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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南陵5——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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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楚眸子猛的一變,剛才的面目之間的狠辣瞬間消失不見,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他滿心歡喜的捧著手中的梅花:“南陵是不是有一種習俗,若是哪家姑娘相中了喜歡之人便是折一支梅花贈與心上人便是以梅定情?”

若塵楞了一點,隨即回答道:“是,南陵是有這種習俗。”

“你看到了嗎,這是師父送的,師父還想著我,你看到了嗎?”暮楚低著聲,不知道是在對著誰說話,他的神情和剛才全然不同,好像剛才那個冷血無情的男人不是暮楚一般。

也只有去若塵知道,他的主子有著兩種不同的面目,一面心狠手辣,對世間的□□抱著玩世不恭的態度。而另一面,就像是這樣,只要碰到和晏南相關的事情,他所有的溫柔都散發了出來。

而這些溫柔只針對於晏南一個人而已。

德妃等人跪在地上,瞧著暮楚沒有懲罰她們什麽的,於是便松了腰桿,就在那麽一剎那,一道寒光朝著她襲來,又是那一股陰冷的目光。

仿佛從地獄來的魔鬼一般,嚇得德妃直接跪坐在地上。

宮殿裏誰也不敢出聲,連著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宮女太監們紛紛低下頭,生怕禍及他們。

暮楚淡淡的瞥了一眼地上的一群人,開口道:“拖下去,該怎麽著就怎麽樣。”

他看向了正在顫抖著的德妃,像是看待一個事不關己的人一樣:“好好照顧照顧德妃,畢竟也是皇室中人,扔到勾欄院去,記著別弄死了。”

德妃猛的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那人:“你…你不能這樣…本宮是皇妃…你不能…不能這麽羞辱本宮。”

“哦?”暮楚停住了腳步,連帶著臉上的笑容都在此刻凝固:“羞辱你?”

他故作思考狀,摸著下顎想了很久,突然擡手就打了一個響指,朝著德妃說道:“是不能羞辱你,那就關進寢宮,把門鎖死了,扔幾個年輕力壯的男人進去,記住一定要把德妃經常用的藥餵給那些人。”

“不是想男人嗎,我成全你,讓你這輩子都忘不了男人。”

“不——!”德妃大吼道,但是再怎麽吼怎麽掙紮也是無濟於事,暮楚一揮手,暗衛將她打暈拖了下去,等待她的只有漫無邊際的折磨。

至於其他的人,暮楚看都沒看他們一眼,他是一個有仇必報的人,對於自己的仇人從來不會有任何的心慈手軟,俗話說斬草要除根,他朝著若塵使了一個臉色,握著梅花便離開了大殿。

他現在就是主宰生死大權的皇,就如若塵所說,暮楚的溫柔只會給予一個人。

大殿裏的慘叫聲一陣蓋過一陣,鮮血沾染上了金碧輝煌的宮殿,最後漸漸回歸了平靜,一夜之間,東岳的天變了,六皇子所有的勢力被連根拔起,甚至有的僅在一個晚上盡數滅門。朝堂朝下都人心惶惶,生怕下一個遭殃的是自己,而暮楚卻只是在六皇子這邊做了文章便沒了動作。

禦花園中,一身黑色錦袍的男人正在給花瓶裏的梅花澆水,他頭上帶著盤龍玉冠,錦衣上繡著金龍,全然是一副帝王扮相,暮楚手裏拿著水壺,小心翼翼的將水灌入花瓶裏。

像是對待自己最心愛之人一般,他生怕弄折了這一支梅花。

“殿下,漠北的信。”

他頭都沒有擡起,手上的動作不停歇,問道:“寫了什麽?”

若塵拆開信快速掃視了一遍,再次看向暮楚時,眼中帶了幾絲異樣:“殿下..這封信..”他實在也是看不清楚漠北送來的信到底寫了個什麽玩意兒,這是鬼畫符還是什麽雞抓過的字。

他將信遞交給了暮楚,面露尷尬的說道:“殿下,您還是自己看看吧。”

暮楚是見識過了拓跋皓的字,那種就就好像是鬼畫符一般的爛筆,他曾經一度認為漠北是窮到連教書先生都請不了,要是這樣若塵看不懂也是正常的事情。

他拿過信,映入眼簾的不是什麽龍飛鳳舞的字,怎麽看也不像是字,倒是有點兒像畫。

這他娘的都畫了些什麽東西啊,暮楚都忍不住想要爆粗口問候他娘,一張好好的信紙被糟蹋成了這副鬼樣子,難不成漠北真的缺教書先生?

“信使可有帶什麽話?”他實在是看不出拓跋皓這玩意兒究竟寫了個什麽鬼,也懶得去考古辣眼睛。

“信使說,希望東岳皇不要違背當初的承諾。”

暮楚嗤笑一聲,手中握著的信箋盡數化為灰燼,他臉上浮現出幾絲嘲弄之意:“拓跋皓還真是時刻為他的漠北著想,可惜了,我對漠北沒有什麽興趣。”

他輕手撚起掉落在石桌上的一片梅花花瓣,神色冷然,沒有一個帝王願意把自己的江山拱手相讓,也沒有一個人願意把自己的利益拱手讓人,令人感到好笑的就是,拓跋皓從一開始就是合作關系,只不過對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罷了。

漠北在此次戰役中獲勝是必然的事情,至於晏南坑殺東岳數十萬將是卻在他的意料之外,暮楚摸著下顎,看著石桌上的梅花道:“接下來,就只有一件事了。”

漠北戰事結束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大陸,連著西岐都割讓了自己的四城給漠北,這消息連帶著東岳新皇登基一起傳進了南陵王城之中,晏南坐在樹下,聽著下屬傳達的消息,仿佛是早就知道一般,他臉上沒有絲毫的驚訝。

楚衡坐在了他聲旁,低著頭註視著他懷中的古琴:“好像從認識你開始,這琴就沒有離開過你。”他記得第一次見到晏南的時候他的驚世一曲不知道讓多少人陷入這深淵之中,這麽多年過去了,他還是琴不離身。

七弦古琴在中原很常見,卻沒有見到一個人將古琴彈出了一種脫俗的境地,而晏南是這第一人。

“你知道這把琴的來歷嗎?”晏南低著頭輕撫著琴弦,眼底的柔光盡數可見,他接著說道:“傳聞,在上天界有一個戰無不勝的神仙,被譽為天界的戰神 ,既然是神仙嘛,那就是沒有七情六欲,直到很多年以後,戰神喜歡上了一個人,為了這人甘願墮入凡間,聽聞這琴就是戰神親自為他的心上人制成的。”

這類的神話故事楚衡從小聽過,他支著下顎目不轉睛的註視著晏南,問道:“這種故事你相信?”

晏南搖了搖頭,似乎又想到了什麽,臉色有些難堪:“不相信,只是當初我師父為了坑我身上的五百兩銀子就給我講了這個故事。”他倒是從來沒有像任何人提及師父,那個貪財,為了銀子就把他扮作小女孩討樂子的短命鬼。

“你還有師父?”楚衡微楞,他倒是很好奇除了晏父晏母,到底還有誰把一個人教得如此之好,而且晏南從來沒有提及他的師父,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旁人都不知道。

他瞥了一眼一臉好奇的楚衡,十分頭疼的嘆了一口氣:“有一個,他最喜歡的就是錢,為了錢不惜坑自己的親徒弟,不過是短命鬼,我出征回來就死了,不知道是窮死的還是在花樓裏死的,後來我還給他立了一個墓碑,就在南陵最窮的地方。”

當初老頑童去世的時候他還派人去找了,只可惜連著屍骨都沒有看見一個,最後只能給他立一個衣冠冢,那時映月認為他不應該把墳墓立在老頑童最討厭的地方,讓人死了都沒有錢花。只可惜,老頑童生前做的缺德事他都要討回來。

“就算他現在還在世上,我也會把他踹進墳墓裏去。”晏南一提到自己的師父便是氣的牙癢癢,要是屍骨還在墳墓裏的話他鐵定將墓都給掘了。

楚衡瞧見他氣惱的模樣,不禁輕笑一番,心裏對晏南師父更加感興趣了:“我很好奇他對你做了什麽,這麽狠心?”

“楚衡,北國最近沒有什麽政事嗎?”晏南側過頭沒有好氣的問道,“你知不知道人死話多?”他起身,拂掉落在身上的樹葉,一身紅衣勝似火,接著朝還坐在地上的楚衡就是一腳踢了過去:“陛下還不準備賀禮到東岳,怎麽是想逃禮?”

楚衡:“....”

他摸了摸下顎,想了半天,又將楚衡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得楚衡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寒顫。據他對晏南的認識,每每這人露出這一副表情不是要坑人就是要坑財。

楚衡起身準備逃跑,卻被晏南給攔在了前面,他立馬抱住胸一臉驚恐的看著他:“你想幹什麽?”

“本公子又不對你怎麽樣。”他很是嫌棄的瞥了一眼楚衡,“我對你的小身板沒有什麽興趣,只不過呢,你可還記得當初答應了給我的東西。”

“今天天色好好啊,月亮怎麽這麽大啊”他立馬裝作不知道的模樣,指著一望無際的藍天想要找月亮,但現在是白天,晏南冷呵一聲,沈著臉說道:“別給我裝傻充楞,你要是不給,我就告訴你那些下屬,說他們的主子,堂堂北國皇上,居然在十歲偷看過姑娘洗澡,去過妓院,還尿過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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