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童話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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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靜,今天也太太太小仙女了吧。”日向更繞著藤堂靜打轉,只能說比平時的藤堂靜更漂亮的是花澤類成人禮上的藤堂靜,一襲希臘式的淺色長裙,束腰很高,襯得身形修長,今天還特地接了頭發,做了卷如海藻般散在腰間,頸部的珍珠項鏈和耳朵上的珍珠耳墜是配套的,其他的沒有過多修飾,妝容整體是往清透淡雅的方向化,點睛之筆大概是藤堂靜自己決定點塗從臥蠶帶到眼尾的亮片,仙氣之餘又添了幾分靈動。

“小更也很漂亮啊,餵,小更,西門一直在看你。”正說著話,感受到如影隨形的目光,藤堂靜貼近日向更說道:“你們到底是怎麽說清楚的,我看他的眼神就像要吞了你。”

“靜,我明天下午的機票飛倫敦,即使沒徹底捅破這層窗戶紙,我也已經不能在他面前扮演一切如常的青梅了。”可是這麽緊張的時間,昨天為什麽又要飛回來呢,這種場合家裏自然有人來,花澤類跟她不熟的,日向更低著頭踢著腳邊的細沙。

“明天飛的話,晚上最好別碰酒,”藤堂靜伸手扶住日向更的手臂,“待會不一定照顧得到你,有人喊我呢,我先去看看。”從青梅竹馬跨越到情侶關系的話不是那麽簡單的,不說不甘心,說了可能連原來的關系都回不去,如果她和花澤類一起長大,不知道如今會是怎樣。

“我們靜可以算半個主人翁,當然忙啦,放心吧。”日向更擡眼望去,是一群典型的美國青年們朝藤堂靜揮手,應該是他們倆在美國的同學朋友。

花澤類的成人禮晚宴在他名下的私人海島舉行,全權由他本人籌備策劃,音樂聲,海風聲浪潮聲匯合著沙灘上的觥籌交錯聲,花澤類的爺爺笑著拒絕前來敬酒的客人,他待會還有重要的視頻會議。他看著場內自如應酬的花澤類,時間真是一眨眼的事,還會因為去游樂園談條件的大孫子如今已經成長為翩翩少年,矜貴從容,才華橫溢,同時不失少年的意氣和張揚,還有就是挑女朋友的眼光也特別好。比起來,他看向坐在帳篷邊畫素描的花澤潤,周遭的熱鬧仿佛與他無關,他們家的小孫子是他都看不透在想什麽的人。

“差不多都走了,類還有沒有別的活動,今晚總得通宵了吧?”道明寺脫掉西裝外套,照從前的規矩,生日的上半夜是大型名利場,而下半夜就是純粹的兄弟局,晚宴已進入尾聲階段,郵輪帶走了一批又一批客人,F3們自然是留到最後的。

“阿寺,就算有活動也不是和我們,二人世界,懂?”西門拉扯過道明寺倒退著走向停留在海邊的快艇,“類,生日快樂,心想事成。”

“你們是不是又有什麽事情瞞著我,什麽心想事成,”快艇上道明寺拉扯著自己的頭發,“現在不談戀愛的人是不是沒人權啊,平常還有潤陪我,今天也跟著他爺爺先走了。”

“是真不知道,只是類的話,就算告訴我們,明天他要和靜學姐登記結婚也不是不可想象,阿寺,你沒玩夠的話,酒吧繼續呢,前幾天新開的,不是我們家的,走不走?”美作有些無奈地搖搖頭,他和西門可不叫談戀愛。

“靜,我的禮物呢?”逐漸歸於寂靜,偌大的海島現在只有花澤類和藤堂靜兩個人,稀稀疏疏的燈光下,花澤類放松地坐在沙灘上,海浪打來,沖到赤著的腳上特別舒服,他解了兩顆襯衫紐扣,他是不碰酒,飲料的,但是宴會的喧鬧氛圍,還是能感覺到有些微微的燥熱。

“本來想模仿網上很紅的從1歲開始送起,可是類,我是真的每年都有送你生日禮物,雖然之前不是我親手準備的,但......”藤堂靜同樣坐在沙灘上,雖然場面上的交際是他們的必備技能,但能在一切落幕後和喜歡的人坐著一起吹吹海風,是說不出的愜意。

“都不是親手準備的,靜還好意思說,都是沒有心的禮物。”話是這麽說,在確認自己的喜歡有點點萌芽後,花澤類還真的去找過他的生日禮物登記冊,再早一些的是清理掉了,最近幾年的還在,都是什麽皮帶配飾搭扣之類的,然後做作地打聽了一下,跟西門和美作並沒有區別,還不如對阿寺用心,還會送阿寺最新款的游戲機呢。

“類你這麽說不公平,之前不算熟悉的舊賬還要繼續翻嗎,你沒有覺得今天我戴的項鏈和耳墜有點熟悉,這是你送我的18歲生日禮物,是助理準備的吧,嗯?我18歲的時候,你人來過沒的?”

花澤類摸摸鼻子,那個時候他們的關系,禮物當然是助理準備的,他知道在她18歲的時候他送過高定珍珠全套飾品,但還真不知道長什麽樣子,至於藤堂家大小姐的成人禮嘛,“我當然在的,純藝術的眼光來說,驚艷四座來形容不過分的,當時心裏想著這麽漂亮明艷的大小姐,會跟哪個幸運的男人在一起,哦,原來那個人是我啊。”花澤類可不止是遠遠瞥了一眼,那是看了很多眼的。

“誇我還是誇你自己啊,類,你等我一下。”給花澤類送禮物真的是高難度挑戰,阿寺他們是一人一輛車,潤是如常一副肖像油畫,他偏偏就對她要求最高。

“這一首小提琴曲《愛的禮讚》送給我愛的人,他對音樂有極高的鑒賞能力,那麽我相信音樂會通過每個音符告訴他,我很愛他。”

一片片椰樹林在濕潤的海風中婆娑搖擺,淺色的長裙配合著藤堂靜眼角閃著的流星亮片擺動,一向對樂器演奏高要求的花澤類幾乎忽略了流暢的小提琴聲,腦子裏不斷回放著她很愛我,她很愛我,是藤堂靜很愛花澤類。

等藤堂靜把小提琴放回琴盒,也沒聽到花澤類半句評價,她走到他面前蹲下,雙手托腮看著他:“我的白月光小王子,生日快樂。”

香水不是慣常用的,後調是薄荷與海風相結合的淡淡花香,帶卷的發尾不知什麽時候被水打濕,有幾縷纏在手臂間,她朝他眨眼睛,心機亮片也跟著晃,聲音溫溫柔柔的,卻撓的人心癢癢的。而花澤類也付諸行動了,他擡起她的下巴,來勢洶洶地吻上她的唇,這是個悠長的濕吻,明明是涼爽的半夜,但兩人都覺得自己很熱,甚至還出了細細的汗。

“類”藤堂靜的眸子似乎帶著水光的迷離,這種時候他的名字從她嘴裏說出來,真的是要他的命。他的唇細致地吻過他的臉,她的下頷,她的脖頸,在鎖骨上流連片刻,最後停留在她的耳畔,“謝謝你的生日禮物,我也很愛你。今天是我的成人禮,靜,還有沒有別的禮物了?“

與此同時,被花澤類打橫抱起的藤堂靜擺弄著他的襯衫紐扣,問他:“那明年的禮物能不能免了?”

“每年送一樣的就行了,我提前說很喜歡。”清淺的月色下,花澤類抱著藤堂靜走向海島的度假木屋,仿佛抱著他的全世界。

第二天,屋內沒有鐘表,藤堂靜醒來的時候完全判斷不出時間,一動身體只覺得疼和酸,花澤類聽到身邊的輕微動靜,朝她粲然一笑,把早已準備好的戒指套在她的左手中指:“靜,結婚好不好?”“不好。”

而差不多的時間,日向更從頭疼中醒來,她怔怔地看著身邊熟睡的西門,這下是真的越界了。她是聽了藤堂靜的警告,沒在晚宴上喝酒,但回到岸上難掩心情的郁郁,看到一家酒吧有開業活動,她點了杯普通的七色彩虹。然後發生了什麽事,有陌生人在觸碰她,她想掙脫又沒力氣,靜姐姐,她錯了,她真的錯了。那一刻她的心中充滿了絕望,西門,美作和道明寺就是在這種時候出現,後來就......日向更,不能再想了,他救了她,可他不愛她,多年的交情了,他是會負責,而她不需要他的負責。

“我只想當你的妹妹,西門,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西門看著日向更留的紙條,在他擁有她的那一瞬,他想過無數念頭,要不先訂婚,畢業了就結婚,新房買哪裏,花園要如何搭配,才能種滿他們都喜歡的花,小更想在英國學攝影沒關系,他可以和家裏商量,他不是第二個哥哥,憑他的成績,牛津、劍橋不是問題,他會回來的......西門捏碎了手中的眼鏡,渾然不覺疼痛,西門,你可真是當的好哥哥。

“西門,昨晚有關的人我都調查好了,這新的一天類的電話打不通也就算了,你怎麽也,昨晚你把小更帶到哪裏了,不會......”美作也是體會到道明寺昨晚的心情,一個關機,一個也是關機,都是把兄弟拋之腦後的人。

“人給我留著,老地方見,隨後就到。小更當然是送回她家了,她可是跟我一起長大的妹妹,想什麽呢?”應該聽不出異樣吧,西門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果然越界了之後的下場會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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