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蛻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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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吧, 姜歡明顯對陸旬沒意思。
她就像是一個有錢的選擇困難癥患者，到古董店裏買花瓶，她由於這種奇怪的病, 只好把店裏所有的花瓶買了，再挑一個最喜歡的放在最顯眼的地方。
陸旬, 則是一個花紋繁華，但不太符合她審美的的花瓶。
說那番話, 陸旬顯然也有點緊張。
他正躊躇著說話。
女孩笑著湊進來, 一股女人夾雜梔子香的香氣撲面而來。她舉起手指, 滑嫩的觸感碰上他的柔軟嘴唇，散開來的發絲觸碰到他的臉，隨著她的晃動，一下又一下地刺激著他的感官。
陸旬一瞬間僵在原地，說不出話了。
姜歡卻淡淡的轉回去，“既然你沒話說，那我們就出去吧。”
又是個需要她主動的。
她累了。
陸旬撇過眼去，動了動唇, 欲言又止。
他想了會，還是把手上的鑰匙解鎖了，於是姜歡和他成了最先出來的兩位。姜歡情緒來得快，走得也快, 她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在空調底下捂緊了自己的皮草。
陸旬也站在一側，無話可說。
劉意絲跑出來了：“哇, 你們這麽快啊，果不然是陸旬就是快啊。”
陸旬笑著打了他一下。
兩個人就在一旁打打鬧鬧，姜歡冷眼看著，也許陸旬的性格還是比較有趣的。但她一般都在國內，工作又很忙碌，可沒時間和精力維持一段跨國戀。
一行人就浩浩蕩蕩的走了。
她走在後面，陸旬問她：“你想去哪裏玩嗎？”
“不了吧。”她回。
畢竟她老公要過來了。
姜歡要留到和梁臨漳一起玩，要不然她就沒有新鮮感了。
陸旬難掩失望。
半響，他才茫然問道：“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啊，我感覺你對我好冷漠，嗯，就是有些冷淡。你是覺得我們做朋友更好嗎？”
他表情很較真，像是實驗室不懂一個某個數據的好學寶寶。
“可能吧，”姜歡不確定，“我更喜歡主動一點的人。”
其實她都喜歡，但是被動的玩膩了。
陸旬略微蹙起眉，“能具體點嗎？”
“就是……”她想到了江飛才，“大夏天怕我熱，跑了一整條街給我在附近買了哈根達斯店解渴；大冬天怕我冷，跑到我最愛的火鍋店郵寄了火鍋和湯底過來；我們都沒確定關系的時候，他忽然握著我的手走了一條街。”
陸旬就握住了她的手。
姜歡的眉毛一跳，心中莫名心悸。
喲，還挺上道。
前面傳來少年漫不經心的聲音：“嗯，我會學著點的。”
“不用了，我現在專註事業，不太想談。”姜歡拒絕了，“我細想了下，對你這種類型也不太感興趣，我想自己一個人好好玩一下。”
她把手放開了。
姜歡可不敢被那個聰明的老公發現。
他也不值這個價錢。
陸旬走在前面，看不清表情。
她覺得沒趣：“我剛剛看見曼哈頓有個挺好的美容中心，我就先走了。你們慢慢玩啊，祝你們玩的開心。”
姜歡可不會為了沒價值的人，去犧牲這張臉。
劉意絲笑嘻嘻的轉頭，“再見！漂亮妹妹，祝你長得越來越漂亮！”
“帥哥，同祝願！”她馬上笑起來。“劉意絲，我們加個聯系方式吧。”
陸旬抿著唇，沒說話。
姜歡才不關心他怎麽樣呢，關她什麽事。
沒過多久，她七拐八拐的走到了那家美容中心開始做臉了。
姜歡閉眼睛躺床上，一堆鬼佬給她做臉，她的手機播著陸源的電話放在旁邊。
“餵？”姜歡問她，“我的策劃晚上發給你，然後你把它交到總局去過審，然後我們拉資金拉讚助，然後就找電視臺和視頻網站就播。”
陸源聲音焦慮：“我真的好擔心，因為國內都還沒人做過這種，女團又不是歌手，會有人喜歡這種東西嗎？”
“凡事都要嘗試，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錢是掙的最多的。”她寬慰。
陸源抓著頭發，痛苦道：“我真的好怕，我怕我們播了一點都不火，我怕我爸又說我女孩子家家的，出去搞那麽多東西，我又偏偏搞不出來，成了一個廢物……”
她說著說著，一下子情緒激動了。
“沒關系啊，我們還年輕，可以試錯的。”
“沒有試錯了……”陸源哭了，“我真的好害怕，好擔心，我怕我爸爸說我沒用，我爸爸還常常說，要我堂弟給他接班，我知道我比不過我弟……”
姜歡勸她：“沒事啊，我覺得你已經很厲害了，咱們陸源做出一番大事業，你爸說不定還比不過你呢。”
陸源還是哇哇的哭：“可是我覺得我不夠好……”
姜歡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她了。
她還繼續哭：“我弟從小就很聰明，從小就和我比，我怎麽比得過啊……終於他去學物理了，但我爸說華爾街都喜歡找學物理的，他就說我一個讀文科的沒有用，我好不容易考的……從小就被他說沒有用……”
姜歡本以為，有錢就會很快樂的。
她閉嘴等著陸源自己發洩完。
但沒等到那一剎，正在大哭的陸源被一個人從地上扶起來，那個人還邊扶邊叫她：“好了，別哭了，寶寶……”
陸源談戀愛了？
姜歡想說話，但沒開口。
她們倆只是合作夥伴，沒到朋友的關系。
只能在她清醒之後，發短信安慰她了。
電話掛了。
姜歡輕松地做完臉，又繼續去唐人街去拔罐。
她記得，上輩子陸源好像是做出了事業吧。
姜歡在這裏呆的太久，很多事情健忘了。
回去之後，她歡快的換了個酒店，買了筆記本在床上寫策劃。
淩晨，梁臨漳打電話：“餵？歡歡，你在哪個酒店？是希爾頓嗎？”
“我換了，在曼哈頓的卡內基酒店。”姜歡鎮定道。
他聲音驟然疲頓，“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說你換酒店了呢？”
姜歡哄道：“哎呀，我給你發了消息了，呀，沒法出去！”
她快速的在通訊上發了坐標，然後斷網不讓它發。
梁臨漳的聲音卡了一下：“怎、怎麽了？”
“紐約網一點也不好啊。”姜歡抱怨道，“老公，我就在下面去接你。”
他果斷：“不要，你一個女孩子，別出來，我馬上就來。”
姜歡嗯了一聲，又繼續發地標斷網偽造。
她站在房間外面，等著梁臨漳。
突然一下，電梯門開了。
梁臨漳穿著IT男經常穿著的格子襯衫配短褲，背著一個公文包，她上前幾步，看見男人的臉皺在一起，眼皮疲倦的闔著快睜不開了。
姜歡抱住他：“老公，你是不是很累啊。”
他的略帶胡渣的下巴點在她肩上，沒回答。手環著她的纖腰，拖著無力地雙腿走進房間裏，埋頭就倒在床上了。
姜歡嫌棄他不洗澡，還要和她睡。
她裝作賢妻良母似的濕了帕子，給沈睡的梁臨漳擦臉擦手。
他被濕帕子弄得迷糊的睜眼：“歡歡，你和顧總的血緣關系很親嗎？”
“一般吧，”姜歡斟酌，“我們是屬於比較遠一點的親緣關系，就是遠房親戚，我們私交其實一般。”
“那就好……”他呢喃著昏睡了。
姜歡思考了一會，她和顧望書在一起時可沒什麽石錘照片，宋起應該也不會多嘴和梁臨漳說什麽的，畢竟有威脅的人都被他叫出來了。
那就是純粹是顧望書本人了，他出什麽事情了嗎？
離他上輩子的死期，很近了吧。
姜歡以前不關註顧望書，因為她脫離了機構，只關心自己掙錢了。
她盯著男人鎖著的濃眉，顯然男人在夢中都心事重重。
如果不是出事了，顧望書會看上她這種小資產嗎？
姜歡洗了澡睡他旁邊。
她道德感很低，不管顧望書是商業競爭失敗自殺還是被人害死，和她都沒多大關系，他是資助了她不假，誰知道是為了滿足心裏那點私欲還是別的？
也許，人的壽命真是訂好的。
她可能也會被幾年後的車撞死。
姜歡被自己的想法嚇得打了個哆嗦，心裏掙紮中下了主意，一定要拼命玩、玩個痛快。
清晨起來，她塗完臉。
梁臨漳還睡在床上。
她吃了早餐，梁臨漳還躺在床上睜不開眼。
姜歡掀他被子：“老公，起來了。”
梁臨漳無意識的嗯了聲，帶著被子又翻過身了。
她擡起腳輕輕踹他。
梁臨漳紋絲不動。
他含混道：“嗯……我昨天沒怎麽睡覺……”
準確說，他在飛機上打了一整天的代碼。
因為他不想他們出來玩，她還看著他工作。
姜歡太失望了。
本來還說要去什麽海灘玩呢。
梁臨漳撩起來的反應可好有意思。
“那你睡吧。”她賭氣的掏出電話，“我找別的男孩子出來玩了。”
他瞇著眼睛嗯了聲，以為她在說氣話呢。
姜歡找劉意絲要了陸旬的聯系方式。
一分鐘通過。
有戲。
【貓耳妹妹：陸哥，你有空嗎？我們去Coney Island Beach玩吧。】
【A：？】
【貓耳妹妹：昨天一個人，在街上被人騷擾了，在紐約也沒什麽朋友，也只有你們是剛剛認識的，能和我出來嗎？我想找個伴兒。】
【A：那？】
【貓耳妹妹：時代廣場可以嗎？】
她穿上扮小白花專用的裙子，跑到時代廣場等他了。
少年穿著很潮，懶洋洋的倚在墻上，顯得腿頎長，低低的帽檐掩住眉眼，指尖的香煙繚繞。看見她來了，他抖掉了煙灰，把熄滅的煙丟進垃圾桶裏。
“走吧。”他回頭道。
“陸哥，你是不是不愛說話啊。”姜歡問，“你很喜歡抽煙嗎？”
陸旬面無表情：“有點。”
都不知道是說那一個問題。
“你是不是壓力很大才喜歡啊。”她解釋。
他淡淡：“嗯。”
姜歡又問：“陸哥，你是那個學校的啊，學校裏追你的妹妹多嗎？你是喜歡什麽樣的啊，我可以嗎？”
陸旬走在前面，有些納悶。
“你昨天不還是……”
“因為你昨天打扮的沒今天好看嘛。”姜歡給自己找借口。
因為她無聊。
“陸哥，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她不滿。
陸旬側頭，抿唇：“打Uber嗎？”
她答：“隨便啊。”
陸旬掏出手機，指尖動了動。
姜歡被他答非所問的打擊了幾次，她懶怠的不想開口了，忽然，少年的聲音帶著些許不引人矚目的膽怯：“你，昨天是怎麽被騷擾了？”
“去唐人街的路上，看見幾個黑人問華人要錢，我就趕緊跑了。”她隨口謅。
陸旬嗯了聲：“華人是不太團結，而且處於這個種族歧視社會的最底端。”
“你為什麽不肯告訴我你別的消息啊？”姜歡直截了當，“又不說點什麽有意思的，你很無聊啊，我都不知道和你說什麽了。”
陸旬皺眉：“因為我和藝術系的聊過天，對牛彈琴的感覺占大多數，我不想我們有這個感覺，所以盡量避免這方面話題。”
姜歡哼了聲，“你是看不起學藝術的？”
“專業不一樣。”陸旬道，“我盡力找點有意思的。”
她點頭：“希望有。”
怎麽可能，她只是玩玩而已，什麽精神需求，與她何幹？
陸旬看著她，忽然眼神慌張起來。她擡頭，少年呼了口氣，高大身子彎了下來，柔軟的嘴唇輕輕碰了碰她的唇，手勇敢的緊握住她的手心，帶著十七歲時高中戀人在課後偷偷接吻的青澀感。
“我們現在，算是沒確認關系吧？”他懵懂的問道。
姜歡噗嗤一下笑了，“也許？”
一看就是沒談過戀愛。
但可塑性很強，可以捏成想要的樣子。
那就把陸旬捏成陸飛才吧。
作者有話要說： 這新男主設定，怎麽說呢，對作者胃口，不對姜歡胃口。（作者是沒有大綱的……）
所以說只能是玩玩，姜歡蜜月渡完了，回去還是要對財產事業多下手的。到時候，姜歡就是徹徹底底的渣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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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像是一個有錢的選擇困難癥患者，到古董店裏買花瓶，她由於這種奇怪的病, 只好把店裏所有的花瓶買了，再挑一個最喜歡的放在最顯眼的地方。
陸旬, 則是一個花紋繁華，但不太符合她審美的的花瓶。
說那番話, 陸旬顯然也有點緊張。
他正躊躇著說話。
女孩笑著湊進來, 一股女人夾雜梔子香的香氣撲面而來。她舉起手指, 滑嫩的觸感碰上他的柔軟嘴唇，散開來的發絲觸碰到他的臉，隨著她的晃動，一下又一下地刺激著他的感官。
陸旬一瞬間僵在原地，說不出話了。
姜歡卻淡淡的轉回去，“既然你沒話說，那我們就出去吧。”
又是個需要她主動的。
她累了。
陸旬撇過眼去，動了動唇, 欲言又止。
他想了會，還是把手上的鑰匙解鎖了，於是姜歡和他成了最先出來的兩位。姜歡情緒來得快，走得也快, 她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在空調底下捂緊了自己的皮草。
陸旬也站在一側，無話可說。
劉意絲跑出來了：“哇, 你們這麽快啊，果不然是陸旬就是快啊。”
陸旬笑著打了他一下。
兩個人就在一旁打打鬧鬧，姜歡冷眼看著，也許陸旬的性格還是比較有趣的。但她一般都在國內，工作又很忙碌，可沒時間和精力維持一段跨國戀。
一行人就浩浩蕩蕩的走了。
她走在後面，陸旬問她：“你想去哪裏玩嗎？”
“不了吧。”她回。
畢竟她老公要過來了。
姜歡要留到和梁臨漳一起玩，要不然她就沒有新鮮感了。
陸旬難掩失望。
半響，他才茫然問道：“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啊，我感覺你對我好冷漠，嗯，就是有些冷淡。你是覺得我們做朋友更好嗎？”
他表情很較真，像是實驗室不懂一個某個數據的好學寶寶。
“可能吧，”姜歡不確定，“我更喜歡主動一點的人。”
其實她都喜歡，但是被動的玩膩了。
陸旬略微蹙起眉，“能具體點嗎？”
“就是……”她想到了江飛才，“大夏天怕我熱，跑了一整條街給我在附近買了哈根達斯店解渴；大冬天怕我冷，跑到我最愛的火鍋店郵寄了火鍋和湯底過來；我們都沒確定關系的時候，他忽然握著我的手走了一條街。”
陸旬就握住了她的手。
姜歡的眉毛一跳，心中莫名心悸。
喲，還挺上道。
前面傳來少年漫不經心的聲音：“嗯，我會學著點的。”
“不用了，我現在專註事業，不太想談。”姜歡拒絕了，“我細想了下，對你這種類型也不太感興趣，我想自己一個人好好玩一下。”
她把手放開了。
姜歡可不敢被那個聰明的老公發現。
他也不值這個價錢。
陸旬走在前面，看不清表情。
她覺得沒趣：“我剛剛看見曼哈頓有個挺好的美容中心，我就先走了。你們慢慢玩啊，祝你們玩的開心。”
姜歡可不會為了沒價值的人，去犧牲這張臉。
劉意絲笑嘻嘻的轉頭，“再見！漂亮妹妹，祝你長得越來越漂亮！”
“帥哥，同祝願！”她馬上笑起來。“劉意絲，我們加個聯系方式吧。”
陸旬抿著唇，沒說話。
姜歡才不關心他怎麽樣呢，關她什麽事。
沒過多久，她七拐八拐的走到了那家美容中心開始做臉了。
姜歡閉眼睛躺床上，一堆鬼佬給她做臉，她的手機播著陸源的電話放在旁邊。
“餵？”姜歡問她，“我的策劃晚上發給你，然後你把它交到總局去過審，然後我們拉資金拉讚助，然後就找電視臺和視頻網站就播。”
陸源聲音焦慮：“我真的好擔心，因為國內都還沒人做過這種，女團又不是歌手，會有人喜歡這種東西嗎？”
“凡事都要嘗試，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錢是掙的最多的。”她寬慰。
陸源抓著頭發，痛苦道：“我真的好怕，我怕我們播了一點都不火，我怕我爸又說我女孩子家家的，出去搞那麽多東西，我又偏偏搞不出來，成了一個廢物……”
她說著說著，一下子情緒激動了。
“沒關系啊，我們還年輕，可以試錯的。”
“沒有試錯了……”陸源哭了，“我真的好害怕，好擔心，我怕我爸爸說我沒用，我爸爸還常常說，要我堂弟給他接班，我知道我比不過我弟……”
姜歡勸她：“沒事啊，我覺得你已經很厲害了，咱們陸源做出一番大事業，你爸說不定還比不過你呢。”
陸源還是哇哇的哭：“可是我覺得我不夠好……”
姜歡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她了。
她還繼續哭：“我弟從小就很聰明，從小就和我比，我怎麽比得過啊……終於他去學物理了，但我爸說華爾街都喜歡找學物理的，他就說我一個讀文科的沒有用，我好不容易考的……從小就被他說沒有用……”
姜歡本以為，有錢就會很快樂的。
她閉嘴等著陸源自己發洩完。
但沒等到那一剎，正在大哭的陸源被一個人從地上扶起來，那個人還邊扶邊叫她：“好了，別哭了，寶寶……”
陸源談戀愛了？
姜歡想說話，但沒開口。
她們倆只是合作夥伴，沒到朋友的關系。
只能在她清醒之後，發短信安慰她了。
電話掛了。
姜歡輕松地做完臉，又繼續去唐人街去拔罐。
她記得，上輩子陸源好像是做出了事業吧。
姜歡在這裏呆的太久，很多事情健忘了。
回去之後，她歡快的換了個酒店，買了筆記本在床上寫策劃。
淩晨，梁臨漳打電話：“餵？歡歡，你在哪個酒店？是希爾頓嗎？”
“我換了，在曼哈頓的卡內基酒店。”姜歡鎮定道。
他聲音驟然疲頓，“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說你換酒店了呢？”
姜歡哄道：“哎呀，我給你發了消息了，呀，沒法出去！”
她快速的在通訊上發了坐標，然後斷網不讓它發。
梁臨漳的聲音卡了一下：“怎、怎麽了？”
“紐約網一點也不好啊。”姜歡抱怨道，“老公，我就在下面去接你。”
他果斷：“不要，你一個女孩子，別出來，我馬上就來。”
姜歡嗯了一聲，又繼續發地標斷網偽造。
她站在房間外面，等著梁臨漳。
突然一下，電梯門開了。
梁臨漳穿著IT男經常穿著的格子襯衫配短褲，背著一個公文包，她上前幾步，看見男人的臉皺在一起，眼皮疲倦的闔著快睜不開了。
姜歡抱住他：“老公，你是不是很累啊。”
他的略帶胡渣的下巴點在她肩上，沒回答。手環著她的纖腰，拖著無力地雙腿走進房間裏，埋頭就倒在床上了。
姜歡嫌棄他不洗澡，還要和她睡。
她裝作賢妻良母似的濕了帕子，給沈睡的梁臨漳擦臉擦手。
他被濕帕子弄得迷糊的睜眼：“歡歡，你和顧總的血緣關系很親嗎？”
“一般吧，”姜歡斟酌，“我們是屬於比較遠一點的親緣關系，就是遠房親戚，我們私交其實一般。”
“那就好……”他呢喃著昏睡了。
姜歡思考了一會，她和顧望書在一起時可沒什麽石錘照片，宋起應該也不會多嘴和梁臨漳說什麽的，畢竟有威脅的人都被他叫出來了。
那就是純粹是顧望書本人了，他出什麽事情了嗎？
離他上輩子的死期，很近了吧。
姜歡以前不關註顧望書，因為她脫離了機構，只關心自己掙錢了。
她盯著男人鎖著的濃眉，顯然男人在夢中都心事重重。
如果不是出事了，顧望書會看上她這種小資產嗎？
姜歡洗了澡睡他旁邊。
她道德感很低，不管顧望書是商業競爭失敗自殺還是被人害死，和她都沒多大關系，他是資助了她不假，誰知道是為了滿足心裏那點私欲還是別的？
也許，人的壽命真是訂好的。
她可能也會被幾年後的車撞死。
姜歡被自己的想法嚇得打了個哆嗦，心裏掙紮中下了主意，一定要拼命玩、玩個痛快。
清晨起來，她塗完臉。
梁臨漳還睡在床上。
她吃了早餐，梁臨漳還躺在床上睜不開眼。
姜歡掀他被子：“老公，起來了。”
梁臨漳無意識的嗯了聲，帶著被子又翻過身了。
她擡起腳輕輕踹他。
梁臨漳紋絲不動。
他含混道：“嗯……我昨天沒怎麽睡覺……”
準確說，他在飛機上打了一整天的代碼。
因為他不想他們出來玩，她還看著他工作。
姜歡太失望了。
本來還說要去什麽海灘玩呢。
梁臨漳撩起來的反應可好有意思。
“那你睡吧。”她賭氣的掏出電話，“我找別的男孩子出來玩了。”
他瞇著眼睛嗯了聲，以為她在說氣話呢。
姜歡找劉意絲要了陸旬的聯系方式。
一分鐘通過。
有戲。
【貓耳妹妹：陸哥，你有空嗎？我們去Coney Island Beach玩吧。】
【A：？】
【貓耳妹妹：昨天一個人，在街上被人騷擾了，在紐約也沒什麽朋友，也只有你們是剛剛認識的，能和我出來嗎？我想找個伴兒。】
【A：那？】
【貓耳妹妹：時代廣場可以嗎？】
她穿上扮小白花專用的裙子，跑到時代廣場等他了。
少年穿著很潮，懶洋洋的倚在墻上，顯得腿頎長，低低的帽檐掩住眉眼，指尖的香煙繚繞。看見她來了，他抖掉了煙灰，把熄滅的煙丟進垃圾桶裏。
“走吧。”他回頭道。
“陸哥，你是不是不愛說話啊。”姜歡問，“你很喜歡抽煙嗎？”
陸旬面無表情：“有點。”
都不知道是說那一個問題。
“你是不是壓力很大才喜歡啊。”她解釋。
他淡淡：“嗯。”
姜歡又問：“陸哥，你是那個學校的啊，學校裏追你的妹妹多嗎？你是喜歡什麽樣的啊，我可以嗎？”
陸旬走在前面，有些納悶。
“你昨天不還是……”
“因為你昨天打扮的沒今天好看嘛。”姜歡給自己找借口。
因為她無聊。
“陸哥，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她不滿。
陸旬側頭，抿唇：“打Uber嗎？”
她答：“隨便啊。”
陸旬掏出手機，指尖動了動。
姜歡被他答非所問的打擊了幾次，她懶怠的不想開口了，忽然，少年的聲音帶著些許不引人矚目的膽怯：“你，昨天是怎麽被騷擾了？”
“去唐人街的路上，看見幾個黑人問華人要錢，我就趕緊跑了。”她隨口謅。
陸旬嗯了聲：“華人是不太團結，而且處於這個種族歧視社會的最底端。”
“你為什麽不肯告訴我你別的消息啊？”姜歡直截了當，“又不說點什麽有意思的，你很無聊啊，我都不知道和你說什麽了。”
陸旬皺眉：“因為我和藝術系的聊過天，對牛彈琴的感覺占大多數，我不想我們有這個感覺，所以盡量避免這方面話題。”
姜歡哼了聲，“你是看不起學藝術的？”
“專業不一樣。”陸旬道，“我盡力找點有意思的。”
她點頭：“希望有。”
怎麽可能，她只是玩玩而已，什麽精神需求，與她何幹？
陸旬看著她，忽然眼神慌張起來。她擡頭，少年呼了口氣，高大身子彎了下來，柔軟的嘴唇輕輕碰了碰她的唇，手勇敢的緊握住她的手心，帶著十七歲時高中戀人在課後偷偷接吻的青澀感。
“我們現在，算是沒確認關系吧？”他懵懂的問道。
姜歡噗嗤一下笑了，“也許？”
一看就是沒談過戀愛。
但可塑性很強，可以捏成想要的樣子。
那就把陸旬捏成陸飛才吧。
作者有話要說： 這新男主設定，怎麽說呢，對作者胃口，不對姜歡胃口。（作者是沒有大綱的……）
所以說只能是玩玩，姜歡蜜月渡完了，回去還是要對財產事業多下手的。到時候，姜歡就是徹徹底底的渣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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