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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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對我時的眸光。

“小哥。”我喚他,伸手鉗住他下巴,嘴裏說著像示弱卻不留餘地的話,“別走好不好?”

他別開眼,我就一直盯著他側臉。

“吳邪,”許久他開口,卻是答非所問:“你變了。”

我湊近他,嘴角那個開心的弧度卻是淡了下去,慢慢苦笑開來。

“拜你所賜。”

小哥,十年了,我以為你最起碼會說一句留下,誰知道你根本吝於回答。

為什麽我要變得這麽狠戾深沈為什麽我今生以後都不能再安穩。

為什麽我要等你十年為什麽我扛過那麽多辛酸為什麽我做不到丟下你一個人在這世間。

我有這麽多為什麽,可你從來就不想告訴我。

長時間的笑有些僵硬,我牢牢抓住他手腕。他想掙紮卻無奈下了藥的身軀提不起絲毫力氣,我笑著短嘆一聲,然後手下狠狠發力。

他練過縮骨,那種拆卸關節的痛我無法體會,總不會比眼下雙手骨折差到哪兒吧?

骨頭斷裂的聲音無比清脆,他也只是皺緊了眉,很快便又舒開。

“小哥,疼就說出來。”我直起身,盡量讓自己嗓音輕柔一些:“我會小心的。”

他面色一凜,一瞬間眸中淡然也掩飾不了驚詫。

因為我的手已經握住他腳腕,突然使力。

他臉色瞬時蒼白,死死咬住了下唇,把那吃痛的喘息盡數咽了下去。

“小哥,你說過要我帶你回家的,怎麽能說走就走呢?”

“不過沒關系。”心底空落落的泛著疼,我險些笑出聲來。

“反正我活不了多少年。”

“你的一輩子那麽長,就陪我幾十年好不好?”

他的眼睛始終緊閉,可我卻能感覺到自己眸光發亮,心裏一陣悸動,那種心情,就如同尋回了自己遺失的寶物一般,欣喜而又滿足。

怎麽能不滿足。

沒有時間了。

我又怎敢去奢求。

我手貼近他腰側,緊緊抱住了他。

“小哥,我們來玩個游戲吧。”我俯下身,含住他耳垂,感受著他顫栗不止的呼吸,突然毫無目的的笑了出來。

三兩下褪去衣衫,我看著他如玉的臉,低下身子,深吻。

【第三人稱】

子夜有慘白月光照進銀鉤朱戶,照見多年來一場萬劫不覆,照進茫茫浮生中一場夢裏貪歡,照見癡孽妄欲中一場抵死糾纏。

張起靈閉眼的動作近乎絕望。

空氣中暧昧交織不清,意亂情迷的時候他聽見吳邪的聲音,是很久不曾出現過的慌張甚至含著絕望,就那麽附在他耳邊,輕聲說著——。

“小哥,我要你記得,從現在開始,你的一切都是我賜予,你的悲傷歡樂亦都是我給予,今後無論發生什麽,我要你永遠都不會忘記。”

“我要你一生都記得,有個人叫吳邪,他喜歡你,很喜歡你。”

肆【請你們隨意歡脫一下吧】

——

“客戶您好歡迎致電02200059客戶中心。有錢請按一沒錢請按二。”我拿過手機。

“我找一個人。”吳邪的聲音沈穩的從聽筒中傳來,我淡定的抖了一下。

“……咨詢費五百。”

“我要面談。”

我繼續抖手:“見面費一千。”

電話那邊沈寂了不到三秒鐘:“三分鐘滾到樓外樓夏寧七你這個蠢貨。”

“餵吳邪我不是說了麽不許人身攻擊!”

“你還有兩分四十七秒。”

“媽蛋老子這就去!”我掛了手機,氣勢洶洶向樓外樓撲去。

……

我叫夏寧七,能通天文觀星象識人心,知秘辛,煉奇藥,是個算命的。

你別笑,這年頭算命的沒兩手怎麽過,我又不是那戴個墨鏡就有少女飛撲的黑瞎子。

好了扯遠了,其實我沒想過吳邪會再來找我,畢竟一般我只服務一次。

等等他不是不滿意吧我可不支持無條件退貨啊?!

咳咳,不小心跑題到奇怪的地方了,我還是老老實實說正事吧。

“其實我覺得你下次找我應該換成燒刀子。”我拿過杯子:“畢竟我是個重口味——說吧找我有什麽事?”

“做我女朋友。”吳邪擺出之前誆我時那種奸商笑容。

我一口橙汁卡在嗓子眼裏進退兩難,嗆得兩眼泛淚光。

“你想……害我死不瞑目啊。”我艱難地把酒咽下去:“老子還沒有五險一金。”

“我幫你上。”

“可是我很忙啊哎呀好多人找我算命的。”

“兩萬。”

“……哎呀你也知道我們這行都是……”

“七萬。”

“……哎呀上次就和你說了這回是不能……”

“十萬。”

“成交!什麽時候開始的感情如何進展多快是否全壘打?”

“滾。”吳邪瞪我一眼,語氣是濃濃的鄙視。

“你那眼神是什麽意思。”我笑著迎回去:“誒嘿我知道你找我是因為什麽,我就想問問難道你不後悔?”

“我什麽時候後過悔。”吳邪笑起來:“他不會知道的,沒有時間了。”

“好吧你不怕死就沒問題了。”我看著他:“說好了假扮,千萬不要拋棄你家小受迷戀我,像我這麽機智的人註定孤獨一生。”

吳邪的手抖了抖。

我感覺我的面部皮膚瞬間補滿了水分。

淡定的抹了把臉,我選擇性無視掉某個只剩半杯酒的杯子,開口問道:“對了你有錢麽現在?”

“你丫幹什麽?”

“我想把報酬提一倍,二十萬。”

這下那杯子連半滴酒都沒了,吳邪一邊擦嘴一邊問我:“你這麽缺錢?”

“沒錯,我五行缺錢。”我繼續淡定抹臉,“我要去整容。”

“整容?”吳邪切了一聲:“你一個女的和小哥比什麽長相。”

“可是我一個女的長相還比不上男人才最悲慘吧?!”我擺出一副臥槽臉。

“……”吳邪沈默了一下,道:“意見不錯,不過駁回。”

“你……”。

“再說話連十萬都沒有。”

“……”

媽蛋沒這麽欺負人的……

我瞬間淚流滿面。

——TBC——

五【盲】

[妄想同你華發的心作廢。]

——吳邪

張起靈有多抵觸現在的吳邪,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不願意見到吳邪的樣子,不願意聽見他溫潤的言語,不願意看見他眼底冰涼的狠戾,不願意他總欲言又止然後輕聲逸出一聲嘆息……

他那幾年一直在想吳邪沒了自己會怎麽樣,他想過很多可能,從守著那間古董店平平淡淡娶妻生子安安穩穩的一生,到逾越險阻接手吳家成為又一個翻手雲雨的“爺”。唯獨沒想過這種可能。

唯獨沒想到吳邪會用這麽極端的方式把他留下。

他心裏面那個吳邪一直是十多年前的樣子,柔軟帶點褐色的頭發,眼眸澄澈一眼能看到底,有的只是作為商人的三分伶俐三分聰慧四分狡詐,笑的時候連眼角都彎出一個弧度,滿滿蕩漾著天真無邪的波光,聲音清亮卻帶著南方人特有的軟糯。那時候的吳邪和他比起來就像一個稚嫩卻透著一股子倔強的小孩,不知差了多少,讓他看到這個人就忍不住想對他好想好好保護他讓他這一輩子都能平安喜樂雙手不沾血腥。

一路從最初走到了最終,卻演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吳邪對於硬生生掰斷了他的手腳還是有著愧疚的,否則也不會給他包紮好。

可是傷好了又如何。他逃不掉。

四肢全被鐵鏈鎖的牢靠,這吳邪早早給他預備好的房間像座囚牢。

畫地為牢,於此終老。他如何逃得掉。

張起靈輕輕合了眼,心底一片寒涼全是諷刺。

“小哥。”吳邪的聲音傳來,很輕,可能是認為他正在睡覺,無端端的帶了那麽一點兒怯意。

這一絲怯意恍惚的像當年,他睡眠極淺,稍微一點動靜都會醒過來,吳邪喚他的時候就總是小心翼翼,久了就成了習慣。

夢裏猶是當年人。夢裏猶是昨日塵。

十年又啟出銅門,只記天真不記君。

“小哥,我知道你醒著。”吳邪坐到床邊,順手就把他的手握在了自己手裏。身上的氣息那般幹凈,熟悉的陽光一樣的感覺,閉著眼張起靈恍惚還能勾勒出吳邪當年書生意氣的模樣。

“你真這麽討厭我?連看都不願意看我。”吳邪似乎是輕輕笑了一聲,即使語氣輕松仍掩飾不了苦澀。“沒關系……”吳邪抱住他,在他頸邊吐氣:“你就聽我說幾句話吧……好不好?”

那聲音太過哀傷張起靈都能感到自己胸腔中心臟狠狠顫栗的疼,可面上仍然是一副淡漠模樣,冷漠至極也涼薄至極,如同利刃狠狠紮進吳邪心裏。

“小哥……你聽我講……找你的第八年……”這是近半個月來張起靈房中每日都會出現的場景,自從那次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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