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為媳婦插兄弟兩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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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是青旻做的,其實他也不會什麽廚藝,青1樓裏哪裏會教這個啊。但他見偌大一個七星堂裏一群大老爺們兒連個做飯的都沒有,就自己嘗試著弄了,誰知做出來味道還不錯。

“青旻,傷好些了嗎?”

在雲府裏待了三天,雖然所有人都親如一家,但九塵就是有這種本領能讓別人一眼就看出他才是真正說話的人,卻也不會因此懼怕他。

青旻心中一凜,知道九塵醉翁之意不在酒,是要把自己打發出去了嗎……他也知道自己是個大麻煩,能不把他殺了滅口就不錯了。

“稟雲爺,青旻的傷已經好了。”只是不知道拿那些線怎麽辦。

九塵笑了一下,“你叫阿欒小公子,阿欒叫我哥哥,怎麽我就成了爺爺輩的呢?”

青旻也忍不住笑了笑,青1樓、南1館裏的人都是這樣捧別人的,叫慣了。九塵看起來也就二十來歲的樣子,奈何渾身天生帶來的氣勢和那份從容不迫的氣度實在不能讓人把他當乳臭未幹的小子看。

見他放松了不少,九塵接道,“青旻,那人是林家長孫,頗受林家器重。你受我的累得罪了 他,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人各有志,如果你想隱姓埋名過安穩的日子,我可以給你安排,這 是我跟阿欒欠你的,你也不用有什麽心理負擔。但如果你願意留下與我們並肩戰鬥,不說仗劍走天涯,除盡江湖惡,怎麽也能力所能及做一些心中真正想做的事情。一切選擇在你自己。”

除了貪狼幾個不明所以的,其它幾人雖未開口影響他自己抉擇,眼神卻分明寫著“留下來吧”。

“可是青旻什麽都不會,什麽忙都幫不上啊。”便是這樣,很多時候,真有自知之明的人反而命苦,倒是那些自以為是的自私之人心安理得活得滋潤。

貪狼也開口了,“不會可以學嘛,會說會動會想不就行了,再說你不還會煮飯嘛,味道還成 啊。”嚼了塊紅燒牛肉,這味對他口味。

本命眼睛裏是比他人還要分明的高興,高聲宣布,“好了好了,就這樣吧,青旻是咱的小十,咱以後都是一家人了,風雨同舟,榮辱與共,來來來喝口湯意思意思。”

碗筷是本命青旻一起收拾的,其他人都撐癱在原地當大爺,檀欒也去幫忙。

“檀公子……”

“叫名字就好了嘛,咱倆都一樣大的,我也是叫你名字啊。”

“……檀欒,那些線怎麽辦啊,我不敢亂弄。”

檀欒想了想,什麽線?

“哦!那些是藥線,慢慢會自己化掉的,現在還在上面就是為了防止你剛剛傷好一時忘形,提醒你要小心保養。不用管它們,真斷了的話也就化了。”

“謝謝你們救了我。”

“哎呀,剛起來你不就謝過了嘛,說到底你還不是被我害的,那我也要跟你說對不起咯,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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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塵笑著搖了搖頭,板著貪狼的肩膀出去跟他說話,“兄弟,有個事兒跟你說。”

“說。”

“你身上的皮子連著毛給我一塊兒唄,我要給媳婦兒做新衣裳。”

貪狼:“我幹!”這是典型的為了媳婦兒插自己兄弟兩刀啊。

“我……靠嗷……敢情不是長你身上的你不疼是吧?”

九塵戳戳他,“別這麽小氣嘛,又不是不會長啦,阿鵬阿狐都給了見面禮了,就你這摳門兒 的。”

“什麽摳門兒,我他娘的命都不要來救你了。這次南下也是來買東西的,身上除了錢還是錢,你會缺錢啊!”

“嘖,你就說給不給,不給老子自己動手拿了啊!”

修真者的攻擊對於普通人來說往往是毀天滅地的,所有主城都嚴令修真之人因為與別人私鬥而傷及無辜百姓,否則就會被所有修真勢力組建而成的執法隊追殺。

所以九塵跟貪狼打了一路也只是在比劃招式而沒用上內力罡氣,直到打進了映月雪山,某一次翻滾之後,一條如雪聖潔、美麗神異的銀龍盤起身體與一只體生雙翼、威風凜凜的白虎對峙片 刻,又呼嘯著往對方撲了過去。

名叫貪狼,實為白虎。

明明沒下雪,半空中卻因他們的龍騰虎吼而紛紛揚揚蕩起了雪花。

九塵飛快地轉了兩圈,一個借力擺尾就把同樣體型的白虎掃飛出去,“砰”的一聲砸在山上,引起一陣小雪崩,將它埋在了下邊。

未及得意,白虎便從銀龍下方的雪裏撲了出來,把它壓在地上啃了好幾嘴,爪子也不閑著,嘶拉拉努力地在龍身堅硬的鱗片上刨。

九塵被他抓咬得癢,嘲笑道,“兄弟兒,你這不行啊,是乳牙跟小爪子還沒換啊?”

“吼!”白虎惱羞成怒,咬著他的尾巴就拼命轉起圈來,轉得自己都快暈了才松開了牙齒,自個兒也倒在地上眼冒金星。

銀龍暈頭轉向地飛了出去,砸掉了某一處山頂,又引起一場更大的雪崩。

摔在另一頭山麓雪原上跟條死蛇一樣癱著,四爪不停撲騰,可就是暈得站不起來,好不容易爬起來了,還踉踉蹌蹌倒了好幾次。

白虎再度從雪裏鉆出來,追到了山頭上,感覺腦袋上涼涼的,不高興地甩了甩,順便驅散了那一點殘留的暈眩,擡起一爪按在山頂上,得意地“嗷——”了一聲。

銀龍看不慣他那嘚瑟的樣子,張牙舞爪地沖了過去。

白虎撲棱撲棱翅膀閃到了天上,神龍天生可以禦空,九塵見他上當便笑瞇了龍眼扭著龍身追了上去,仗著身體長唰唰唰地把白虎裹成個粽子,禮尚往來把他勒得暈乎乎地再狠狠地把它往下方 砸去,如高空墜石,白虎把雪地砸出一個非常深的大坑。

九塵哼著小曲兒在半空扭來扭曲,等了半天都不見他上來,擔心是不是傷著了,連忙下來謹慎地往洞裏一瞥。

下一刻就被撲到地上,白虎倒壓著它在拔一片龍鱗。

“吼哦!”

“嗷嗷嗷!”

銀龍也撕開了白虎屁股上的一塊皮。

“數三聲一起松口!”

貪狼修的是外功不能傳音,嘴裏又叼著東西,含糊地“唔”了一聲當回答。

“三、二、一!”

“吼哦——!!!”

“嗷哦——!!!”

松是松了,咬在嘴裏的還有放開的道理?

都默契地從對方身上撕下了一樣戰利品。

白虎跟銀龍都疼得小心避開傷口在雪上不停滾,滾了好一會兒才緩下來,一動不敢動,一個盤成一盤,另一個縮成一團。

都蜷著爪子,嘴裏低聲嗷嗷著。

“嗷嗷嗷,小奶狗!”

逞口舌之利不如抓緊時機再咬一口,貪狼再一咬它尾巴尖兒!

九塵把尾巴從他嘴裏抽出來,拍拍他毛茸茸的大腦袋,氣哼哼地問,“你拔我鱗片做什麽!”

貪狼變回人身,梗著腦袋說,“給我未來的媳婦兒做衣服!”

九塵被他逗樂了,變回人身指著他大笑不止,誰都知道他光棍兒一根。

“你笑什麽!早晚會有的,到時候還不是得你幫我煉,哈哈哈!”

想了想要幫別個煉制從自己身上血淋淋拔下來的一部分,莫名有點心塞。

抖了抖手裏的一大張白虎皮,“哼,我明天就能把你的皮煉成靈寶!”

兩人都是光溜溜的,冷風吹來抖三抖,“有衣裳不,給一件。”

“沒,玉佩都不知道被雪埋哪兒去了,我自個兒還光著呢,不過我有虎皮,誒嘿嘿……”

青天白日的,兩人雖然身材傲人,也不能沒臉沒皮地在街上裸1奔。況且兩人還都是有頭有臉的名人,實在做不出這種事情。只能互相靠著躲在貪狼剛剛砸出來的大坑裏瑟瑟發抖,等天黑光線不那麽明亮了再回去。

龍鱗頂在頭上擋風,虎皮攏在身上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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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狼指責道,“你瞅瞅,你瞅瞅,我就拔你一塊鱗片,你撕了我多大的皮???”

這不,嚴嚴實實地裹著兩人還嫌多。

九塵大罵,“我身上就八十一塊鱗片,還才!再說你還喝我血了呢,我那可是寶血!”

“好像你沒有趁機吃我肉一樣!”

“得,虧得這輩子也就這麽個媳婦兒,要是多來幾次真是……”

貪狼也覺得挺有道理,反正誰也不虧。

打了一架,也知道這幾年彼此有沒有進步了,互相學習一下,九塵給他講在玄武肚子裏的事 情。

“玄武沒了……?”同是九龍之下的四神獸,白虎很難過。

九塵搖搖頭,慢慢從口中吐出龍珠來,白色的龍珠照亮了整個大坑,中央有一條玄青色的小蛇靜靜蜷縮著,似在冬眠。

“這!”

“玄青之前給了我一縷神魂,既是你的兄弟,我又怎麽可能不救他……”

兄弟之間是用不著說謝的,貪狼重重地擁抱了一下九塵。

“你犧牲了什麽?”

九塵笑了笑,“沒什麽,百年之壽而已。”

說來容易,卻是一個人最珍貴生命的十分之一,況且他早就把壽命分了一半給檀欒了,如此一來他自己只剩下不足四百年的壽數。

但是這些事情他不會跟任何人說。

只會自己一個人擔著,早日渡劫,才有新的生機。

學外功的不像內功有明確壽命限制,他們前期苦不堪言,修煉所得也不如修內功的明顯。卻有一個修內功者難以企及的好處,一旦修煉出罡氣,便能不斷滋養身體,使其能夠越活越久。只有在力量積累到內功渡劫期的程度才會引來天雷考驗。

中州甚至各國權貴大部分修的都是外功,就是為了盡量活得久一點。

因此,貪狼對壽命也沒多大敏感度,也就沒發現好兄弟的苦衷。

“你這龍珠好像有點虛啊?”他只覺得跟他的內丹有點不一樣。

“是投影,本體被我給媳婦兒了,人兒還給煉成水木雙靈了,厲害吧。”

又來虐狗,貪狼一扭頭,“切。”

九塵收回龍珠,“天黑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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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裏眾人早就急得火燒眉毛了,兩人說著說著就出去了,然後一整天都沒露個面。再厲害的人都會有天敵、仇家,由不得他們不擔心。

看見他倆回來的樣子更是目瞪口呆。

老四比較精明,一眼就看出這遮羞的兩樣是世上難得的寶物。

“這是……銀龍鱗?!白虎皮?!防禦性靈器最好的材料啊!”

九塵打個哈哈,“是啊,這不是聽貪狼說神獸銀龍跟白虎在映月雪山打過一架嗎,我倆熱血一上腦就約著去尋寶了。本來只是想去看看的,嘖嘖,誰知真是龍潭虎穴,搞得這麽狼狽,東西都丟了。”

貪狼也道,“是啊是啊!要不是咱倆命硬可就回不來了。嘖,千辛萬苦就得了這兩樣,還好也算是值得了,值得了。”

老四自然不會信,卻也不會追根究底。

倒是知道九塵就是銀龍的檀欒和清楚自家大哥得了白虎傳承的呼延兩兄弟瞳孔都縮成一針尖 了。

檀欒:貪狼手裏的是哥的鱗片啊!

呼延兩兄弟:九塵手裏的是大哥的皮毛啊!

再看看另一方手裏的東西,對視幾眼,仿佛明白了點什麽。

我靠嗷!

身邊就藏著這麽兩只神獸,這倆神獸還出去約架了!

好可惜,什麽都沒看到,龍爭虎鬥啊!

怕他倆尷尬,眾人都散了,檀欒被九塵拉著留了下來。

“阿欒,彈首曲子吧。”

檀欒點點頭,回房拿琴,兩人先去溫泉裏洗洗其他地方。

然後圍著毛巾趴在池邊圓石上給檀欒幫他們治傷。

仿佛面前趴了一條銀龍和一只大白虎,檀欒嘴角微勾,弦音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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