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

怎麽就在外面睡著了，花澤類走回到走廊另一頭的套房，藍牙音箱外放著全英文西爾斯懷孕百科，藤堂靜換了睡裙閉著眼躺坐在靠窗的搖搖椅上，一副慵懶放松的模樣，椅子邊的圓形茶幾上放著平板和小碗的南瓜粥，一看就知道最多喝了兩口。

算了，有什麽話明天再說吧，花澤類正想把她抱回到臥室的床上去。“在聽書呢，沒睡。”也是在等他，感受到腳步聲，藤堂靜睜開眼，順手關掉平板上的聽書軟件，

“靜，你都跟他說了？”伸出的手就這樣停在半空中，花澤類臉上泛起一絲苦澀收回手。

明知故問，藤堂靜點點頭，接著從搖搖椅上下來，這無事休養的日子有點難過，他們口中不可以做的事情也太多了吧。

“那你是怎麽想的呢？”花澤類垂下眼簾，嘴唇輕輕顫抖著，眼眶微微發紅，深呼吸了下才繼續艱難開口，“靜，如果你更愛他，如果你覺得你們一家三口在一起更好的話，我尊重你的選擇，長輩那邊我來說，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處理好的。”

得，哥哥又在這演上了，以退為進了是嗎？也是，他們的傳統技能了，這場戲從5月到10月，他們不嫌累，她是想殺青了。

“類，一個一個說太麻煩，你把那個在等著的叫過來。”算一算，他們三個似乎小幾十年的眼淚都集中在今年了，肚子裏的孩子別也是個小哭包吧。

鎖了門，三個人分坐在臥室大床邊的真皮弧形沙發上，藤堂靜看著他們正襟危坐，緊張得不得了的樣子，他們不是都商量好了嗎，事到臨頭又虛了嗎？那好，她來說。

藤堂靜喝了口溫水開口：“類，對不起，首先不管基於什麽原因，我和Ren的事在5月時我就該和你坦白的，其次在私人感情上，小事情而已，心裏埋下懷疑的種子後，看什麽都不對，你每次都有解釋和理由的，不論是否有所謂劇情的影響，我應該信任你的。”

“是我不讓你說”，“是我沒做到位”，Ren和類同時慌張開口。

“你們聽我說完。”藤堂靜放下手中的保溫杯，情感歸情感，道義歸道義，一碼歸一碼，她有自己的衡量標準，“Ren，對不起，關於這次，我應該比你更早知道東英條的打算，因為我自己想拖延你們的時間，甚至還幫他遮掩了下，所以造成了這次事故。”

“是我咎由自取，沒有以前的因，哪有今日的果？再說Mira姐鋪好後路了的，你叫人拆了定時炸彈，叫好了警車和救護車，但凡我能等一下，對不起，是我嚇到Mira姐了，還要你事後為我操心，我有自保準備的，不知道自己會躺一星期。”潛臺詞是沒有要死要活逼她心軟，確實如果飛機不晚點，她應該已經到了目的地，Ren思忖了一下開口，等是不能等的，東英條必須死，幸好，他也該死。

“其他的，按時間順序，先說和Ren的以前。Ren，確實如你所說，我太清楚你的本性是怎麽樣的人，一直說你分不清感情，但我自己也分不清楚，所以一直以來我們有著同樣的遲疑，言語間暧昧，行動間猶豫，維持現狀會不會比捅破朦朧窗戶紙更好，我們真的適合走向另一種關系嗎？你到巴黎後，我是高興的也是認真的，答應你的就不會後悔，我有想過我們的未來，只是想找更合適的時間公開。

再說現在，Ren，你說過，我總是第一時間註意到你，但是這種註意是雙向的，很多事，你真的已經細膩到連我自己都沒察覺時先做好了；同時你也有著很多面，成熟思考和認真做事時的樣子很迷人，幼稚起來又是一副新的樣子，在柬埔寨時，你每次想要忽悠我卻被我差遣去做別的事的神態，我是發自內心地覺得可愛極了。Ren，如你所願，真實的你，不論哪一面，我都喜歡的。

類，因為家庭影響，還有設定吧，我習慣在團體中擔當一個領導者決斷者的角色，做事力求完美，不落人後，總結來說就是有點繃著，端著。你就踏著音樂聲帶著笑容走進我的世界，讓我體會到了什麽是心跳加速，類，你是我真正愛情上的情竇初開和怦然心動。你的勇敢表達，你的昭昭愛意，你的大小驚喜，你的各種儀式感，就連每次送我的有著不同花語的花，我都很喜歡。你平時最是無條件寵著我，有時又會想花樣逗我，跟你在一起，我由衷得覺得放松快樂，所有我也有沾上了幾分Mira沒有的嬌氣。雖然我錯過原本的命運大部分原因是因為你，但反過來也是因為你，我也得到了很多從未有過的人生體驗，但凡經歷，皆有收獲。還有你說的話，做的事，有什麽小心思小打算我不知道嗎，我一樣縱容你的，類。”藤堂靜又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在Ren昏迷不醒的這一周，藤堂靜再一次直面內心，先排除所有誰對誰錯，單純回歸感情，是愛的嗎？是愛的。

“在去非洲前，我也思考過，愛情真的具有排他性和專一性嗎，但按我的邏輯算，或許我同時喜歡著三個人，用網絡用詞形容，我這樣也算渣了吧。21歲的我和28歲的我在處理感情問題上並沒有多大的成長。

類，Ren，我們習慣做一件事先想好之後的所有分支可能，想達到什麽目的總是彎彎繞繞地表達，這一次我們像主角們學習一次。

類，謝謝你帶給我近乎完美的戀愛體驗，Ren，也謝謝你一直以來從身體到事業的默默守護。我希望你們記得，你們對於我都很重要，也許我對你們的感情源於設定，但我也在跨越設定愛著你們。”

“我...”“我...” 我先說，讓我先說，他們本來商量的是讓藤堂靜接受他們倆一直是一個人，可兩個人已經太過擁擠，怎麽又冒出喜歡三個人，花澤類和本就靠妥協維持的同盟眼看著就要破裂，藤堂靜接著說，“今晚，我不是要在在這裏開什麽檢討總結大會，你們要說的話我都能背出來，反正最後的結語，類，你很愛我，是嗎？Ren，你不能沒有我，是嗎？

“我也很愛你。”“我也不能沒有你。”類和Ren又一次異口同聲。

“我知道啦。要我說，我的設定和人生，也算老天爺的嫡親女兒了吧，所以在私人感情上自私一次，也不過分吧。

類，我不應該在情緒激動時口不擇言地勸你去找別人，你先招惹我的，也是你在我給過機會的情況下不走的，既然如此，你是我一個人的類，你要只愛我，最愛我；

Ren，在社會面你確實有成長為更好的大人，我先招惹你的，我原諒你一次，就這一次，你是我第一無二的養成系，你也是我一個人的Ren，你不能離開我，知道嗎？

話先說在前面，愛無法用百分比量化，我不會回答任何方面誰更好，最愛誰，更愛誰諸如此類的問題，你們，自由心證。”藤堂靜覺得自己嘴巴都快說幹了，這兩個人能有安全感了吧，最後這點警鐘還是要敲打敲打的，既然誰都不放手地喜歡我，愛我，就要按我的方式走。

這都原諒了？這都原諒了！在Ren陷入到新一輪無以覆加的激動與感動中，花澤類已經站起來倒水，他本來就最愛她，只愛她，這沒什麽好說的，反而她說了這麽多話，待會肯定渴，他已經叫廚師準備著易消化的點心，她都說了Ren細膩到她自己都沒註意到的時候就做好了，從現在開始，他得加倍長眼睛。

Ren，這可不是結束，這只是新的開始，三角形，可不全是標準的等邊三角形。

“還有，我不是因為孩子說上述的話，但又是因為孩子，說接下來的話，時不待我，只爭朝夕，凡是過往，皆為序章，你，還有你，”藤堂靜的目光先是掃過倒完水重新坐下花澤類，然後在Ren這久久停留，所以這兩個把瘋的那一面藏好點，實在忍不住的話，就彼此消化吧，“能不能正常地，相對平穩地，好好地過日子？”

“能的。”“我能。”

“眾所周知，我國實行一夫一妻的婚姻制度，兩個選擇，”等兩個人整理好情緒，藤堂靜晃了晃手指，雖然不是因為孩子才決定和他們重歸於好，但確實是因為孩子，她給了第二個選項，要不然她還是更傾向以感情為基礎的開放式關系。

“不用選了，要結婚的，”Ren半跪到藤堂靜面前，按下她的伸出的食指，“我給Mira姐當情人。”

她都說了類會勇敢表達，他不能有絲毫猶豫的，Ren低頭吻了吻藤堂靜的手背，近乎虔誠。

哥哥，這可不是結束，這只是新的開始，三角形，那也得分鈍角還是銳角啊？

作者有話要說：

類 and Ren 原本的打算：姐姐，我們一直是一個人，你不用糾結愛我還是愛他，我們在一起吧。

姐：我怎麽覺得我愛著三個人呢？

類 and Ren：怎麽還有第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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