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挑了很多的衣服和鞋子,一起去一家很普通的餐館吃了晚餐,窗外華燈初上,如夢似幻。

鹿二站在門外跳腳,生怕我們出什麽差錯。

想想我昨天說的話,自己掉一地雞皮疙瘩。

到了法定年齡我會為你生一個孩子,我不會阻擋你追求自己的愛。還真當自己聖母啊,這不是變相向他示愛了嗎,這麽說昨天是我先說愛他的了?不公平啊,感情這種事應該是男生先說才對的,我抓抓自己的短發。這時卓傲正好來找我。

他看我時,眼中的溫柔柔化了五官,少了幾分嚴峻,多了幾分疼愛。

“小丫頭。”他放下一杯橘汁,捏捏我的鼻子。他很熱衷於這些看起來很親昵的小動作。之前還有些收斂,經過昨天就肆無忌憚了。

哦,昨天。又是一陣尷尬,我抓過吸管悶聲不吭的喝果汁。

“小丫頭,惱羞成怒了。”卓傲抿著笑,從清亮的眸子裏倒映出一短發女生嘬著吸管,臉上一片紅霞。

臉上的傷好了個徹底,而且更加白嫩。卓傲眼裏的這個我,朦朧懵懂,是我常常在學校裏看到的小情侶的鬧別扭的樣子,是這個年紀特有的青春和青澀。

好像在被人眼裏看自己有點怪。

卓傲揉揉我的腦袋,卻沒控制好力道,把我本來就不怎麽乖巧的短發揉成一團。恰如我早上剛起床似的造型。

我皺眉,拍下他的手,“哧溜”喝完最後一點果汁。

卓傲打開我的手,細細撫摸我手上的每一塊皮膚,指尖劃過掌心的掌紋,癢得我咯咯直笑著要抽出手。

他輕輕吻了一下我的額頭,像上癮了一樣,到眉,到眼,劃過鼻尖,落在我的唇上,緊緊貼合,由淺到深,牙齒偶爾碰撞,不過這絲毫沒有影響卓少爺的興致。我以為這次和往常一樣淺嘗截止,然而事情卻慢慢偏離了軌道。

他的舌尖狠狠得掃蕩著我的口腔,將我放倒在沙發上,極其肉欲,舌尖火燒火燎的,只聽得到兩人狂亂的心跳聲。

他的手從肩頭滑到腰際,有著薄薄老繭的手掌貼合腰身一點點往上爬,探進寬松的t恤沿著背部的曲線尋上去,所到的地方皆是燎原之勢,卓傲的吻越來越重,呼吸也越來越重,大掌在整個背部和腰部之間來回撫摸,我已近暈頭轉向,跟著他的步調進入一個陌生的世界的沈浮。

狂熱漸漸散去,深吻又變回蜻蜓點水式,意識和理智從新占據大腦。

“喜歡嗎?”卓傲輕咬我的耳垂,聲音低沈妖冶,一點點啃食我的神經。

“喜歡。”我老實回答,人生初體驗有這種老手搭配,總感覺賺到了。

“喜歡就多來幾次。”卓傲作勢又要吻下來,我連忙擡手制止,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他的手一直在我胸部下面沒有離開,肌膚和肌膚直接碰在一起又是另一種感覺。

“欣欣下午約了我喝茶。”我急忙道出原因,卓傲又狠狠親了一下我的臉蛋,才放開我。

“要不要我陪你?”卓傲幫我整理有些淩亂的衣服。

“不用了,你去忙你的。”

“帶上鹿一他們。”卓傲招手讓鹿一過來。

我知道鹿一是一定要跟著去的,搓搓鼻子看著卓傲滴水不漏的安排親衛隊。

坐在市中心一家很有名的奶茶冰淇淋店裏點了一杯原味奶茶,又替欣欣點了杯檸檬C,這丫頭一直喜歡這個口味。

我一向早到,可是今天沒什麽耐心,在店裏等了五分鐘就呆不住了。

我走出來曬著臨近冬日的陽光,再過半個月,A市就要轉涼了。

現在鹿一他們都知道我的喜好,我一直對很多人跟在身邊很反感,所以他們每次都會藏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暗中保護。

街上的人來人往,偶爾會有幾個人回過頭來看我幾眼,又走過去。

我笑笑,很久沒有這樣站在人群中了,好像還有點不適應大家的目光了呢。

某個很紮眼的波浪卷女生突然闖進我的視線,我微微瞇起眼睛,看清楚她就是姍姍來遲的欣欣。

凡凡!欣欣在人流的那一頭,張開嘴向我喊道,不過聲音太吵雜我沒聽清楚,看口型應該是叫我的名字。

當你認識一個人,你會覺得世界很小,小到你一轉身就會碰見。

而我碰見的不只是欣欣,還有蔣怡致。

蔣怡致穿著極為普通的衣服,不見了那時的盛氣淩人,連說話都小心翼翼的,沒有華麗的衣服,沒有精致的妝容,沒有高跟鞋,站在人群中發著印有彩頁的傳單,還是特別紮眼。

“凡凡!想我沒有!”欣欣熱情的將我抱住,擋住了我的視線,在一晃眼,蔣怡致不見了。

“當然想。”

“快進來坐坐,我腿都快斷了!”欣欣拉我進店,看到桌上點好的檸檬C誇張的“哇”了一聲,店裏為數不多的客人一一望了過來,我倒有點不好意思,欣欣毫不介意。

“凡凡你太不夠意思了,”欣欣嘟著嘴:“泡到個好老公都不理我了,連學校也不去了。”

“還說,我受傷了你都不來看我。”我打趣到。

“誰說我沒去,我去你家找過你了,你家都沒人,對了。”欣欣從包裏掏出個什麽,遞給我,接著說:“我去找你的時候碰到你爺爺了,他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我接過,有點眼熟。

這個暗紅色帶密碼鎖的盒子,是我媽媽的遺物。

“這是什麽呀?你爺爺說你二十歲之前不可以打開,到底是什麽這麽神秘啊。”欣欣把腦袋探過來,我推回去,收起盒子。

這個盒子我是打不開的,小的時候以為是媽媽的照片,試過很多種方法都沒能打開。

爺爺這麽說,一定有他的道理。我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事實證明的確如此。所以我一向扮演一個聽話的好孩子。

“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想到遠在天國的媽媽,心中頓時升騰起一絲淒涼,連奶茶都變得苦澀。

欣欣看我表情不對,立刻轉移話題,東扯西扯,說點學校的事,又說點朋友間的事,加上她本來就不錯的口才,氣氛又變得活躍起來。

我靜靜聽著,聽到有共鳴的地方也會附和。

我們的相處模式一點也沒變,她說,我聽。她喜歡說給我聽,我喜歡聽她說話。女生的友誼有時候就是這麽奇怪。

“凡凡,你變了。”

“哦?我哪裏變了?”我拿著小調羹撥著卡布基諾。

“你變胖了,還變得愛笑了。你有沒有好好的照過鏡子,你整個人都變了一種氣質,紅光滿面,一看就是泡在愛情裏滋潤得不得了。”欣欣一副老生唏噓的摸樣。

我變了嗎?

想起早上和卓傲熱吻,臉又熱了起來。

不過喝個果汁而已,怎麽變成那樣。

“你有沒有在聽人家說話嘛!”欣欣白凈的小手在我眼前晃晃,我回神,看到蔣怡致從欣欣身後走過來。

我把欣欣拽到身後。

欣欣不明所以,朝我的眼神望去,幸災樂禍的笑起來。

“凡凡不用怕她,就算沒有你的牛X老公罩著她現在也奈何不了我們,你還不知道吧,她打了你的後幾天他爸就被雙規了,我說啊,她就是該!”

蔣怡致沒有說話,只是定定的看我,我竟然在裏面感受到了,殺氣?

“我恨你。”蔣怡致忽然出聲,奸細的聲音讓我很是錯愕。原來她的聲音也算得上是甜美,現在聽來是徹底毀了。

欣欣又說:“喲,招您恨的人恐怕不少呢吧。”續而翻個白眼,鄙視道:“凡凡別理這種人,他爸一下臺,收拾她的人多了去了,天天堵校門口等著呢,現在連學都上不了了呢。”

“你給我閉嘴!”蔣怡致喊了一句,店裏的人又都回過頭望過來。

“都這樣了還學不會好好做人!你爸生你的時候把孩子扔了把胎盤養大了吧?!白眼狼,不識好的東西。”欣欣是吃不得虧得,一副隨時沖過去幹架的摸樣。

我汗顏,她這一點就炸的性格倒是有增無減。

“我和樂平凡說話,關你什麽事?”蔣怡致冷冷的冒出一句。

欣欣也是家裏寵大的,可最見不得人耍脾氣,這下戳了欣欣底了,一杯芒果丁都澆出去。

“賤人!”蔣怡致看著滿身黃渣滓,也不客氣的招呼上來。

見勢不妙,我朝窗外招招手,方天方源兩兄弟立刻出現,上前扭住蔣怡致的胳膊。

“夫人,請問怎麽處置?”方天高大魁梧,往那一站看熱鬧的人都少了大半。

看著和卓傲一樣的冰山面癱臉,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句話:什麽樣的人,養生麽樣的狗....

實在是方天的表情太忠犬了我才往那方面想的......

蔣怡致面如死灰。

欣欣拍拍巴掌,說:“凡凡好厲害!這兩個壯男是哪裏來的?”

我扶額:“我也不知道是哪來的。”

方天方源成天和一群大老爺們混在一起,和欣欣這樣活潑調皮的女生鮮有接觸,也不知道說話好還是不說話好。

“你還鬧嗎?”我問蔣怡致。

蔣怡致一楞,又不屑的說:“不用你同情。”

“我沒有同情你。”我只是覺得你可憐。“放開她吧。”

“是。”方天方源齊聲說道,又一起撒了手。

蔣怡致得了自由,看了我一眼,走了。

欣欣接了個電話,屁顛屁顛的和我說了拜拜。

我笑笑,說:“走吧,回家。”

卓傲這時候在等我了,我知道。

這場小小的鬧劇並沒有打斷我的好心情,我坐上車,風徐徐吹過窗菱,發出嗚嗚的聲音。

有個人在家裏等自己的感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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