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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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你可願意?你可後悔?

吳邪微楞,腦海中關於張起靈的回憶瞬間湧現。夏寧七見他楞住便知道吳邪是被這以命相換的條件嚇住,正想勸他打道回府,卻不料身後溫潤的聲音傳來。

我願意。吳邪伸手。

我不後悔。他笑著說。

這次換夏寧七楞住,她看了吳邪片刻,輕輕笑了起來。

掌紋相連,命數相換。末了夏寧七告訴他——你還有半個月的時間。

身邊人冰冷身體已恢覆溫度,吳邪目光滿是欣喜,那又如何。

夏寧七輕嘆口氣。

至此吳小佛爺身邊多了個以朋友的身份存在的夏寧七。

至此吳小佛爺履行約定“毀了終極”以及“接回張起靈”。

至此吳小佛爺壽命將近,而他張起靈有吳邪壽命相續,麒麟玉相護,既壽永昌。

至此吳小佛爺精心設計了一出又一出的局。

至此吳小佛爺眼見張起靈遠走終是閉目安息。

這一切,不為名,不為利,不為財,不為權。

只因他愛他,甘將一切都給他。

這是個很長的故事,而今,終於落下帷幕,一切人,一切事,至此殊途。

“你明白了?”夏寧七看著張起靈,目光恢覆平靜。“去嗎?”

“吳邪的葬禮?”張起靈開口,語氣中,明明白白的,都是迷茫。

從此以後,這世上再無一人能對他這般好,能把性命都交托。

從此以後世上再無一人能對他用情至深。

終是離了那人才知道慌張,終是離了那人才明白迷茫,終是離了那人才發現這世上再無皈依。

往日種種猶如往日死,今日年華倒轉歲月輪換,卻是那個天真無邪的青年,用了自己所有的壽命——

來換了他張起靈一生。

很好,很長,只是再也沒有吳邪的一生。

——TBC——

結局 【Last Ride of the day.】

麽麽噠因為正文放不上來只能這樣了,記住哦還有番外!

BE·番外(兩則)

BE·番外(兩則)

一、

浴室。

張起靈看向鏡子中的自己,黑眸黑發,清冷模樣不曾更改半分。

不由得就楞了神,耳邊突兀的響起一個聲音:“歡迎回來,小哥。”

他叫他小哥,那麽熟稔的語氣。

張起靈微微合了眼,長長的眼睫輕顫。

身後空無一人,他仍孑然一身。

擰開淋浴噴頭,溫熱的氣霧逐漸蒸騰於狹小空間,在鏡子上模糊他的臉氤氳出細薄水汽。

他似乎看到了另一張臉,那記憶久遠。

他擡起手,一筆一劃,在水汽上緩緩勾勒二字。

口天吳,牙耳邪。

吳邪。

吳邪。他笑,眼角似有濕潤滑落,拿過掛在一邊的毛巾,他開始仔細擦拭鏡子。

他擦得那麽認真那麽用力,眼看那兩個字瞬間無蹤。

跟著無影無蹤的,是他的一生。

二、

“吳邪。”一方墳前,有人輕喚。

夏寧七把手中的物件一個個擺好,看著碑上那人淡然笑臉,不由便長嘆一口氣。

引魂香青煙直上裊裊消散於天地。

聞到此香可為奈何橋畔孤魂指路,引入歸途。

“他很好。”一切都很好,只是沒了你而已。

空氣十分沈悶,夏寧七張了張嘴,半天也說不上什麽有意義的詞,就只能看著那香一點點燒到虛無。

一片靜默中突然出現一只手,阻擋了她的視線,順著手向上看去,來人還是藍衫的淡漠模樣。

“……”那只手有一瞬的遲疑,最終還是在碑前放了個什麽東西。

“回家吧。”張起靈開口,目光中是不容置疑。

夏寧七一楞,看向墓碑。

那裏赫然躺著一塊麒麟玉。

——當時沒想那麽多,就是覺得,你不在我身邊,我就用這玉做個念想,也是挺好的主意。

“我在這裏。”張起靈終於流淚,聲音破碎。

——TBC

番外·錯解春衫·瓶邪瓶

>>千金籠寵番外。be結局的番外。

>>因為是答應人的所以嚴格來說是瓶邪瓶番外。

>>不過不影響閱讀,我會盡快打完。

——瓶邪瓶——《錯解春衫》——

歸魂忘返鄉。

——題記

【正文】

>>>

他看著眼前的一切。

穿著藏藍色帽衫的男人沈默著點香,身後的少女紅了眼眶。裊裊的輕煙直上氣氛肅穆且悲涼,他只感覺徹骨的寒氣似已成霜,幻化出利刃直刺他心臟。

怎麽會……這麽難受。

張起靈放好麒麟玉,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墓碑上吳邪笑容天真的黑白照片,轉身欲走之時夏寧七扯住他衣袖,顫抖著聲音開口:“引魂香……斷了。”

張起靈猛然轉身,全然不顧後面的夏寧七被他撞的嗷的一聲慘叫,他滿心滿眼都是那墓碑前,三根引魂香短的整整齊齊,仿佛在傾吐什麽不為人知的故事。

引魂香,三途路上,引輪回鄉。

引魂香三斷,亡魂可歸返。

那麽一瞬間他幾乎想大笑出聲。斷了,斷了,他一直以為那只是張家口口相傳的一個遙不可及的故事,沒想到,如今居然真的發生了。

這是不是意味著,他的吳邪,命不該絕,天不該收?

夏寧七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墓碑邊,一個透明的身影正在浮現。

纖纖細細的一個影子,透著難以言說的單薄。那麽的似曾相識使張起靈心念一動,就喃喃出了聲:“吳邪……”

蹲在地上的影子擡頭看著他,一雙眼洗凈了所有的滄桑回歸了幹凈透亮,卻也迷茫。

“你是誰?”

一個簡簡單單的問句,硬生生掐斷了張起靈接下來所有的動作。

“你不想讓他想起來?”吳邪——確切說是吳邪的魂魄歸來的第三天,黑瞎子邁進了吳山居,一個問題劈頭蓋臉的砸了張起靈一臉:“看不出來啊啞巴你原來這麽純情?”

張起靈默不作聲撇了他一眼,黑瞎子後背一涼,這才收起玩味的笑容。

“不想。”張起靈皺了皺眉,收回目光,麒麟玉在他指間掂弄,檀香木的桌子上銅爐安靜的焚著沈香,店內的擺設都是吳邪生前布置的模樣。念及至此他也難得露出一絲回憶之色,補充回答時語氣是不可置辯的肯定:“這樣挺好。”

“他什麽都忘了也叫好?”黑瞎子追問了一句,聲音如同入魔,深不見底的令人窒息,近乎逼問:“還是說,你從來就沒喜歡過他?”

這話如同驚雷炸響,張起靈猝不及防。

“我明白了,你還是覺得對他有虧欠。”黑瞎子擺了擺手,“他把自己的命給了你,你又沒什麽可以給得起。”

就只能給他一句歡喜。

“我勸你啊還是仔細想想,你到底是不是喜歡吳邪?”黑瞎子邊說邊轉身,“誒夏寧七呢欠我的錢還沒給人哪去了……”嘀咕著走到門外,他回頭看了看店裏正在沈思的張起靈,不由得嘖了一聲。

“喜歡這種事,從來就不是用來算賬的啊。”

——TBC——

錯解春衫(二)

>>>

請允許我隱瞞一切換來瞬間安慰。

——《千金籠寵》

黑瞎子剛走出門,靜默的店內空氣就開始泛起詭異的扭曲。

吳邪也不在乎兩人一個飄著一個坐著這詭異的身高差,只是直勾勾的盯著張起靈,問:“我忘了什麽?”

張起靈一時語塞,剛想張嘴就被吳邪搶了先,“麒麟玉可以讓魂魄附上去顯示實體,阿七教我的我剛學會,所以跳過這個問題,你們剛剛的話我全都聽到了。”張起靈指間的麒麟玉泛著光,吳邪語氣冷靜一如當初:“所以我忘了什麽?你欠我什麽?”

欠你?我欠你的不多,一條命一世深情,只可惜我身無他物,只能用一句喜歡抵平。心裏想著,張起靈卻只是淡淡開口:“沒什麽。”

“我不信。”吳邪目光冷靜而執著,裏面燃燒的是沙海之中就不曾熄滅的宿命流火。

“張起靈,我忘了什麽。”

“你沒忘,你什麽都沒忘。”張起靈突然將他擁住,頭埋在他頸項之間噴吐出的鼻息顫抖,“你只是忘了回家而已。”

你只是忘了回家而已。張起靈語氣冷清,呢喃細碎。

“那你欠我什麽?”吳邪剛問出口就感覺被他更緊的擁住,“我欠你一個回家的理由。”過分涼薄的吻貼上吳邪同樣冰冷的側臉:“我喜歡你,吳邪。”

“我欠你的太多。”細密的吻落在臉上頸間是從未有過的主動和難過,張起靈引著吳邪十指交纏:“所以別走。”

別走,請就在這看著我用一輩子去彌補這些虧欠。

所以請留下來,我棄我傲骨廢我冷血此生唯一一次卑微開口,行一句辛酸無望的祈求:

“別走。”別丟下我,別棄我先走。

在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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