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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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 自然是碰到遲遲不歸的梁臨漳啊。
他放下公文包，看見女孩捧著書卷縮在床上的睡顏。
“總是這樣，”梁臨漳溫柔地拿開她手裏的劇本, “睡覺總是抓著個東西。”
就像是和他在一起睡，她喜歡握住他的手縮在他的懷裏。
他沈思一會兒, 低喃：“你的病是不是更嚴重了？”
以前沒有這樣的。
但是他看過書，睡覺喜歡抱個東西的內心很沒安全感。
而皮膚饑渴癥就是童年過度缺乏安全感。
女孩纖長的睫毛動了動。
他親了親她的臉, 就去洗澡了。
而姜歡卻睜開了眼。
她懊惱的把頭埋進枕頭裏。
完蛋了, 她是不是真的得皮膚饑渴癥了？
一開始姜歡認為, 多搞幾個人還挺不錯的，股票從來都是分股，雞蛋都不放在一個籃子裏，她多交幾個怎麽了？
但是，但她現在明顯感到自己不正常了。
姜歡現在看到一個還不錯的男人，就想上手了。
長此以往，她會不會因為自己無法抑制住的欲/望而無法擁有一段正常的關系？這樣的行徑，和她長期唾棄的拋夫棄子的媽又有什麽區別？
而且姜歡說不定又會勾搭像是謝因那種的瘋子。
或是徐東那種精神病。
她想了很久, 直到浴室裏傳不出嘩嘩的水聲。
姜歡嚇得馬上閉上眼睛。
算了，人要不忘初心。
她的初心就是重生一世為了快樂。
無論是什麽卑劣的手段和無恥的行徑，她只要快樂。
第二日，她帶著小鄭去了劇組。
還帶著幾斤剛買的香蕉。
小鄭著急的跑過來：“歡姐, 他們都不要，不知道怎麽回事啊。”
王導演剛好在旁邊，他朝著周子清的方向仰頭：“周影帝也喜歡幹這個事情啊, 他搶在你前面了。”
姜歡看了眼，確實，能看見他們都拿著一個蘋果。
“去。”她拍了拍小鄭的肩，“人要靈活一點，即使他們婉拒、不要，你也要放到人家旁邊，我們送的不是東西，是心意。”
小鄭似懂非懂的過去了。
姜歡都覺得費勁，怎麽連她都懂的事情，這個正兒八經重點大學的高材生還不明白。
可能是有些人天生就對人緣不敏.感。
而有些人異常。
周子清笑著向她招手：“姜歡？”
她覺得莫名其妙，但還是過去了。
他笑瞇瞇的說：“攤開掌心。”
姜歡照做了。
他像是想拿出什麽東西給她。
因為拳頭握成了一個拳頭。
“你猜我會給你什麽？”他故弄玄虛。“猜對了，我請你吃飯。”
她誠實：“瓜子？”
周子清笑了，有點像個小孩。
他笑：“不對，是玫瑰花。你猜不對，換成你請我。”
說完，他突然換了另一只手，剛好握著一朵嬌嫩欲滴的玫瑰，但刺被他削的一幹二凈。
“你知道為什麽我會送你玫瑰嗎？”周子清寵溺的笑道，“因為我是魔法師，你說了，我就會變出來，盡我的全力。給你，沒刺不紮手。”
他還對著她眨了眨灰色的眸子，閃爍著蠱惑的眸光。
她的臉突然有點紅，為什麽要在大庭廣眾之下……
姜歡忽然驚覺：“是不是我們電影的臺詞。”
周子清友善的摸了摸她的腦袋，“總算沒太忘記。”
姜歡瞬間不好意思了。
她當周子清是要和她表白呢。
王導演絲毫沒看見兩個人的互動，他喊場記打板了：“第三十場戲，action！”
“快走吧，”周子清善意的理了理她的領帶，“校服也沒領好領子，臺詞剛剛告訴你了，別又忘記了。”
姜歡也不想的，誰叫她躺在床上看書總犯困呢。
“好了，開始。”
女學生走在路上。
九龍和蛇就蹲在旁邊抽煙。
九龍看著姜歡，眼睛漸漸發光：“誒，信不信，我能讓那個女學生請我吃飯。”
“吹你媽的牛呢。”蛇嘴裏沒句幹凈話。
九龍痞氣一笑。
他徒手便把燃著的煙給滅了。
“哎，那個學生。”他朝著姜歡喊。
姜歡乖乖的待在原地，一臉擔驚受怕。
九龍當著她的面，剛捏完煙的手殘暴地扯了一朵花。
他踩著拖鞋往前走了幾步。
“餵，攤開手心。”他把花藏在身後，“你猜我會給你什麽？猜對了，我請你吃飯。”
姜歡提心吊膽地看著他：“瓜子？”
九龍痞裏痞氣：“不對，是玫瑰花。你猜不對，換成你請我。”
她很害怕，但是又不敢對他露出這個眼神。
為什麽我會送你玫瑰嗎？”九龍掏出刀，把玫瑰花的刺一根根削了。“因為我是魔法師，你說了，我就會變出來，盡我的全力。給你，沒刺不紮手。”
姜歡控制不住的露出個笑，然後又趕緊抿上。
她看著九龍。
實際上，有時候演員的表情比臺詞還重要。
要不然誰能通過一個靜音的視頻明白你的意思呢。
姜歡的琥鉑色眼睛帶著害怕和好奇。
最後她的臉浮現出了酒窩。
“OK。”四個機位停止了對她的拍攝。
姜歡迫不及待：“周前輩，您覺得我演技如何？”
剛才還是個小混混的他，十分文雅的掏出紙擦手。
周子清對她禮貌的笑了下：“你想聽？”
“我是很爛嗎？”她苦笑。
他立馬搖頭。
“不是很爛。”周子清安慰她，“你只是太在意鏡頭了，忘記了自己是在表演，你沒有把自己是在表演這件事情放在第一位，你的第一位是鏡頭。比如說——”
在姜歡還沒來得及反應之前，他飛快地往她的臉上一點。
“你愛我嗎？”他驀然問。
“啊？”
他笑：“沒什麽啊不啊，你只要回答是不是？”
她猶豫的低下眉：“不喜歡。”
“反應太慢了。”周子清立即收了笑臉，挑剔道。“所以你沒發現嗎？你會下意識的看一下鏡頭，然後在拍戲。就像你現在，要看一眼我的反應，然後你才會表現出來。我不知道你是平時也好、拍戲也好，這個反應必須要快起來。”
姜歡點了點頭，被他嚴肅的語氣嚇得氣色凝重。
周子清又緩和了語氣：“總之，我希望你好好改一下，無論是什麽方法，懂嗎？”
姜歡沈悶道：“謝謝前輩。”
但就當她要離去時，周子清倏忽湊近她，嚇得她站在原地沒有反應。兩個人的距離近在咫尺，她甚至能聞到他噴灑出來帶有餘溫的氣體。
周子清對著她發出了類似親吻的聲響，又拉開距離，露出孩子氣的微笑走了。
姜歡呆呆地站著，覺得周子清的反應速度，完全是她的十倍。
她往往還未作出反應，就被他的變臉給弄得措手不及。
他反應太快了。
小鄭央求場務給她個凳子坐著，姜歡就坐在很遠處，看影帝和最佳男主同臺飆戲。
這一幕，是他們三個唯一同臺表演。
周子清翹著二郎腿，點了根煙。
陽蘊問：“不急？”
他淡然：“不急。”
“那個警察就要來了。”陽蘊說。
“那個警察遲早要來。”他說。
陽蘊看著他滿臉誠懇，“九龍，我們兄弟多年，你信不信我？”
周子清沒答，看向他的眼神警惕又謹慎。
最後，他垂下眼：“現在沒出來什麽都不好說……”
說時遲那時快，他掏出一把刀。
緊接著，周子清滿臉陰沈地抓住他的手，陽蘊的眼神閃爍但又稱不上是慌張。拉著他手中的周子清亮著手中的刀：“不好說，我們都砍自己一根手指，誰先砍，誰就不是警察。如果你覺得我們倆都不是，就都砍。”
陽蘊喘著粗氣：“那都砍。”
他的下顎肉眼可見的鼓起，似乎是不讚同。
這時，劉輝染腳步輕快地走來了。
“你們幹什麽呢？”他疑惑。
陽蘊回頭喘氣：“砍手指，你要是砍下一根手指，你就不是臥底。”
劉輝染呼了口氣，顫顫巍巍地上前接過刀，對著自己的假手道具就是毫不猶豫地一揮。
“哈，”周子清露出個扭曲的笑，他一把放開了抓著陽蘊的手。“就是你啊。”
一開始，姜歡只認為這是個比她水平高出很多倍的效果。
但拍了二遍、四遍、十遍的時候，看著鏡頭前表現得越來越好的演技團時，她忍不住站起來，想透過五個共同打的機位，來看清他們的每一個表情。
這可能是姜歡終生無法實現的水平。
有些人的天賦相同，但會有多有少，有時候，越努力，你會越感到天賦重要。
天生吃這碗飯和半吊子是不一樣的。
她問自己，你可能會成這樣嗎？
不可能。
姜歡看完了，越發堅定自己要成為一個資本家的決心。
那麽，她還想要維持和周影帝的同事關系嗎？
能和這麽年輕帥氣的金馬獎影帝談戀愛，讓他為她癡為她狂，實在是太有趣了，得不到就要擁有這個人。
可是坐到影帝這個位置，是不會缺乏想往上爬的女孩的。
她必須要排除主動這一招術，他為什麽不結婚，也許是個很好的切入點。
也許是有個刻骨銘心的戀情使他無法忘記。
姜歡下意識就給私家偵探發了短信。
“你們演的真好。”她上去遞給他們水，“我都感覺我學到了很多。”
劉輝染笑：“你的路還長著呢。”
“那你學到了什麽？”陽蘊好奇問。
周子清友善地看著她，似乎鼓勵著她說話。
姜歡呼了口氣：“我學到了你們嚴謹的態度，因為你們每一次都拼勁全力來演，並且演得越來越好，你們的眼神、表情、臺詞功底，都是你們時間的積累，但是因為這種態度，才會讓你們越來越好的。”
“是啊，現在的演員有些浮躁，”陽蘊寬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背，“如果你能一直這麽想，會很快成為一個好演員的。”
他沒說是影後。
姜歡感謝的看著他，露出個笑之後，眸光黯淡了不少。
後期她的戲份非常少，她可以說是躺著的背景。
幾乎都是男配九龍回憶的在病床上躺著的妻子，還有男配和好兄弟男主吵架的背景板。
但由於導演的錙銖必較，她必須要在病床上躺著演一個月的戲。
她一直維持著低落的情緒坐到自己的小凳板上。
姜歡安慰自己兩句，便回私人化妝間畫自己的病態妝容了。
“我是不是……”她捂住自己的臉。
這時候門忽然開了，姜歡立即換上一副恍若無事的表情。
哦，原來是小鄭。
小鄭抑制不住自己的興奮：“歡姐，周影帝給你送禮物了。”
她也興奮了：“是什麽？”
姜歡急不可耐地拿過小鄭遞給她的禮物。
是一塊包裝紙皺巴巴的巧克力。
他的字跡在藍色便簽上寫著：不要想太多，吃下一塊巧克力，你會很快樂的。
巧克力就等於他們這一行的毒/品。
但姜歡能想到他是用多麽柔和的語氣寫下這一通話的。
鬼使神差的，她打開了包裝。
姜歡用手撕下了一點放進嘴裏，一股濃郁的黑巧克力在嘴裏爆炸，當她不自禁想去掰下第二塊時，她忽然發覺這款巧克力的手感不對，便撕下全部的包裝，發現這是個被人後期強裝上去的巧克力。
巧克力只有寥寥幾塊，更多的是可食用的茶包。
便簽後面寫著。
別吃太胖了。
還被靈魂畫手畫了一張鬼臉。
作者有話要說： 雙更hp 立下誓言一定要嫖到哈利小可愛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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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雙更 先看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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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皮膚饑渴癥就是童年過度缺乏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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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姜歡卻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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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姜歡認為, 多搞幾個人還挺不錯的，股票從來都是分股，雞蛋都不放在一個籃子裏，她多交幾個怎麽了？
但是，但她現在明顯感到自己不正常了。
姜歡現在看到一個還不錯的男人，就想上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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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姜歡說不定又會勾搭像是謝因那種的瘋子。
或是徐東那種精神病。
她想了很久, 直到浴室裏傳不出嘩嘩的水聲。
姜歡嚇得馬上閉上眼睛。
算了，人要不忘初心。
她的初心就是重生一世為了快樂。
無論是什麽卑劣的手段和無恥的行徑，她只要快樂。
第二日，她帶著小鄭去了劇組。
還帶著幾斤剛買的香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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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導演剛好在旁邊，他朝著周子清的方向仰頭：“周影帝也喜歡幹這個事情啊, 他搶在你前面了。”
姜歡看了眼，確實，能看見他們都拿著一個蘋果。
“去。”她拍了拍小鄭的肩，“人要靈活一點，即使他們婉拒、不要，你也要放到人家旁邊，我們送的不是東西，是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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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歡都覺得費勁，怎麽連她都懂的事情，這個正兒八經重點大學的高材生還不明白。
可能是有些人天生就對人緣不敏.感。
而有些人異常。
周子清笑著向她招手：“姜歡？”
她覺得莫名其妙，但還是過去了。
他笑瞇瞇的說：“攤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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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想拿出什麽東西給她。
因為拳頭握成了一個拳頭。
“你猜我會給你什麽？”他故弄玄虛。“猜對了，我請你吃飯。”
她誠實：“瓜子？”
周子清笑了，有點像個小孩。
他笑：“不對，是玫瑰花。你猜不對，換成你請我。”
說完，他突然換了另一只手，剛好握著一朵嬌嫩欲滴的玫瑰，但刺被他削的一幹二凈。
“你知道為什麽我會送你玫瑰嗎？”周子清寵溺的笑道，“因為我是魔法師，你說了，我就會變出來，盡我的全力。給你，沒刺不紮手。”
他還對著她眨了眨灰色的眸子，閃爍著蠱惑的眸光。
她的臉突然有點紅，為什麽要在大庭廣眾之下……
姜歡忽然驚覺：“是不是我們電影的臺詞。”
周子清友善的摸了摸她的腦袋，“總算沒太忘記。”
姜歡瞬間不好意思了。
她當周子清是要和她表白呢。
王導演絲毫沒看見兩個人的互動，他喊場記打板了：“第三十場戲，action！”
“快走吧，”周子清善意的理了理她的領帶，“校服也沒領好領子，臺詞剛剛告訴你了，別又忘記了。”
姜歡也不想的，誰叫她躺在床上看書總犯困呢。
“好了，開始。”
女學生走在路上。
九龍和蛇就蹲在旁邊抽煙。
九龍看著姜歡，眼睛漸漸發光：“誒，信不信，我能讓那個女學生請我吃飯。”
“吹你媽的牛呢。”蛇嘴裏沒句幹凈話。
九龍痞氣一笑。
他徒手便把燃著的煙給滅了。
“哎，那個學生。”他朝著姜歡喊。
姜歡乖乖的待在原地，一臉擔驚受怕。
九龍當著她的面，剛捏完煙的手殘暴地扯了一朵花。
他踩著拖鞋往前走了幾步。
“餵，攤開手心。”他把花藏在身後，“你猜我會給你什麽？猜對了，我請你吃飯。”
姜歡提心吊膽地看著他：“瓜子？”
九龍痞裏痞氣：“不對，是玫瑰花。你猜不對，換成你請我。”
她很害怕，但是又不敢對他露出這個眼神。
為什麽我會送你玫瑰嗎？”九龍掏出刀，把玫瑰花的刺一根根削了。“因為我是魔法師，你說了，我就會變出來，盡我的全力。給你，沒刺不紮手。”
姜歡控制不住的露出個笑，然後又趕緊抿上。
她看著九龍。
實際上，有時候演員的表情比臺詞還重要。
要不然誰能通過一個靜音的視頻明白你的意思呢。
姜歡的琥鉑色眼睛帶著害怕和好奇。
最後她的臉浮現出了酒窩。
“OK。”四個機位停止了對她的拍攝。
姜歡迫不及待：“周前輩，您覺得我演技如何？”
剛才還是個小混混的他，十分文雅的掏出紙擦手。
周子清對她禮貌的笑了下：“你想聽？”
“我是很爛嗎？”她苦笑。
他立馬搖頭。
“不是很爛。”周子清安慰她，“你只是太在意鏡頭了，忘記了自己是在表演，你沒有把自己是在表演這件事情放在第一位，你的第一位是鏡頭。比如說——”
在姜歡還沒來得及反應之前，他飛快地往她的臉上一點。
“你愛我嗎？”他驀然問。
“啊？”
他笑：“沒什麽啊不啊，你只要回答是不是？”
她猶豫的低下眉：“不喜歡。”
“反應太慢了。”周子清立即收了笑臉，挑剔道。“所以你沒發現嗎？你會下意識的看一下鏡頭，然後在拍戲。就像你現在，要看一眼我的反應，然後你才會表現出來。我不知道你是平時也好、拍戲也好，這個反應必須要快起來。”
姜歡點了點頭，被他嚴肅的語氣嚇得氣色凝重。
周子清又緩和了語氣：“總之，我希望你好好改一下，無論是什麽方法，懂嗎？”
姜歡沈悶道：“謝謝前輩。”
但就當她要離去時，周子清倏忽湊近她，嚇得她站在原地沒有反應。兩個人的距離近在咫尺，她甚至能聞到他噴灑出來帶有餘溫的氣體。
周子清對著她發出了類似親吻的聲響，又拉開距離，露出孩子氣的微笑走了。
姜歡呆呆地站著，覺得周子清的反應速度，完全是她的十倍。
她往往還未作出反應，就被他的變臉給弄得措手不及。
他反應太快了。
小鄭央求場務給她個凳子坐著，姜歡就坐在很遠處，看影帝和最佳男主同臺飆戲。
這一幕，是他們三個唯一同臺表演。
周子清翹著二郎腿，點了根煙。
陽蘊問：“不急？”
他淡然：“不急。”
“那個警察就要來了。”陽蘊說。
“那個警察遲早要來。”他說。
陽蘊看著他滿臉誠懇，“九龍，我們兄弟多年，你信不信我？”
周子清沒答，看向他的眼神警惕又謹慎。
最後，他垂下眼：“現在沒出來什麽都不好說……”
說時遲那時快，他掏出一把刀。
緊接著，周子清滿臉陰沈地抓住他的手，陽蘊的眼神閃爍但又稱不上是慌張。拉著他手中的周子清亮著手中的刀：“不好說，我們都砍自己一根手指，誰先砍，誰就不是警察。如果你覺得我們倆都不是，就都砍。”
陽蘊喘著粗氣：“那都砍。”
他的下顎肉眼可見的鼓起，似乎是不讚同。
這時，劉輝染腳步輕快地走來了。
“你們幹什麽呢？”他疑惑。
陽蘊回頭喘氣：“砍手指，你要是砍下一根手指，你就不是臥底。”
劉輝染呼了口氣，顫顫巍巍地上前接過刀，對著自己的假手道具就是毫不猶豫地一揮。
“哈，”周子清露出個扭曲的笑，他一把放開了抓著陽蘊的手。“就是你啊。”
一開始，姜歡只認為這是個比她水平高出很多倍的效果。
但拍了二遍、四遍、十遍的時候，看著鏡頭前表現得越來越好的演技團時，她忍不住站起來，想透過五個共同打的機位，來看清他們的每一個表情。
這可能是姜歡終生無法實現的水平。
有些人的天賦相同，但會有多有少，有時候，越努力，你會越感到天賦重要。
天生吃這碗飯和半吊子是不一樣的。
她問自己，你可能會成這樣嗎？
不可能。
姜歡看完了，越發堅定自己要成為一個資本家的決心。
那麽，她還想要維持和周影帝的同事關系嗎？
能和這麽年輕帥氣的金馬獎影帝談戀愛，讓他為她癡為她狂，實在是太有趣了，得不到就要擁有這個人。
可是坐到影帝這個位置，是不會缺乏想往上爬的女孩的。
她必須要排除主動這一招術，他為什麽不結婚，也許是個很好的切入點。
也許是有個刻骨銘心的戀情使他無法忘記。
姜歡下意識就給私家偵探發了短信。
“你們演的真好。”她上去遞給他們水，“我都感覺我學到了很多。”
劉輝染笑：“你的路還長著呢。”
“那你學到了什麽？”陽蘊好奇問。
周子清友善地看著她，似乎鼓勵著她說話。
姜歡呼了口氣：“我學到了你們嚴謹的態度，因為你們每一次都拼勁全力來演，並且演得越來越好，你們的眼神、表情、臺詞功底，都是你們時間的積累，但是因為這種態度，才會讓你們越來越好的。”
“是啊，現在的演員有些浮躁，”陽蘊寬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背，“如果你能一直這麽想，會很快成為一個好演員的。”
他沒說是影後。
姜歡感謝的看著他，露出個笑之後，眸光黯淡了不少。
後期她的戲份非常少，她可以說是躺著的背景。
幾乎都是男配九龍回憶的在病床上躺著的妻子，還有男配和好兄弟男主吵架的背景板。
但由於導演的錙銖必較，她必須要在病床上躺著演一個月的戲。
她一直維持著低落的情緒坐到自己的小凳板上。
姜歡安慰自己兩句，便回私人化妝間畫自己的病態妝容了。
“我是不是……”她捂住自己的臉。
這時候門忽然開了，姜歡立即換上一副恍若無事的表情。
哦，原來是小鄭。
小鄭抑制不住自己的興奮：“歡姐，周影帝給你送禮物了。”
她也興奮了：“是什麽？”
姜歡急不可耐地拿過小鄭遞給她的禮物。
是一塊包裝紙皺巴巴的巧克力。
他的字跡在藍色便簽上寫著：不要想太多，吃下一塊巧克力，你會很快樂的。
巧克力就等於他們這一行的毒/品。
但姜歡能想到他是用多麽柔和的語氣寫下這一通話的。
鬼使神差的，她打開了包裝。
姜歡用手撕下了一點放進嘴裏，一股濃郁的黑巧克力在嘴裏爆炸，當她不自禁想去掰下第二塊時，她忽然發覺這款巧克力的手感不對，便撕下全部的包裝，發現這是個被人後期強裝上去的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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