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八章淡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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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已是黃昏。

因為D國的駕照很嚴格,所以我還沒有考到。無所謂,反正我都擠了一年多的地鐵了,不在乎多幾個月。

媽媽留下的暗紅色盒子我一直沒有打開,盡管早就過了我的二十歲生日。可能是大仇得報,我慢慢的也沒有了窺探媽媽從前的心思。

往事如煙,過好現在才是最重要的,卓傲和我再難有交集了。

“你一個人去嚴爵?不行不行,我陪你去。”威廉打我身後大聲嚷嚷。

我把最後一個菜盛到碗裏,瞟了眼一臉決心的威廉,脫下圍裙,洗幹凈手,要端菜時,威廉一把搶過去,扯著我的袖子往客廳走。

我皺眉:“別這麽快,你看菜都要撒了。”

威廉把菜往桌上一放,根本不理會我的抗議,連推帶搡的給我推沙發上坐著。

他橫眉怒目的拿出手機說:“廖宇真是不靠譜,把你往那麽危險的地方推,我給你問他去。”

我趕緊奪下手機。

“又不是他讓我去的,是客戶指定的地點,好歹人家都是我老板,你這麽兇巴巴的問誰去?”

威廉跳起來說:“他就是你老板也不能這麽過分,連員工的安危都不顧了?嚴爵是什麽地方那孫子最清楚了還放你去?叫他找別人去,你們公司裏就你最小了,別人去不行嗎?非得你去?擺明了欺負你,什麽破客戶,我們還不做他生意了!”

我習以為常的選擇無視暴跳如雷的威廉,他性格和欣欣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了,都屬於炮仗脾氣一點就著的,陽光起來很燦爛,陰沈起來空氣都要凝結了,發火的時候會讓全世界都知道他在發火,而且還是不分時間地點,說發火就發火的那種。他們兩個說不定是失散多年的兄妹。

威廉見我沒有說話,自己到衛生間沖了把臉冷靜冷靜。這方法還是我教他的,沒想到他居然照做了那麽長時間。

過了一會兒,頭發還滴著水的威廉從衛生間出來了。

我也差不多填飽了肚子。還是自己做的中餐好吃,D國的夥食真不怎麽和我胃口。記得威廉第一次看我煮菜時看見我把肉剁成沫還一臉的不可思議,到現在非常喜歡剁成沫的豬肉炒出來的菜,每天下午我下班他都要來蹭飯。

可見冷水沖臉還是有點效果的,至少他沒那麽怒氣騰騰的了。

他反手把額前的碎發往後腦勺撥了撥,在我對面坐下來,說:“要不這樣,我陪你去吧。”

我放下筷子,遞給他叉子,他陪我吃了一年多晚飯還是學不會用筷子,我只好每次都單獨給他準備餐具,良戈有一回看到,還嬉笑說我們跟小兩口似的。

主要是我不知道做什麽減少他的怒氣,給他遞叉子也算是一種示好的表示。

我們相處了那麽久,他也知道我的脾氣,一把抓過叉子,悶聲不吭的埋頭吃飯。

他使勁扒了幾口飯,心不在焉的用叉子撥著菜,說:“我又擅自幹涉你的決定了,對不起。”

“嗯,沒關系。”

“那……”

“你陪我去吧。”

他的眼睛亮了起來,連連點頭,歡快的繼續吃飯。

我失笑。

容易滿足的人,常常在不經意間找到快樂。

對了,欣欣那丫頭半個月前和我聯系了,是我讓良戈和她聯系的,她和我一通電話就劈頭蓋臉的把我罵得狗血淋頭,揚言要飛過來掐死我得了。

她告訴我她後來沒有打胎,生了一個兒子,鹿泰和她也沒解除契約,他當時知道欣欣要和她解除契約把她綁在床上半個月都沒下得來床。

咳咳,這個口味重了一點,我隨便腦補了一下就受不了了,YY這事可不是什麽事情都可以的。

再次聽到欣欣的聲音,覺得我漸漸忘記的過去又重新找到了連接點,從電話這頭到電話那頭,從公寓到小四合院,就是樂平凡和鐘蕭蕭的距離。

再三強調了我還活著的事情誰都不可以說後,我才放心的掛掉了電話。

我現在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曬月亮發呆。喜歡發呆的人心裏都有另一個世界,我的小世界裏面裝滿了什麽事情,很多的人,我每天用發呆的時間創造它,塞滿它,可是它好像永遠缺了一部分,我怎麽努力都填不完。

“蕭蕭!”

威廉有公寓的備用鑰匙,進來向來是隨心所欲的,這不,又不敲門直接進來了。

我這呆發得正起勁呢,他來幹什麽,這時候都快十一點了。

我看著來人興奮的樣子,忍住上去飛起一腳的沖動,發現自己最近很沖動啊,大姨媽要來了嗎?

“找我幹嘛?還有我說過多少回了,進來,請敲!門!”

我拿著可樂拉開玻璃門朝他走過去,從冰箱裏又拿了一罐冰可樂扔給他。

他接住空投來的可樂,還是掩飾不住的高興,嘴都合不攏。

三更半夜的,到底有什麽事情那麽高興。

“傻樂什麽呀?找我什麽事,不準再笑了,再笑就出去明天再說吧。”

我整個人側躺在沙發上有氣無力的問。

他摳開聽裝可樂的拉環,由於剛才是扔給他的,他打開時還往外噴了一點,可這一點並沒有影響他笑的節奏,盡管可樂點點還潵在他白色的T恤上。

我搖搖頭,有時候有的人的笑點真是無法理解的。

“再不說你和可樂都別想呆在我家裏了。”我再次出言威脅到,可我的威脅在人家眼裏一點威懾力也沒,因為他還笑得像個傻子似的,而且還越來越誇張。

我氣不過在沙發上撿了個抱枕砸過去。

他閃身多了過去,收起一點點笑意。

“不鬧了我說,我說。蕭蕭你看這個,不許打我,不是我傳的哦。”威廉翻開手機**給我看。

在一個**熱門裏有幾張照片,是廖氏國際心理咨詢工作室裏各位工作人員的照片,大家都低著頭認真工作。轉發量已經過萬了。可能是哪位客戶拍的,因為不是很專業,不像是工作室的宣傳照。這有什麽好笑的

翻了幾張,我瞪了一眼威廉。

要是沒有笑點我真的不介意把這個半夜私闖民宅的家夥往外面扔。

威廉忙道:“往下翻往下翻。”

我只好耐著性子又往下翻了幾張。

等等,這是我的照片?!

誰放上去的?!不知道我還屬於逃命階段照不能外漏嗎?!關鍵是,所有人都在認真工作時我居然是趴在桌子上睡得一塌糊塗的,還流口水!我的形象啊!下面還有配文:她廖氏國際心理工作室裏最年輕的心理醫生,別看她睡得像個小豬,她的專業可是很厲害的,看她的名牌“首席催眠師”,謝謝她幫助我的小孩,讓他走出了抑郁癥恢覆正常。

發**的人是一位網絡紅人,我看了一下發博時間,晚上九點鐘,不到半天就轉發過萬了。

這還是是上星期我有史以來屈手可數的一次加班到深夜,然後第二天上班困得不行了在桌子上睡覺的那一次。雖然拍得不是很清楚,我睡的時候還用胳膊墊著臉,只有一半的臉露在外面,但我還是膽戰心驚。

我又往下翻了幾張,剩下的都是我的照片,不過是同一時間拍的,都是半邊臉不清不楚的,領口的扣子開了幾顆,露出這一年來漲勢頗洶的乳溝,配上我那張睡得懵懵懂懂半夢半醒的臉,居然硬生生有股性感的味道出來,還被評選為最有魅力的催眠師。

我第一個反應就是打電話給良戈。

我邊撥號碼邊問威廉:“這個**的主人是誰?”

雖然他有說是我病人的媽媽,不過經我治好的抑郁癥的病人也有挺多的,我怎麽知道是哪一個!

威廉搖搖頭說不知道,實在熱門上看到的。

良戈這家夥有史以來第一次關了手機。

威廉在我耳邊嘰嘰喳喳個沒完,我直接把手機扔給他把他趕了出去。

網絡這麽發達,卓傲他,會不會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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