屁股，她伸手摁了摁凹凸不平的沙發表面，笑道：“小魚，這種沙發竟然還有人用。太匪夷所思了！我記得我奶奶家最早就是這樣的，後來被我跳壞了，我媽還打了我一頓。”
魚小晰給她端來了熱水，瞥了她一眼，說：“真是少見多怪，人窮當然不舍得買新的，湊合著用唄。”
“我發現你這屋的稀罕東西還真不少。”孫婷婷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有清新的檸檬香氣。她瞄了眼杯裏，發現魚小晰給她放了一片幹檸檬片，再打量這個杯子。上面印著某牙膏品牌的logo，估計是個贈品。她再仔細打量房裏的物件，但凡是家常用得著的，大部分都是某些牌子的贈品。茶幾上放蘋果的塑料碟子是樹葉形狀的，綠油油的很可愛，她擱下杯子把那個碟子拿起來研究了下。發現是某方便面的贈品，就說：“小魚。這個碟子也送我吧，反正也不是你買的。我覺得怪好看的。”
“哎呦，我的姐姐。”魚小晰受不了地撫著腦袋，笑著說，“你什麽東西沒見過啊？怎麽就看上我這些破爛了？”
“我樂意！”孫婷婷兇了魚小晰一下，自己做主把蘋果從樹葉碟子裏搬了出來，拿起碟子美滋滋地窩進凹凸不平的沙發裏玩賞起來。
魚小晰拿她沒辦法，自己去收拾那堆禮品去了。孫婷婷玩著盤子問魚小晰：“你孩子呢？怎麽沒在家？”
“他們上幼兒園啊。我媽去接他們了，估計快回來了。”魚小晰彎腰忙活著，頭也不擡地說。
孫婷婷把碟子放到膝蓋上，咬了咬嘴唇，試探著問：“那……小晰……你老公他什麽時候回來？”
她會這麽問也在意料之中，魚小晰依然低著頭忙活，只是回答說：“一會兒你見到孩子就明白了。”
對於魚小晰埋下這個伏筆，孫婷婷十分的不解。可等到幾分鐘後，沈春華領著一對小兒女進門的時候，孫婷婷嘴巴呈o型石化在了沙發裏。
她看見了小一號的喬陽，正面有警惕跟疑惑地瞪著她。
沈春華沒有見過孫婷婷，只是之前打過不少次電話。此刻一進門，就見到一個摩登女郎坐在自家沙發裏，她忙朝魚小晰詢問地瞧去。魚小晰走到媽媽跟前，小聲說：“是孫婷婷。”
沈春華茫然地看著沙發裏的漂亮女人，腦子裏搜索了一會兒，才猛然想起了這麽個人物。她朝孫婷婷笑笑，說：“歡迎來玩。”
可孫婷婷還是處於石化狀態，一雙鳳眼死死盯著那對小兒女。魚小晰見她實在是嚇著了，便拉著兩個孩子走到她跟前，想著孫婷婷介紹：“這是我的兩個孩子。”她指著女孩說：“這個叫念喬，是姐姐。”又指著男孩說：“這個叫念陽，是弟弟。”
“念喬，念陽，問阿姨好。”魚小晰對兩個孩子命令道。
念喬很乖地向孫婷婷問了好，可念陽等著雙黝黑的大眼睛，張口問：“你是什麽人？來我家幹嘛？”
孫婷婷頓覺頭頂一聲雷，這個小娃娃連說話的語氣都跟喬陽一模一樣！她張著嘴說不出話，一個勁兒地打量念陽。看得念陽拽著魚小晰說：“媽媽，這個阿姨很奇怪，要不要報警？”
魚小晰啞然失笑，拍了念陽的腦袋，說：“別亂說，孫阿姨是媽媽的朋友。你先帶著姐姐去洗手，然後寫作業。”
“今天沒作業。”念陽仰頭看著魚小晰，擰眉道。旁邊的孫婷婷頭頂又是一個雷，這孩子擰眉的動作簡直是從喬陽臉上覆制下來的。
“那就去洗手。”魚小晰擠著眼睛沖兒子說。
“媽媽你忘了，今天輪到我幫姥姥摘菜嗎？應該先去摘菜，然後再洗手，這樣省肥皂。”念陽一本正經地糾正著魚小晰。
魚小晰有些受不了他，就趕緊把他推到沈春華那邊去了。沈春華笑瞇瞇地牽起念陽的小手，帶著他先去了裏屋。而念喬自己跑臉盆架子那邊洗了手，又跑到孫婷婷面前，仰著小臉說：“阿姨你好漂亮呀。”
孫婷婷看著眼前玉雕一樣的小姑娘，心裏只想著看來喬陽扮女裝也會漂亮的很了。這孩子就一個地方不想喬陽，就是嘴唇，她長著跟魚小晰一樣的飽滿嘴唇。根據這兩個孩子的長相，看得出來喬陽的基因有多麽霸道。
伸手握住念喬的小手，孫婷婷終於找著調了，她笑著說：“阿姨不漂亮，你才漂亮。”
念喬臉上露出甜甜的笑容，兩個小酒窩呈現在臉頰上。孫婷婷頓時就愛上了這個小女孩。她忙把買好的禮品拿了出來，討好地一樣一樣拆開給念喬看，教給她怎麽玩，把新衣服幫她套在身上。她拿出一件禮物，念喬就說一聲“謝謝阿姨”，臉上的甜笑把孫婷婷的心都暖化了。
孫婷婷摟著花一樣的念喬沖魚小晰說：“小晰，太羨慕你了，我都想要一個這麽漂亮的女兒了。你有兩個，把這個送給我吧。”
“說夢話呢你？！”魚小晰嗔怪道，沒搭理孫婷婷。念喬被豪華芭比套裝吸引了註意力，壓根沒聽孫婷婷在說什麽。倒是念陽走了出來，對著孫婷婷嚴肅地說：“阿姨，你不能帶念喬走。”
孫婷婷頓時有種錯覺，感覺是奕陽的總裁大人站在門口向她訓話。小小的念陽身上已經有了喬陽的氣勢，不得不讓人感慨遺傳的偉大。
魚小晰忙把念陽叫到身邊，指著桌上的東西說：“念陽，孫阿姨給你買了禮物，快說謝謝。”
誰知念陽看了眼那些東西後完全沒有念喬的反應，只是冷淡地說了句：“很貴吧？真浪費錢。”
孫婷婷頓時要受不了地仰天長嘯了，她捂著額頭沖魚小晰說：“小晰，你……你這個兒子……他真的太像喬陽了！”
念陽緊接著問魚小晰：“媽，喬陽不是我跟姐姐的名字嗎？”
魚小晰臉上的表情變了變，忙把念喬也叫了過來，把兩個孩子一並推進了裏屋，回頭對孫婷婷說：“婷婷，陪我去買點肉吧，今晚你留在這裏吃飯，我們加個好菜。”
孫婷婷看明白了魚小晰的眼色，便跟著她出門了。
現在是夏天，五點來鐘天色還亮得很。魚小晰跟孫婷婷兩人溜達著到了大街上，孫婷婷的摩登扮相吸引了不少人側目，反觀魚小晰樸素的打扮顯得失色很多。
“小魚，你既然有了喬陽的孩子，當初何必要走呢？”趁著兩人獨處，孫婷婷發問了。
魚小晰背著手，手指上勾著一個無紡布的袋子，低著頭走著，說：“不走不行啊。我留下，他就不會跟方慧淩結婚。”
“你就那麽盼著他娶方慧淩？你就一點都不難過？”孫婷婷不滿地問。
“怎麽會不難過？”魚小晰淡笑著說，“當時難過得快要死去了呢。可是他不娶方慧淩，連生存下去的機會都沒有。我不能讓他變成一個廢人。他是個有才能的人，不能被我拖累了呀。”
ps：諸位親，小七這個月是日更3000哦。
特此通知哈。
故事節奏會加快一些，預計2月初可以完本了哦。
感謝支持小七的親們。小七的第一本書有驚無險地會平安結文。
也希望喜歡小七書的人們，接著支持小七哦。
☆、286、故人紛紛相遇
正值下班高峰期，這一片居住的人普遍收入較低，自行車跟電動車大軍淹沒了路上少有的幾輛小汽車，間或來往的一輛公交車也是人滿為患，擠得像罐頭。
她們兩人一前一後逆著人流走在路上，走得很辛苦。路面狀況不好，孫婷婷的細高跟鞋不時地就被崴一下，害得她像個馬戲團的小醜。
魚小晰見她實在辛苦，就領著她到一個廢棄的公交車候車亭，讓她坐在那裏等她回來。孫婷婷揉著腳踝，看著魚小晰說：“你快去快回吧，我還有很多話要問你。”
“知道啦。”魚小晰答著，轉身快步往農貿市場去了。
她心裏合計著今兒奢侈點兒，買些排骨吧，讓媽媽做個拿手菜給孫婷婷嘗嘗。正走著，聽到旁邊有車在猛摁喇叭，魚小晰開始的時候沒在意，因為她在人行道上走，不可能會礙著車的道兒。可走了好一會兒，那車喇叭聲依然在耳邊吵個不停，她疑惑地扭頭去看，見岳爍磊單手搭在車門上，沖她呲牙笑得很燦爛。
魚小晰知道去了奕陽會碰到不少故人，可是一天之內把所有的故人都碰了個遍，也著實出乎她的意料了。她站住了，楞楞地看著岳爍磊，猶豫著問了一個字：“你？”
岳爍磊收起笑容，隔著人流，表情覆雜地回答：“對，我！”
在川流的車海人海中，岳爍磊的那輛銀灰色法拉利格外引人註目，可在岳爍磊眼裏，過往的人流只是背景，襯托著一個魚小晰。
他專註地看著她。
魚小晰先是扭頭往孫婷婷那邊望去。還能看得到她坐在候車亭裏，正揉著腳四處張望。她又回頭望著岳爍磊，脫口問：“你怎麽來的？”
岳爍磊熄了火，推門下車，挺拔地站在魚小晰面前。低頭望著她溫和地說：“我找來的，你可真難找。”
他靠得太近，魚小晰不自禁向後退步，哪知道一下踩在了某路人的腳背上，身子不穩要倒，岳爍磊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就勢將她拉進懷裏，緊緊地抱住了。
魚小晰的頭被岳爍磊摁在胸口處，她聞到他身上清爽的男性味道，頓時全身都僵硬了。她掙紮著想離開，可他死死抱住不撒手。
“岳爍磊。你放開我！”魚小晰鼻子嘴巴被悶住了，聲音也發悶失真。
“不放！再也不會放開了！這輩子都不會放開了！”岳爍磊低頭，輕吻著她的頭發。
在候車亭苦等的孫婷婷終於見到魚小晰的時候，也順帶看到了同來的岳爍磊，他手裏還拎著一大兜子排骨。她的第一反映跟魚小晰相同，張口就問：“你怎麽來的？”
岳爍磊勾著嘴角笑道：“開車來的。”
孫婷婷的臉頓時拉得老長，幾步走過去隔在魚小晰跟岳爍磊之間，斜了岳爍磊一眼。挽著魚小晰的胳膊蹬蹬蹬地快步走。岳爍磊不甘示弱地在後面跟著，邊走邊說：“餵，我說。肉還在我手裏呢，撇下我你們今晚就不用改善生活了。”
孫婷婷也不搭理他，拉著魚小晰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一不小心又把腳崴了，這次厲害些，她疼得直叫喚。魚小晰急忙扶著她問：“怎麽樣？很嚴重嗎？你試試動一下腳。可別傷了骨頭。”
“傷了骨頭也不要緊，她那是打不斷的狗腿。”岳爍磊在旁邊閑涼地說。
孫婷婷疼的要命。沒心思跟岳爍磊閑磕牙。魚小晰蹲在地上檢查她的腳踝，發現已經腫起來了。就感覺建議：“婷婷，腫了呀，送你去醫院吧。”
孫婷婷這人打小嬌貴，身上掉根頭發都能哼唧半天，這下子扭傷了腳，更是呼天號地的，弄得魚小晰非常擔心。倒是岳爍磊鎮定些，他拉了魚小晰一把讓她先起來，把排骨遞給她，蹲下身子查看孫婷婷的傷情。他在孫婷婷的腳上捏了一回，疼得孫婷婷嗷嗷叫，魚小晰趕緊扶住孫婷婷的身子，皺眉朝岳爍磊說：“你下手輕點兒啊。”
岳爍磊嘖了聲，搖搖頭嘆氣。孫婷婷見他這個反應頓時緊張了，趕緊問：“怎麽了？很嚴重嗎？”
岳爍磊也不說話，從口袋裏掏出消毒濕巾擦著手，嘆了口氣才站起來，看著孫婷婷慢悠悠地說：“可惜了，竟然沒傷著骨頭。”
孫婷婷恨得牙癢癢，恨不能在岳爍磊身上瞪出個窟窿。
見她這樣，岳爍磊覺得很解氣，站一旁呲牙直樂。魚小晰看不過眼，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岳爍磊笑著望著魚小晰，說：“要不，我幫她一把？”
魚小晰點點頭。
岳爍磊很幹脆地把孫婷婷打橫抱了起來，魚小晰則撿起了她那雙昂貴的紅底鞋。
孫婷婷驚叫一聲，急忙伸手攀在岳爍磊肩上，這個暧|昧無比的動作瞬即惹惱了她。
“岳爍磊你個流氓!你放開我！你趁我不備占我便宜怎的？！”孫婷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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