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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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喧鬧的風波就此過去,趙朗卻調位於陸旺的前桌。

“唉,你說吹笛子的男生是不是很招女生喜歡?像古風電視劇裏一樣,瀟灑倜儻。”

“嗯,是有一些。”陸旺不知道趙朗到底要幹什麽,為了不再次丟臉,她選擇順從。

“嘿,我就知道!”說完,便轉身回自己位置了。

所以呢?是示好嗎?這人也不壞嘛,就是愛找麻煩了些。陸旺對趙朗的印象逐漸回轉。

“唉,你來看看,我設計的梅花袖劍。”言語自帶傲氣。

喲,陸旺一看,還真是一張整潔的手工設計圖,想不到趙朗還有這個本事,可能是他的軍官爸爸遺傳的吧。

“嗯……這個有點瑕疵。你的袖劍肯定射程遠,對不對?”

圖紙上彈簧邊兒特意標註了“特粗”字樣。瞎子都看得出來。

“是呀!怎麽?”眉毛擰成了小麻花,嚴肅認真的樣子引人發笑。

“這麽大的彈力,你怎樣輕松地發射呢?”

設計新手的缺漏要看出來還是容易,誰叫陸旺有個酷愛槍支器械的老爸。陸爸除了機械操作,一無是處。要不就不會幾次創業失敗了,林子裏打鳥才是適合他的。每次陸爸外出打野,陸旺就跟在後面提著血淋淋的動物屍體。

趙朗有如醍醐灌頂:“你好了不起啊,我都沒想到。有前途。”

附上一個睿智的眼神,趙朗又轉頭苦幹設計。

被誇獎了,陸旺本來是高興的,好久沒被表揚了,上一個表揚發生在幼兒園時期,笑得嘴都要咧到後腦勺了。一道冷不丁的寒意凍住了陸旺。是倪爻。

哦!現在還在自習,我太放肆了?陸旺埋頭在作業本上畫圈。哎,尷尬。講小話現場被抓包。

趙朗還是會時不時騷擾倪爻,倪爻出乎意料的給予回擊。不知何時,她不再寬容趙朗,她會氣會惱會說你好煩。大概是真忍受不了。雖然她的回擊一點威懾力都沒有,就像開班會時照樣鎮壓不了全班一樣,她的氣勢太弱,可能一句帶自我特點的“你好煩喏”就是她認為的最最兇狠的責罵。

陸旺仔細地觀察了趙朗。他就是一個孤獨的小男孩,不會做過分的事,無非就是想引點兒小波浪來獲得父母的關心。一年也難見父母幾次,當他英語課公然反抗老師被請家長時,趙朗的陸軍老爸風風火火的來學校揍了他一頓,但是從他捂著屁股在座位上笑了一天,就看得出他異於常人的G點。一般人看來也許是賤。這樣的孩子怎麽能再引起陸旺的反感呢?

“餵餵,你說我要不要學畫畫?我爸媽給我介紹了一個老師,老頭,不過我看過他的畫,絕對大師級別。”

嗯,他爸媽終於關心他了呀。挺好。

“學啊,你字寫的好,要是會畫畫就更好了。”趙朗的書法功底是挺好,下筆有力。

“嗯,我放學就告訴他們我要學。”

陸旺笑笑,趙朗真的越有小孩子特點。

放眼別處,卻看到倪爻在看她。不是上課時間啊。倪爻就像是不經意一掃,便別過身去了。難道是看搗蛋鬼?

對倪爻關註的消減就像對趙朗的態度轉變一般迅速。陸旺好像抹去了倪爻存在的痕跡,倪爻得以從陸旺不痛不癢的生活中淡出去。

本來,也沒有在一個世界裏。

班上的同學都逐漸習慣了趙朗的瘋癲,以及每天上演的倪趙爭論。趙朗一天不找倪爻麻煩,便皮癢的慌。

陸旺也習慣了這種種打鬧,同學之間的爭吵而已。和一般人一樣,抱著看熱鬧的心態平靜對待。可是她老是感覺倪爻會在和趙朗理論的時候望向這邊。是想要對趙朗的桌子做些什麽嗎?不,正經的人不會惡作劇。

一段時間後,趙朗課間不往倪爻的位置上跑了,而是去了隔壁班,十年如一日的準時。陸旺也是後來才知道緣由的。趙朗喜歡二班一個女生。

“唉呀~”

趙朗現在越來越自戀了,哪個正常男生會整天抱著小鏡子和梳子對著鏡中人長籲短嘆?

“我真帥的一塌糊塗。她會接受我的。”

聽得後桌兩人發笑,一塌糊塗,哈哈哈。

“你要表白啊?”高美媛對趙朗這樣的二世祖深表不屑,加上上次陸旺的事,第一次主動和他搭過話。

“唉~不表,萬一嚇到她了呢。”搖搖頭,一副老道深沈的樣子。

“嘿嘿。陸旺你對我就像我對方米安那樣,對吧?我知道的。”方米安是那個女孩的名字。

什麽和什麽?趙朗一直以為自己喜歡他?

這也太好笑了吧!他為什麽這樣想?有夠自戀,奇葩,陸旺暗自在心裏誹謗道。

上課了,廣播鈴鈴作響。高美媛遞過來一張小紙條“我其實也覺得你喜歡趙朗。”

什麽?陸旺徹底無語了,我的品位還不至於吧?

“可是班上那麽多男生你只和趙朗說話,他欺負你你也沒有在意。之前,班上還有傳言。”

陸旺歪歪頭看向高美媛,什麽傳言?

“就是他們都說你們相互喜歡吶?你不知道?!”

捏著小紙條,陸旺覺得八卦無處不起,什麽年代了?男女生之間稍微好點兒就是朋友以上的關系嗎?空穴來風。

無聊。揉了紙條,把它搓成團塞進了垃圾袋。

今天陸旺值日,打掃寢室衛生,宿管阿姨有事出去了,她就坐在寢室多等了一會兒。阿姨檢查完衛生,已經過了早餐時間,食堂連半個饅頭都沒剩下。

還好今天不上課,因為領導視察,學校讓尖子班同學去圖書館看書,裝樣子,應付上級。饑腸轆轆,陸旺就去了圖書館。

一個字都看不下去,密密麻麻的字螞蟻似的鉆進腦袋,腦漿都搞成黑糊糊了。

“啪”的合上書,陸旺起身又換了一本,站起來的時候要好受些。

領導來來回回路過兩次,還沒走。官大一級煩死人。陸旺想著,便跌進了一個香香軟軟的懷抱。

醒來時,窗外艷陽高照,一股淡淡的西藥消毒水味。呵,醫務室。長這麽大還是頭一回。液體葡萄糖流進血管,涼涼的。

陸旺剛要起身,門就打開了。倪爻手裏拿著個密封袋。

“班長?”

“嗯,你醒來了。”

“哦,謝謝啊。”猜是倪爻在照顧自己。

“嗯。”

不知道是不是陸旺“大病初愈”,恍惚地覺得倪爻不正常,少了一份自信,多了一份慌亂。

校醫檢查確定無恙後,陸旺準備離開,卻被倪爻叫住。

“好好吃飯,別忘記吃早飯。”

“哦,好。”

班長太負責了一點啊,躺這麽半天班主任連個臉都不露。

“喏。給你。”

“這啥?太平……蘇打餅幹?”

“拆開吧,給你的。”

“唔,好感動啊,中國好同桌。”這也太溫馨了,為饑餓的好友準備零食。

看著陸旺那樣兒,高美媛收回了即將出口的話。

每天,高美媛都會帶一包餅幹,第三節課課間分給陸旺。口味一成不變,海鹽味,太平蘇打。天天重覆,膩了。

“美美,你下次可以換個口味嗎?”天天兒的海鹽味,出汗都要滲出結晶體了。

“哦?那你要什麽味兒?”

“蔥香。”那天在超市看見了。

“嗯……,可能要下個星期。”

不介意,只要有吃的。陸旺心心念念下個星期的蔥香餅幹。

果然,高美媛帶來了新口味。陸旺為了報答她,也帶了小蛋糕,不過高美媛吃得不如平時豁達,小口小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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